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捉蟲）
關燈
小
中
大
第82章 （捉蟲）
全國大賽最終進入半決賽的四校名單出來了。
除了第一個進入的立海大以外，其他三個分別是青學、四天寶寺和名古屋星德。
而立海大下一場比賽將會和名古屋星德對上。
值得一提的是，青學和冰帝在準半決賽上又對上了。
這次的勝者，依舊是青學。
柳：“青學這次展現出來的實力和進步很大。”
不僅被稱為搶七狂魔的跡部輸給了青學的新人越前，而且，越前在比賽中用出了手冢領域。
“青學這次半決賽遇上的，是四天寶寺。”
柳合上自己的筆記本，“如果青學勝出…”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幸村和真田。那麽青學將會是他們決賽的對手。
在關東大賽上，他們和青學的交手並不深。因為沒有變更賽制，後面的單打比賽都只進行了一場。
最重要的是…
“如果決賽的對手是青學，那真田到時候就能和手冢交手了。”
註意到關鍵信息的幸村偏頭看向了坐在旁邊的真田。“聽說青學的部長已經歸隊了。”
手冢是從真田小學起就有的心結。
真田環抱著雙手，哼了一聲。“那得讓他們贏了四天寶寺再說。”
話雖如此，但真田知道，在決賽他們肯定會對上青學的。
有手冢和沒有手冢的青學，是完全不同的。
“話說。”柳看著真田，“弦一郎最近有找羽生練習吧。”
前段時間，柳註意到訓練結束後的真田會去找羽生清安。兩人有時候會打上一兩局，事後，羽生清安就會來找他，將真田的訓練菜單修改一部分。
真田沒有說話，他伸手扯了扯帽檐，默認了柳的話。
聽到柳的話，幸村搭在桌子上的手摩挲了一下，“是成功了嗎，弦一郎。”他看著臉色平靜的好友，笑了笑。
真田為了打敗手冢，做了不少的努力。無論是針對性練習，還是隱藏自己的秘技。
“但羽生還是建議你非必要時，不要用[雷]。”
真田抿了抿唇，很顯然他已經聽過了來自羽生清安的勸告。
“我有分寸的。”
看到他這個樣子，幸村和柳沒有多說什麽。能讓真田用出[雷]的人很少，真正要到頻繁的次數，恐怕也只能是和手冢比賽了。
接下來，柳將下午比賽的名單遞給了兩人。
這次和名古屋星德的出場名單，柳依舊是讓切原填寫的。
單打三：柳生。
雙打二：丸井&胡狼。
單打二：切原。
雙打一：柳&仁王。
單打一：真田。
替補依舊是幸村。
看著名單上的單打二，幸村笑了笑，“看來赤也想要做終結比賽的人了。”
柳不可置否，他拿出另一張紙，遞給了兩人，“這是我推斷出來的名古屋星德的名單。”
雖然說全權交給了切原負責，但柳還是自己做了一手準備。
“切原的對手，89%的可能性是‘iceman’，克勞澤，也就是藏兔座。”
名古屋星德的比賽錄像二隊的玉川有去錄，因此，對於他們的打法也有了明確的了解。
那個錄像切原也看了，看完之後默不作聲。
回想起當時切原的表情…
“今天早上部活赤也請假了。”而今天羽生清安也沒有出現在網球部。
真田輕哼一聲。“赤也那家夥，是去找羽生對練了吧。”
如果是切原一人不在，他們都會以為後輩是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而請假，但是如果是羽生清安也不在的話…
柳：93%的可能性是在一起練習。
這種情況，柳他們遇見過很多次。
幸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還真是羨慕能和羽生一起練習的大家啊…”
聽到他的話，柳和真田同時閉上了嘴。
在整個網球部，就只有幸村沒有和羽生清安交手了。
正是因為這樣，其他人更加好奇他們兩個之間的比賽會是什麽樣子的。
為此，丸井還特意去問了切原，讓他從兩者中間選一個。
切原面對這個難題十分糾結，他覺得自己完全想象不出來，部長和羽生前輩會輸。
幸村看著沈默地好友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以後會有機會的。”他這樣說著，放下了手中拿著的筆。
柳聽到他的話，抓著筆記本的手一頓。
*
下午的比賽是兩點開始。
立海大是直接坐大巴到達比賽現場的。柳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羽生說他們6分鐘之後到。”
剛剛在大巴上的時候，柳就收到了羽生清安的消息。
丸井雙手背在腦後，吹出了一個粉色的泡泡。
“看來赤也完全不用熱身了嘛。”
丸井：和羽生私下對練，簡直是最好的熱身了。
6分鐘一到，網球部的人就從入口處看到了跑過來的切原。
“抱歉！！我來遲了！！”
切原背著網球包，向等待他的前輩們深鞠一躬。
丸井：“誒？羽生呢？赤也？”
切原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嘿嘿一笑。"羽生前輩去買飲料了。說讓我們進去，他之後就過來。"
雖然立海大的後勤部會準備好水放在選手休息區，但是有時候還是不太夠。所以每次羽生清安都會在比賽之前多買一些水備著。
“那我們先進去吧。”
幸村發話，率先走在前面，帶領著自己的同伴們往前走。
到達半決賽的比賽場地時，邊上已經來了很多觀眾。
網球部的人將自己的東西放到休息區之後，原本是賽前由幸村提交出賽名單的，但是這次換成了切原。
“誒？真的是我去？！”
聽到部長的話，切原拿著手中的名單明顯有些驚訝。
幸村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
他輕輕推了推切原，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去吧。”
