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4章
為立海大拿下首勝。
真田握著球拍的手一緊，看著被手冢打回來的球，目光變得堅毅起來。
下一秒，他就閃身出現在了落球點，舉起手中的球拍，細碎的電弧炸開。
“動如雷霆。”
不管是首勝，還是和手冢的對決，他都要贏下來。
“立海大附中真田拿下此局，3:0。”
捕捉閃電的痕跡，很難。
百煉自得的絕招，被[雷]破解，而才氣煥發的絕招，則是被[陰]給封印住了。
真田看著對面已經開始有些喘氣的手冢，擡手扯了扯帽檐，轉身朝底線走去。
他會正面擊潰手冢，將他帶入敗北的深淵。
休息區裏，雙方隊員看著場上的情形，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面對於手冢無法回擊而感到驚訝，另一面，就是真田展現出來的招式。
“看來真田藏了不得了的招式啊，puri。”
仁王看著一連拿下三局的真田，搭在欄桿上的手敲了敲，目光看向了坐在一邊的羽生清安。
前段時間真田一直去找羽生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了吧。
切原整個人都踩上了護欄的臺子，大半個身體探了出去，他看著場上手冢被副部長的[雷]擊穿的球拍，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su——ki！！！”
“副部長也太酷了吧！！！”
丸井看著他危險的動作，直接伸手抓住了切原的衣領，把他揪了回來。
“這樣很危險的赤也！！工作人員都看過來了！！”
周圍的觀眾都在驚呼，而羽生清安看著場上的真田，睫毛微動。
不同於立海大這邊高興的氣氛，青學那邊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凝重。
“4:0，立海大附中領先！”
手冢領域被正面攻破了。
大石擔憂地看著場上的手冢，抓著欄桿的手漸漸收緊，“手冢…”
真田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手冢，將手中的網球拋起。
啪——
立海大，絕對沒有死角。
‘真田，你想好了？’
網球場上灑滿夕陽，羽生清安將手中的水遞給坐在長椅上沈默不語的真田。
‘我沒有立場要求你不用那樣擁有弊端的招式。’
羽生清安在他身旁坐下，轉動著手中的網球拍，語氣淡淡的。
‘只要站在那個球場上，誰都沒辦法停下來。’
‘作出的選擇也是一樣。’
……
他想好了嗎？
真田在心裏問著自己。
當他看到手冢再次使出‘手冢領域’的時候，他知道了手冢作出的選擇。
“你還沒有看出來嗎？手冢！”
“這招已經沒有作用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了手冢周圍圍繞的氣旋改變了方向。
“出界，0-15。”
那家夥…真田握著球拍的手猛地一緊。
休息區的柳看到這一幕，筆尖一頓。
這是…手冢領域的逆運用？
“餵，不是吧？那個手冢…手冢前輩竟然把副部長的[雷]回擊… 啊不對…”切原嘶了一聲。
好像說回擊也不對誒…
切原沈默了一會兒，決定將疑問拋給柳前輩。
柳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回答了切原的問題。
“手冢在施展‘手冢領域’前，施加了讓球向左右外移的外旋轉力，這樣會使對手打過來的球出界。”
看著切原‘好像懂了但又沒懂的表情’，柳用了一個簡單的比喻：“你可以想象之前的手冢領域是臺風。”
臺風制造出來的漩渦會將一切聚攏在一起。中心氣壓低，周圍氣壓高，氣流都往中心輻合。
“而剛剛手冢領域的逆運用，則是不再吸收聚攏，而是排斥在外。”
中心氣壓高，周圍覺得氣壓就變低，產生的氣流全部往外輻散。
這樣的外旋力，比原本的‘手冢領域’還要強。
但同時對於手臂的負擔也變得更大。
“那他的手臂豈不是…”聽懂了的切原瞪大了眼睛，看著場內一次又一次使出手冢魅影的人，神情驚訝不已。
手冢選擇再一次犧牲自己的手臂。
羽生清安搭在腿上的手漸漸攥緊，他看著將比分追平的手冢，斂下了眼眸。
他沒有去看手冢紅到發紫的手臂，也沒有看真田幾近顫抖的雙膝。
這是他們的選擇。
令人崇敬，也令人痛恨的選擇。
這個時候，柳拿出了一直常備著的藥箱，從裏面翻翻揀揀，找出了急用噴霧。
正當他準備拿著噴霧去找坐在教練席休息的真田時，羽生清安站起了身。
他對柳伸出了手。
“我去吧，”
柳一怔，他看著看不清神色的羽生清安，一時間沒有動作。
“對於肌肉拉傷的緊急處理我有了解。”羽生清安似乎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個說不上笑容的弧度。
“很專業的。”
看著羽生清安過去的身影，柳睜開了眼睛。
“羽生前輩簡直什麽都會誒！”切原趴在欄桿上，看著蹲在副部長面前處理膝蓋的羽生前輩，眼神崇拜，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感嘆。
懂得多，會的也多。
而站在他身旁的柳沒有說話，而是擡手按住了切原的腦袋。
教練席上，真田沒有看著眼前幫他處理膝蓋的羽生清安，而是盯著自己手裏的水杯，一聲不吭。
“看起來，真田你已經和手冢杠上了，對嗎？”
羽生清安將玉川拿過來的冰袋敷在真田的膝蓋上，聽著他下意識吸氣聲，手上的動作一頓。
“你一定要正面擊潰他嗎？”
他拖著真田的腿，盡量讓他好受些。
真田沒有回答他。而羽生清安也不意外。“這的確是你的作風。”
休息時間快到了。
羽生清安站起身，在最後的倒計時中，對真田說了一句話。
“那就去吧。作為朋友，我只希望你們能快點結束比賽。”
“為了你的腿，還有手冢的手臂。”
這場比賽已經進行了快一個小時。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他們必須結束比賽，這樣，對膝蓋還有手臂的損傷才能得到緩解。
“你們還有無盡的未來，對手也不止彼此。”
羽生清安收起冰袋和噴霧，在裁判的示意中轉身離開，回到了休息區。
到了休息區，切原就十分好奇地湊到了羽生清安身邊，正準備問前輩和副部長說了什麽的時候，忽然被柳前輩一把按住了肩。
切原：？？？
切原轉頭看向身旁的前輩，眼神疑惑。但他看到柳前輩臉上凝重的表情時，不由得一怔。
“赤也，看比賽。”
柳提醒著後輩，將他的註意力轉移到了球場上。
