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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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捉蟲)
今早羽生清安出門的時候，外面雖然沒有下雨，但是天色依舊有點陰沈。
烏壓壓的雲層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都不肯露出來。
貓太郎也沒有在門口等著他，但羽生清安照例在貓屋旁邊的小盆盆裏放上了貓糧。
以備貓太郎過來的時候餓肚子。
做完這一切，羽生清安發現以往早就在門口等他的幸村並沒有出現。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想發消息問問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是幸村。
幸村今天過來的有點晚。羽生清安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張不易察覺的小貼紙。
款式是芽衣會喜歡的那種。
他提醒了幸村，也因此知道了他今天遲到的原因。
美緒感冒了，早上幸村抱著哄了一會兒，所以出門的時候就晚了。
貼紙應該是抱著美緒的時候，被稍微恢覆活力的小家夥偷偷粘上去的。
羽生清安的指尖粘著剛剛取下來的貼紙，但是他並沒有丟掉，而是粘在了幸村的書包上。
“最好不要丟了，說不定你晚上回去美緒會檢查的。”
羽生清安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對這樣的事深有體會。因為芽衣也是這樣的。
聽到他的話，幸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任由羽生清安將貼紙粘在了他的書包上。
“最近溫度下降了很多，小孩子很容易生病。”
昨天晚上和平等院夫人視頻通話的羽生清安有些感嘆。因為芽衣也有點感冒的跡象。
“芽衣因為淋到了雨，昨天說話鼻音也很重。”
他有些無奈。
和他不一樣，芽衣很喜歡下雨天。所以芽衣會在大人們不知道的時候，和雨水嬉鬧。
“…美緒也是淋到了雨。”
幸村沒有想到這麽巧。
兩個因為生病的妹妹們有些憂愁的哥哥對視了一眼，忽然忍不住笑了。
忽然，幸村似乎想到了什麽，偏頭看向身旁的人。
“那羽生呢？”
什麽？
羽生清安聽到他的話有一瞬間的迷茫，但是看到幸村眼底的笑意時，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幸村，我的免疫力一向不錯。”
羽生清安：所以是不會因為淋雨而感冒的。^_^
但是你上次可不是這麽說的呢。
幸村回想起上次他淋雨，被羽生哄著喝了一碗難喝的姜水，當時他是怎麽說來著？
啊，‘雖然運動員的身體很好，但也怕萬一。’
幸村：現在的羽生也很像鬧別扭的小孩呢。而且還是很嘴硬的那種。^_^
*
羽生清安說是這麽說，但是當他上完一節課之後，就感覺到了喉嚨有些異樣。
不會真的感冒了吧？
他有些驚異。
然而在他持續不斷地喝熱水，喉嚨逐漸變得有些刺痛之後，他才確認自己的確是感冒了。
課間，羽生清安坐在座位上，用手撐著下巴，讓自己沈重的腦袋有個支點。
他望著窗外，看見了對面教學樓C組窗口坐著的人。
果然還是幸村的錯吧，早上說什麽感冒…
羽生清安能感受到自己臉上的溫度有點高，腦子裏也混沌一片，但這似乎並不妨礙他在心裏將鍋扣到幸村的身上。
反正幸村也不知道不是嗎？
“誒？羽生君？”
同桌早見回到座位的時候就發現羽生清安似乎有些不對勁，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不舒服嗎？”臉都有些紅了！
羽生清安移開身體，稍微和早見隔遠了一些，嗓音也有些嘶啞。
“抱歉，早見同學，我應該是感冒了。”
“是因為淋雨了嗎？啊——羽生君回家沒有喝姜水吧？”
早見打開包找了找，發現她平時放在包裏備用的藥已經沒有了。
“羽生君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柳君。”
柳在他們班上是除了‘百科全書’以外，還有一個名稱——哆啦A夢。
柳本來是在整理自己的筆記，聽到早見同學過來問他有沒有退燒藥，他手一頓。
“退燒藥？”他看著眼前的人，多問了一句，“是有人感冒了嗎？”
早見神情有些擔憂，“是的，羽生君好像發燒了。”
聽到的他的話，柳下意識就看向了羽生清安的位置。他站起身，“退燒藥的話網球社的部活室有，我現在去拿。”
課間休息的時間足夠讓柳去一趟部活室，很快，柳就將退燒藥拿過來了。
看著羽生清安咽下之後，柳提議道：“羽生，你先去校醫室睡一會吧。”
退燒藥有一定的催眠作用，羽生清安現在的狀況更適合去校醫室休息。
羽生清安頭現在也開始疼起來了，他沒有拒絕。
柳讓早見去老師那幫羽生清安請了個假，自己則是走到羽生清安的身邊，準備和他一起去校醫室。
羽生清安現在腦袋昏昏沈沈，如果一個人去校醫室可能不方便。
羽生清安站起身，錯開了柳想要過來扶著他左手的動作。
“抱歉，柳，我有點使不上勁。”
柳一怔，隨後走到了他的右手邊扶著。
校醫室裏。
柳將羽生清安扶上床，伸手試了試他額頭上的溫度。
還是很燙，不過剛剛已經吃下退燒藥，藥效還沒有發作。
“羽生，你先休息。中午的話我會過來送飯的。”
他伸手掖了掖蓋在羽生清安身上的被子。
“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不想吃。羽生清安喉嚨火燒一般，只能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想法。