切原拿著手中的名單，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剛剛部長交代的事項。
去找賽委會，提交出賽名單，代表立海大簽署選手承諾，最後在雙方比賽名單上簽名。
切原：好覆雜好覆雜！O_o
“好！那我就去了！”
切原握起拳頭，給自己打氣，轉身就朝賽委會走去。
站在原地的前輩們看著獨自一人離開、嘴裏念念叨叨的切原，都忍不住有些感嘆。
丸井：“總感覺現在的心情有點覆雜…”
仁王：“小時候長輩看著第一次完成跑腿任務的孩子也是這樣的，piyo。”
丸井：…
幸村看著成功抵達賽委會的切原，紫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
而站他身旁的柳和真田不露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這些事情他早晚要經歷的。”真田扯了扯帽檐，沈聲道。
*
下午進行比賽的並不只立海大和名古屋星德。
羽生清安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小孩，神情有些無奈。
“好吧，你要喝什麽？”
他伸手壓了壓越前的帽子，轉身往自動售賣機裏投入了一枚100円的硬幣，低頭看著身旁的少年，眼神示意著。
而越前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售賣機裏第一排中間的葡萄味ponda。
羽生清安：懂了。
羽生清安伸手按下，哐當一聲，底下出口掉出了一瓶葡萄味的ponda。他彎腰拿起，遞給了越前。
越前伸手接過之後，視線忽然轉到了羽生清安拎著塑料袋的左手上。
他看著自己左手拿著的ponda，眼神疑惑。
“你還不去集合？”
羽生清安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少年，嘴角勾起。“比賽可是要開始了。”
而且雙方選手還要入場，如果有選手遲到的話，賽委會那邊可是會記錄的。
越前一怔，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時間不多了之後，也顧不上剛剛的疑惑了。
“我先走了前輩！”越前抓著網球包的帶子就往反方向跑，“哦，對了。”
他忽然扭過頭，舉起手中的ponda，“這個，多謝前輩請客了。”
看著跑遠了的少年，羽生清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綁著繃帶的左手，輕笑了一聲。
*
入場儀式結束，馬上就要開始單打三的比賽。
熱完身的柳生拿著自己的球拍準備上場的時候，忽然就被切原叫住了。
他看著眼前有些扭捏的切原，擡手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
“怎麽了？赤也。”
不只是他，其他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也擡眼望了過來。
“…柳生前輩，”切原的表情有些糾結，他想要提醒前輩不要被對方打到，但又發現他這樣說的話有種看低前輩的嫌疑。
對於前輩們的實力，切原是十分相信的。
但是當他在準備出場名單而查找有關於對手的情報之後…
“柳生前輩應該不會被打到吧。”
切原裝作輕松地樣子，伸出了自己的拳頭。“那個…反正比賽加油啦。”
柳生定定地看了一眼撓臉的後輩，擡手和他碰拳。
“當然。”
一旁的其他人見狀，紛紛忍俊不禁。
這樣拐彎抹角的關心，還真是赤也的風格。
丸井一把攬住切原，擡手就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怎麽辦，赤也你長大了。”
切原：哈？？？
“丸井前輩不要把我的發型搞亂啊！我今天沒帶定型噴霧啊！！”
丸井看著護著自己的頭發炸毛的後輩，往嘴裏扔了一塊泡泡糖之後，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沒關系，今天赤也還蠻帥氣的。”
切原：真、真的？O.o
聽到前輩的誇獎，切原挺起了胸，表情也有些得意。
這時，羽生清安也拎著飲料走回來了。
現在比賽尚未開始，而幸村也沒有坐到教練席上。
看著走過來的人，幸村彎了彎眼睛。
“赤也給你留了個位置。”
因為之前羽生清安總是坐在觀眾席上，離他們隔著一段距離。所以這次切原特意留出最近的位置給他。
羽生清安把水交給柳，正準備去找留給他的位置時，就發現幸村指的位置就是他們的選手休息的地方。
羽生清安沈默了。這是可以的嗎？
“當然可以！”切原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我可是特意去問了賽委會的。”
就在剛剛去提交出場名單的時候，切原就抓住機會向負責人問了一下。
只不過…
“要我穿隊服？”
羽生清安看著切原手上拿著的網球隊服，神情有些驚訝。
切原：“沒錯！羽生前輩穿上我的隊服就可以在選手休息區看比賽啦！”
切原早就想讓前輩坐到他們休息區了，為此他今天還特意多帶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羽生清安看著手中切原的衣服，沈默了一秒，之後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還給了他。
“…赤也。”羽生清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委婉一些，“我可能需要大一點的。”
