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貪婪果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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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貪婪果實（3）
她提前換好樣貌這才回到聖維埃爾教堂, 寬敞的前殿格外寂靜，女性的高挑身形位於視線不遠處可觸及的地方。她身上的修女服飾質感更加上乘，在細節處增添了不少色彩。
修女註意到了多洛塔的目光, 她側身看向她，眼布遮掩住神情, 情緒無法流露，只能看清她唇邊的柔和笑意。
多洛塔認出了她, 逐望區的輔佐官，術, 她應該是剛清除完教堂附近區域的詭異。
“辛苦了。”並未端起絲毫架子的輔佐官看起來親和又平易近人，她微微頷首，輕緩的嗓音仿佛能撫慰人心, “回去休息吧。”
多洛塔卻走到了她的面前, 手裏的柔軟花瓣因而掉落在輔佐官的掌心。
“這幾天麻煩了。”白發女生的笑容真摯又輕快，輕而易舉就讓人騰升出摧毀的想法, 抹去她眼底可能會誕生溫暖的光。
術的笑容變得略微怪異, 透露出不明意味的興奮，她對不久之後的儀式更加期待了, 這位被蒙在鼓裏的“貴客”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不可置信, 憤怒，迷茫，還是崩潰。
“這不是什麽大事。”
術幾乎要控制不住上揚的語調，她收下了這份微不足道的禮物, “我會好好珍惜的。”
等多洛塔回到臥室, 觀測者這才詢問她：“你會受到影響嗎？”
淩晨節點主教刻意鼓動民眾的場景仿佛又重新浮現在眼前，多洛塔摘下兜帽, 她垂眼註視著自己的手腕，原先緊閉的豎瞳已經睜開，微微收緊仿佛正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有一點。”多洛塔承認下來，她撫過手腕處的眼，卻沒將更具體的方面交代出去。
她只是想，逐望區本身的環境渲染再加上人為因素，造成的影響確實不可忽視，人性追求欲望的自我本質在被無限放大。
她也不可避免被影響。
“只是更厭惡這裏了而已。”多洛塔隨口安撫道，“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變得和那些狂信徒一樣。”
她說完打算去休息，順勢跟觀測者交代一聲就切斷了聯系。
等再重新取得溝通已經快要到正午，多洛塔動作緩慢地起身下床，換上修女送來的新服設走出臥室，她來到了後院。
多洛塔和幾位修女一起幫著教堂專門請來打理後院的養護員，不過她們只負責一些簡單的工作，以免不小心起到適得其反的作用。
教堂建造的花園範圍大得誇張，如果有游客來欣賞可能都要花上一個下午才能走完，不過後院一般不對外開放。
畢竟這裏是聖子唯一會光顧的外部區域。
多洛塔減去花卉底部枯死的枝條，她難得來了興致，方才聽那位養護員交代時也格外認真，做好基礎的清除工作，她在目標轉向下一株之前問道：“牧介出了什麽事嗎？”
“昨天晚上他被教堂的人抓走了。”
多洛塔聽到這裏一時沒有接話，她小心剪去交叉的枝條，這才抽出心神冷靜回覆：“說實話，對於這種意外我已經不意外了。”
“什麽原因？牧介不是在第十三區？”
她前幾天有聽觀測者提起過，溯源以前嘗試培養的那家小企業最近是牧介和幾個能力充足的成員在管理。
溯源最初也是靠公司賺取資金起家，牧介曾經被人帶著學了很久，知識和經驗都足夠豐富，在幾人的運營下居然發展得還不錯，於是他們開始招攬更多管理層面的人手。
……但他再怎麽都不該落入教堂手中，談生意談到逐望區了？
“公司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牧介沒有註意時間一直留到了晚上，沒有掠奪者在他的身邊，那些詭異被他吸引然後闖進了公司。”