柳：“雖然85％的可能性會沒有胃口，但是。”
吃還是要吃的。
羽生清安閉上了眼。
“…粥…”
*
中午，等網球部眾人已經到了平常一起聚餐的地點時，發現有一個人遲遲未到。
捧著自己的便當盒的切原：“柳前輩還沒來誒。”
柳是習慣早到，不喜歡讓人等他的人。
丸井有些稀奇，他掏出手機，給柳發了條消息。
Bunta：蓮二你怎麽還沒來？
過了一會兒，柳回覆了他的消息。
Yanagi：抱歉，我現在在食堂，今天中午可能不會過來了。
食堂？
Yanagi：羽生感冒了，剛剛送去了校醫室，我現在在幫他買粥。
看到消息的丸井驚呼：“羽生被送去了校醫室？！”
？！！！
他擡頭看著因為他的話而震驚的夥伴們，將他和柳的聊天界面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時，柳又發了一條消息。
Yanagi：不過並不嚴重，初步判斷，79％可能性是因為淋雨。
幸村看到這條消息，沈默了。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和羽生開的玩笑。
網球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齊齊看向了幸村。
切原有些擔心：“要不，我們去看看？”
要知道，認識羽生前輩以來，就沒看到他生病過。
仁王看著他們各自手中拿著的便當，提議吃完飯再去探望比較好。
“不然羽生就只能看著著我們吃美味的食物，而他只能可憐兮兮地喝粥，piyo。”
仁王的建議得到了一致認同。雖然午休的時間很長，但他們還是快速解決掉午餐，往校醫室趕去。
校醫室裏，躺在床上的羽生清安還沒有醒。
他做了一個夢。
…
“小清安？”
羽生清安睜開眼，就看到了神情擔憂的女人。
女人見他醒來，松了口氣，她伸手摸了摸羽生清安的額頭，“啊，比剛剛好很多了呢。”
“小清安以後可不能半夜偷偷跑到陽臺上看星星吶。”
“會著涼的~”
女人的告誡讓羽生清安一怔，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眶漸漸模糊。
他張了張嘴，可聲帶始終都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母親…為什麽…
他很久沒有夢見過母親了。
除了那個重覆了一次又一次的噩夢，倒在血泊中微笑的母親…
像現在這樣，坐在他面前和以前相差無幾的母親，羽生清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了。
“吶~先吃點東西吧。”
羽生夫人端來一碗粥放在他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小清安現在只能吃這個哦~”
“等感冒好了，媽媽就做好吃的給你~”
聽到她的話，羽生清安的鼻子一酸，他睜大了眼睛定定地看著母親，似乎想要把她現在的模樣記住。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母親的臉，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的臉時停住了。
羽生清安的手抖得厲害。
他不敢。
這是夢，只要他保持現狀，那麽他就可以多看看母親。
可是，羽生夫人握住了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手心。
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眸裏帶著溫柔的笑意，羽生夫人看著他，伸手將他抱在了懷裏。
羽生清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啊~小清安還是小孩子呢，生病找媽媽撒嬌也是被允許的哦~”
聽到這句話，羽生清安怔住，他斂下眼眸，心頭不由得湧上一股失落。
對啊，這個夢重現了他八歲時的記憶，所以，眼前的母親沒有變化。
那麽下一句，母親會說…
“下次媽媽陪你看星星好不好？”
‘…下次媽媽陪你看星星好不好…’
一字不差，一模一樣。
羽生清安閉上了眼，抱住了母親。
所以，她還是沒有來他的夢裏…
*
羽生清安睜開了眼，看著慘白的天花板，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而這時，柳進來了。手裏還提著打包好的粥。
“羽生？”
看到掙紮著想要起身的人，柳上前扶了一把。看著羽生清安有些幹裂的唇，去旁邊倒了一杯水給他。
“感覺怎麽樣了？羽生？”
溫水滋潤了他刺痛的喉嚨，羽生清安的腦袋也清明了一些。
“…好…很多了…”
雖然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柳觀察了一下，發現他的狀態比之前好很多了。
柳將病床上的桌子撐起來，把粥打開放在羽生清安的面前。
“裏面放了青菜，或許味道會好一點。”
白粥過於寡淡，柳特意拜托食堂的阿姨放了點青菜在裏面。
羽生清安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從柳的手中接過了勺子。
他看著眼前的粥，拿勺子攪了攪，很顯然並沒有要吃的意思。
柳見狀，剛想勸說的時候，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緊接著，切原的腦袋就冒了出來。
羽生清安的床是在最裏面，柳進來的時候把簾子拉開了一半。現在他們可以看見門口的情況，但是從門口是看不到他們的。
