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貪婪果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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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貪婪果實（1）
【已心死, 求放過】
新篇章前半部分以老師的過去為中心，從溯源的發展歷程到所有人的故事開展，好像這就是一切悲劇的源頭。
“腐朽篇”, 腐朽，指代的究竟是那些往事還是漸漸不再渴求希望的自己。
老師的態度變化一直很明顯, 特別是回憶部分快要收尾那段攬月的死亡畫面，完全是扭曲的、崩塌的, 像是鏡像碎裂一樣。
那些沈痛的仇恨早已腐蝕心臟，可陪伴的好友、溯源的誕生, 愈發美好的未來又寄予著憧憬與新生，讓她也開始盼望明日的到來。
可又是帝都，再次毀去了她最後零星的念想, 理智仿佛搖搖欲墜。
交疊的血腥場景與苦痛, 她無意識的流淚與道歉是在想著什麽，憎惡帝都, 自責沒有保護好同伴, 還是為餘留可笑的同情感到憤怒。
她對帝都的恨本就紮根，在這一刻瘋狂生長, 如同沼澤將人吞食。所以她離開了, 她選擇了一種更加偏激的方式去走這條路。
而且我唯獨沒有想過, 老師耳釘上那塊突兀的紅色居然是攬月死前指尖殘留的血，太狠了真的太狠了……老師每次回想起來會有多難過，但那尚且算是她的好友為數不多留下的遺物，所以她永遠不會抹去。
攬月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是下線了, 她依舊陪伴著所有人, 只是變成了熟稔舊物帶來的珍貴回憶，也是糾纏身側的夢魘。
那個場景實在刻骨銘心, 老師無法釋懷的思念賦予了永遠與失去並存的遺憾意味。
就是說溫柔白月光女鬼真的很好品，死亡帶來的陰濕感更是仙品，這波不管是刀是糖我都磕嗨了（神志不清）。
好的，月鶴姐聊完自家產品了，接下來讓我們撥回到現在的時間線。
從厭燼遠出事那裏我就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後面果然不對，老師一出場直接換陣營了哈哈哈哈哈哈天殺的！！
我說為什麽突然開始放回憶，我還以為老賊是想理清時間線為後面鋪墊，結果仔細一想，這明明是讀取記憶的視角啊？！
我們天異有自己的亡妻回憶錄TT
老師到底是因為新的計劃在演，還是真的已經被高層操控，我只能希望老賊沒那麽狠心，但這點實在不太可能。
不過老師新形象真的好米啊……整個人脫胎換骨變成冷淡美人了，一眼釣住所有人……
老師老師我們喜歡你（比心）。
腐朽篇收尾也是老賊照常的謎語人文學，不過最後兩句話疑似新人物出場。如果不是轉場，這句“大人”確實是從執行官或者首席的口中說出，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比執行官與檢視院首席的地位還要更高的人物？真的假的，要上了？
1L：亡妻回憶錄……樓主你別太會說了。
4L：老賊你就可勁揪著我們老師虐吧（咬牙切齒），早晚有天我要刀了你。
9L：就是說哈哈哈哈我也一起碎了。
13L：cp姐和cb姐就這麽裂了，我現在是發現了，天異60％的玻璃基本都在老師身上，剩下的40％是其他角色被刀的概率。
25L：親眼目睹老師被殺，後面知道她並未出事終於放下心，遇到的卻是記憶全無的老師，老賊我們燈燈真的是主角嗎……
32L：勾巴老賊的xp：老師專刀。
39L回覆32L：這波操作不僅虐到了我們，還把主角團陣營的同伴也給虐了個遍，我不敢想權限者知道的時候會有多崩潰。
45L：一想到這個場面我還有點興奮。
51L：我說最近怎麽這麽多刀子產品，一看新話我重重地碎了。
58L：還有一個很奇怪的點，小黑讓燈燈不要再去找老師的反應好平淡，好像是已經知道了，反倒給我一種另有隱情的感覺。
64L：但是不管怎麽樣都很擔心啊，就算是計劃的一部分，老師做的事情那麽危險，萬一哪天真的回不來了呢……
68L：補藥啊啊啊啊我簡直不敢想TT
……
逐望區，一個放縱欲望的地方。
宣揚自我的教堂，被長期洗腦的民眾，樂於推波助瀾從中獲利的家族集團，多洛塔對此感慨良多，直到踏進聖維埃爾教堂她才收斂心思，跟隨主教走過輝煌的門廊。