切原：——！！！
丸井：噗嗤——
“我長高了！！”切原辯解著，伸手量了量自己的身高正要比到前輩面前時，突然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
切原：我居然只到前輩的下巴？！！！
仁王：噗嗤——
最後，借給羽生清安外套的人是幸村。
切原看著和部長一樣將外套披在肩頭的羽生前輩，十分不甘心地抱著自己的外套。
等等！
切原一怔，忽然偷摸看了一眼坐在教練席上的部長，悄咪咪地挪動腳步，靠近了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正看著場上的比賽，忽然感覺到肩膀上一重。
他偏頭看去，就看到彎著腰在他肩膀上胡亂摸的切原。
羽生清安：…
眼看切原的手就要摸到他的左肩，羽生清安不得不伸手按住了他。
“…赤也，”他的神情有些無奈。“你要幹什麽？”
而切原卻是警惕地往教練席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想看看部長的外套究竟是怎麽固定住的。”
？？？
“羽生前輩不要出聲，等下被部長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鬼鬼祟祟的切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但聽到切原這樣做的原因之後。
眾人：…是赤也幹得出來的事了。
羽生清安哭笑不得，擡手就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倒也沒有阻止切原的動作。
等到切原偷偷摸摸地將部長的外套翻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之後，他才不得不死心。
切原：果然是立海大不可思議事件之一！
而其他或多或少關註著他們這邊的人，臉上也出現了和切原同樣的表情。
羽生清安覺得好笑，但眼角餘光卻看到了柳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些什麽。
羽生清安：連柳你也…
*
“比賽結束，6:0，立海大獲勝！”
雙打二的比賽結束，身為單打三的切原也將外套脫了下來。
他抓了抓球拍網線，活動了一下手腕。
羽生清安看著鬥志滿滿地切原，臉上的笑容漸深。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柳，赤也今天的對手會日語嗎？”
柳正在記錄的手一頓，丸井吹出的泡泡炸開，正在喝水的胡狼…
”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
看到沈默的柳，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這時，柳生說話了。他扶了扶眼鏡，看著已經走到網前的切原道：“赤也比賽前問了我幾個萬能句。”
想必應該問題不大。
場上的切原看著眼前高出他一個頭還要多的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切原：以後每天喝兩瓶牛奶！！！
克勞澤看著自己的對手，神情沒有絲毫變動。
“沒有想到我的對手是你。”（I didn't think it was you.）
？？？
聽著對方嘰裏呱啦說出一長串英文，切原露出了上英語課的表情。
他打量著眼前的克勞澤，在腦海裏回想著剛剛向柳生前輩請教的萬能句。
嗯…怎麽說來著？可惡，一轉眼忘了！
但切原覺得氣勢上不能輸。
“You，say Japanese 。"切原頓了頓，又加上了一個詞。“Ok？”
克勞澤：…雖然但是，居然能聽懂。
克勞澤看著眼前似乎對於英文苦手的切原，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對日語苦手的自己。
他沈默了三秒，再次開口。
“Japanese，difficult。”
切原：！！！我聽懂了！！！
“沒關系，打球又不用說話。”切原將自己的球拍扛到肩上，咧開嘴一笑。
“反正，我才是winner。”
*
“1:2，名古屋星德暫時領先。”
…
看著比分差距漸漸變大，坐在場邊的觀眾一片嘩然。
而立海大所屬區域那邊卻毫無波動，仿佛對現在的局面並不在意。
直到…
“0-30。”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被擊中腹部而疼得彎腰的切原，搭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收緊。
“太松懈了！！”
真田眉頭皺了起來，看著抓著球拍站起來的切原，低喝了一聲。
“赤也這家夥，在做什麽？！”
從比賽一開始，切原被對手拿下一局之後，網球部的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1:3，名古屋星德暫時領先！”
柳轉了轉手中握著的筆，“赤也還在等。”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的臉上都有些不解。
等？等什麽？
“克勞澤是名古屋星德的王牌主力，資料上顯示他的左右手都是他打球的慣用手，但是，從那天玉川帶回來的錄像上，克勞澤用出自己的'十字架之刑'是左手。”
柳解釋著，同時看向場上克勞澤握著球拍的右手。