觀測者盡量簡化把事情說清，但難免細節上會有不足，他幹脆投出了新章內容。
鋒利線條只隱約勾勒出怪物龐大的影，留下模糊未知的恐懼，形同附骨之蛆，專門設立的高防玻璃在它面前簡直不堪一擊。霧氣翻湧，詭異順著外窗破碎的裂縫爬了進來。
蠕動扭曲的黑色物質流淌而過，牧介當機立斷往不遠處的樓梯間跑去，他匆忙調轉能力，想盡可能阻攔，卻忽然聽見幾聲尖細的刺耳怒吼。
在下樓前他抽出一眼，距離較近的詭異已經凝聚成了實體，半邊軀體破損得不成樣子，從中不斷滴落出漆黑的液體。
它沒再上前，明明惱怒到發狂，又好像因為什麽變得有些忌憚。
【等一下……！燈燈的新天賦？！】
【vocal老賊我以為你給兒子開了個治療系金手指，結果居然是能奶能打的？！】
【但是燈燈的天賦不是針對汙染嗎？所以說詭異和汙染也有很大關系？】
極其怪異的畫面讓牧介一下怔住，可過於緊急的情況根本讓他無心細究下去，這時一聲熟悉的呼喊越入耳內：“牧介！這裏！”
他立即心領神會，翻身越過向下的扶手躲開詭異，負責接應的索渡迅速將人帶進傳送空間，回身清理好殘留的氣息這才跟著離開。
【哎呦渡哥這個慌亂塞人的動作好萌】
【渡哥白姐安全感滿滿的】
【感覺是先生提前交代過了，然後白姐和渡哥一直有在關註燈燈身邊的情況，發現公司這邊出現異常馬上就過來了啊啊啊啊】
【友情向搞得人心暖暖的】
予不逢因為有事回了第十五區，唯一能夠暫且覆蓋牧介身上特殊氣息的人不在，其餘掠奪者也沒有辦法，牧介打算今晚幹脆在外面湊合一下，要是把詭異引到據點就麻煩了。
“不過一般只要待在室內不發出聲音，把燈全都關上基本不會引起詭異的註意。”
尤白將他們轉移到了附近的一個小巷，見兩人都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她繼續說著：“你在公司的時候關燈了嗎？”
“我關了！屏幕亮度也調到了最低，而且我一直保持安靜的！”
牧介簡直欲哭無淚，尤白和索渡見狀同步搖頭嘆氣，黑發女生面無表情地補刀：“那你這體質可真是難得。”
【燈燈記得關燈】
【啊哈哈哈哈哈少年漫統一的主角特殊體質我真的笑發財了】
玩笑歸玩笑，尤白認真起來還是相當靠譜。
他們在這裏短暫停留了一段時間，等詭異有所察覺就換到下一個場地，由於對帝都的整體方位還沒有那麽清楚，最後回過神時，幾人已經來到了其他區域。
“我們現在好像是在第二區。”尤白下意識蹙緊了眉梢，她收回撕開的空間裂縫，確定周圍還算安全這才稍稍安心。
牧介註意到她些微流露的疲憊，主動提議暫時先留在這裏休息。
奇怪。牧介擡頭望向本該放亮的天幕，時間已經快到早上，怎麽天還是這麽黑。
而且……霧消散之後又重新湧現了。
還有那些詭異。
餘光瞥見被黑暗覆蓋的銀白大樓，隱約有漆黑的物質在沿著墻壁向上攀爬，怪物的形態模糊不清，反倒是頂層的人影更加明顯。
他借用能力觀察，發現是一位穿著神職服裝的男性，應該是教堂的勢力成員。牧介回想起權限者的叮囑，帝都的勢力分布魚龍混雜，最好不要和這些人扯上關系。
牧介看向另一邊休息的好友，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了解一下情況。
遠遠便瞧見集聚的人群，他隔著距離觀望，陌生的嗓音卻還是一字不漏地傳入耳內，話音剛落人群就爆發出振奮的附和聲。
青年猛然後退幾步，瞳孔倒映出人們相同的狂熱表情，怪異的躁動氛圍令他想要逃離。
【Wok這是被下降頭了？】
【好恐怖啊啊啊燈燈快跑別被抓了】
他轉身要走，身著修女服飾的高挑女性卻攔住了青年的去路，姿態優雅，語調柔和，可也是不容置榷的，“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們想邀請您來教堂做客。”
“我們經常會邀請其他區的客人來教堂參觀，您可以放心。”修女微微笑著，“只是希望得到一些合適的改進意見而已。”
