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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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時間，場面變得無比安靜。
羽生清安看著齋藤臉上看好戲的笑容，在心裏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而一旁平等院鳳凰的臉色已經變得漆黑。
種島：噗嗤——
這還真是難得的看到平等院那家夥變成這樣呢。
“好了。”羽生清安只能轉移話題。他看著帶著越前和金太郎的齋藤，目光落在了越前的臉上,
“你們這是要去主球場嗎？”
剛剛的廣播裏有提到讓剩下來的國中生去主球場。
聽到他的話，越前的神情有一瞬間變得不自然，而他身邊的金太郎卻笑容燦爛。
“嘛~我和超前打輸了，現在這位長條大叔要帶我們去變強的地方。”
“哼…”平等院鳳凰看著兩人，環抱著雙手哼笑了一聲，“講得這麽好聽…”
他本來想說‘失敗者’‘喪家之犬’‘垃圾’之類的詞語的，但是註意到身旁還有羽生清安，這些詞在他嘴裏轉了個圈，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羽生清安沒有理旁邊那個陰陽怪氣的人。他掃了一眼笑瞇瞇的齋藤，眉心微動。
變強的地方？
“好了，時間不多了。”齋藤沖幾人點了點頭，手也拍了拍兩個小孩的肩膀。“我先帶他們走了。”
“羽生前輩那我和超前就先走啦~”
正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越前忽然腳步一頓，擡眼認真地看著羽生清安。
“羽生前輩。”
“你不會很快就走吧？”
看著越前大大的貓瞳，羽生清安似乎預料到他想要說的是什麽了。
“你別忘了，我們可是還有一場比賽沒有打呢。”
全國大賽上幸村和切原所展現出來的那一招，更加吸引了越前的好奇以及想要和羽生清安比一場的沖動。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羽生清安說他出國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不然，越前絕對會專門跑來神奈川找他的。
但是，讓越前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裏居然還能碰見他。
越前：那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了。
聽到他的話，平等院鳳凰有些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羽生清安看著極其認真的越前，垂在身側的左手幾不可察的動了動。
說實話，想要和他交手的人已經很多了。幸村、切原、越前…
“到時候再說吧。”
羽生清安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越前。“我不會很快就走的。”
等到齋藤帶著兩個小孩離開，站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的入江笑了笑，“看來羽生同學很受歡迎啊。”
入江：和平等院那個家夥簡直是極端啊。
羽生清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幾人的宿舍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因此，回去的時候都是一起走的。
羽生清安就從入江的口中聽到了很多想要的信息。
“國中生的宿舍都在二樓？”
因為羽生清安是被平等院鳳凰帶進來的，還特意要求讓他一個人一間宿舍，所以羽生清安被安排在了高中生所在的樓層，也就是一樓。
羽生清安的房間號是107，在走廊的最盡頭。
“說來還不知道羽生同學是哪所學校的呢？”入江彎了彎眼睛，“今天來的國中生裏面應該是有羽生的同學吧？”
羽生清安點頭。“我是立海大附中的。”
立海大？
入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年奪得三連冠的大魔王啊…
“立海大還真是人才輩出呢。”他誇讚了一句，十分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羽生清安的身上。“羽生同學明天也會和他們一起訓練嗎？”