“赤也也是註意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在等。”
等對手的致命一擊。
“哈？為什麽？”丸井很顯然不懂切原的做法。
這時，羽生清安的聲音響起。
“因為赤也說，他要徹底擊敗克勞澤。”
他看著依舊在挑釁對手的切原，眼底一片晦澀。
‘回擊對方最得意的球技那樣才是真的厲害！’
胡狼：…所以他是故意的？！
“太胡鬧了！！”真田臉色漆黑，對於切原的做法很顯然不讚同。
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在切原和克勞澤交換場地的時候，他叫住了切原。
“赤也。我只給你十五分鐘。”
以為部長是要訓他的切原全身一僵。
切原：這比罵他還要可怕！！！
幸村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著，看著切原手臂沾染上的血跡，搭在臂彎裏的手指動了動。
“你現在看看休息區裏的人。”
切原聞言，擡頭望旁邊一看，隨後便楞在了原地。
羽生前輩…走了？
為、為什麽？
：羽、羽生前輩怎麽走了？！！”
看著看臺上起身離開的羽生清安，切原頓時就慌了。
他看著部長，神情不知所措。
難道前輩是覺得比賽不好看嗎？
可是他還沒有比完啊…
“平時羽生教你的都忘了嗎？赤也？”
幸村看著抓著球拍迷茫的小孩，將手中的水瓶遞了過去。
羽生前輩教他的？切原楞住。
羽生前輩教他太多東西了。不管是生活、學習，還是網球上。
‘健全的身體才是打網球的根本。’
‘赤也，你要改變自己的打法才行。’
…
‘我最討厭什麽？啊…大概就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吧。’
‘哈？明明羽生前輩對自己也不怎麽樣啊——好疼！’
‘Ba——ka，要聽前輩的話知道嗎。’
……
“…我知道了。”切原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
“比賽結束，6:4，立海大獲勝！”
兩人握手之後，切原明顯心不在焉。甚至連平時賽後和對手的寒暄也沒有，直接匆匆下了場。
回到立海大休息區，迎接切原的除了真田的鐵拳制裁以外，還有丸井他們的鎖喉問候。
“好你個赤也，竟然搞這個是吧！”
丸井小心避開他擦傷的地方，攬著切原的脖子就興師問罪。
然而此時的切原並沒有心情和前輩玩鬧，他看著站在一旁的柳前輩，急忙問道：“柳前輩，羽生前輩呢？！”
其實切原本來想問柳羽生前輩是不是生氣了或者是對他失望了的，但是他只要想到自己被最敬愛的前輩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心裏就難受得很。
柳合上筆記本，“羽生他…”
柳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切原像是看到了什麽，直接從他面前跑開了。
柳：…
“羽生前輩！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
切原道歉的話止住，他看著用手捏住他的臉不讓他說話的前輩，眼神開始下垂。
切原：完蛋，羽生前輩生氣了！！！
正當切原想著自己該怎麽做才能讓前輩消氣的時候，手臂上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嘶——”
羽生清安將從醫務人員那拿過來的藥塗在切原手臂上，神情淡淡地掀開他的衣服，看著小孩腹部的淤青，他沒說話，直接上手塗藥。
感受到低氣壓的切原咬住牙，死活不肯再前輩面前吭聲。
確定切原身上沒有其他損傷之後，羽生清安按著小孩的腦袋就讓他坐會了休息區，期間一句話也沒說。
羽生清安沈默地收拾著自己手指沾上的藥，面對切原眼巴巴的目光視而不見。
清理完之後，羽生清安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赤也，第一次'十字架之刑'你是可以躲過的吧。”
雖然是疑問的話，但是羽生清安的語氣十分平靜。
聽到他的話，切原一僵。
切原：這個，那個，其實…
“羽生前輩我可以…”解釋的…
切原站起身，雙手比劃著想要和前輩解釋，但是目光接觸到羽生清安的眼睛之後，他低下了頭。
“…抱歉，羽生前輩。”沒錯，他確實是可以躲開的。但是…
“我只是…想向大家證明…”
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可以成為立海大的支柱的。”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低落的切原，伸手讓他擡起了頭，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赤也，你看看你的同伴們，你的前輩們。”
切原看過去，隨後就楞住了。
部長在笑，但又好像沒在笑，副部長皺著眉頭更深了，柳前輩睜開了眼睛，丸井前輩…
大家…都在為他擔憂。
網球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他有夥伴，有前輩…
如果在他面前不愛惜身體的人是羽生前輩，是部長，是每一個人的話…
“…我錯了…”
看著面前眼眶紅了的切原，羽生清安一頓，良久。
“真是…”他擡手揉了揉切原的腦袋，語氣無奈。
“羽生前輩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切原淚汪汪地看著他，伸手抓住了羽生清安的手。
丸井：出現了。順桿爬。
“…原諒你了。”