而其他人看到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羽生清安和柳的神情，臉色各異。
*
"6:5，立海大附中真田！"
場上的真田拿下一局，但卻絕不輕松。
再次使用[雷]讓他剛剛緩解下來的雙膝重新變的紅腫，而對面的手冢也按住了自己的手臂。
就像剛剛羽生說的，快點結束比賽，對他，對手冢都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真田知道，手冢是不會放棄的。
正如關東大賽上，他堵上自己的手臂和跡部打到最後一樣。
而現在是全國大賽的決賽，沒有人會放棄。
"侵略如火、其徐如林…還有，"真田再次擡起自己的腳，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動如雷霆！"
拼盡全力的一擊擊飛了手冢的球拍。
真田看著往球網這邊飛來的黃色小球，踉踉蹌蹌地往前邁了一步。
可是雙膝劇烈的疼痛讓他一個不穩，半跪在了球場上。
動起來！動起來！
為了立海大的首勝，為了擊潰對面那個人……
他不能輸！！
真田竭盡全力伸出握著球拍的手，身體也慢慢往地上倒去。
無盡的未來裏，他和手冢不止於此。
啪。
黃色的小球在地上滾動著，最終停下。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坐在裁判椅上的人舉起了自己的手。
"比賽結束，7:5，立海大附中獲勝！"
對面的手冢捂著自己的手臂，喘著氣倒在了球場上。
他隔著球網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真田。在這場比賽裏，他們各自賭上了自己。
"手冢。"
真田看著蔚藍的天空，放在地上的手握緊。
"我很期待下次和你交手。"
手冢也看著今天格外晴朗的天空，應了一聲。
"啊，下次交手，我不會輸了。"
如雷貫耳的掌聲和歡呼在會場響起，倒在地上的兩人也被各自的部員扶回了休息區。
真田坐在椅子上，看著圍過來關心的夥伴，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帽子。
切原蹲在地上，幫忙扶著冰袋。
"副部長簡直是太酷了！！"
他神情激動，完全沒有從剛剛精彩的比賽裏出來。
"簡直很符合真田的作風呢。"丸井將手搭在一旁的胡狼身上，重新丟了一塊泡泡糖到嘴裏。
丸井：剛剛的比賽太激烈了，泡泡糖他都忘記吃了。
"首勝到手了呢。piyo。"
仁王看著真田的膝蓋沒有那麽紅了之後，將手裏拿著的毛巾遞給了他。
下一場比賽是雙打二的比賽，柳和切原將會對上青學的乾和海堂。
聽到他的話，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抓著冰袋的切原哼了一聲。
"接下來的勝利也是我們的！"
"我絕對會贏給部長還有前輩們看的！"
切原站起身，將冰袋交給了換班的胡狼前輩。
切原：還有羽生前輩～
"全國大賽決賽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
這時廣播裏已經開始念雙方院校的單打二名單。
柳帶著切原準備往場上走，忽然他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一眼站在看臺上似乎在笑著的羽生清安。
"赤也。"
嗯？
切原看向叫他的柳前輩，眼神詢問著。
"這場比賽，在球場上的，不止我們。"
"我知道！打雙打嘛，場上有四個人！"
切原將球拍扛到肩膀上，語氣輕快。
這個羽生前輩之前教他雙打的時候就知道啦。
柳看著理解錯他意思的切原，並沒糾正他。
兩人站在網前，看著自己的對手。
出乎意料的，柳和乾並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切原和海堂互相放著'狠話'。
"絕對擊垮你們！"
"嘶——"
"這場比賽的勝利，我們立海大是不會客氣的！"
"嘶——那就試試看。"
…
坐在休息區的真田目光從場上移開，看向了站在一旁剛好把手機收起來的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從真田下場以來，什麽話也沒說。
忽然，真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但真田沒有打算去看。
"真田，我剛剛發了一個文件給你。"
真田一怔。
羽生清安扭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真田，輕聲笑了笑。
"裏面是有關於德國針對運動員損傷治療和康覆最好的醫療中心的資料。"
"裏面也有醫生的聯系方式。"
他看著真田楞住的神情，指了指球場。
"網球世界很大。"又指了指真田，彎了彎眼睛。"身體是資本。"
尤其是健康的身體。
*
"2:0，立海大附中暫時領先！"
柳看著對面楞住的幼馴染，抓了抓手中球拍的網線。
"貞治，你似乎對赤也對紅眼狀態時對情報有誤。"
"刺激赤也的確有效，但。"他頓了頓，"現在的赤也已經蛻變了。"
切原的眼睛依舊會在情緒激動的時候變紅，但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他已經不會失控了。
關於切原紅眼，羽生清安也帶著他去過醫院檢查，但檢查結果並沒有什麽問題。
然而，柳他們希望切原能改一改容易激動的毛病。
對於這樣的現象，有個十分便捷的辦法。
柳偏頭看向了站在前方的小孩，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道："羽生好像看得很認真的樣子。"
"看來我們這場比賽吸引到他了。"
切原一頓，扭頭就看向了休息區，朝站在那的前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眼底絲毫不見紅色。
乾：？？？
海堂：？？？
柳：很好。
而在休息區的人看著場上的切原忽然朝他們這邊一笑，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羽生清安。
立海大眾人：很好。
青學的看臺上，看到這一幕都沈默了。
"那個切原，是裝上了什麽開關嗎？"
"還是說他的體內有兩種人格？打球和生活是分開的？"
*
"30-0。"
"40-0。"
砰——