羽生清安、柳：…
“看到了嗎赤也？”
門外的丸井壓低聲音問著。
“沒有誒…要不要問問柳前輩啊…”
同樣的，切原也壓低了聲音回覆著丸井。
柳和羽生清安沈默地看著，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丸井紅色的腦袋也從門縫裏冒了出來。
在切原的上方。
“丸井前輩你壓住我了！”
切原想要反抗，但是又怕吵到醫務室的人。
“忍一下啦赤也。”
丸井拍了拍他的腦袋，視線在房間裏搜索著。
“誒？柳不是說在醫務室的嗎？怎麽沒人？”
“丸井前輩你小點聲…”
站在門外面的幾人看著兩個像疊羅漢那樣疊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時，門突然從裏面打開，切原和丸井沒了支撐點，不約而同地撲到了地上。
“太松懈了！”
真田看著站在門口的柳，還有地上兩個冒冒失失的人，扯了扯帽檐呵斥了一聲。
雖然是呵斥，但真田還是壓低了聲音。
柳看著趕過來的大家，從門口讓開。
“羽生剛剛醒過來，校醫也去吃飯了，裏面沒有其他人。”
聽到他的話，切原爬起來就往裏面走。
然而當他看到坐在床上被簾子擋住的前輩時，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剛他們犯蠢的事被前輩看得一清二楚了。
切原：都怪丸井前輩！
“羽生前輩好點了嗎？”
羽生清安看著圍在他床邊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感冒而已。”你們不要搞這麽大陣仗啊。
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幸村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但他臉上笑容不變，指著他面前的粥提醒：“粥要冷了，羽生還是趕緊吃吧。”
羽生清安：…失策，本來想賴掉不吃的。
因為剛剛做了那個夢，說實話現在羽生清安並沒有什麽胃口。
想起那個夢，羽生清安嘴角的弧度下落了幾分。
對情緒很敏感的幸村註意到了，他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粥盒，確定還是熱的之後，彎了彎眉眼。
“多少吃一口吧，吃完就再睡會。”
“聽話，羽生。”
羽生清安一怔，擡眼看向坐在床邊的人。
幸村這是…在哄人嗎？
哄他？
他抓著勺子的手一緊，移開了目光，盯著眼前的粥足足看了有十秒。
“…好。”
一旁看著幸村三兩語就讓羽生清安喝粥的幾人，只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尤其是切原。
他伸手捅了捅身旁丸井的腰，和他咬耳朵：“看來部長的壓迫感對羽生前輩也有作用誒。”
切原：難道食物鏈頂端的是部長嗎？(思索)
丸井伸手蓋住嘴：“我覺得不是壓迫。”
那是什麽？
丸井一臉高深莫測，看得切原心急不已。
丸井：“你不覺得羽生病了就很像小孩嗎，要人哄才願意吃東西什麽的…”
切原：!——soga！(睜大眼睛)
丸井：就像平時哄赤也那樣。
而站在旁邊將兩人的嘀嘀咕咕都聽完了的柳在心裏搖了搖頭。
柳：從剛剛幸村說話的語氣，還有羽生的反應來看，89％的可能性幸村說的話有調侃的意味。
柳：也就是說，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值得記錄的事情。
柳.痛失數據.蓮二嘆了一口氣，引來了真田疑惑的目光。
“怎麽了蓮二？”
柳：“沒事，我只是在想，羽生要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畢竟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話也正是真田想的。
“羽生。”真田看著床上的人，神情認真，“病好了，就跟我一起晨練。”
“只有擁有強健的體魄，才能祛病除疾！”
真田家離幸村和羽生家雖然有點距離，但按照少年人晨跑的強度，這都不是問題。
羽生清安：？
“不是。”他無奈地笑了笑，“我身體很素質很好的。”
真的。
“而且晨練有時候也和幸村一起。”
所以他真的是有在鍛煉的。
柳：哦——一起晨練。(記下來)
真田：“沒關系！我們一起！”
幸村：…
切原的眼神看來看去，看著羽生前輩和部長一起沈默下來的樣子，努力憋笑。
之前在合宿的時候他就被副部長逼著和他一起晨練過。
每天四點起床，冥想，連跑步都是十公裏起步。
切原：我沒笑我沒笑我沒笑。
“沒事的，弦一郎。”
幸村笑瞇瞇地打斷了真田身後燃燒的火焰。
“你專門過來的話，時間上可能會來不及。”
“我會監督羽生好好鍛煉的。^_^。”
等等，怎麽變成監督他了？
羽生清安楞住。
*
過了一會兒，柳看了看時間，就和其他人準備離開，讓羽生清安好好休息休息。
走之前柳還表示他下午會幫他請好假，筆記什麽的之後會拍照發給他。
幸村是最後一個走的，他在關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坐在床上笑著的人，他輕輕揮了揮手。
門被關上。
羽生清安看著一下子安靜下來的醫務室，忽然有些不適應起來。
腦袋雖然沒有之前那麽昏沈，但仍舊有些脹意。他剛想伸手去捏一捏眉心，手心裏忽然掉了一個東西出來。
羽生清安看著白色被子上用鐳射糖紙包裹起來的糖果，又看了眼自己伸出的左手。
這是…
本來思索是誰給他的羽生清安忽然想起來，剛剛只有幸村坐在了床邊。
所以，放在他左手心裏的糖是幸村放的。
雖然帶上了假肢，從外表上看起來和正常手臂相差無幾，但再怎麽正常，羽生清安的左手是沒有感覺的。
