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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信號篇五 賣屁股都比你俸祿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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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信號篇五 賣屁股都比你俸祿賺的多!

衛聿川琢磨著案情,不知不覺又來到了被刺客炸毀的英華街一帶,原來此地常有權貴現身,刺客為什麽選在這裏動手?是報覆有仇的權貴嗎?

“想什麽呢?”身後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衛聿川回頭,霓月當啷著兩條腿坐在破爛的房檐上,望著他,“給你提供的線索用上了嗎?”

“或許……後面有用吧,你仔細回憶一下祁國公和龍璠吵架時候提到過什麽人或者什麽事,跟錢有關的。”

“總得給我點回報吧!”

“現在沒空沒錢,等有機會請你……磕毒吧……”衛聿川應付道。

“條件不得我提嗎?”霓月悠哉悠哉打量著衛聿川。

“那你說。”衛聿川有種不詳的預感。

“陪我睡覺。”

“……”衛聿川猛地剎住了腳步,霓月飛下來一頭撞在了他背上。

這個霓月太可怕了!但是想想欠公家的債和未竟的案子……

“那……好吧。”

霓月拖著衛聿川飛速閃出了城中廢墟,穿過蘆葦蕩一頭紮進了一偏僻湖裏。

湖面掀起巨大浪花,衛聿川在湖中心猛地跳出頭來甩著臉上的水,“你幹嗎?!你要現在嗎?!”

霓月捏著衛聿川下巴,接著掐了掐衛聿川的臂肌,弓箭手的臂肌異於常人的緊實和飽滿,借著皎潔月色,看著眼前面容緊俏、眉眼清澈的小郎君,湖水沿著立體的眉骨鼻梁滴落下來,滴答滴答落在湖面,鬢角的水順著向內收緊的顴骨匯集到下巴上,周正的輪廓和溫潤地面龐看得霓月滿心歡喜。

“雖然現在也好看,但你不穿衣服更好看。”

說著摁著衛聿川脖子下來剝著他嘴唇又親又咬,這才幾天啊,衛聿川側頭、張口、伸舌頭,行雲流水配合,熟練地像是一個有著三十年接客經驗的老妓男。

毫無感情,全是迎合,心如止水,了無生趣。

衛聿川這條魚,沒越成龍門,已經要被霓月折騰成一條死魚了。

沒辦法,誰讓咱有求於人家呢,有啥用啥吧,還好皮囊夠用,也就只能出賣點色相了。

兩人在清冷月光下在水裏撲騰了一會兒,衛聿川心裏惦記著案子,沒一會兒就拖著霓月上了岸,霓月還未盡興。

“現在能好好想想了嗎?”

“什麽事?”霓月天真地眨眨眼,若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什麽人,衛聿川恐怕又要被她騙了。

“……你別裝聽不懂。”

“嗯。陪我睡覺是不差,可我沒說就睡一覺啊。”狡黠地眼睛笑著瞇成了一道縫。

“你!”衛聿川氣得要撲過去掐她,突然,從遠處傳來淩厲稀碎空氣被劃破之聲,一記鋒利的鐵物沖破搖曳的蘆葦知葉,直沖兩人飛來。

衛聿川瞬間撲倒霓月,暗器擦著他腦後發絲飛過,猛紮到了遠處的樹上。

“有殺手!你別動!”

衛聿川丟下霓月,飛出蘆葦蕩,輕點著草叢往外奔去,身後殺手緊跟上,接連幾枚暗器擦著衛聿川身體飛過,若不是天色黑暗,衛聿川怕是被捅成窟窿了。

殺手身形比衛聿川整整兇猛一圈,周身逼著寒氣,面具蒙臉,嘴邊似有傷疤,衛聿川故意與之交手,想探探他的來路,衛聿川奪下了他面罩,是個生面孔,不是遼人,是宋人,又搜他的身,沒有任何腰牌和標志,一劍刺來,躲閃之時無意間扯爛了殺手前臂,青色印記豎著刺著“八幺”顯露出來。

“八幺?”

衛聿川突然想起季鐸說殺手身上有“公”,會不會是小桑和真正的兇手推搡時扯開了他的衣服,露出了“八幺”的刺青?季鐸把八幺看成了公?