胡狼：出現了。秒心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全國大賽最終進入半決賽的四校名單出來了。
除了第一個進入的立海大以外，其他三個分別是青學、四天寶寺和名古屋星德。
而立海大下一場比賽將會和名古屋星德對上。
值得一提的是，青學和冰帝在準半決賽上又對上了。
這次的勝者，依舊是青學。
柳：“青學這次展現出來的實力和進步很大。”
不僅被稱為搶七狂魔的跡部輸給了青學的新人越前，而且，越前在比賽中用出了手冢領域。
“青學這次半決賽遇上的，是四天寶寺。”
柳合上自己的筆記本，“如果青學勝出…”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幸村和真田。那麽青學將會是他們決賽的對手。
在關東大賽上，他們和青學的交手並不深。因為沒有變更賽制，後面的單打比賽都只進行了一場。
最重要的是…
“如果決賽的對手是青學，那真田到時候就能和手冢交手了。”
註意到關鍵信息的幸村偏頭看向了坐在旁邊的真田。“聽說青學的部長已經歸隊了。”
手冢是從真田小學起就有的心結。
真田環抱著雙手，哼了一聲。“那得讓他們贏了四天寶寺再說。”
話雖如此，但真田知道，在決賽他們肯定會對上青學的。
有手冢和沒有手冢的青學，是完全不同的。
“話說。”柳看著真田，“弦一郎最近有找羽生練習吧。”
前段時間，柳註意到訓練結束後的真田會去找羽生清安。兩人有時候會打上一兩局，事後，羽生清安就會來找他，將真田的訓練菜單修改一部分。
真田沒有說話，他伸手扯了扯帽檐，默認了柳的話。
聽到柳的話，幸村搭在桌子上的手摩挲了一下，“是成功了嗎，弦一郎。”他看著臉色平靜的好友，笑了笑。
真田為了打敗手冢，做了不少的努力。無論是針對性練習，還是隱藏自己的秘技。
“但羽生還是建議你非必要時，不要用[雷]。”
真田抿了抿唇，很顯然他已經聽過了來自羽生清安的勸告。
“我有分寸的。”
看到他這個樣子，幸村和柳沒有多說什麽。能讓真田用出[雷]的人很少，真正要到頻繁的次數，恐怕也只能是和手冢比賽了。
接下來，柳將下午比賽的名單遞給了兩人。
這次和名古屋星德的出場名單，柳依舊是讓切原填寫的。
單打三：柳生。
雙打二：丸井&胡狼。
單打二：切原。
雙打一：柳&仁王。
單打一：真田。
替補依舊是幸村。
看著名單上的單打二，幸村笑了笑，“看來赤也想要做終結比賽的人了。”
柳不可置否，他拿出另一張紙，遞給了兩人，“這是我推斷出來的名古屋星德的名單。”
雖然說全權交給了切原負責，但柳還是自己做了一手準備。
“切原的對手，89%的可能性是‘iceman’，克勞澤，也就是藏兔座。”
名古屋星德的比賽錄像二隊的玉川有去錄，因此，對於他們的打法也有了明確的了解。
那個錄像切原也看了，看完之後默不作聲。
回想起當時切原的表情…
“今天早上部活赤也請假了。”而今天羽生清安也沒有出現在網球部。
真田輕哼一聲。“赤也那家夥，是去找羽生對練了吧。”
如果是切原一人不在，他們都會以為後輩是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而請假，但是如果是羽生清安也不在的話…
柳：93%的可能性是在一起練習。
這種情況，柳他們遇見過很多次。
幸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還真是羨慕能和羽生一起練習的大家啊…”
聽到他的話，柳和真田同時閉上了嘴。
在整個網球部，就只有幸村沒有和羽生清安交手了。
正是因為這樣，其他人更加好奇他們兩個之間的比賽會是什麽樣子的。
為此，丸井還特意去問了切原，讓他從兩者中間選一個。
切原面對這個難題十分糾結，他覺得自己完全想象不出來，部長和羽生前輩會輸。
幸村看著沈默地好友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以後會有機會的。”他這樣說著，放下了手中拿著的筆。
柳聽到他的話，抓著筆記本的手一頓。
*
下午的比賽是兩點開始。
立海大是直接坐大巴到達比賽現場的。柳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羽生說他們6分鐘之後到。”
剛剛在大巴上的時候，柳就收到了羽生清安的消息。
丸井雙手背在腦後，吹出了一個粉色的泡泡。
“看來赤也完全不用熱身了嘛。”
丸井：和羽生私下對練，簡直是最好的熱身了。
6分鐘一到，網球部的人就從入口處看到了跑過來的切原。
“抱歉！！我來遲了！！”
切原背著網球包，向等待他的前輩們深鞠一躬。
丸井：“誒？羽生呢？赤也？”
切原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嘿嘿一笑。"羽生前輩去買飲料了。說讓我們進去，他之後就過來。"
雖然立海大的後勤部會準備好水放在選手休息區，但是有時候還是不太夠。所以每次羽生清安都會在比賽之前多買一些水備著。
“那我們先進去吧。”
幸村發話，率先走在前面，帶領著自己的同伴們往前走。
到達半決賽的比賽場地時，邊上已經來了很多觀眾。
網球部的人將自己的東西放到休息區之後，原本是賽前由幸村提交出賽名單的，但是這次換成了切原。
“誒？真的是我去？！”
聽到部長的話，切原拿著手中的名單明顯有些驚訝。
幸村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
他輕輕推了推切原，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