“房間和衣服已經幫您準備好了。”
畢竟是主教親自領進來的客人，修女的態度異常友善，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在凈化開始之前，這幾天您先將就一下吧。”
多洛塔已經聽觀測者提起過，關於那個即將開展的儀式，上流圈的社交場合，同時也是剝奪她和聖維埃爾教堂聖子後路的名利場。
神父將以贖罪為名剝奪她的意識，聖子會親手殺死她，然後陷入極度的恐慌，由主教順利掌控成為乖順的提線木偶，所有看客都是同犯。
不過現在的她應該還不清楚這些，所以多洛塔只是略顯疑惑地詢問：“那是逐望區的特殊節日嗎？我也能參加？”
“當然。”經過主教提點的修女微微笑著，“您可是教堂的貴客。”
而她確實是作為客人應邀而來，他們要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迎來最後的風暴，愈是茫然，死前的情感也愈加充沛。
於是她也回以一個笑容，接過修女手中的衣服展開，是一件設計獨特的禱歌裙，優雅聖潔，相較莊嚴的修女服更加靈動，輕盈仿若將要伴隨清晨的陽光送上讚美世界的吟唱詩。
“所以你會那麽做嗎？”多洛塔換上衣服，慢悠悠地走進一間室，隨口問著，“你要殺死我嗎？”
“那對我可沒什麽好處。”
觀測者此刻正在自己的臥室裏看書，他聞言輕笑一聲，“我不傻，不會因為當前的利益誘惑放棄更珍貴的長期利益。”
談話間多洛塔已經結束了短暫的禱告，當她起身時周圍人仍低頭閉合著眼睛，雙手交握，她走出祈禱室，長廊同樣也是高調的奢華，像一座金銀堆砌而成的華美囚籠。
她透過窗戶望向外界，富有生機的庭院與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其實我見過攬霽月。”觀測者突如其來的話讓她整個人出了神，他索性繼續說了下去，而多洛塔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在四年前，就在這個後院。”
他不能一直瞞下去，也瞞不住她，所以他選擇將這件事和盤托出。
“那時候你也在帝都，第二天我就聽說了執行樓的事情。”
良久沈默過後，多洛塔突然問他：“所以攬月的能力確實在你身上對嗎？”
看來她之前就有所懷疑了。觀測者沒有否認，答案早已心知肚明，他只是接著又道：“那時候她在教堂引起了很大的動靜，把這裏攪得一團亂，她應該是想幫你轉移壓力。”
“我為什麽會找上你？因為攬霽月委托我在以後幫助你，之後我一直在觀察，等終於確定是值得的才決定和你合作。”
“是的，我吞掉了她的能力。”觀測者揭開了這塊幕布，“我親手殺死了她。”
“你會恨我嗎？”
觀測者輕聲詢問著，他明白多洛塔那麽恨巴斯肯特歸根結底就是因為暮那舍家族和攬霽月，那麽親手殺死她的他呢。
即使最後是攬霽月親手送上的能力與姓名，但無論如何，奪走她僅存氣息的仍舊是他。
“恨？”
多洛塔嘲諷咀嚼著這個字眼，她垂下眼，“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攬月不會讓他人背負上一條人命。”
“那是攬月自願交給你的。”多洛塔看起來冷靜到叫人看不出半點異樣，偏偏語氣很冷，仿若麻木覆述事實的機器，“她不恨你，我更沒有資格，那時候的她已經沒有辦法了。”
她受的傷太嚴重，大抵也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才選擇假死讓同伴別再管她，然後強忍疼痛來到逐望區，找上了聖子。
多洛塔推測出了真相，卻實在不敢想攬霽月當時是怎樣的絕望。
“所以別這麽想，造成這一切的是帝都。”
還有那個沒有能力護住她的自己。
多洛塔在心裏諷刺地補上了後半句，等她回神松開緊握的手時，鮮血已經順著指縫滴落，掌心的傷口猙獰。她的手抖得厲害。
觀測者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慌忙出聲想讓人鎮定下來：“但這不是你的原因，攬霽月也不想你受傷。”
她怎麽會不清楚。多洛塔低頭凝視著手心的傷，沒有任何想要愈合的想法，反倒是經過的修女註意到了這裏的異常。
“請不要動！我會幫你治好傷口！”
出神的少女卻猛然像是從夢中驚醒，她眼神恍惚地抓住了修女的手臂，不安地詢問道：“可以帶我去見德尼主教嗎？”