多年前朝廷用間成風,支持邊防將領們進行諜報活動,眾人知道情報的重要性自然也是樂於為之,能不能組織進行間諜活動也是將領能否升遷的標準之一,很多幫派和官員會暗中招募培訓自己的諜人,有的身份低微的諜人會被刺青以示主人。

衛聿川飛快移到躲在草叢中觀望的霓月身邊:“你去巡邊府規劃庫,偷出霸州城防規劃圖還有戰時邊境三州的諜人組織卷宗,然後再去告知機宜司,快!”

霓月“嗖”地一下閃沒了影。

八幺殺手步步緊逼,一路追著衛聿川殺到了城南街巷,夜深人靜,只有通宵的酒肆還在喧鬧,衛聿川不敢驚擾只得躲避殺招,哪想到這殺手一心要他死,他今晚劍和弓都沒帶,赤手空拳迎戰魁梧殺手,怕是要當街而死了。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殺手不語,揮劍刺來,衛聿川即將被逼進絕境,突然街邊一扇窗戶“唰”地一下推開,一個戴著圍裙廚娘打扮的女子向衛聿川拋出一把菜刀。

“衛聿川!接著!”

“嗯?!緹姐姐?!”衛聿川驚訝同時瞬間接住了飛來的菜刀,剛剛從窗戶裏冒出頭的女子像地鼠一般瞬間消失好像從未出現過。

柳緹是三處仵作,兼……廚娘,驗屍手法和做菜手藝非同一般,沒人知道她兩樣行當用得是不是同一套家夥什,大家也不敢深究,反正到目前為止吃她做的飯好幾年都還好好活著,三處男子心底裏有點懼怕這個溫柔嫻靜的小娘子,她本是軍中的仵作,情路坎坷,先後克死了四任丈夫,每任都死的蹊蹺,但都查不出個緣由,柳緹孤僻寡言,也不喜跟人交好,獨來獨往。

衛聿川餘光瞄了眼街邊,是家酒樓的後廚,什麽意思?一個情報機構的仵作散衙後在一個酒樓做廚娘,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實在是太小眾了!怪不得在三處很少見到柳緹啊,原來是出來幹第二份活路了啊!

眼前殺手逼近,衛聿川來不及多想,用柳緹扔出來的菜刀擡刀抵住了攻擊。

再有幾個路口就是家了,院裏有他布置的防備機關,只要引他到院中,一準將他拿下。

“嗖嗖!”又是幾個毒鏢追身,衛聿川越進院墻,抵住大門,拉下門上暗藏的機關,隱藏在院中各處的箭蓄勢待發,門外腳步聲緊接著跟上來,停在了門外。

就是現在!

衛聿川一把拉開門揮刀砍去,胳膊卻猛地停在了來者喉嚨前,瞬間楞住。

“娘、娘……?!你怎麽回來了?!”

肖婉玉擡腿就給衛聿川一腳:“用劍指著你老娘!是不是想我早死繼承我家產!”肖婉玉揪著衛聿川啪啪一頓打,拳腳並用,從院門口打到房裏,衛聿川趕緊松開機關,心虛地不敢擡頭,弓著背縮著腦袋任憑她打,畢竟剛才如果不是娘閃的快,一刀下去就給她封喉了。

“娘你趕了幾百裏路身體還吃得消哈,感覺精神還不錯哈。”

“啪啪啪!”後背又挨兩巴掌。

“我幾日不在家你就引得殺手來追殺,你活膩歪了別帶上你老娘!我好日子還沒過幾年!”

“啪!”又是一巴掌呼臉上,衛聿川透凈白臉立刻留了紅掌印,他抱著頭跳方桌上求饒:“打人不打臉!”

“怎麽著你還以為你這個欠了吧搜的樣子還有小娘子看上你?”

“嘿,那你還真別說,就有上趕著的。”

“上趕著也是來糟蹋你的吧!”

……知兒莫過親娘也。

“衛聿川我告訴你,你在那個機宜三處要名聲沒名聲,要油水沒油水,你就還有這張臉和這身條還頂用,這還是因為你老娘長得美傳給了你!要是有哪個富婆子看上你,你就老實給我賣屁股去!賣屁股都比你俸祿掙得多!我指望你養老我真是做了黃粱大夢了我!你現在就去,立刻出去,年輕男子不要怕吃苦,累點沒關系,娘不嫌棄你!”