羽生清安一頓，偏頭看了一眼笑著的入江。良久，他低聲笑了笑。
“很抱歉，入江前輩。”
“我並不是立海大網球部的人。”
聽到羽生清安的話，不只是入江，就連沈默地走在一旁的德川幾人也是一怔。
不是…網球部的？
*
幾人分開之後，羽生清安抓住了想要回宿舍的平等院鳳凰。
他環抱著雙手，看著眼前的人，“說吧，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哪？”
從剛剛見到越前他們，羽生清安就註意到了平等院鳳凰的異常。他似乎對接下來越前他們要去的地方很熟悉。
平等院鳳凰沒吭聲，直到羽生清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他才開口。
“山上。”
哈？
羽生清安皺眉。“山上？”
“U17的總教練在後山，專門訓練那些‘失敗者’。”
平等院鳳凰解釋著，“也就是今天同室操戈淘汰掉的人，還有那兩個破壞規則的小鬼。”
他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現在他們應該快要到山腳下了吧。”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他們要爬山？”
“爬山，過河，鬥熊…啊還有狼。”平等院鳳凰回憶著，“地為鋪天為蓋，餓了啃樹皮，渴了喝露水。”他想著自己當初經歷的，忽然有些感嘆。
而平等院鳳凰每說一個，羽生清安的臉色就黑一分。
“你確定這裏是網球訓練營而不是什麽絕地求生選拔營嗎？”
他算是知道鳳凰這家夥滿世界流浪是怎麽活下來的了。合著這裏還免費教學員荒野求生？
平等院鳳凰一哽。他抓了抓頭發，看著羽生清安難以言喻的臉色，試探地說了一句：“應該是網球訓練營…”
他嘶了一口氣，“反正結束之後他們也能變強的。”
羽生清安看著他，語氣肯定，“鳳凰，你也去了那是嗎。”
平等院鳳凰一怔，隨後有些頭疼地嘖了一聲。
臭小子這麽敏銳幹什麽…
羽生清安看著他這幅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怪不得平等院鳳凰每次回去從來都不會多說自己在U17的事。
羽生清安：要是讓姑姑知道了…
他嘆了一口氣。鳳凰和他都是彼此彼此。
兩個人幹出的事沒有一件是能讓平等院夫人知道的。
*
回到宿舍，羽生清安本來是想去找幸村他們的，卻被告知國中生們還在進行訓練。
而告訴他這件事的人，是入江。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戴著眼鏡的前輩，目光落在了他手裏的紙袋上面。
“這是教練讓我帶給你的。是U17的訓練服。”同樣也是隊服。
入江將紙袋遞給站在門口的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睛，“6點到7點是餐廳用餐的時間，到時候人很多。羽生同學要註意錯峰用餐哦。”
羽生清安接過紙袋，道了一聲謝。他看著袋子裏新的訓練服，擡眼看向了眼前沒有離開的入江。
“前輩似乎有話要說。”
意外的敏銳啊…入江看著羽生清安感嘆了一句。他最不擅長應對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入江笑了笑，“直到現在都還很驚訝羽生同學居然是平等院的弟弟呢。”
“畢竟，我們都以為他只有妹妹。”
羽生清安眉頭微動。芽衣？
“那時候平等院從網球包裏拿出一個粉色的娃娃可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呢。”入江回憶著上次收假回來後，在練習賽上發生的烏龍事件，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寵溺。
註意到他的神情，入江眼眸微動。
入江有個姐姐，還有一個妹妹。
“待會要一起去吃晚餐嗎？”他發出了邀請。“第一天的話，他們的練習恐怕沒有這麽快結束。”
羽生清安接受了前輩的邀請。
看著入江離開的身影，羽生清安收回了眼神。
關上門，他把裝著訓練服的紙袋放在了桌上，之後便沒有再管它。
羽生清安並不打算換上那套衣服。
等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入江就來到了他的宿舍門口。
入江看著羽生清安身上仍屬於平等院鳳凰的外套，什麽也沒有說，領著他就往基地的餐廳走。