黃色的小球從乾和海堂的中間穿過，在地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跡。
"4:0，立海大附中領先！"
與此同時，立海大休息區的人一怔，紛紛看向了羽生清安。
剛剛切原那一球…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得意的切原，眉頭微挑。
赤也學會了啊…
"剛剛那一球你們看到了嗎？！"
"好快！！"
"那個叫切原的家夥一轉眼就出現在了球的後方！"
"而且揮拍過後，網球就像子彈一樣飛了出去！"
"力量也很強！！"
觀眾席上的人感嘆著，對於剛剛那一球驚訝不已。
切原看著對面楞住的人，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被嚇到了嗎？"
"這可是我學了很久的，就是為了在今天展現出來！"
柳看著網前的切原，嘴角勾了勾。
赤也居然學會了羽生的那一招。
剛剛那一球，羽生清安和他們對練時展現出來過。
然而切原所展現出來的，並沒有像羽生那樣的威力。
速度快到連網球都消失不見，無法探尋的力量，還有…
神出鬼沒的落球點。
看不見球的軌跡，一般處理的辦法是從對方揮拍的角度上來推斷球的可能行徑。
但是羽生清安卻能讓球出現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等回過神，球已經落地了。
對手能聽見的，只有球拍撞擊網球的聲音，以及網球落地的聲音。
"都說了，這場比賽贏的人，是立海大！！"
砰——
"5:0，立海大附中領先！"
邊上過來觀賽的跡部，看著切原起跳的身影，忽然和腦海裏一個人影重合。
他的目光看向立海大的選手休息區，笑了一聲。
"果然沒有猜錯。"
聽到他的聲音，一旁的忍足投來了詢問的視線。
跡部的食指點了點眼下的淚痣，"青學這一場輸了。"
"現在在場上的人，可不止四個。"
忍足：？？？
場上的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
比賽還沒有結束。
乾和海堂相互配合著，在最短的時間內收集切原那一招的數據。
然而，時間太有限了。
不光是切原的速度，還有那神出鬼沒的落球點。
毫無規律。
根據地上被網球摩擦的程度來看，切原揮拍的時候在網球上施加了旋力，取下負重後，力度上大大提升。
高速運轉的物體快到一定程度是會消失的。但是物理規律是不變的。
所以，他還做了什麽？
乾無法得知。
一次又一次，他推測出來的落地點全部被推翻。
"比賽結束，6:0，立海大附中獲勝！"
走到網前握手的時候，乾向切原求證了。
"哈？你想知道？"
切原本來是不想回答的，但是卻聽見了對面的乾說了一句話之後改變了主意。
乾："這招很讓人驚訝。"
切原：等等，他是在誇…
"就是先這樣，然後再那樣，最後就變成你們看的那樣。"切原拿著球拍興奮地比劃著。
柳：…
乾：…
海堂：…你這家夥！不想說的話也別這麽敷衍吧！
*
立海大休息區。
切原下了場就直接跑到了羽生清安的身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羽生清安環抱著雙手，看著面前雙手握拳的小孩，無奈地笑了笑。
"還真是被你嚇到了。"
他擡手揉了揉切原的腦袋，"很厲害，赤也。"
"那一招，當初我可是比你練的時間長多了。"
聽到前輩的話，切原雖然不信，但嘴角十分誠實地翹起。
而這時，從教練席上下來的幸村走了過來。
下一場比賽，是單打二的比賽。
幸村和越前。
"哈！部長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家夥！！"切原立馬支棱起來。
幸村看著這樣的切原笑了笑。他從網球包裏拿出自己的球拍，站在了羽生清安的面前。
"羽生會期待嗎？"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望著自己的幸村，輕聲笑了笑。
"當然。"
"常勝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會館裏立海大的加油一聲比一聲大。
站在網前和越前握手的時候，幸村就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外套上。
"你不準備脫下外套嗎？"
越前看著立海大的部長，說出的話依舊挑釁，"比賽途中掉下來可是會耽誤時間的誒。"
兩人對望著，最後，幸村笑了笑。
"你的眼神很不錯。"
他沒有等越前作出反應，直接轉身朝著底線走去。
站在原地的越前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似乎對剛剛幸村的忽視很不滿，越前拿到發球權，一上來就用出了'外旋發球'。
黃色小球彈起的一瞬間就被幸村輕松打回。
"0-15。"
而坐在場外觀看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越前的意圖。
"那家夥是想讓部長的外套掉下來？"切原嗤笑一聲，"雖然還沒有弄清部長外套不掉的秘密，但是越前那家夥想要這樣弄掉外套的做法簡直就是…"
"做夢！"
那可是立海大不可思議之一！怎麽可能這樣輕易破解！
越前用出了自己在比賽當中的拿手技能，但卻被幸村輕飄飄地回擊。
"執著於'讓外套掉下來'這種游戲，你會很快輸掉這場比賽的。"
幸村看著對面不服氣的少年，臉色沒有絲毫變動。
越前扯了扯帽檐，並未對幸村的話作出反應。
接下來，他用出了很多人的招式。其中就包括了真田的'雷'。
但這對幸村沒有用，真正讓他眼神波動的，是越前用出了那一招。
"那家夥？！居然學會了羽生前輩的那一招！"
練了好久才學會的切原瞪大眼睛看著越前的動作，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
越前並沒有完全學會。
切原：…也不是很讓人高興。
幸村接住網球，看著對面的越前，輕聲問著。
"你知道這一招真正的模樣嗎？
什麽？
越前一怔。
砰——
"1:0，立海大附中領先！"
青學看臺上，手裏拿著筆記本的乾楞住了。
這是那一招真正的模樣嗎？
簡直…
"我沒有看錯吧…"
切原看著場上的部長，喃喃道："是羽生前輩？"
剛剛那一球，切原看著球場上的身影，完完全全對上了另一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緩緩將球拍放下的人，搭在臂彎裏的手有些顫抖。
