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采葛篇十六 “她在造一個通天殺器”

關燈
第38章 .采葛篇十六 “她在造一個通天殺器”

衛聿川握劍躡手躡腳往門口去,慘白的閃電落下,門外兩個黑影更急切了,門鎖是三處特制的井字九連環,只有三處這幾個人會開,若是硬拆這把鎖的人……

突然哢噠一聲,門鎖脫落,大門推開的瞬間,衛聿川即刻拉動貨架上的扇子機關,門口一排地磚倏地松動,又是一道閃電斜著落下,瞬間照亮兩個來者。

柳緹和李鴉九像兩個氣急敗壞的落湯雞站在門口,“都怪你發明的這破鎖,打開這麽費時間……”

“緹姐?李鴉九?!”

李鴉九剛要踏門而入的瞬間,衛聿川飛過去將他推開,自己踩到了地磚,“騰”地一下被天花板彈出的繩子拽住了肩膀,拖著吊起懸在了一樓天花板中央。

像個懸掛的燈籠,癡呆地看著腳下兩人。

“你們怎麽找到這了……放我下來。”

柳緹和李鴉九忙活著關門摘鬥笠,“肖夫人告訴我們的,哎呀,這裏真是破,還不趕大依樓呢……”

“害!嚇死我了!”孫有虞連忙從地上起來,“你倆怎麽來了?”

李鴉九點了蠟燭,四處打量著,“緹姐姐被召喚到一個鎮上驗屍,我自己在留在霸州害怕,我就偷偷跟來了。”

“驗蕭益元嗎?看到機關了嗎?放我下來。”衛聿川求饒著。

柳緹掛好了蓑衣,擰了擰頭發上的水,按下了機關,衛聿川掉到了地上,“怎麽不接我一下”。

“蕭益元驗屍什麽情況?”衛聿川問。

“跟你信中描述的差不多,二處在查他的案子,回頭再說吧。你們這邊怎麽樣了?程寰抓到了嗎?”

衛聿川帶大家來到密室,李鴉九把搜集來的線索全部釘在了墻上,鄧玄子把整理好的翻版書和書頁按線索串在了一起,找了根扇子骨架敲了敲墻上的書頁,像個先生一樣提問:“看懂了嗎?”

面前四個坐在板凳上的癡兒四臉搖頭。

“蠢如鹿豕”,鄧玄子無語,敲了敲其中幾頁,“這幾頁是在霸州我和李鴉九梳理出來的,後面這些是汴京城裏撒的,看似天文術數、營造器械、水文經絡毫不相關,但犯人其實在幹同一件事。”

“什麽事?”

“他在把這三門學問組合在一起,造一個前無古人、功力通天的神器。”鄧玄子說。

衛聿川三人震驚。

“看這裏,門內置應制一人,逢日落、黃昏、各更、破曉、日出之時,打更報時……說得是器械裏報時運作流程,而這裏,我們在霸州的那批書,提到過的恒夜客星,則是通過這個器械能看到的天上的東西,不是我說的啊,是這散書之人營造圖紙寫得。”

“但其實各部位的機關就來自於農活中常見的農具,這裏的推動裝置是風車水輪的輪,而這裏,是夯地的攆。”

“這個神器的外形,是房屋營造結構,立體方形。”

“我在樂藝館碰上的遼人,在找程寰的東西,什麽東西……會不會就是這個營造圖紙?”鄧玄子來回踱步思索著,“方大宗被殺的時,遼人在馬車裏也提到了程寰,似乎還有一個什麽名單。”

衛聿川把之前的線索排列組合,一捋,“遼人手裏有一份名單,上面是要策反、或者收買的我大宋精銳文人學子,程寰排第一位。他們知道程寰手裏有個至關重要的器械或者什麽東西,想得到,收買學子的同時,派他們去找程寰的圖紙,不合作的就殺掉。”

“方大宗決絕和遼人合作,所以被割喉了。”鄧玄子說道。

“皇城司那天帶人去應天書院抓人……他們手裏也有一份名單……季鐸這次動作夠快的……”衛聿川覆盤道,恍然大悟,“季鐸父親季若清是吏部主理這部分事務的人,所以季鐸從他那裏獲得了幫助,主打一個先把相關人士關起來,從他們身上下手,一方面可以調查程寰,另一方面也側面把這些文人學子保護起來了。”