一路上，入江向羽生清安介紹了整個基地的大概情況。
基地裏面的餐廳很豪華，不僅匯集了全國各地的特色，還準備了一些西式菜品。
羽生清安的目光不經意地從甜品區掃過，跟著入江去了主食區。
現在這個時候餐廳裏的人很少。羽生清安選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之後，就和入江找了個座位。
只不過，這裏並不只是他們兩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正在用餐的德川和鬼，掃了一眼招呼他坐下的入江。
所以，他有什麽可以吸引到這些人的地方嗎？
入座後沒多久，羽生清安的面前忽然放了一個餐盤。
他擡眼看去，就看到了盯著自己的平等院鳳凰。
平等院鳳凰的脖子上還在流汗，看樣子他似乎回去之後有別的練習。
專門跑去羽生清安宿舍找他的平等院鳳凰看著已經吃了一半的人，氣笑了。
“臭小子，還挺適應的啊。”
羽生清安沈默了一秒，為了讓晚飯能吃的順利，他望著平等院鳳凰，十分誠懇地說著：“我餓了。”
言下之意，是他沒有盡地主之誼。
平等院鳳凰一哽，哼了一聲。
“吃吃吃…”
說完，他就在羽生清安的對面坐了下來，順手就把自己盤子裏的十分突兀的泡芙放到了羽生清安的盤子裏。
平等院鳳凰的動作行雲流水，羽生清安也沒有覺得不對。反倒是從來沒有看見過平等院這個樣子的德川等人，嘴裏這口飯怎麽也吃不下。
入江：…啊，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看到平等院手裏拿著粉色娃娃的時候。
雖然平等院鳳凰是後面才過來的 ，但是他比羽生清安還要先放筷子。
等到羽生清安吃完，平等院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走了他的盤子。“吃飯還這麽磨嘰…”
羽生清安：…
看著端著盤子走開的平等院鳳凰，羽生清安站起了身，沖德川等人道別之後跟了上去。
留下三個沈默的高中生面面相覷。
*
晚上，羽生清安被平等院鳳凰帶去了一個地方。
他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山峰，偏頭看向了身旁的平等院鳳凰。
“算算時間，那些家夥應該還在半山腰爬著。”
平等院鳳凰咧開嘴笑了笑，看著羽生清安，擡起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山。
“你要去看看嗎？”
在淘汰的人裏面，立海大的人有四個。
柳，真田，仁王，還有胡狼。
羽生清安看到了淘汰名單。還是平等院鳳凰不知道從哪搞來的。
但是…
“要爬上去？”他看著面前的山，挑了挑眉。
平等院鳳凰一副‘就知道你會去’的樣子，他攬著羽生清安的肩膀，轉頭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爬什麽爬…”抄近路。
跟著平等院鳳凰抄小路上山的羽生清安看著山裏覆雜的環境，越來越覺得這個訓練營不是正經的網球訓練營了。
“餵，鳳凰。”
“嗯？”
羽生清安組織了一下語言，“你們教練是正規的嗎？”確定不是什麽冒險家退役下來的人嗎？
平等院鳳凰聽到他的話，回想了一下山上的那個老頭。
“嗯…算是個酒鬼？”
哈？
“三船那老家夥雖然不怎麽著調，但不得不說他那些訓練還算有用。”
平等院鳳凰擋住羽生清安頭頂的樹枝，將他扯到身邊。
兩人的速度很快，加上走的是小路，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就看到了山頂。
隱隱約約，羽生清安聽到了山頂上整齊劃一的口號。
“到了。”
羽生清安擡眼看去，就看到夜幕下，一群穿著黑衣服的少年站在山頂平地上正在揮拍。
而在一旁的石墩上，盤坐著一個手拿葫蘆的高大男人。
似乎註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坐在石墩上的男人轉頭看了過來，如鷹般的利眼準確無誤地鎖定在了平等院鳳凰和羽生清安的身上。
“嘁——”
“是你啊…”
男人擡手灌了一口酒，打了個嗝。
“來回憶失敗的日子嗎？平等院…”
平等院鳳凰聽到他的話，擡腳就朝男人走了過去。
“你還是老樣子啊。”
“是平等院？！”
“他怎麽在這裏？！”
正在訓練的高中生們看到走出來的人是誰之後，不由得驚呼。
但下一秒就被人呵斥。
“好好訓練臭小子們!”
“作為失敗者還有心情在這裏閑聊嗎？!”
“非、非常抱歉!!”