在這一刻，他體內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興奮，激動，更多的是期待。
羽生清安握住自己的左手腕，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場上的人。他開始期待和幸村交手了。
反應過來的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面的幸村。
“是他，對吧。”
是那個人的網球對吧。
幸村沒有回答他，但越前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這場比賽已經變得有趣起來了。
接下來，越前不斷嘗試著將那一招回擊。
而幸村也如他所願。
“0-15。”
“0-30。”
…
“Game！3：0，立海大附中領先！”
“Game！4：0，立海大附中領先！”
幸村看著對面因為使用‘千錘百煉’和‘無我境界’而體力快速消耗的越前，紫藍色的眼眸裏情緒不明。
越前的天賦的確很高。
在剛才不斷的嘗試中，幸村能看出對面的人不斷地汲取著失敗的經驗，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回擊那一招。
事實上，離越前破解這招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
“你是贏不了我的。”
幸村淡淡地說著，擡手就將他打過來的球狠狠回擊。
根據現有的資料來看，立海大的幸村是偏向技巧類的選手，然而…
看著因為強行去接幸村的球而被擊飛在地的越前，所有人都推翻了原有的印象。
“…想不到，你的力氣蠻大的嘛。”
越前撐著地面站起來，看著對面的幸村，琥珀色的眼眸裏泛著興奮的光芒。
沒人想要認輸，尤其是他們這些少年人。
越前的帽子掉在了地上，他看著幸村肩頭穩穩當當的外套，撇了撇嘴。
“認輸，是絕對不可能的。”
說這句話的越前氣勢很足，但是…
“0-15。”
“0-30。”
…
“0-40。”
越前接二連三的發球失誤，已經證明了一個事實。
他的觸感，已經消失了。
緊接著是視覺、聽覺。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摸索著，僅憑著意志在揮拍的少年，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微微顫動。
或許這就是網球。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即使看不到，聽不到，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人是會被一些執著所觸動的存在。
“15-40。”
場上的幸村看著從他身邊劃過的網球，目光落在了眼神重新亮起來的越前身上。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似乎對越前從‘滅五感’裏掙脫這件事並不吃驚。
看著越前臉上的表情，幸村忽然將肩上的外套拿下來，往休息區的方向一拋。
“越前。”
他叫了一聲越前的名字。
“這場比賽的結局不會改變的。”
幸村/部長他…
休息區裏，所有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場上的幸村。
而意外接住外套的切原更是神情楞怔。
命運似乎跟他開了一個荒謬的玩笑。
幸村這樣想著。
但同時，他卻又深受眷顧。
“Game！5:0！立海大附中領先！”
站在底線處，幸村左手抓著黃色的小球，忽然目光掃向了一旁的休息區。
在那裏，站著他的同伴們。不管是三年，兩年，還是一年。他們都一路征戰，再次到達了這裏。
前輩的榮譽，還有他們自己創造出來的輝煌。
連戰皆捷乃宿命。
拋球，起跳，揮拍。
“越前，球場上可不是一個人。”
站在這個球場，他已經作出了選擇。
金色的陽光落在羽生清安的身上，微風拂過他的發梢，他閉上了眼，耳邊所有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網球撞在拍線上發出的聲音似乎順著幸村的手傳入了他的心臟，催生了撲通撲通的心跳。
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感覺。他想。
“比賽結束！6：0，立海大獲勝！”
在全場的歡呼和掌聲中，幸村擡腳走向了網前。
“越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少年，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站在球場上。”
“快樂和想要贏從來都不是沖突的。”
*
“常勝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在賽後的頒獎儀式上，會館的上方忽然出現了一架直升飛機。
一開始，很多人以為這是跡部安排的。但看到他本人也是疑惑的樣子之後，所有人才反應過來。
“不是你嗎？”忍足有些吃驚。
跡部：…
但雖然不是跡部，可他看到直升飛機上的標志之後，挑了挑眉。
下一秒，停在會館上空的直升飛機忽然掉下了一個東西。
“砰——”黑影在半空中炸開。
“這是主辦方準備的驚喜嗎？”
“這也太壯觀了吧！”
“居然是金色雨誒！好有感覺！”
“誒？天上還出現了字！”
“什麽字什麽字？！”
…
站在球場上的立海大眾人迷茫地看著天空，正當他們以為是這次全國大賽新弄的花樣時，天空中的字也完整的展現出來。
［天上天下，立海獨尊。］
眾人：？！！！
切原：！！！！
羽生清安：…
*
金色的雨還在下，立海大手捧起獎杯，留下了他們圓滿的一刻。
羽生清安看著手機裏的大家，彎了彎眉眼。
“常勝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忽然，場上立海大的啦啦隊喊起了口號。
羽生清安擡眼看去，一怔。
切原高舉著立海大的校旗，在滿天的金色雨中，繞著整個網球場奔跑。
而在他的身上，穿著的外套並不合身。
站在羽生清安身後看著他的幸村眼前忽然來了兩個人。
“幸村同學你好，請問切原同學已經被選定為立海大的次期部長了嗎？”
現場的記者隨機采訪。
而幸村臉上的笑容漸深。他看了一眼前方輕笑著的羽生清安，又看向了場內神情激動的小孩。
“赤也，是立海大的ACE，也是希望。”