“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去吧。”
切原拿著手中的名單，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剛剛部長交代的事項。
去找賽委會，提交出賽名單，代表立海大簽署選手承諾，最後在雙方比賽名單上簽名。
切原：好覆雜好覆雜！O_o
“好！那我就去了！”
切原握起拳頭，給自己打氣，轉身就朝賽委會走去。
站在原地的前輩們看著獨自一人離開、嘴裏念念叨叨的切原，都忍不住有些感嘆。
丸井：“總感覺現在的心情有點覆雜…”
仁王：“小時候長輩看著第一次完成跑腿任務的孩子也是這樣的，piyo。”
丸井：…
幸村看著成功抵達賽委會的切原，紫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
而站他身旁的柳和真田不露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這些事情他早晚要經歷的。”真田扯了扯帽檐，沈聲道。
*
下午進行比賽的並不只立海大和名古屋星德。
羽生清安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小孩，神情有些無奈。
“好吧，你要喝什麽？”
他伸手壓了壓越前的帽子，轉身往自動售賣機裏投入了一枚100円的硬幣，低頭看著身旁的少年，眼神示意著。
而越前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售賣機裏第一排中間的葡萄味ponda。
羽生清安：懂了。
羽生清安伸手按下，哐當一聲，底下出口掉出了一瓶葡萄味的ponda。他彎腰拿起，遞給了越前。
越前伸手接過之後，視線忽然轉到了羽生清安拎著塑料袋的左手上。
他看著自己左手拿著的ponda，眼神疑惑。
“你還不去集合？”
羽生清安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少年，嘴角勾起。“比賽可是要開始了。”
而且雙方選手還要入場，如果有選手遲到的話，賽委會那邊可是會記錄的。
越前一怔，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時間不多了之後，也顧不上剛剛的疑惑了。
“我先走了前輩！”越前抓著網球包的帶子就往反方向跑，“哦，對了。”
他忽然扭過頭，舉起手中的ponda，“這個，多謝前輩請客了。”
看著跑遠了的少年，羽生清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綁著繃帶的左手，輕笑了一聲。
*
入場儀式結束，馬上就要開始單打三的比賽。
熱完身的柳生拿著自己的球拍準備上場的時候，忽然就被切原叫住了。
他看著眼前有些扭捏的切原，擡手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
“怎麽了？赤也。”
不只是他，其他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也擡眼望了過來。
“…柳生前輩，”切原的表情有些糾結，他想要提醒前輩不要被對方打到，但又發現他這樣說的話有種看低前輩的嫌疑。
對於前輩們的實力，切原是十分相信的。
但是當他在準備出場名單而查找有關於對手的情報之後…
“柳生前輩應該不會被打到吧。”
切原裝作輕松地樣子，伸出了自己的拳頭。“那個…反正比賽加油啦。”
柳生定定地看了一眼撓臉的後輩，擡手和他碰拳。
“當然。”
一旁的其他人見狀，紛紛忍俊不禁。
這樣拐彎抹角的關心，還真是赤也的風格。
丸井一把攬住切原，擡手就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怎麽辦，赤也你長大了。”
切原：哈？？？
“丸井前輩不要把我的發型搞亂啊！我今天沒帶定型噴霧啊！！”
丸井看著護著自己的頭發炸毛的後輩，往嘴裏扔了一塊泡泡糖之後，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沒關系，今天赤也還蠻帥氣的。”
切原：真、真的？O.o
聽到前輩的誇獎，切原挺起了胸，表情也有些得意。
這時，羽生清安也拎著飲料走回來了。
現在比賽尚未開始，而幸村也沒有坐到教練席上。
看著走過來的人，幸村彎了彎眼睛。
“赤也給你留了個位置。”
因為之前羽生清安總是坐在觀眾席上，離他們隔著一段距離。所以這次切原特意留出最近的位置給他。
羽生清安把水交給柳，正準備去找留給他的位置時，就發現幸村指的位置就是他們的選手休息的地方。
羽生清安沈默了。這是可以的嗎？
“當然可以！”切原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我可是特意去問了賽委會的。”
就在剛剛去提交出場名單的時候，切原就抓住機會向負責人問了一下。
只不過…
“要我穿隊服？”
羽生清安看著切原手上拿著的網球隊服，神情有些驚訝。
切原：“沒錯！羽生前輩穿上我的隊服就可以在選手休息區看比賽啦！”
切原早就想讓前輩坐到他們休息區了，為此他今天還特意多帶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羽生清安看著手中切原的衣服，沈默了一秒，之後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還給了他。