牧介當然不會相信這些話，他目露警惕，就在這時那名修女側過身，她身後的人走上前，掠奪者的壓迫感浮現在表面的友好之上，“這是教堂常有的活動，我希望您不要拒絕。”
而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好美的修女姐姐啊啊啊啊啊好喜歡好喜歡姐姐可以當我老婆嗎】
【還是覆面系（嘶溜）修女姐姐的超絕氣質已經釣住我了】
為首的人明顯是掠奪者，牧介不清楚她們的目標，既然是教堂的勢力方恐怕不安好心。
他怕將同伴牽扯進來，反正掙紮也無濟於事，比起白白浪費精力不如先跟著對方走，後面再想辦法另找機會。
術伸手示意他先離開這裏，一直等牧介回身，她仍舊望著那個方向，唇邊勾著的弧度與語調都盡顯怪異，“請吧，教堂的‘貴客’。”
畫面順著她的目光延伸，掃過神態瘋狂的信徒，他們目露渴望，好似迫不及待要證明自己的衷心與虔誠。
狂熱之中，那抹深灰的色彩顯得格外的平靜與冷漠，仿佛游離於一切之外。
陰影遮覆了她的面容，最具辨認性的眼睛被擋住，唯獨恰到好處地露出左眼下的一顆淚痣。
巧合到很難讓人停止發散的想象。
【？老師？！我我我卡殼了我該說什麽老師真的是你嗎！】
【這個特寫這個發色這個痣，絕對是老師沒跑了！】
【壞了老師不會被教堂洗腦了吧】
【看這表情不太像】
【老師：外面幹嘛呢這麽吵，我來湊個熱鬧】
【啊啊啊啊老師你怎麽跑逐望來了】
【！等一下jrm，如果確實是老師，老師怎麽會用埃莉諾這個身份！老師是不是沒失憶，現在是在帝都當內應！】
【天才，出院！幾句話就把死著的我治好了，大夫妙手回春啊】
多洛塔了解完來龍去脈，倒是沒想到自己混在信徒裏頭看戲的場面會被畫進去，她看著彈幕難得有些沈默。
而且事情和她想得很不一樣。
為什麽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忍辱負重，一個兩個比她還難過，不應該是覺得她叛逃倒戈，感到厭惡與憎惡才對嗎。
觀測者感知到她的想法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都跟你說過了，千萬不要小瞧讀者的濾鏡和腦補能力。”
多洛塔：“……”
“所以牧介在教堂？”
“嗯……準確來說，他在地下室。”
“準備把他當賣品放上明天的拍賣會？”
“對，你怎麽知道……啊？你怎麽知道明天有拍賣會的？那些人不是打算瞞著你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有守夜這個身份？”
多洛塔收起工具交還給養護員，她道別其她幾位陪同的修女，踏著緩慢步調走過來時的那條小徑，空氣中蔓延著馥郁的花香，“這次拍賣會王儲也會來。”
“術肯定看出了牧介的天賦。”多洛塔嘲弄笑著，“她想把這個可疑人員交給皇室，拍賣會正好是個機會。”
“我們提前把人救走，還是說拍賣會的時候你把他拍下來？但是守夜的身份太過敏感，這麽做肯定不行……而且還有皇室的阻攔。”
多洛塔聽到他苦悶的否決聲有些無奈，“我又不是只有一個身份。”
觀測者後知後覺，他有些驚訝，“你要用埃莉諾的身份去拍賣會嗎？進的去？”
“他們巴不得我來。”
多洛塔笑著補完了後半句：“在教堂這個主場地才更有利於他們啊。”
而且溯源也會找人來救。觀測者突然想起拍賣還需要用到大筆金錢，於是又說：“執行官賬戶上的資金不能變動容易被懷疑，你要參加拍賣會的話，錢這個問題也要解決。”
“或許不用。”多洛塔倒是沒放在心上，她隨口回道，“既然是違法拍賣，後果自然由主教承擔才對，讓他損失點錢財也沒什麽。”
觀測者總覺得她臉上的笑容有點恐怖。
“今晚應該就會有人來救牧介，又或者是通過明天的拍賣會直接帶走他，但予不逢清楚後面這個方案不可行。”
“既然王儲在場，他當然會看出牧介的特殊，他勢在必得。”