立海大三連冠，不是落幕，而是號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為立海大拿下首勝。
真田握著球拍的手一緊，看著被手冢打回來的球，目光變得堅毅起來。
下一秒，他就閃身出現在了落球點，舉起手中的球拍，細碎的電弧炸開。
“動如雷霆。”
不管是首勝，還是和手冢的對決，他都要贏下來。
“立海大附中真田拿下此局，3:0。”
捕捉閃電的痕跡，很難。
百煉自得的絕招，被[雷]破解，而才氣煥發的絕招，則是被[陰]給封印住了。
真田看著對面已經開始有些喘氣的手冢，擡手扯了扯帽檐，轉身朝底線走去。
他會正面擊潰手冢，將他帶入敗北的深淵。
休息區裏，雙方隊員看著場上的情形，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面對於手冢無法回擊而感到驚訝，另一面，就是真田展現出來的招式。
“看來真田藏了不得了的招式啊，puri。”
仁王看著一連拿下三局的真田，搭在欄桿上的手敲了敲，目光看向了坐在一邊的羽生清安。
前段時間真田一直去找羽生的原因大概就是這個了吧。
切原整個人都踩上了護欄的臺子，大半個身體探了出去，他看著場上手冢被副部長的[雷]擊穿的球拍，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su——ki！！！”
“副部長也太酷了吧！！！”
丸井看著他危險的動作，直接伸手抓住了切原的衣領，把他揪了回來。
“這樣很危險的赤也！！工作人員都看過來了！！”
周圍的觀眾都在驚呼，而羽生清安看著場上的真田，睫毛微動。
不同於立海大這邊高興的氣氛，青學那邊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凝重。
“4:0，立海大附中領先！”
手冢領域被正面攻破了。
大石擔憂地看著場上的手冢，抓著欄桿的手漸漸收緊，“手冢…”
真田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手冢，將手中的網球拋起。
啪——
立海大，絕對沒有死角。
‘真田，你想好了？’
網球場上灑滿夕陽，羽生清安將手中的水遞給坐在長椅上沈默不語的真田。
‘我沒有立場要求你不用那樣擁有弊端的招式。’
羽生清安在他身旁坐下，轉動著手中的網球拍，語氣淡淡的。
‘只要站在那個球場上，誰都沒辦法停下來。’
‘作出的選擇也是一樣。’
……
他想好了嗎？
真田在心裏問著自己。
當他看到手冢再次使出‘手冢領域’的時候，他知道了手冢作出的選擇。
“你還沒有看出來嗎？手冢！”
“這招已經沒有作用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了手冢周圍圍繞的氣旋改變了方向。
“出界，0-15。”
那家夥…真田握著球拍的手猛地一緊。
休息區的柳看到這一幕，筆尖一頓。
這是…手冢領域的逆運用？
“餵，不是吧？那個手冢…手冢前輩竟然把副部長的[雷]回擊… 啊不對…”切原嘶了一聲。
好像說回擊也不對誒…
切原沈默了一會兒，決定將疑問拋給柳前輩。
柳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回答了切原的問題。
“手冢在施展‘手冢領域’前，施加了讓球向左右外移的外旋轉力，這樣會使對手打過來的球出界。”
看著切原‘好像懂了但又沒懂的表情’，柳用了一個簡單的比喻：“你可以想象之前的手冢領域是臺風。”
臺風制造出來的漩渦會將一切聚攏在一起。中心氣壓低，周圍氣壓高，氣流都往中心輻合。
“而剛剛手冢領域的逆運用，則是不再吸收聚攏，而是排斥在外。”
中心氣壓高，周圍覺得氣壓就變低，產生的氣流全部往外輻散。
這樣的外旋力，比原本的‘手冢領域’還要強。
但同時對於手臂的負擔也變得更大。
“那他的手臂豈不是…”聽懂了的切原瞪大了眼睛，看著場內一次又一次使出手冢魅影的人，神情驚訝不已。
手冢選擇再一次犧牲自己的手臂。
羽生清安搭在腿上的手漸漸攥緊，他看著將比分追平的手冢，斂下了眼眸。
他沒有去看手冢紅到發紫的手臂，也沒有看真田幾近顫抖的雙膝。
這是他們的選擇。
令人崇敬，也令人痛恨的選擇。
這個時候，柳拿出了一直常備著的藥箱，從裏面翻翻揀揀，找出了急用噴霧。
正當他準備拿著噴霧去找坐在教練席休息的真田時，羽生清安站起了身。
他對柳伸出了手。
“我去吧，”
柳一怔，他看著看不清神色的羽生清安，一時間沒有動作。
“對於肌肉拉傷的緊急處理我有了解。”羽生清安似乎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個說不上笑容的弧度。
“很專業的。”
看著羽生清安過去的身影，柳睜開了眼睛。
“羽生前輩簡直什麽都會誒！”切原趴在欄桿上，看著蹲在副部長面前處理膝蓋的羽生前輩，眼神崇拜，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感嘆。
懂得多，會的也多。
而站在他身旁的柳沒有說話，而是擡手按住了切原的腦袋。
教練席上，真田沒有看著眼前幫他處理膝蓋的羽生清安，而是盯著自己手裏的水杯，一聲不吭。
“看起來，真田你已經和手冢杠上了，對嗎？”
羽生清安將玉川拿過來的冰袋敷在真田的膝蓋上，聽著他下意識吸氣聲，手上的動作一頓。
“你一定要正面擊潰他嗎？”
他拖著真田的腿，盡量讓他好受些。
真田沒有回答他。而羽生清安也不意外。“這的確是你的作風。”
休息時間快到了。
羽生清安站起身，在最後的倒計時中，對真田說了一句話。
“那就去吧。作為朋友，我只希望你們能快點結束比賽。”
“為了你的腿，還有手冢的手臂。”
這場比賽已經進行了快一個小時。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他們必須結束比賽，這樣，對膝蓋還有手臂的損傷才能得到緩解。
“你們還有無盡的未來，對手也不止彼此。”
羽生清安收起冰袋和噴霧，在裁判的示意中轉身離開，回到了休息區。
到了休息區，切原就十分好奇地湊到了羽生清安身邊，正準備問前輩和副部長說了什麽的時候，忽然被柳前輩一把按住了肩。
切原：？？？
切原轉頭看向身旁的前輩，眼神疑惑。但他看到柳前輩臉上凝重的表情時，不由得一怔。
“赤也，看比賽。”
柳提醒著後輩，將他的註意力轉移到了球場上。
而其他人看到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羽生清安和柳的神情，臉色各異。