“這小子夠精的啊。”孫有虞感嘆道。

“他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麽莽,我兒時可是跟在他屁股後面混的。”

衛聿川拿起地上的書頁,思索:“但是這個器械,是程寰造的,還是宮裏禮部工部造的?她把這些東西大肆洩露,如果按照袁大人所說,程寰叛國,與外國勾結,竊取我大宋機密,那也應該是散播在他國,為什麽搞得全宋皆知?還有一點,渾天閣爆炸是什麽人做的,還是她嗎?用飏燈做掩蓋刺殺袁大人,我們只看到了程寰一人……我現在覺得所有的事可能都是程寰一個人做的。”

李鴉九起身道:“我之前說什麽來著,集中射殺大臣用的是武力,寫書造冊用的是腦力,但若腦力和武力結合呢?”

“……那或許無人能敵。”

“朝中六個大臣和渾天閣那三個監生歷生什麽關系?”李鴉九問。

霓月聳聳肩:“不知道,我們剛來汴京就去渾天閣,差點被炸死,刑部把我們之前的線索全擼走了,誰若靠近他就抓誰,我們根本碰不到大臣的線索。”

衛聿川眉頭緊鎖:“我去找蕭益元本想問他工部的事,結果他還被殺了。”

鄧玄子接著說道:“後來只好潛伏進應天書院,想從程寰身邊人下手,結果昨日又有個她的同門被殺。”

衛聿川嘆氣:“每往前查一步,都要死人,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查下去了。”

幾人陷入沈默,衛聿川突然想起了什麽疑點,“尉遲敬不太相信袁大人啊!他一定查到了什麽。”

霓月問:“他為啥不信任袁大人?”

“還記得我們剛到尚書府那天嗎?尉遲敬卷走了我們的卷宗證物線索檔案,一個字都沒有透露給袁大人,沒給他看任何東西,我們這兩天一直和袁大人在一起,尉遲敬從頭到尾只給袁大人看過程寰的畫像。”衛聿川說。

“但是你們看袁大人那樣,我們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來了”,孫有虞模仿著袁大人虛弱憔悴的樣子,“我們逼的他太緊,他又經歷了這麽多事,他也不是諜人能兩天不合眼,咱們跟審犯人似的日夜守著他,是個人都得崩潰。”

衛聿川起身:“無妨,剩下的咱們自己查,我還是比較相信自己查到的東西,他人轉述,二次加工,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孫有虞拍了衛聿川屁股一下:“學精了啊小聿。”

“總之,得先去刑部一趟。”衛聿川和鄧玄子像打了雞血一樣,立刻開始搜尋行李裏的夜行衣。“緹姐,李鴉九,你們先歇息吧,別等我們了。樓上有幾間空房,能對付一下。”

孫有虞困得打哈欠:“不是你倆咋這麽求真啊?就這麽矢志不渝、持之以恒啊?我不去了,我歲數大了幹不動。”

“尉遲敬比你大兩歲?人家都是刑部左侍郎了,你看看你。”鄧玄子瞥他一眼。

孫有虞歪著身子側躺在桌上,手肘撐著腦袋,抿了下睫毛濃密的大雙眼皮,朝鄧玄子一個飛吻:“我怎麽了?我他媽的大宋尤物!”

衛聿川換好了夜行衣,一身漆黑,寬肩細腰,修長利落,“那你不去算了,回頭案子破了抓著叛國細作,司裏給申報功賞的時候,我們就先不報你了,哦出發之前你在亂葬崗關著你不知道,褚大人讓我們來是要我們搶在刑部之前立功的,等報到聖上面前,說是頭等功一件,呃,反正你當時不在機宜司,就當你不知道。”

孫有虞一個閃身飛到行李跟前火速換上了夜行衣,第一個爬到了密室外。

霓月奇怪:“你不是歲數大了幹不動嗎?”

“老當益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