衛聿川訕訕地賠笑,現在是人累著了,錢也沒見著。他真怕娘知道了他和霓月的事,娘會找霓月要錢去。

肖婉玉打累了,扔掉包袱和劍,舀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喝起來,這會兒趕路的疲倦才襲上來,衛聿川蹲坐在桌上,目光呆滯,他被打的發冠歪扭,頭發猶如雞窩,方才那個狠厲的殺手完全不及他娘的攻擊力,衛聿川覺得娘才應該去幹刺客,只用棍棒給人當頭一擊的那種。

“不是說貳拾伍才回來嗎?怎麽提前了好幾日?”

提到這,肖婉玉氣不打一處來,在宮中做了十五年女官,最後五年可是正五品“尚字直筆”,除了後宮太後太皇太後還有一眾嬪妃,她是全大宋最受皇帝尊敬的五個女人之一了,她這個位置,難免會成為黨派鬥爭的犧牲品,要不是禮部尚書那個死老頭子在奏折裏陰陽她,她也不至於早早致仕還鄉,到潼縣去教書。

肖婉玉曾以為她的事業將會是她訃聞的開頭,沒想到啊,如果今天她死了,她的訃聞開頭會是:為國捐軀朔風衛將軍之妻、機宜三處衛聿川之母、最後才是她的名字,肖婉玉。

毫無頭銜,排在最後,這落差感太大了。

潼縣的女苑本來有五六十名適齡女學生,結果來上學的人越來越少,她這個先生當著也沒勁,後來女娃們幹脆各種理由不來了,說賺不到錢,家裏還要供著她們口糧。

“都被拉著去嫁人去生娃!生娃生娃!就知道生娃!我大宋明天是要人口滅絕了怎麽著?!女子不讀書,地位不如豬!耳提命面勸她們回來,一個個就被玉鐲子銀墜子勾搭走了,你說說,書要讀得好以後還缺鐲子首飾嗎?踩著男人的頭去宮裏做女官,去幫聖上批奏折,聖上都要敬你三分!”

“然後被群臣彈劾卷鋪蓋告老還鄉。”衛聿川幽幽飄過來一句。

“啪。”一只鞋扔過來,“不會說話閉上你臉上的肛!”

“娘你現在說話越來越粗了……教書先生不能這樣。”

“去打水去,給為娘做兩個菜。”

“誒。”衛聿川跳下桌子,準備去鎖院門,殺手既然沒進來,今夜應該不會來了吧?到底是誰派來的?非要致他於死地?是被人發現了,還是害怕他娘?

“你等會兒”,肖婉玉過來打量著衛聿川的脖子,上面深深淺淺布滿了吻痕。

“真有富婆子看上你了?”

“真要有看上我的咱倆就去酒樓吃了,還至於在家燒飯?”衛聿川肚子咕咕叫,精神也有些萎靡,肖婉玉把他推一邊去。

“趕緊睡會兒去,累得喪眉耷拉眼那樣,我真怕你走我前頭,不行找舅舅給你換個差事,去巡邊府比機宜司強些吧?”

“要是能去的了巡邊府還輪得到我?舅舅自己就去了。”

衛聿川困得耳鳴,坐在門檻望著夜色眼皮都要擡不起來了,想進官府得考科舉,雖說他出那事之前是太學上舍生,考科舉易如反掌,但若離開機宜司就更不方便徹查自己的冤案了,衛聿川也很頭疼,但更頭疼的要數肖婉玉,她夜不能寐是老毛病了,每日硬睡只能睡著兩個時辰,多來年衛聿川找郎中試過了各種法子,都不見效,再這樣下去身子肯定要出大礙的。

衛聿川想起小桑的死狀,又掏出懷裏已經發皺那張男人畫像,是那個在宴射上給他遞箭陷害他的侍者,會抓到他們的,一定會,盡快查清此案,再找機會去汴京。

“你啊,歇歇吧,天天看著男的畫像,天天在那覆盤宴射位置圖,不知道的以為你鐘情這男的呢。”

“我一定會抓住他們。我眼裏容不得沙子。”

“上一個執拗於力挽狂瀾、拯救世人的人,是你的父親。”肖婉玉拿了把蔫了的白菜掰著菜根,坐在衛聿川身旁。

肖婉玉很少提起衛之江,自衛聿川出生後,他就在邊境駐軍作戰,衛聿川生到至今之和衛之江見過三次面,一點都不熟,都快忘了他長啥樣了,聽到這個名字,衛聿川側頭望著肖婉玉,想獲得一點堅持下去的力量。

“屍首運回來的時候頭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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