羽生清安看著驚慌失措的高中生們，目光移向了平等院鳳凰身旁的男人。
這個，就是鳳凰說的酒鬼教練？
此時，早就註意到平等院帶過來的人的三船揚了揚下巴。對站在他身邊的平等院說道：“那小子是誰？”
平等院鳳凰聽到三船的話，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三船：？？？
“他嗎？”
“老子的弟弟。”
這家夥…
三船瞇眼看著平等院鳳凰，打量的目光掃向了一旁的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
*
另一邊基地裏。
終於訓練完的國中生們宛如喪屍一般往餐廳湧去。期間還夾雜著一些高中生 。
立海大的人聚在一起，除了訓練後的疲憊以外，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
不僅僅是他們，其他學校也一樣。
切原看了一眼沈默吃飯的部長，又看了一眼機械般吃著蛋糕的丸井前輩和默不作聲的柳生前輩，最後化悲憤為食欲，大口大口吃起自己夾的肉來。
“…可惡…”
“…可惡…”
聽到聲音，幸村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擡眼看向了眼眶微紅的切原。
柳生：“赤也，嘴裏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坐在切原對面的柳生推了推眼鏡，將一杯水遞給了切原。
“國中生都減半了呢…”丸井看了一眼其他學校的人，張嘴吃掉了一個草莓蛋糕。
其他人不在，連蛋糕也沒那麽好吃了。
“手機被收掉，也不知道柳他們到家了沒。”
…
這樣的場面不僅僅出現在立海大，青學、冰帝、四天寶寺都一樣。
“沒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幸村放下筷子，“剛剛毛利前輩有找過我。”
毛利前輩？
切原豎起耳朵，墨綠色的眼睛刷地看向自己的部長。
“他說‘淘汰的人會想盡辦法追上我們。’”
訓練結束後，毛利有私下來找過幸村。
雖然說話的時間很短，但他還是悄悄透露了有關於被淘汰的人的消息。
不過之後毛利前輩似乎還想和他說什麽，卻被站在他身後十分高大的人拎走了。
幸村擡眼看向因為他的話而若有所思的人，“或許大家不用擔心，說不定他們並沒有走。”
*
吃過飯，國中生們在基地的室內公示欄看到了上面貼出了每個人的宿舍。
國中生的宿舍都在二樓。
或許是聽到了幸村說的話，國中生們一掃之前的低迷，聲音也有些活躍起來。
201宿舍裏面住著的人是白石，幸村，不二和手冢。
率先將床鋪整理好的手冢看著桌子上三個盆栽陷入了沈默。
白石：“啊，看來我們宿舍都是喜歡花草的人啊。”
不二：“白石養的是什麽，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白石：“是烏頭草，是毒草。”
“不二的仙人掌看起來也很有活力呢。幸村的是什麽？”白石看著幸村手裏的盆栽問道。
幸村笑了笑，“是向日葵。”
“向日葵？這個季節的向日葵能長這麽好，幸村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吧？”不二看著抽出新枝的向日葵，彎了彎眼睛。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早就過了向日葵盛開的季節。
“還好集訓可以帶植物進來，不然我都不知道拿它怎麽辦才好。”
幸村仔細觀察著長勢喜人的向日葵，紫藍色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要是它枯萎了，那就太糟糕了。”
三人其樂融融交流著，一旁沈默的手冢打開了帶過來的書。
手冢：啊，大意了。
-
另一頭懸崖上。
羽生清安看著因為太累而倒在地上的高中生們，目光看向了三船。
現在已經是淩晨了，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一顆星星也沒有。
看來鳳凰說的沒錯，在這裏的訓練簡直比黑工廠裏的還要沒人性。
羽生清安：怪不得高中生裏會有像他一樣老氣的人。
“他們來了。”
站在一旁打了個哈欠的平等院鳳凰笑了一聲。
而三船仰頭又灌了一口酒，擡腳就把一旁球筐踹倒。
黃色的小球四處滾動，順著有一定度數的斜坡往懸崖滾去。
“太慢了!”
三船語氣有些不耐煩。本來帶那群高中生就很麻煩了，現在又來了國中生。
基地裏的那些家夥是把他這裏當初托兒所了嗎!