“…赤也。”羽生清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委婉一些，“我可能需要大一點的。”
切原：——！！！
丸井：噗嗤——
“我長高了！！”切原辯解著，伸手量了量自己的身高正要比到前輩面前時，突然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
切原：我居然只到前輩的下巴？！！！
仁王：噗嗤——
最後，借給羽生清安外套的人是幸村。
切原看著和部長一樣將外套披在肩頭的羽生前輩，十分不甘心地抱著自己的外套。
等等！
切原一怔，忽然偷摸看了一眼坐在教練席上的部長，悄咪咪地挪動腳步，靠近了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正看著場上的比賽，忽然感覺到肩膀上一重。
他偏頭看去，就看到彎著腰在他肩膀上胡亂摸的切原。
羽生清安：…
眼看切原的手就要摸到他的左肩，羽生清安不得不伸手按住了他。
“…赤也，”他的神情有些無奈。“你要幹什麽？”
而切原卻是警惕地往教練席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想看看部長的外套究竟是怎麽固定住的。”
？？？
“羽生前輩不要出聲，等下被部長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鬼鬼祟祟的切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但聽到切原這樣做的原因之後。
眾人：…是赤也幹得出來的事了。
羽生清安哭笑不得，擡手就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倒也沒有阻止切原的動作。
等到切原偷偷摸摸地將部長的外套翻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之後，他才不得不死心。
切原：果然是立海大不可思議事件之一！
而其他或多或少關註著他們這邊的人，臉上也出現了和切原同樣的表情。
羽生清安覺得好笑，但眼角餘光卻看到了柳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些什麽。
羽生清安：連柳你也…
*
“比賽結束，6:0，立海大獲勝！”
雙打二的比賽結束，身為單打三的切原也將外套脫了下來。
他抓了抓球拍網線，活動了一下手腕。
羽生清安看著鬥志滿滿地切原，臉上的笑容漸深。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柳，赤也今天的對手會日語嗎？”
柳正在記錄的手一頓，丸井吹出的泡泡炸開，正在喝水的胡狼…
”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
看到沈默的柳，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
這時，柳生說話了。他扶了扶眼鏡，看著已經走到網前的切原道：“赤也比賽前問了我幾個萬能句。”
想必應該問題不大。
場上的切原看著眼前高出他一個頭還要多的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切原：以後每天喝兩瓶牛奶！！！
克勞澤看著自己的對手，神情沒有絲毫變動。
“沒有想到我的對手是你。”（I didn't think it was you.）
？？？
聽著對方嘰裏呱啦說出一長串英文，切原露出了上英語課的表情。
他打量著眼前的克勞澤，在腦海裏回想著剛剛向柳生前輩請教的萬能句。
嗯…怎麽說來著？可惡，一轉眼忘了！
但切原覺得氣勢上不能輸。
“You，say Japanese 。"切原頓了頓，又加上了一個詞。“Ok？”
克勞澤：…雖然但是，居然能聽懂。
克勞澤看著眼前似乎對於英文苦手的切原，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對日語苦手的自己。
他沈默了三秒，再次開口。
“Japanese，difficult。”
切原：！！！我聽懂了！！！
“沒關系，打球又不用說話。”切原將自己的球拍扛到肩上，咧開嘴一笑。
“反正，我才是winner。”
*
“1:2，名古屋星德暫時領先。”
…
看著比分差距漸漸變大，坐在場邊的觀眾一片嘩然。
而立海大所屬區域那邊卻毫無波動，仿佛對現在的局面並不在意。
直到…
“0-30。”
羽生清安看著場上被擊中腹部而疼得彎腰的切原，搭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收緊。
“太松懈了！！”
真田眉頭皺了起來，看著抓著球拍站起來的切原，低喝了一聲。
“赤也這家夥，在做什麽？！”
從比賽一開始，切原被對手拿下一局之後，網球部的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1:3，名古屋星德暫時領先！”
柳轉了轉手中握著的筆，“赤也還在等。”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的臉上都有些不解。
等？等什麽？
“克勞澤是名古屋星德的王牌主力，資料上顯示他的左右手都是他打球的慣用手，但是，從那天玉川帶回來的錄像上，克勞澤用出自己的'十字架之刑'是左手。”
柳解釋著，同時看向場上克勞澤握著球拍的右手。
“赤也也是註意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在等。”