*
"6:5，立海大附中真田！"
場上的真田拿下一局，但卻絕不輕松。
再次使用[雷]讓他剛剛緩解下來的雙膝重新變的紅腫，而對面的手冢也按住了自己的手臂。
就像剛剛羽生說的，快點結束比賽，對他，對手冢都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真田知道，手冢是不會放棄的。
正如關東大賽上，他堵上自己的手臂和跡部打到最後一樣。
而現在是全國大賽的決賽，沒有人會放棄。
"侵略如火、其徐如林…還有，"真田再次擡起自己的腳，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動如雷霆！"
拼盡全力的一擊擊飛了手冢的球拍。
真田看著往球網這邊飛來的黃色小球，踉踉蹌蹌地往前邁了一步。
可是雙膝劇烈的疼痛讓他一個不穩，半跪在了球場上。
動起來！動起來！
為了立海大的首勝，為了擊潰對面那個人……
他不能輸！！
真田竭盡全力伸出握著球拍的手，身體也慢慢往地上倒去。
無盡的未來裏，他和手冢不止於此。
啪。
黃色的小球在地上滾動著，最終停下。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坐在裁判椅上的人舉起了自己的手。
"比賽結束，7:5，立海大附中獲勝！"
對面的手冢捂著自己的手臂，喘著氣倒在了球場上。
他隔著球網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真田。在這場比賽裏，他們各自賭上了自己。
"手冢。"
真田看著蔚藍的天空，放在地上的手握緊。
"我很期待下次和你交手。"
手冢也看著今天格外晴朗的天空，應了一聲。
"啊，下次交手，我不會輸了。"
如雷貫耳的掌聲和歡呼在會場響起，倒在地上的兩人也被各自的部員扶回了休息區。
真田坐在椅子上，看著圍過來關心的夥伴，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帽子。
切原蹲在地上，幫忙扶著冰袋。
"副部長簡直是太酷了！！"
他神情激動，完全沒有從剛剛精彩的比賽裏出來。
"簡直很符合真田的作風呢。"丸井將手搭在一旁的胡狼身上，重新丟了一塊泡泡糖到嘴裏。
丸井：剛剛的比賽太激烈了，泡泡糖他都忘記吃了。
"首勝到手了呢。piyo。"
仁王看著真田的膝蓋沒有那麽紅了之後，將手裏拿著的毛巾遞給了他。
下一場比賽是雙打二的比賽，柳和切原將會對上青學的乾和海堂。
聽到他的話，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抓著冰袋的切原哼了一聲。
"接下來的勝利也是我們的！"
"我絕對會贏給部長還有前輩們看的！"
切原站起身，將冰袋交給了換班的胡狼前輩。
切原：還有羽生前輩～
"全國大賽決賽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
這時廣播裏已經開始念雙方院校的單打二名單。
柳帶著切原準備往場上走，忽然他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一眼站在看臺上似乎在笑著的羽生清安。
"赤也。"
嗯？
切原看向叫他的柳前輩，眼神詢問著。
"這場比賽，在球場上的，不止我們。"
"我知道！打雙打嘛，場上有四個人！"
切原將球拍扛到肩膀上，語氣輕快。
這個羽生前輩之前教他雙打的時候就知道啦。
柳看著理解錯他意思的切原，並沒糾正他。
兩人站在網前，看著自己的對手。
出乎意料的，柳和乾並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切原和海堂互相放著'狠話'。
"絕對擊垮你們！"
"嘶——"
"這場比賽的勝利，我們立海大是不會客氣的！"
"嘶——那就試試看。"
…
坐在休息區的真田目光從場上移開，看向了站在一旁剛好把手機收起來的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從真田下場以來，什麽話也沒說。
忽然，真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但真田沒有打算去看。
"真田，我剛剛發了一個文件給你。"
真田一怔。
羽生清安扭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真田，輕聲笑了笑。
"裏面是有關於德國針對運動員損傷治療和康覆最好的醫療中心的資料。"
"裏面也有醫生的聯系方式。"
他看著真田楞住的神情，指了指球場。
"網球世界很大。"又指了指真田，彎了彎眼睛。"身體是資本。"
尤其是健康的身體。
*
"2:0，立海大附中暫時領先！"
柳看著對面楞住的幼馴染，抓了抓手中球拍的網線。
"貞治，你似乎對赤也對紅眼狀態時對情報有誤。"
"刺激赤也的確有效，但。"他頓了頓，"現在的赤也已經蛻變了。"
切原的眼睛依舊會在情緒激動的時候變紅，但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他已經不會失控了。
關於切原紅眼，羽生清安也帶著他去過醫院檢查，但檢查結果並沒有什麽問題。
然而，柳他們希望切原能改一改容易激動的毛病。
對於這樣的現象，有個十分便捷的辦法。
柳偏頭看向了站在前方的小孩，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道："羽生好像看得很認真的樣子。"
"看來我們這場比賽吸引到他了。"
切原一頓，扭頭就看向了休息區，朝站在那的前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眼底絲毫不見紅色。
乾：？？？
海堂：？？？
柳：很好。
而在休息區的人看著場上的切原忽然朝他們這邊一笑，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羽生清安。
立海大眾人：很好。
青學的看臺上，看到這一幕都沈默了。
"那個切原，是裝上了什麽開關嗎？"
"還是說他的體內有兩種人格？打球和生活是分開的？"
*
"30-0。"
"40-0。"
砰——
黃色的小球從乾和海堂的中間穿過，在地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跡。