“你們兩個不走？”三船轉頭看向跑到他故地重游的平等院鳳凰，眼底充滿了嫌棄。
三船：這家夥跑他這就是為了炫耀他弟弟的嗎？
“馬上馬上…”平等院鳳凰隨口敷衍著，但腳卻一下沒挪。
三船看了一眼羽生清安，收回眼神。
“隨你們的便…”
懸崖處很快就有了動靜。
層層彌漫的霧氣裏羽生清安看不清上來的人是誰。但他聽到了聲音。
越前，金太郎，真田，大石…
平等院鳳凰註意到羽生清安嘴角動了動，他輕哼了一聲。
“臭老頭，走了。”
三船聽著身後兩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目光灼灼地看著爬上來的國中生們。
“臭小子們，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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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場面變得無比安靜。
羽生清安看著齋藤臉上看好戲的笑容，在心裏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而一旁平等院鳳凰的臉色已經變得漆黑。
種島：噗嗤——
這還真是難得的看到平等院那家夥變成這樣呢。
“好了。”羽生清安只能轉移話題。他看著帶著越前和金太郎的齋藤，目光落在了越前的臉上,
“你們這是要去主球場嗎？”
剛剛的廣播裏有提到讓剩下來的國中生去主球場。
聽到他的話，越前的神情有一瞬間變得不自然，而他身邊的金太郎卻笑容燦爛。
“嘛~我和超前打輸了，現在這位長條大叔要帶我們去變強的地方。”
“哼…”平等院鳳凰看著兩人，環抱著雙手哼笑了一聲，“講得這麽好聽…”
他本來想說‘失敗者’‘喪家之犬’‘垃圾’之類的詞語的，但是註意到身旁還有羽生清安，這些詞在他嘴裏轉了個圈，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羽生清安沒有理旁邊那個陰陽怪氣的人。他掃了一眼笑瞇瞇的齋藤，眉心微動。
變強的地方？
“好了，時間不多了。”齋藤沖幾人點了點頭，手也拍了拍兩個小孩的肩膀。“我先帶他們走了。”
“羽生前輩那我和超前就先走啦~”
正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越前忽然腳步一頓，擡眼認真地看著羽生清安。
“羽生前輩。”
“你不會很快就走吧？”
看著越前大大的貓瞳，羽生清安似乎預料到他想要說的是什麽了。
“你別忘了，我們可是還有一場比賽沒有打呢。”
全國大賽上幸村和切原所展現出來的那一招，更加吸引了越前的好奇以及想要和羽生清安比一場的沖動。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羽生清安說他出國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不然，越前絕對會專門跑來神奈川找他的。
但是，讓越前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裏居然還能碰見他。
越前：那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了。
聽到他的話，平等院鳳凰有些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羽生清安看著極其認真的越前，垂在身側的左手幾不可察的動了動。
說實話，想要和他交手的人已經很多了。幸村、切原、越前…
“到時候再說吧。”
羽生清安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越前。“我不會很快就走的。”
等到齋藤帶著兩個小孩離開，站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的入江笑了笑，“看來羽生同學很受歡迎啊。”
入江：和平等院那個家夥簡直是極端啊。
羽生清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幾人的宿舍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因此，回去的時候都是一起走的。
羽生清安就從入江的口中聽到了很多想要的信息。
“國中生的宿舍都在二樓？”
因為羽生清安是被平等院鳳凰帶進來的，還特意要求讓他一個人一間宿舍，所以羽生清安被安排在了高中生所在的樓層，也就是一樓。
羽生清安的房間號是107，在走廊的最盡頭。
“說來還不知道羽生同學是哪所學校的呢？”入江彎了彎眼睛，“今天來的國中生裏面應該是有羽生的同學吧？”
羽生清安點頭。“我是立海大附中的。”
立海大？
入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年奪得三連冠的大魔王啊…