所以，他連幸村什麽時候放的都不知道。
他用左手拿起了那顆糖，對準了窗邊，看了一會，忽然有些遺憾。
如果是晴天，窗外會有陽光落進來，而這種鐳射糖紙在陽光的照耀下，會散發出絢麗的色彩。
可惜今天沒有出太陽。
但羽生清安忽然覺得，沒有陽光，它依舊很好看。
*
羽生清安這次感冒不知道怎麽被平等院鳳凰知道了。
只不過時間差很大。因為羽生清安的感冒已經好了。
看著說著嘲諷的話，但眼底隱約帶著關心的平等院鳳凰，羽生清安難得的沒有反駁。
“你不會又是因為看星星感冒了吧？”
八歲那年因為看星星而感冒的糗事被羽生夫人分享給了平等院夫人。
所以平等院鳳凰也知道這件事。
“嘖…”
平等院鳳凰看著並沒有如他所料做出反應的人，輕嘖了一聲。
“臭小子，你怎麽了？”
羽生清安斂下的睫毛顫了顫，他摩挲著指節，笑了笑。
“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夢…”
聽到他的話，視頻裏的平等院鳳凰噤了聲。
他透過屏幕看著羽生清安，眉心不自覺地攏起。
“又是那個夢？”
平等院鳳凰算得上是把羽生清安帶大的，十歲發生那件事之後，他更是陪著因為異變而沈默起來的羽生清安。
自然也知道他一直一來重覆的夢境，以及，他的執念。
本來以為長大了之後會好一點，但現在看來…
“不是那個夢，鳳凰。”
羽生清安苦笑了一下，他雙手插進發絲裏，聲音有些暗啞。
“…是我睡得太沈了嗎，不然怎麽一次都沒有夢見過他們…”
“果然…”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不能封建迷信了…”
平等院鳳凰看著這樣的他，眼底情緒有些覆雜。
“…說什麽呢，臭小子…”
“你還睡得沈？平時和我睡，連轉身都會醒的人…”
他回想起以前和羽生清安睡一起，他一動羽生清安就會驚醒，害的他一整晚就只能保持那一個姿勢。
平等院鳳凰看著屏幕裏沒有擡頭的人，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一口氣。
“說不定是因為你睡太輕了…”
所以他們不敢來。
*
和平等院鳳凰打完那通視頻之後，羽生清安的情緒好了很多。
他和往常一樣生活著，或許不同的是他身邊多了熱鬧。
不是那種安靜的熱鬧。
羽生清安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羽生前輩。”
“嗯？”
切原看著回神的前輩，環抱著雙手，“我剛剛說了什麽？”
切原：哈！緊急提問！
羽生清安：…
他看著切原，佯裝不知，“啊——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羽生清安拖長了聲音，看著變成苦瓜的小孩，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過生日了是不是？”
切原：好耶！
“那、那前輩有想好送什麽給我嗎？比如、比如說游戲機？”
切原突然變得扭捏起來，墨綠色的眼眸裏十分期待。
“這個嘛——”
“到時候就知道了。”
羽生清安看著心癢癢的切原，屈起手指彈了彈他的腦袋。
“要有耐心啊，赤也。”
切原：“哦——”
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前輩會送什麽！
忽然，切原看向了羽生清安，眨了眨眼睛：“羽生前輩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啊？”
“是過了嗎？還是在後面？”
他的生日…
“抱歉，赤也，我不過生日的哦。”
羽生清安輕笑著捏了捏切原手感極好的臉。
“啊——為什麽啊？”
切原不理解。過生日可是一年當中唯一可以提出過分要求的一天誒。
比如打一天游戲，得到心愛的游戲機、漫畫什麽的。
“因為太麻煩了。”
誒——！這也算理由嗎？！
切原楞住了，大大的問號掛在了他的臉上。
但是前輩不說，他也問不出來。
這時，切原的心中出現了一張臉。
切原：誰都可以不知道，但是他絕對知道！
*
“羽生的生日？”
柳看著眼前的切原，合上了筆記本，“為什麽會問這個？”
切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羽生前輩對我那麽好，我就想好好報答一下…”
柳：不，我們只希望你不要把羽生帶去什麽黑店。
“12月24。羽生平時填的都是這個。”
柳說完，就看到得到答案的切原指了指他手中的筆記本。
“那個，柳前輩，我能看看羽生前輩的資料嗎？”
畢竟全面了解前輩才能送出合乎心意的禮物。
柳了然，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了切原。
切原興高采烈接過來，過了一會兒，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垮了下來。
他把筆記本還給了前輩，語氣有些委婉。
“柳前輩，你收集的資料…”
柳睜開了眼睛。
！
切原一怔。“沒什麽沒什麽。”
柳：盯——
切原破罐子破摔，指了指筆記本。“就是這裏。”
“羽生前輩明明是左撇子啊。”為什麽柳前輩寫的慣用手是右手。
切原：突然質疑。
“而且，平時羽生前輩和我打球，左手厲害多了。”
右手他都能得到一分呢！
切原：柳前輩很遜哦。
柳一怔，看著自己寫下的信息，皺了皺眉。
羽生，是左撇子？
“羽生，是左撇子？”
聽到聲音，柳和切原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有一會兒的幸村。
幸村的臉上沒有掛著往常溫和的笑容，他看著切原，重覆了一遍。
“赤也，羽生他是左撇子？”