"4:0，立海大附中領先！"
與此同時，立海大休息區的人一怔，紛紛看向了羽生清安。
剛剛切原那一球…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得意的切原，眉頭微挑。
赤也學會了啊…
"剛剛那一球你們看到了嗎？！"
"好快！！"
"那個叫切原的家夥一轉眼就出現在了球的後方！"
"而且揮拍過後，網球就像子彈一樣飛了出去！"
"力量也很強！！"
觀眾席上的人感嘆著，對於剛剛那一球驚訝不已。
切原看著對面楞住的人，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被嚇到了嗎？"
"這可是我學了很久的，就是為了在今天展現出來！"
柳看著網前的切原，嘴角勾了勾。
赤也居然學會了羽生的那一招。
剛剛那一球，羽生清安和他們對練時展現出來過。
然而切原所展現出來的，並沒有像羽生那樣的威力。
速度快到連網球都消失不見，無法探尋的力量，還有…
神出鬼沒的落球點。
看不見球的軌跡，一般處理的辦法是從對方揮拍的角度上來推斷球的可能行徑。
但是羽生清安卻能讓球出現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等回過神，球已經落地了。
對手能聽見的，只有球拍撞擊網球的聲音，以及網球落地的聲音。
"都說了，這場比賽贏的人，是立海大！！"
砰——
"5:0，立海大附中領先！"
邊上過來觀賽的跡部，看著切原起跳的身影，忽然和腦海裏一個人影重合。
他的目光看向立海大的選手休息區，笑了一聲。
"果然沒有猜錯。"
聽到他的聲音，一旁的忍足投來了詢問的視線。
跡部的食指點了點眼下的淚痣，"青學這一場輸了。"
"現在在場上的人，可不止四個。"
忍足：？？？
場上的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
比賽還沒有結束。
乾和海堂相互配合著，在最短的時間內收集切原那一招的數據。
然而，時間太有限了。
不光是切原的速度，還有那神出鬼沒的落球點。
毫無規律。
根據地上被網球摩擦的程度來看，切原揮拍的時候在網球上施加了旋力，取下負重後，力度上大大提升。
高速運轉的物體快到一定程度是會消失的。但是物理規律是不變的。
所以，他還做了什麽？
乾無法得知。
一次又一次，他推測出來的落地點全部被推翻。
"比賽結束，6:0，立海大附中獲勝！"
走到網前握手的時候，乾向切原求證了。
"哈？你想知道？"
切原本來是不想回答的，但是卻聽見了對面的乾說了一句話之後改變了主意。
乾："這招很讓人驚訝。"
切原：等等，他是在誇…
"就是先這樣，然後再那樣，最後就變成你們看的那樣。"切原拿著球拍興奮地比劃著。
柳：…
乾：…
海堂：…你這家夥！不想說的話也別這麽敷衍吧！
*
立海大休息區。
切原下了場就直接跑到了羽生清安的身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羽生清安環抱著雙手，看著面前雙手握拳的小孩，無奈地笑了笑。
"還真是被你嚇到了。"
他擡手揉了揉切原的腦袋，"很厲害，赤也。"
"那一招，當初我可是比你練的時間長多了。"
聽到前輩的話，切原雖然不信，但嘴角十分誠實地翹起。
而這時，從教練席上下來的幸村走了過來。
下一場比賽，是單打二的比賽。
幸村和越前。
"哈！部長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家夥！！"切原立馬支棱起來。
幸村看著這樣的切原笑了笑。他從網球包裏拿出自己的球拍，站在了羽生清安的面前。
"羽生會期待嗎？"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望著自己的幸村，輕聲笑了笑。
"當然。"
"常勝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會館裏立海大的加油一聲比一聲大。
站在網前和越前握手的時候，幸村就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外套上。
"你不準備脫下外套嗎？"
越前看著立海大的部長，說出的話依舊挑釁，"比賽途中掉下來可是會耽誤時間的誒。"
兩人對望著，最後，幸村笑了笑。
"你的眼神很不錯。"
他沒有等越前作出反應，直接轉身朝著底線走去。
站在原地的越前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似乎對剛剛幸村的忽視很不滿，越前拿到發球權，一上來就用出了'外旋發球'。
黃色小球彈起的一瞬間就被幸村輕松打回。
"0-15。"
而坐在場外觀看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越前的意圖。
"那家夥是想讓部長的外套掉下來？"切原嗤笑一聲，"雖然還沒有弄清部長外套不掉的秘密，但是越前那家夥想要這樣弄掉外套的做法簡直就是…"
"做夢！"
那可是立海大不可思議之一！怎麽可能這樣輕易破解！
越前用出了自己在比賽當中的拿手技能，但卻被幸村輕飄飄地回擊。
"執著於'讓外套掉下來'這種游戲，你會很快輸掉這場比賽的。"
幸村看著對面不服氣的少年，臉色沒有絲毫變動。
越前扯了扯帽檐，並未對幸村的話作出反應。
接下來，他用出了很多人的招式。其中就包括了真田的'雷'。
但這對幸村沒有用，真正讓他眼神波動的，是越前用出了那一招。
"那家夥？！居然學會了羽生前輩的那一招！"
練了好久才學會的切原瞪大眼睛看著越前的動作，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
越前並沒有完全學會。
切原：…也不是很讓人高興。
幸村接住網球，看著對面的越前，輕聲問著。
"你知道這一招真正的模樣嗎？
什麽？
越前一怔。
砰——
"1:0，立海大附中領先！"
青學看臺上，手裏拿著筆記本的乾楞住了。
這是那一招真正的模樣嗎？
簡直…
"我沒有看錯吧…"
切原看著場上的部長，喃喃道："是羽生前輩？"
剛剛那一球，切原看著球場上的身影，完完全全對上了另一個人。
羽生清安看著緩緩將球拍放下的人，搭在臂彎裏的手有些顫抖。
在這一刻，他體內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興奮，激動，更多的是期待。