“立海大還真是人才輩出呢。”他誇讚了一句，十分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羽生清安的身上。“羽生同學明天也會和他們一起訓練嗎？”
羽生清安一頓，偏頭看了一眼笑著的入江。良久，他低聲笑了笑。
“很抱歉，入江前輩。”
“我並不是立海大網球部的人。”
聽到羽生清安的話，不只是入江，就連沈默地走在一旁的德川幾人也是一怔。
不是…網球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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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分開之後，羽生清安抓住了想要回宿舍的平等院鳳凰。
他環抱著雙手，看著眼前的人，“說吧，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哪？”
從剛剛見到越前他們，羽生清安就註意到了平等院鳳凰的異常。他似乎對接下來越前他們要去的地方很熟悉。
平等院鳳凰沒吭聲，直到羽生清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他才開口。
“山上。”
哈？
羽生清安皺眉。“山上？”
“U17的總教練在後山，專門訓練那些‘失敗者’。”
平等院鳳凰解釋著，“也就是今天同室操戈淘汰掉的人，還有那兩個破壞規則的小鬼。”
他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現在他們應該快要到山腳下了吧。”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他們要爬山？”
“爬山，過河，鬥熊…啊還有狼。”平等院鳳凰回憶著，“地為鋪天為蓋，餓了啃樹皮，渴了喝露水。”他想著自己當初經歷的，忽然有些感嘆。
而平等院鳳凰每說一個，羽生清安的臉色就黑一分。
“你確定這裏是網球訓練營而不是什麽絕地求生選拔營嗎？”
他算是知道鳳凰這家夥滿世界流浪是怎麽活下來的了。合著這裏還免費教學員荒野求生？
平等院鳳凰一哽。他抓了抓頭發，看著羽生清安難以言喻的臉色，試探地說了一句：“應該是網球訓練營…”
他嘶了一口氣，“反正結束之後他們也能變強的。”
羽生清安看著他，語氣肯定，“鳳凰，你也去了那是嗎。”
平等院鳳凰一怔，隨後有些頭疼地嘖了一聲。
臭小子這麽敏銳幹什麽…
羽生清安看著他這幅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怪不得平等院鳳凰每次回去從來都不會多說自己在U17的事。
羽生清安：要是讓姑姑知道了…
他嘆了一口氣。鳳凰和他都是彼此彼此。
兩個人幹出的事沒有一件是能讓平等院夫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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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羽生清安本來是想去找幸村他們的，卻被告知國中生們還在進行訓練。
而告訴他這件事的人，是入江。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戴著眼鏡的前輩，目光落在了他手裏的紙袋上面。
“這是教練讓我帶給你的。是U17的訓練服。”同樣也是隊服。
入江將紙袋遞給站在門口的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睛，“6點到7點是餐廳用餐的時間，到時候人很多。羽生同學要註意錯峰用餐哦。”
羽生清安接過紙袋，道了一聲謝。他看著袋子裏新的訓練服，擡眼看向了眼前沒有離開的入江。
“前輩似乎有話要說。”
意外的敏銳啊…入江看著羽生清安感嘆了一句。他最不擅長應對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入江笑了笑，“直到現在都還很驚訝羽生同學居然是平等院的弟弟呢。”
“畢竟，我們都以為他只有妹妹。”
羽生清安眉頭微動。芽衣？
“那時候平等院從網球包裏拿出一個粉色的娃娃可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呢。”入江回憶著上次收假回來後，在練習賽上發生的烏龍事件，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聽到他的話，羽生清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寵溺。
註意到他的神情，入江眼眸微動。
入江有個姐姐，還有一個妹妹。