“啊？…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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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壓壓的雲層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都不肯露出來。
貓太郎也沒有在門口等著他，但羽生清安照例在貓屋旁邊的小盆盆裏放上了貓糧。
以備貓太郎過來的時候餓肚子。
做完這一切，羽生清安發現以往早就在門口等他的幸村並沒有出現。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想發消息問問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是幸村。
幸村今天過來的有點晚。羽生清安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張不易察覺的小貼紙。
款式是芽衣會喜歡的那種。
他提醒了幸村，也因此知道了他今天遲到的原因。
美緒感冒了，早上幸村抱著哄了一會兒，所以出門的時候就晚了。
貼紙應該是抱著美緒的時候，被稍微恢覆活力的小家夥偷偷粘上去的。
羽生清安的指尖粘著剛剛取下來的貼紙，但是他並沒有丟掉，而是粘在了幸村的書包上。
“最好不要丟了，說不定你晚上回去美緒會檢查的。”
羽生清安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對這樣的事深有體會。因為芽衣也是這樣的。
聽到他的話，幸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任由羽生清安將貼紙粘在了他的書包上。
“最近溫度下降了很多，小孩子很容易生病。”
昨天晚上和平等院夫人視頻通話的羽生清安有些感嘆。因為芽衣也有點感冒的跡象。
“芽衣因為淋到了雨，昨天說話鼻音也很重。”
他有些無奈。
和他不一樣，芽衣很喜歡下雨天。所以芽衣會在大人們不知道的時候，和雨水嬉鬧。
“…美緒也是淋到了雨。”
幸村沒有想到這麽巧。
兩個因為生病的妹妹們有些憂愁的哥哥對視了一眼，忽然忍不住笑了。
忽然，幸村似乎想到了什麽，偏頭看向身旁的人。
“那羽生呢？”
什麽？
羽生清安聽到他的話有一瞬間的迷茫，但是看到幸村眼底的笑意時，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幸村，我的免疫力一向不錯。”
羽生清安：所以是不會因為淋雨而感冒的。^_^
但是你上次可不是這麽說的呢。
幸村回想起上次他淋雨，被羽生哄著喝了一碗難喝的姜水，當時他是怎麽說來著？
啊，‘雖然運動員的身體很好，但也怕萬一。’
幸村：現在的羽生也很像鬧別扭的小孩呢。而且還是很嘴硬的那種。^_^
*
羽生清安說是這麽說，但是當他上完一節課之後，就感覺到了喉嚨有些異樣。
不會真的感冒了吧？
他有些驚異。
然而在他持續不斷地喝熱水，喉嚨逐漸變得有些刺痛之後，他才確認自己的確是感冒了。
課間，羽生清安坐在座位上，用手撐著下巴，讓自己沈重的腦袋有個支點。
他望著窗外，看見了對面教學樓C組窗口坐著的人。
果然還是幸村的錯吧，早上說什麽感冒…
羽生清安能感受到自己臉上的溫度有點高，腦子裏也混沌一片，但這似乎並不妨礙他在心裏將鍋扣到幸村的身上。
反正幸村也不知道不是嗎？
“誒？羽生君？”
同桌早見回到座位的時候就發現羽生清安似乎有些不對勁，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不舒服嗎？”臉都有些紅了！
羽生清安移開身體，稍微和早見隔遠了一些，嗓音也有些嘶啞。
“抱歉，早見同學，我應該是感冒了。”
“是因為淋雨了嗎？啊——羽生君回家沒有喝姜水吧？”
早見打開包找了找，發現她平時放在包裏備用的藥已經沒有了。
“羽生君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柳君。”
柳在他們班上是除了‘百科全書’以外，還有一個名稱——哆啦A夢。
柳本來是在整理自己的筆記，聽到早見同學過來問他有沒有退燒藥，他手一頓。
“退燒藥？”他看著眼前的人，多問了一句，“是有人感冒了嗎？”
早見神情有些擔憂，“是的，羽生君好像發燒了。”
聽到的他的話，柳下意識就看向了羽生清安的位置。他站起身，“退燒藥的話網球社的部活室有，我現在去拿。”
課間休息的時間足夠讓柳去一趟部活室，很快，柳就將退燒藥拿過來了。
看著羽生清安咽下之後，柳提議道：“羽生，你先去校醫室睡一會吧。”
退燒藥有一定的催眠作用，羽生清安現在的狀況更適合去校醫室休息。
羽生清安頭現在也開始疼起來了，他沒有拒絕。
柳讓早見去老師那幫羽生清安請了個假，自己則是走到羽生清安的身邊，準備和他一起去校醫室。
羽生清安現在腦袋昏昏沈沈，如果一個人去校醫室可能不方便。
羽生清安站起身，錯開了柳想要過來扶著他左手的動作。
“抱歉，柳，我有點使不上勁。”
柳一怔，隨後走到了他的右手邊扶著。
校醫室裏。
柳將羽生清安扶上床，伸手試了試他額頭上的溫度。
還是很燙，不過剛剛已經吃下退燒藥，藥效還沒有發作。
“羽生，你先休息。中午的話我會過來送飯的。”
他伸手掖了掖蓋在羽生清安身上的被子。
“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不想吃。羽生清安喉嚨火燒一般，只能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想法。