“話說回來，牧介被關在哪個地下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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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前換好樣貌這才回到聖維埃爾教堂, 寬敞的前殿格外寂靜，女性的高挑身形位於視線不遠處可觸及的地方。她身上的修女服飾質感更加上乘，在細節處增添了不少色彩。
修女註意到了多洛塔的目光, 她側身看向她，眼布遮掩住神情, 情緒無法流露，只能看清她唇邊的柔和笑意。
多洛塔認出了她, 逐望區的輔佐官，術, 她應該是剛清除完教堂附近區域的詭異。
“辛苦了。”並未端起絲毫架子的輔佐官看起來親和又平易近人，她微微頷首，輕緩的嗓音仿佛能撫慰人心, “回去休息吧。”
多洛塔卻走到了她的面前, 手裏的柔軟花瓣因而掉落在輔佐官的掌心。
“這幾天麻煩了。”白發女生的笑容真摯又輕快，輕而易舉就讓人騰升出摧毀的想法, 抹去她眼底可能會誕生溫暖的光。
術的笑容變得略微怪異, 透露出不明意味的興奮，她對不久之後的儀式更加期待了, 這位被蒙在鼓裏的“貴客”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不可置信, 憤怒，迷茫，還是崩潰。
“這不是什麽大事。”
術幾乎要控制不住上揚的語調，她收下了這份微不足道的禮物, “我會好好珍惜的。”
等多洛塔回到臥室, 觀測者這才詢問她：“你會受到影響嗎？”
淩晨節點主教刻意鼓動民眾的場景仿佛又重新浮現在眼前，多洛塔摘下兜帽, 她垂眼註視著自己的手腕，原先緊閉的豎瞳已經睜開，微微收緊仿佛正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有一點。”多洛塔承認下來，她撫過手腕處的眼，卻沒將更具體的方面交代出去。
她只是想，逐望區本身的環境渲染再加上人為因素，造成的影響確實不可忽視，人性追求欲望的自我本質在被無限放大。
她也不可避免被影響。
“只是更厭惡這裏了而已。”多洛塔隨口安撫道，“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變得和那些狂信徒一樣。”
她說完打算去休息，順勢跟觀測者交代一聲就切斷了聯系。
等再重新取得溝通已經快要到正午，多洛塔動作緩慢地起身下床，換上修女送來的新服設走出臥室，她來到了後院。
多洛塔和幾位修女一起幫著教堂專門請來打理後院的養護員，不過她們只負責一些簡單的工作，以免不小心起到適得其反的作用。
教堂建造的花園範圍大得誇張，如果有游客來欣賞可能都要花上一個下午才能走完，不過後院一般不對外開放。
畢竟這裏是聖子唯一會光顧的外部區域。
多洛塔減去花卉底部枯死的枝條，她難得來了興致，方才聽那位養護員交代時也格外認真，做好基礎的清除工作，她在目標轉向下一株之前問道：“牧介出了什麽事嗎？”
“昨天晚上他被教堂的人抓走了。”
多洛塔聽到這裏一時沒有接話，她小心剪去交叉的枝條，這才抽出心神冷靜回覆：“說實話，對於這種意外我已經不意外了。”
“什麽原因？牧介不是在第十三區？”
她前幾天有聽觀測者提起過，溯源以前嘗試培養的那家小企業最近是牧介和幾個能力充足的成員在管理。
溯源最初也是靠公司賺取資金起家，牧介曾經被人帶著學了很久，知識和經驗都足夠豐富，在幾人的運營下居然發展得還不錯，於是他們開始招攬更多管理層面的人手。
……但他再怎麽都不該落入教堂手中，談生意談到逐望區了？
“公司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牧介沒有註意時間一直留到了晚上，沒有掠奪者在他的身邊，那些詭異被他吸引然後闖進了公司。”
觀測者盡量簡化把事情說清，但難免細節上會有不足，他幹脆投出了新章內容。