“待會要一起去吃晚餐嗎？”他發出了邀請。“第一天的話，他們的練習恐怕沒有這麽快結束。”
羽生清安接受了前輩的邀請。
看著入江離開的身影，羽生清安收回了眼神。
關上門，他把裝著訓練服的紙袋放在了桌上，之後便沒有再管它。
羽生清安並不打算換上那套衣服。
等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入江就來到了他的宿舍門口。
入江看著羽生清安身上仍屬於平等院鳳凰的外套，什麽也沒有說，領著他就往基地的餐廳走。
一路上，入江向羽生清安介紹了整個基地的大概情況。
基地裏面的餐廳很豪華，不僅匯集了全國各地的特色，還準備了一些西式菜品。
羽生清安的目光不經意地從甜品區掃過，跟著入江去了主食區。
現在這個時候餐廳裏的人很少。羽生清安選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之後，就和入江找了個座位。
只不過，這裏並不只是他們兩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正在用餐的德川和鬼，掃了一眼招呼他坐下的入江。
所以，他有什麽可以吸引到這些人的地方嗎？
入座後沒多久，羽生清安的面前忽然放了一個餐盤。
他擡眼看去，就看到了盯著自己的平等院鳳凰。
平等院鳳凰的脖子上還在流汗，看樣子他似乎回去之後有別的練習。
專門跑去羽生清安宿舍找他的平等院鳳凰看著已經吃了一半的人，氣笑了。
“臭小子，還挺適應的啊。”
羽生清安沈默了一秒，為了讓晚飯能吃的順利，他望著平等院鳳凰，十分誠懇地說著：“我餓了。”
言下之意，是他沒有盡地主之誼。
平等院鳳凰一哽，哼了一聲。
“吃吃吃…”
說完，他就在羽生清安的對面坐了下來，順手就把自己盤子裏的十分突兀的泡芙放到了羽生清安的盤子裏。
平等院鳳凰的動作行雲流水，羽生清安也沒有覺得不對。反倒是從來沒有看見過平等院這個樣子的德川等人，嘴裏這口飯怎麽也吃不下。
入江：…啊，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看到平等院手裏拿著粉色娃娃的時候。
雖然平等院鳳凰是後面才過來的 ，但是他比羽生清安還要先放筷子。
等到羽生清安吃完，平等院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走了他的盤子。“吃飯還這麽磨嘰…”
羽生清安：…
看著端著盤子走開的平等院鳳凰，羽生清安站起了身，沖德川等人道別之後跟了上去。
留下三個沈默的高中生面面相覷。
*
晚上，羽生清安被平等院鳳凰帶去了一個地方。
他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山峰，偏頭看向了身旁的平等院鳳凰。
“算算時間，那些家夥應該還在半山腰爬著。”
平等院鳳凰咧開嘴笑了笑，看著羽生清安，擡起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山。
“你要去看看嗎？”
在淘汰的人裏面，立海大的人有四個。
柳，真田，仁王，還有胡狼。
羽生清安看到了淘汰名單。還是平等院鳳凰不知道從哪搞來的。
但是…
“要爬上去？”他看著面前的山，挑了挑眉。
平等院鳳凰一副‘就知道你會去’的樣子，他攬著羽生清安的肩膀，轉頭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爬什麽爬…”抄近路。
跟著平等院鳳凰抄小路上山的羽生清安看著山裏覆雜的環境，越來越覺得這個訓練營不是正經的網球訓練營了。
“餵，鳳凰。”
“嗯？”
羽生清安組織了一下語言，“你們教練是正規的嗎？”確定不是什麽冒險家退役下來的人嗎？
平等院鳳凰聽到他的話，回想了一下山上的那個老頭。
“嗯…算是個酒鬼？”
哈？
“三船那老家夥雖然不怎麽著調，但不得不說他那些訓練還算有用。”
平等院鳳凰擋住羽生清安頭頂的樹枝，將他扯到身邊。
兩人的速度很快，加上走的是小路，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就看到了山頂。
隱隱約約，羽生清安聽到了山頂上整齊劃一的口號。
“到了。”
羽生清安擡眼看去，就看到夜幕下，一群穿著黑衣服的少年站在山頂平地上正在揮拍。
而在一旁的石墩上，盤坐著一個手拿葫蘆的高大男人。
似乎註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坐在石墩上的男人轉頭看了過來，如鷹般的利眼準確無誤地鎖定在了平等院鳳凰和羽生清安的身上。
“嘁——”
“是你啊…”
男人擡手灌了一口酒，打了個嗝。
“來回憶失敗的日子嗎？平等院…”
平等院鳳凰聽到他的話，擡腳就朝男人走了過去。
“你還是老樣子啊。”
“是平等院？！”
“他怎麽在這裏？！”
正在訓練的高中生們看到走出來的人是誰之後，不由得驚呼。
但下一秒就被人呵斥。
“好好訓練臭小子們!”
“作為失敗者還有心情在這裏閑聊嗎？!”
“非、非常抱歉!!”