柳：“雖然85％的可能性會沒有胃口，但是。”
吃還是要吃的。
羽生清安閉上了眼。
“…粥…”
*
中午，等網球部眾人已經到了平常一起聚餐的地點時，發現有一個人遲遲未到。
捧著自己的便當盒的切原：“柳前輩還沒來誒。”
柳是習慣早到，不喜歡讓人等他的人。
丸井有些稀奇，他掏出手機，給柳發了條消息。
Bunta：蓮二你怎麽還沒來？
過了一會兒，柳回覆了他的消息。
Yanagi：抱歉，我現在在食堂，今天中午可能不會過來了。
食堂？
Yanagi：羽生感冒了，剛剛送去了校醫室，我現在在幫他買粥。
看到消息的丸井驚呼：“羽生被送去了校醫室？！”
？！！！
他擡頭看著因為他的話而震驚的夥伴們，將他和柳的聊天界面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時，柳又發了一條消息。
Yanagi：不過並不嚴重，初步判斷，79％可能性是因為淋雨。
幸村看到這條消息，沈默了。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和羽生開的玩笑。
網球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齊齊看向了幸村。
切原有些擔心：“要不，我們去看看？”
要知道，認識羽生前輩以來，就沒看到他生病過。
仁王看著他們各自手中拿著的便當，提議吃完飯再去探望比較好。
“不然羽生就只能看著著我們吃美味的食物，而他只能可憐兮兮地喝粥，piyo。”
仁王的建議得到了一致認同。雖然午休的時間很長，但他們還是快速解決掉午餐，往校醫室趕去。
校醫室裏，躺在床上的羽生清安還沒有醒。
他做了一個夢。
…
“小清安？”
羽生清安睜開眼，就看到了神情擔憂的女人。
女人見他醒來，松了口氣，她伸手摸了摸羽生清安的額頭，“啊，比剛剛好很多了呢。”
“小清安以後可不能半夜偷偷跑到陽臺上看星星吶。”
“會著涼的~”
女人的告誡讓羽生清安一怔，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眶漸漸模糊。
他張了張嘴，可聲帶始終都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母親…為什麽…
他很久沒有夢見過母親了。
除了那個重覆了一次又一次的噩夢，倒在血泊中微笑的母親…
像現在這樣，坐在他面前和以前相差無幾的母親，羽生清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了。
“吶~先吃點東西吧。”
羽生夫人端來一碗粥放在他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小清安現在只能吃這個哦~”
“等感冒好了，媽媽就做好吃的給你~”
聽到她的話，羽生清安的鼻子一酸，他睜大了眼睛定定地看著母親，似乎想要把她現在的模樣記住。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母親的臉，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的臉時停住了。
羽生清安的手抖得厲害。
他不敢。
這是夢，只要他保持現狀，那麽他就可以多看看母親。
可是，羽生夫人握住了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手心。
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眸裏帶著溫柔的笑意，羽生夫人看著他，伸手將他抱在了懷裏。
羽生清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啊~小清安還是小孩子呢，生病找媽媽撒嬌也是被允許的哦~”
聽到這句話，羽生清安怔住，他斂下眼眸，心頭不由得湧上一股失落。
對啊，這個夢重現了他八歲時的記憶，所以，眼前的母親沒有變化。
那麽下一句，母親會說…
“下次媽媽陪你看星星好不好？”
‘…下次媽媽陪你看星星好不好…’
一字不差，一模一樣。
羽生清安閉上了眼，抱住了母親。
所以，她還是沒有來他的夢裏…
*
羽生清安睜開了眼，看著慘白的天花板，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而這時，柳進來了。手裏還提著打包好的粥。
“羽生？”
看到掙紮著想要起身的人，柳上前扶了一把。看著羽生清安有些幹裂的唇，去旁邊倒了一杯水給他。
“感覺怎麽樣了？羽生？”
溫水滋潤了他刺痛的喉嚨，羽生清安的腦袋也清明了一些。
“…好…很多了…”
雖然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柳觀察了一下，發現他的狀態比之前好很多了。
柳將病床上的桌子撐起來，把粥打開放在羽生清安的面前。
“裏面放了青菜，或許味道會好一點。”
白粥過於寡淡，柳特意拜托食堂的阿姨放了點青菜在裏面。
羽生清安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從柳的手中接過了勺子。
他看著眼前的粥，拿勺子攪了攪，很顯然並沒有要吃的意思。
柳見狀，剛想勸說的時候，醫務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緊接著，切原的腦袋就冒了出來。
羽生清安的床是在最裏面，柳進來的時候把簾子拉開了一半。現在他們可以看見門口的情況，但是從門口是看不到他們的。
羽生清安、柳：…
“看到了嗎赤也？”
門外的丸井壓低聲音問著。