鋒利線條只隱約勾勒出怪物龐大的影，留下模糊未知的恐懼，形同附骨之蛆，專門設立的高防玻璃在它面前簡直不堪一擊。霧氣翻湧，詭異順著外窗破碎的裂縫爬了進來。
蠕動扭曲的黑色物質流淌而過，牧介當機立斷往不遠處的樓梯間跑去，他匆忙調轉能力，想盡可能阻攔，卻忽然聽見幾聲尖細的刺耳怒吼。
在下樓前他抽出一眼，距離較近的詭異已經凝聚成了實體，半邊軀體破損得不成樣子，從中不斷滴落出漆黑的液體。
它沒再上前，明明惱怒到發狂，又好像因為什麽變得有些忌憚。
【等一下……！燈燈的新天賦？！】
【vocal老賊我以為你給兒子開了個治療系金手指，結果居然是能奶能打的？！】
【但是燈燈的天賦不是針對汙染嗎？所以說詭異和汙染也有很大關系？】
極其怪異的畫面讓牧介一下怔住，可過於緊急的情況根本讓他無心細究下去，這時一聲熟悉的呼喊越入耳內：“牧介！這裏！”
他立即心領神會，翻身越過向下的扶手躲開詭異，負責接應的索渡迅速將人帶進傳送空間，回身清理好殘留的氣息這才跟著離開。
【哎呦渡哥這個慌亂塞人的動作好萌】
【渡哥白姐安全感滿滿的】
【感覺是先生提前交代過了，然後白姐和渡哥一直有在關註燈燈身邊的情況，發現公司這邊出現異常馬上就過來了啊啊啊啊】
【友情向搞得人心暖暖的】
予不逢因為有事回了第十五區，唯一能夠暫且覆蓋牧介身上特殊氣息的人不在，其餘掠奪者也沒有辦法，牧介打算今晚幹脆在外面湊合一下，要是把詭異引到據點就麻煩了。
“不過一般只要待在室內不發出聲音，把燈全都關上基本不會引起詭異的註意。”
尤白將他們轉移到了附近的一個小巷，見兩人都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她繼續說著：“你在公司的時候關燈了嗎？”
“我關了！屏幕亮度也調到了最低，而且我一直保持安靜的！”
牧介簡直欲哭無淚，尤白和索渡見狀同步搖頭嘆氣，黑發女生面無表情地補刀：“那你這體質可真是難得。”
【燈燈記得關燈】
【啊哈哈哈哈哈少年漫統一的主角特殊體質我真的笑發財了】
玩笑歸玩笑，尤白認真起來還是相當靠譜。
他們在這裏短暫停留了一段時間，等詭異有所察覺就換到下一個場地，由於對帝都的整體方位還沒有那麽清楚，最後回過神時，幾人已經來到了其他區域。
“我們現在好像是在第二區。”尤白下意識蹙緊了眉梢，她收回撕開的空間裂縫，確定周圍還算安全這才稍稍安心。
牧介註意到她些微流露的疲憊，主動提議暫時先留在這裏休息。
奇怪。牧介擡頭望向本該放亮的天幕，時間已經快到早上，怎麽天還是這麽黑。
而且……霧消散之後又重新湧現了。
還有那些詭異。
餘光瞥見被黑暗覆蓋的銀白大樓，隱約有漆黑的物質在沿著墻壁向上攀爬，怪物的形態模糊不清，反倒是頂層的人影更加明顯。
他借用能力觀察，發現是一位穿著神職服裝的男性，應該是教堂的勢力成員。牧介回想起權限者的叮囑，帝都的勢力分布魚龍混雜，最好不要和這些人扯上關系。
牧介看向另一邊休息的好友，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了解一下情況。
遠遠便瞧見集聚的人群，他隔著距離觀望，陌生的嗓音卻還是一字不漏地傳入耳內，話音剛落人群就爆發出振奮的附和聲。
青年猛然後退幾步，瞳孔倒映出人們相同的狂熱表情，怪異的躁動氛圍令他想要逃離。
【Wok這是被下降頭了？】
【好恐怖啊啊啊燈燈快跑別被抓了】
他轉身要走，身著修女服飾的高挑女性卻攔住了青年的去路，姿態優雅，語調柔和，可也是不容置榷的，“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們想邀請您來教堂做客。”
“我們經常會邀請其他區的客人來教堂參觀，您可以放心。”修女微微笑著，“只是希望得到一些合適的改進意見而已。”
牧介當然不會相信這些話，他目露警惕，就在這時那名修女側過身，她身後的人走上前，掠奪者的壓迫感浮現在表面的友好之上，“這是教堂常有的活動，我希望您不要拒絕。”