等對手的致命一擊。
“哈？為什麽？”丸井很顯然不懂切原的做法。
這時，羽生清安的聲音響起。
“因為赤也說，他要徹底擊敗克勞澤。”
他看著依舊在挑釁對手的切原，眼底一片晦澀。
‘回擊對方最得意的球技那樣才是真的厲害！’
胡狼：…所以他是故意的？！
“太胡鬧了！！”真田臉色漆黑，對於切原的做法很顯然不讚同。
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在切原和克勞澤交換場地的時候，他叫住了切原。
“赤也。我只給你十五分鐘。”
以為部長是要訓他的切原全身一僵。
切原：這比罵他還要可怕！！！
幸村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著，看著切原手臂沾染上的血跡，搭在臂彎裏的手指動了動。
“你現在看看休息區裏的人。”
切原聞言，擡頭望旁邊一看，隨後便楞在了原地。
羽生前輩…走了？
為、為什麽？
：羽、羽生前輩怎麽走了？！！”
看著看臺上起身離開的羽生清安，切原頓時就慌了。
他看著部長，神情不知所措。
難道前輩是覺得比賽不好看嗎？
可是他還沒有比完啊…
“平時羽生教你的都忘了嗎？赤也？”
幸村看著抓著球拍迷茫的小孩，將手中的水瓶遞了過去。
羽生前輩教他的？切原楞住。
羽生前輩教他太多東西了。不管是生活、學習，還是網球上。
‘健全的身體才是打網球的根本。’
‘赤也，你要改變自己的打法才行。’
…
‘我最討厭什麽？啊…大概就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吧。’
‘哈？明明羽生前輩對自己也不怎麽樣啊——好疼！’
‘Ba——ka，要聽前輩的話知道嗎。’
……
“…我知道了。”切原握緊了手中的球拍。
-
“比賽結束，6:4，立海大獲勝！”
兩人握手之後，切原明顯心不在焉。甚至連平時賽後和對手的寒暄也沒有，直接匆匆下了場。
回到立海大休息區，迎接切原的除了真田的鐵拳制裁以外，還有丸井他們的鎖喉問候。
“好你個赤也，竟然搞這個是吧！”
丸井小心避開他擦傷的地方，攬著切原的脖子就興師問罪。
然而此時的切原並沒有心情和前輩玩鬧，他看著站在一旁的柳前輩，急忙問道：“柳前輩，羽生前輩呢？！”
其實切原本來想問柳羽生前輩是不是生氣了或者是對他失望了的，但是他只要想到自己被最敬愛的前輩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心裏就難受得很。
柳合上筆記本，“羽生他…”
柳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切原像是看到了什麽，直接從他面前跑開了。
柳：…
“羽生前輩！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
切原道歉的話止住，他看著用手捏住他的臉不讓他說話的前輩，眼神開始下垂。
切原：完蛋，羽生前輩生氣了！！！
正當切原想著自己該怎麽做才能讓前輩消氣的時候，手臂上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嘶——”
羽生清安將從醫務人員那拿過來的藥塗在切原手臂上，神情淡淡地掀開他的衣服，看著小孩腹部的淤青，他沒說話，直接上手塗藥。
感受到低氣壓的切原咬住牙，死活不肯再前輩面前吭聲。
確定切原身上沒有其他損傷之後，羽生清安按著小孩的腦袋就讓他坐會了休息區，期間一句話也沒說。
羽生清安沈默地收拾著自己手指沾上的藥，面對切原眼巴巴的目光視而不見。
清理完之後，羽生清安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赤也，第一次'十字架之刑'你是可以躲過的吧。”
雖然是疑問的話，但是羽生清安的語氣十分平靜。
聽到他的話，切原一僵。
切原：這個，那個，其實…
“羽生前輩我可以…”解釋的…
切原站起身，雙手比劃著想要和前輩解釋，但是目光接觸到羽生清安的眼睛之後，他低下了頭。
“…抱歉，羽生前輩。”沒錯，他確實是可以躲開的。但是…
“我只是…想向大家證明…”
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可以成為立海大的支柱的。”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低落的切原，伸手讓他擡起了頭，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赤也，你看看你的同伴們，你的前輩們。”
切原看過去，隨後就楞住了。
部長在笑，但又好像沒在笑，副部長皺著眉頭更深了，柳前輩睜開了眼睛，丸井前輩…
大家…都在為他擔憂。
網球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他有夥伴，有前輩…
如果在他面前不愛惜身體的人是羽生前輩，是部長，是每一個人的話…
“…我錯了…”
看著面前眼眶紅了的切原，羽生清安一頓，良久。
“真是…”他擡手揉了揉切原的腦袋，語氣無奈。
“羽生前輩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切原淚汪汪地看著他，伸手抓住了羽生清安的手。
丸井：出現了。順桿爬。
“…原諒你了。”
胡狼：出現了。秒心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