“沒有誒…要不要問問柳前輩啊…”
同樣的，切原也壓低了聲音回覆著丸井。
柳和羽生清安沈默地看著，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丸井紅色的腦袋也從門縫裏冒了出來。
在切原的上方。
“丸井前輩你壓住我了！”
切原想要反抗，但是又怕吵到醫務室的人。
“忍一下啦赤也。”
丸井拍了拍他的腦袋，視線在房間裏搜索著。
“誒？柳不是說在醫務室的嗎？怎麽沒人？”
“丸井前輩你小點聲…”
站在門外面的幾人看著兩個像疊羅漢那樣疊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時，門突然從裏面打開，切原和丸井沒了支撐點，不約而同地撲到了地上。
“太松懈了！”
真田看著站在門口的柳，還有地上兩個冒冒失失的人，扯了扯帽檐呵斥了一聲。
雖然是呵斥，但真田還是壓低了聲音。
柳看著趕過來的大家，從門口讓開。
“羽生剛剛醒過來，校醫也去吃飯了，裏面沒有其他人。”
聽到他的話，切原爬起來就往裏面走。
然而當他看到坐在床上被簾子擋住的前輩時，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剛他們犯蠢的事被前輩看得一清二楚了。
切原：都怪丸井前輩！
“羽生前輩好點了嗎？”
羽生清安看著圍在他床邊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感冒而已。”你們不要搞這麽大陣仗啊。
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幸村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但他臉上笑容不變，指著他面前的粥提醒：“粥要冷了，羽生還是趕緊吃吧。”
羽生清安：…失策，本來想賴掉不吃的。
因為剛剛做了那個夢，說實話現在羽生清安並沒有什麽胃口。
想起那個夢，羽生清安嘴角的弧度下落了幾分。
對情緒很敏感的幸村註意到了，他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粥盒，確定還是熱的之後，彎了彎眉眼。
“多少吃一口吧，吃完就再睡會。”
“聽話，羽生。”
羽生清安一怔，擡眼看向坐在床邊的人。
幸村這是…在哄人嗎？
哄他？
他抓著勺子的手一緊，移開了目光，盯著眼前的粥足足看了有十秒。
“…好。”
一旁看著幸村三兩語就讓羽生清安喝粥的幾人，只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尤其是切原。
他伸手捅了捅身旁丸井的腰，和他咬耳朵：“看來部長的壓迫感對羽生前輩也有作用誒。”
切原：難道食物鏈頂端的是部長嗎？(思索)
丸井伸手蓋住嘴：“我覺得不是壓迫。”
那是什麽？
丸井一臉高深莫測，看得切原心急不已。
丸井：“你不覺得羽生病了就很像小孩嗎，要人哄才願意吃東西什麽的…”
切原：!——soga！(睜大眼睛)
丸井：就像平時哄赤也那樣。
而站在旁邊將兩人的嘀嘀咕咕都聽完了的柳在心裏搖了搖頭。
柳：從剛剛幸村說話的語氣，還有羽生的反應來看，89％的可能性幸村說的話有調侃的意味。
柳：也就是說，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值得記錄的事情。
柳.痛失數據.蓮二嘆了一口氣，引來了真田疑惑的目光。
“怎麽了蓮二？”
柳：“沒事，我只是在想，羽生要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畢竟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話也正是真田想的。
“羽生。”真田看著床上的人，神情認真，“病好了，就跟我一起晨練。”
“只有擁有強健的體魄，才能祛病除疾！”
真田家離幸村和羽生家雖然有點距離，但按照少年人晨跑的強度，這都不是問題。
羽生清安：？
“不是。”他無奈地笑了笑，“我身體很素質很好的。”
真的。
“而且晨練有時候也和幸村一起。”
所以他真的是有在鍛煉的。
柳：哦——一起晨練。(記下來)
真田：“沒關系！我們一起！”
幸村：…
切原的眼神看來看去，看著羽生前輩和部長一起沈默下來的樣子，努力憋笑。
之前在合宿的時候他就被副部長逼著和他一起晨練過。
每天四點起床，冥想，連跑步都是十公裏起步。
切原：我沒笑我沒笑我沒笑。
“沒事的，弦一郎。”
幸村笑瞇瞇地打斷了真田身後燃燒的火焰。
“你專門過來的話，時間上可能會來不及。”
“我會監督羽生好好鍛煉的。^_^。”
等等，怎麽變成監督他了？
羽生清安楞住。
*
過了一會兒，柳看了看時間，就和其他人準備離開，讓羽生清安好好休息休息。
走之前柳還表示他下午會幫他請好假，筆記什麽的之後會拍照發給他。
幸村是最後一個走的，他在關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坐在床上笑著的人，他輕輕揮了揮手。
門被關上。
羽生清安看著一下子安靜下來的醫務室，忽然有些不適應起來。
腦袋雖然沒有之前那麽昏沈，但仍舊有些脹意。他剛想伸手去捏一捏眉心，手心裏忽然掉了一個東西出來。
羽生清安看著白色被子上用鐳射糖紙包裹起來的糖果，又看了眼自己伸出的左手。
這是…
本來思索是誰給他的羽生清安忽然想起來，剛剛只有幸村坐在了床邊。
所以，放在他左手心裏的糖是幸村放的。
雖然帶上了假肢，從外表上看起來和正常手臂相差無幾，但再怎麽正常，羽生清安的左手是沒有感覺的。
所以，他連幸村什麽時候放的都不知道。
他用左手拿起了那顆糖，對準了窗邊，看了一會，忽然有些遺憾。