羽生清安看著驚慌失措的高中生們，目光移向了平等院鳳凰身旁的男人。
這個，就是鳳凰說的酒鬼教練？
此時，早就註意到平等院帶過來的人的三船揚了揚下巴。對站在他身邊的平等院說道：“那小子是誰？”
平等院鳳凰聽到三船的話，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三船：？？？
“他嗎？”
“老子的弟弟。”
這家夥…
三船瞇眼看著平等院鳳凰，打量的目光掃向了一旁的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
*
另一邊基地裏。
終於訓練完的國中生們宛如喪屍一般往餐廳湧去。期間還夾雜著一些高中生 。
立海大的人聚在一起，除了訓練後的疲憊以外，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
不僅僅是他們，其他學校也一樣。
切原看了一眼沈默吃飯的部長，又看了一眼機械般吃著蛋糕的丸井前輩和默不作聲的柳生前輩，最後化悲憤為食欲，大口大口吃起自己夾的肉來。
“…可惡…”
“…可惡…”
聽到聲音，幸村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擡眼看向了眼眶微紅的切原。
柳生：“赤也，嘴裏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坐在切原對面的柳生推了推眼鏡，將一杯水遞給了切原。
“國中生都減半了呢…”丸井看了一眼其他學校的人，張嘴吃掉了一個草莓蛋糕。
其他人不在，連蛋糕也沒那麽好吃了。
“手機被收掉，也不知道柳他們到家了沒。”
…
這樣的場面不僅僅出現在立海大，青學、冰帝、四天寶寺都一樣。
“沒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幸村放下筷子，“剛剛毛利前輩有找過我。”
毛利前輩？
切原豎起耳朵，墨綠色的眼睛刷地看向自己的部長。
“他說‘淘汰的人會想盡辦法追上我們。’”
訓練結束後，毛利有私下來找過幸村。
雖然說話的時間很短，但他還是悄悄透露了有關於被淘汰的人的消息。
不過之後毛利前輩似乎還想和他說什麽，卻被站在他身後十分高大的人拎走了。
幸村擡眼看向因為他的話而若有所思的人，“或許大家不用擔心，說不定他們並沒有走。”
*
吃過飯，國中生們在基地的室內公示欄看到了上面貼出了每個人的宿舍。
國中生的宿舍都在二樓。
或許是聽到了幸村說的話，國中生們一掃之前的低迷，聲音也有些活躍起來。
201宿舍裏面住著的人是白石，幸村，不二和手冢。
率先將床鋪整理好的手冢看著桌子上三個盆栽陷入了沈默。
白石：“啊，看來我們宿舍都是喜歡花草的人啊。”
不二：“白石養的是什麽，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白石：“是烏頭草，是毒草。”
“不二的仙人掌看起來也很有活力呢。幸村的是什麽？”白石看著幸村手裏的盆栽問道。
幸村笑了笑，“是向日葵。”
“向日葵？這個季節的向日葵能長這麽好，幸村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吧？”不二看著抽出新枝的向日葵，彎了彎眼睛。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早就過了向日葵盛開的季節。
“還好集訓可以帶植物進來，不然我都不知道拿它怎麽辦才好。”
幸村仔細觀察著長勢喜人的向日葵，紫藍色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要是它枯萎了，那就太糟糕了。”
三人其樂融融交流著，一旁沈默的手冢打開了帶過來的書。
手冢：啊，大意了。
-
另一頭懸崖上。
羽生清安看著因為太累而倒在地上的高中生們，目光看向了三船。
現在已經是淩晨了，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一顆星星也沒有。
看來鳳凰說的沒錯，在這裏的訓練簡直比黑工廠裏的還要沒人性。
羽生清安：怪不得高中生裏會有像他一樣老氣的人。
“他們來了。”
站在一旁打了個哈欠的平等院鳳凰笑了一聲。
而三船仰頭又灌了一口酒，擡腳就把一旁球筐踹倒。
黃色的小球四處滾動，順著有一定度數的斜坡往懸崖滾去。
“太慢了!”
三船語氣有些不耐煩。本來帶那群高中生就很麻煩了，現在又來了國中生。
基地裏的那些家夥是把他這裏當初托兒所了嗎!
“你們兩個不走？”三船轉頭看向跑到他故地重游的平等院鳳凰，眼底充滿了嫌棄。
三船：這家夥跑他這就是為了炫耀他弟弟的嗎？
“馬上馬上…”平等院鳳凰隨口敷衍著，但腳卻一下沒挪。
三船看了一眼羽生清安，收回眼神。
“隨你們的便…”
懸崖處很快就有了動靜。
層層彌漫的霧氣裏羽生清安看不清上來的人是誰。但他聽到了聲音。
越前，金太郎，真田，大石…
平等院鳳凰註意到羽生清安嘴角動了動，他輕哼了一聲。
“臭老頭，走了。”
三船聽著身後兩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目光灼灼地看著爬上來的國中生們。
“臭小子們，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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