羽生清安握住自己的左手腕，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場上的人。他開始期待和幸村交手了。
反應過來的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面的幸村。
“是他，對吧。”
是那個人的網球對吧。
幸村沒有回答他，但越前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這場比賽已經變得有趣起來了。
接下來，越前不斷嘗試著將那一招回擊。
而幸村也如他所願。
“0-15。”
“0-30。”
…
“Game！3：0，立海大附中領先！”
“Game！4：0，立海大附中領先！”
幸村看著對面因為使用‘千錘百煉’和‘無我境界’而體力快速消耗的越前，紫藍色的眼眸裏情緒不明。
越前的天賦的確很高。
在剛才不斷的嘗試中，幸村能看出對面的人不斷地汲取著失敗的經驗，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回擊那一招。
事實上，離越前破解這招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
“你是贏不了我的。”
幸村淡淡地說著，擡手就將他打過來的球狠狠回擊。
根據現有的資料來看，立海大的幸村是偏向技巧類的選手，然而…
看著因為強行去接幸村的球而被擊飛在地的越前，所有人都推翻了原有的印象。
“…想不到，你的力氣蠻大的嘛。”
越前撐著地面站起來，看著對面的幸村，琥珀色的眼眸裏泛著興奮的光芒。
沒人想要認輸，尤其是他們這些少年人。
越前的帽子掉在了地上，他看著幸村肩頭穩穩當當的外套，撇了撇嘴。
“認輸，是絕對不可能的。”
說這句話的越前氣勢很足，但是…
“0-15。”
“0-30。”
…
“0-40。”
越前接二連三的發球失誤，已經證明了一個事實。
他的觸感，已經消失了。
緊接著是視覺、聽覺。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摸索著，僅憑著意志在揮拍的少年，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微微顫動。
或許這就是網球。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即使看不到，聽不到，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人是會被一些執著所觸動的存在。
“15-40。”
場上的幸村看著從他身邊劃過的網球，目光落在了眼神重新亮起來的越前身上。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似乎對越前從‘滅五感’裏掙脫這件事並不吃驚。
看著越前臉上的表情，幸村忽然將肩上的外套拿下來，往休息區的方向一拋。
“越前。”
他叫了一聲越前的名字。
“這場比賽的結局不會改變的。”
幸村/部長他…
休息區裏，所有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場上的幸村。
而意外接住外套的切原更是神情楞怔。
命運似乎跟他開了一個荒謬的玩笑。
幸村這樣想著。
但同時，他卻又深受眷顧。
“Game！5:0！立海大附中領先！”
站在底線處，幸村左手抓著黃色的小球，忽然目光掃向了一旁的休息區。
在那裏，站著他的同伴們。不管是三年，兩年，還是一年。他們都一路征戰，再次到達了這裏。
前輩的榮譽，還有他們自己創造出來的輝煌。
連戰皆捷乃宿命。
拋球，起跳，揮拍。
“越前，球場上可不是一個人。”
站在這個球場，他已經作出了選擇。
金色的陽光落在羽生清安的身上，微風拂過他的發梢，他閉上了眼，耳邊所有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網球撞在拍線上發出的聲音似乎順著幸村的手傳入了他的心臟，催生了撲通撲通的心跳。
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感覺。他想。
“比賽結束！6：0，立海大獲勝！”
在全場的歡呼和掌聲中，幸村擡腳走向了網前。
“越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少年，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站在球場上。”
“快樂和想要贏從來都不是沖突的。”
*
“常勝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在賽後的頒獎儀式上，會館的上方忽然出現了一架直升飛機。
一開始，很多人以為這是跡部安排的。但看到他本人也是疑惑的樣子之後，所有人才反應過來。
“不是你嗎？”忍足有些吃驚。
跡部：…
但雖然不是跡部，可他看到直升飛機上的標志之後，挑了挑眉。
下一秒，停在會館上空的直升飛機忽然掉下了一個東西。
“砰——”黑影在半空中炸開。
“這是主辦方準備的驚喜嗎？”
“這也太壯觀了吧！”
“居然是金色雨誒！好有感覺！”
“誒？天上還出現了字！”
“什麽字什麽字？！”
…
站在球場上的立海大眾人迷茫地看著天空，正當他們以為是這次全國大賽新弄的花樣時，天空中的字也完整的展現出來。
［天上天下，立海獨尊。］
眾人：？！！！
切原：！！！！
羽生清安：…
*
金色的雨還在下，立海大手捧起獎杯，留下了他們圓滿的一刻。
羽生清安看著手機裏的大家，彎了彎眉眼。
“常勝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忽然，場上立海大的啦啦隊喊起了口號。
羽生清安擡眼看去，一怔。
切原高舉著立海大的校旗，在滿天的金色雨中，繞著整個網球場奔跑。
而在他的身上，穿著的外套並不合身。
站在羽生清安身後看著他的幸村眼前忽然來了兩個人。
“幸村同學你好，請問切原同學已經被選定為立海大的次期部長了嗎？”
現場的記者隨機采訪。
而幸村臉上的笑容漸深。他看了一眼前方輕笑著的羽生清安，又看向了場內神情激動的小孩。
“赤也，是立海大的ACE，也是希望。”
立海大三連冠，不是落幕，而是號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