如果是晴天，窗外會有陽光落進來，而這種鐳射糖紙在陽光的照耀下，會散發出絢麗的色彩。
可惜今天沒有出太陽。
但羽生清安忽然覺得，沒有陽光，它依舊很好看。
*
羽生清安這次感冒不知道怎麽被平等院鳳凰知道了。
只不過時間差很大。因為羽生清安的感冒已經好了。
看著說著嘲諷的話，但眼底隱約帶著關心的平等院鳳凰，羽生清安難得的沒有反駁。
“你不會又是因為看星星感冒了吧？”
八歲那年因為看星星而感冒的糗事被羽生夫人分享給了平等院夫人。
所以平等院鳳凰也知道這件事。
“嘖…”
平等院鳳凰看著並沒有如他所料做出反應的人，輕嘖了一聲。
“臭小子，你怎麽了？”
羽生清安斂下的睫毛顫了顫，他摩挲著指節，笑了笑。
“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夢…”
聽到他的話，視頻裏的平等院鳳凰噤了聲。
他透過屏幕看著羽生清安，眉心不自覺地攏起。
“又是那個夢？”
平等院鳳凰算得上是把羽生清安帶大的，十歲發生那件事之後，他更是陪著因為異變而沈默起來的羽生清安。
自然也知道他一直一來重覆的夢境，以及，他的執念。
本來以為長大了之後會好一點，但現在看來…
“不是那個夢，鳳凰。”
羽生清安苦笑了一下，他雙手插進發絲裏，聲音有些暗啞。
“…是我睡得太沈了嗎，不然怎麽一次都沒有夢見過他們…”
“果然…”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不能封建迷信了…”
平等院鳳凰看著這樣的他，眼底情緒有些覆雜。
“…說什麽呢，臭小子…”
“你還睡得沈？平時和我睡，連轉身都會醒的人…”
他回想起以前和羽生清安睡一起，他一動羽生清安就會驚醒，害的他一整晚就只能保持那一個姿勢。
平等院鳳凰看著屏幕裏沒有擡頭的人，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一口氣。
“說不定是因為你睡太輕了…”
所以他們不敢來。
*
和平等院鳳凰打完那通視頻之後，羽生清安的情緒好了很多。
他和往常一樣生活著，或許不同的是他身邊多了熱鬧。
不是那種安靜的熱鬧。
羽生清安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羽生前輩。”
“嗯？”
切原看著回神的前輩，環抱著雙手，“我剛剛說了什麽？”
切原：哈！緊急提問！
羽生清安：…
他看著切原，佯裝不知，“啊——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羽生清安拖長了聲音，看著變成苦瓜的小孩，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過生日了是不是？”
切原：好耶！
“那、那前輩有想好送什麽給我嗎？比如、比如說游戲機？”
切原突然變得扭捏起來，墨綠色的眼眸裏十分期待。
“這個嘛——”
“到時候就知道了。”
羽生清安看著心癢癢的切原，屈起手指彈了彈他的腦袋。
“要有耐心啊，赤也。”
切原：“哦——”
啊啊啊啊好想知道前輩會送什麽！
忽然，切原看向了羽生清安，眨了眨眼睛：“羽生前輩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啊？”
“是過了嗎？還是在後面？”
他的生日…
“抱歉，赤也，我不過生日的哦。”
羽生清安輕笑著捏了捏切原手感極好的臉。
“啊——為什麽啊？”
切原不理解。過生日可是一年當中唯一可以提出過分要求的一天誒。
比如打一天游戲，得到心愛的游戲機、漫畫什麽的。
“因為太麻煩了。”
誒——！這也算理由嗎？！
切原楞住了，大大的問號掛在了他的臉上。
但是前輩不說，他也問不出來。
這時，切原的心中出現了一張臉。
切原：誰都可以不知道，但是他絕對知道！
*
“羽生的生日？”
柳看著眼前的切原，合上了筆記本，“為什麽會問這個？”
切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羽生前輩對我那麽好，我就想好好報答一下…”
柳：不，我們只希望你不要把羽生帶去什麽黑店。
“12月24。羽生平時填的都是這個。”
柳說完，就看到得到答案的切原指了指他手中的筆記本。
“那個，柳前輩，我能看看羽生前輩的資料嗎？”
畢竟全面了解前輩才能送出合乎心意的禮物。
柳了然，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了切原。
切原興高采烈接過來，過了一會兒，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垮了下來。
他把筆記本還給了前輩，語氣有些委婉。
“柳前輩，你收集的資料…”
柳睜開了眼睛。
！
切原一怔。“沒什麽沒什麽。”
柳：盯——
切原破罐子破摔，指了指筆記本。“就是這裏。”
“羽生前輩明明是左撇子啊。”為什麽柳前輩寫的慣用手是右手。
切原：突然質疑。
“而且，平時羽生前輩和我打球，左手厲害多了。”
右手他都能得到一分呢！
切原：柳前輩很遜哦。
柳一怔，看著自己寫下的信息，皺了皺眉。
羽生，是左撇子？
“羽生，是左撇子？”
聽到聲音，柳和切原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有一會兒的幸村。
幸村的臉上沒有掛著往常溫和的笑容，他看著切原，重覆了一遍。
“赤也，羽生他是左撇子？”
“啊？…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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