而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好美的修女姐姐啊啊啊啊啊好喜歡好喜歡姐姐可以當我老婆嗎】
【還是覆面系（嘶溜）修女姐姐的超絕氣質已經釣住我了】
為首的人明顯是掠奪者，牧介不清楚她們的目標，既然是教堂的勢力方恐怕不安好心。
他怕將同伴牽扯進來，反正掙紮也無濟於事，比起白白浪費精力不如先跟著對方走，後面再想辦法另找機會。
術伸手示意他先離開這裏，一直等牧介回身，她仍舊望著那個方向，唇邊勾著的弧度與語調都盡顯怪異，“請吧，教堂的‘貴客’。”
畫面順著她的目光延伸，掃過神態瘋狂的信徒，他們目露渴望，好似迫不及待要證明自己的衷心與虔誠。
狂熱之中，那抹深灰的色彩顯得格外的平靜與冷漠，仿佛游離於一切之外。
陰影遮覆了她的面容，最具辨認性的眼睛被擋住，唯獨恰到好處地露出左眼下的一顆淚痣。
巧合到很難讓人停止發散的想象。
【？老師？！我我我卡殼了我該說什麽老師真的是你嗎！】
【這個特寫這個發色這個痣，絕對是老師沒跑了！】
【壞了老師不會被教堂洗腦了吧】
【看這表情不太像】
【老師：外面幹嘛呢這麽吵，我來湊個熱鬧】
【啊啊啊啊老師你怎麽跑逐望來了】
【！等一下jrm，如果確實是老師，老師怎麽會用埃莉諾這個身份！老師是不是沒失憶，現在是在帝都當內應！】
【天才，出院！幾句話就把死著的我治好了，大夫妙手回春啊】
多洛塔了解完來龍去脈，倒是沒想到自己混在信徒裏頭看戲的場面會被畫進去，她看著彈幕難得有些沈默。
而且事情和她想得很不一樣。
為什麽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忍辱負重，一個兩個比她還難過，不應該是覺得她叛逃倒戈，感到厭惡與憎惡才對嗎。
觀測者感知到她的想法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都跟你說過了，千萬不要小瞧讀者的濾鏡和腦補能力。”
多洛塔：“……”
“所以牧介在教堂？”
“嗯……準確來說，他在地下室。”
“準備把他當賣品放上明天的拍賣會？”
“對，你怎麽知道……啊？你怎麽知道明天有拍賣會的？那些人不是打算瞞著你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有守夜這個身份？”
多洛塔收起工具交還給養護員，她道別其她幾位陪同的修女，踏著緩慢步調走過來時的那條小徑，空氣中蔓延著馥郁的花香，“這次拍賣會王儲也會來。”
“術肯定看出了牧介的天賦。”多洛塔嘲弄笑著，“她想把這個可疑人員交給皇室，拍賣會正好是個機會。”
“我們提前把人救走，還是說拍賣會的時候你把他拍下來？但是守夜的身份太過敏感，這麽做肯定不行……而且還有皇室的阻攔。”
多洛塔聽到他苦悶的否決聲有些無奈，“我又不是只有一個身份。”
觀測者後知後覺，他有些驚訝，“你要用埃莉諾的身份去拍賣會嗎？進的去？”
“他們巴不得我來。”
多洛塔笑著補完了後半句：“在教堂這個主場地才更有利於他們啊。”
而且溯源也會找人來救。觀測者突然想起拍賣還需要用到大筆金錢，於是又說：“執行官賬戶上的資金不能變動容易被懷疑，你要參加拍賣會的話，錢這個問題也要解決。”
“或許不用。”多洛塔倒是沒放在心上，她隨口回道，“既然是違法拍賣，後果自然由主教承擔才對，讓他損失點錢財也沒什麽。”
觀測者總覺得她臉上的笑容有點恐怖。
“今晚應該就會有人來救牧介，又或者是通過明天的拍賣會直接帶走他，但予不逢清楚後面這個方案不可行。”
“既然王儲在場，他當然會看出牧介的特殊，他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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