“我想……我需要的是精神層面的治療。”她臉色蒼白，隨即露出一個適當的可憐表情，“可以嗎？”
“當然，我們寬慰的主教大人會很樂意幫助你的。”修女動作輕柔地幫她治好了傷，這才帶著她朝主教或許應在的中殿走去。
急得團團轉的觀測者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一下說不出任何，卡殼了半天才重新發出聲音：“你這是準備……？”
多洛塔跟著修女往前走，她聞言略微擡起眼皮，面上已經收去了表情。
“沒什麽，打算借機利用一下，我得讓巴斯肯特認為我的記憶沒清除完全，那個清除艙還有待改進，他需要了解缺陷有多大，這樣才能保證他不會突然犯病要殺我。”
“起碼得讓他把我留到凈化儀式開始，我要避免他出爾反爾的可能。”
聖維埃爾教堂的主教此時正在教導迷茫的信徒，他寬和的嗓音撫慰了信徒心頭的焦慮與憂慮，穹頂美輪美奐的壁畫都像是神主即將降臨於世，驅散所有的負面情緒。
偽善的、虛假的。多洛塔冰冷瞥去一眼，難怪巴斯肯特會建造這個教堂，這些迷惘的信徒可都是他的養料啊。
雖然本身堅定信仰的更多，但他們的信仰可並不純粹，孕育的情感也並非正向。
聖維埃爾教堂信奉的是黑夜與欲望之神，在巴斯肯特的有意推動下，甚至已經成為了整個逐望區的主流信仰。
……真是罪惡。
如果巴斯肯特死亡，那麽被操控影響的民眾應該也會恢覆正常，多洛塔思索著，沒必要讓聖維埃爾教堂繼續存在下去。
“我看見了死去的人們。”
多洛塔在走到主教面前時一下轉變了表情，她語氣顫抖，雙手作祈禱狀交於胸前，眼中滿是驚懼，“我看見周圍全是屍體，而我的雙手鮮血淋漓。”
“那可能是我曾犯下的錯誤。”
虛情假意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低下頭，“因此我才會來到教堂。”
觀測者被多洛塔說掉*7.7.z.l就掉的眼淚震驚到了，“你是用異能作弊了還是純粹的演技大爆發？”
如果不是巴斯肯特還在跟前，多洛塔一定會面無表情地擦掉眼淚，並且讓觀測者閉嘴。
“我可憐的孩子。”滿身華貴的俊美主教憐惜地嘆著氣，他裝模作樣地為她祈福，又引導她去說出更多，“仁慈的主會寬恕你的罪過，但你還需要回想起更多。”
“告訴我，你還看見了什麽？那些人是不是都穿著一樣的衣服，除了其中一位。”
“他穿著白色的正裝，胸前有枚徽章，上面刻畫著金字塔與海浪。”
惴惴不安的少女跟隨著主教的話語去細細回想，她的眼神逐漸放空，激動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她呆呆地重覆著：“是、是的。”
四年前執行樓的血腥事件唯獨出現了一個例外，那位失去生息的執行官，他的死讓這起事故變得更加嚴峻。
“但這不是不可彌補。”
寬和的主教微微笑著，他感受到了她的恐懼與慌亂，但這樣的情感還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充沛的養料。人心的貪婪永遠難以填補。
他暫時按耐住不滿，面上仍舊掛著虛假的笑容，“幾日後的儀式，我想你可以提前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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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篇”, 腐朽，指代的究竟是那些往事還是漸漸不再渴求希望的自己。
老師的態度變化一直很明顯, 特別是回憶部分快要收尾那段攬月的死亡畫面，完全是扭曲的、崩塌的, 像是鏡像碎裂一樣。
那些沈痛的仇恨早已腐蝕心臟，可陪伴的好友、溯源的誕生, 愈發美好的未來又寄予著憧憬與新生，讓她也開始盼望明日的到來。
可又是帝都，再次毀去了她最後零星的念想, 理智仿佛搖搖欲墜。
交疊的血腥場景與苦痛, 她無意識的流淚與道歉是在想著什麽，憎惡帝都, 自責沒有保護好同伴, 還是為餘留可笑的同情感到憤怒。
她對帝都的恨本就紮根，在這一刻瘋狂生長, 如同沼澤將人吞食。所以她離開了, 她選擇了一種更加偏激的方式去走這條路。
而且我唯獨沒有想過, 老師耳釘上那塊突兀的紅色居然是攬月死前指尖殘留的血，太狠了真的太狠了……老師每次回想起來會有多難過，但那尚且算是她的好友為數不多留下的遺物，所以她永遠不會抹去。
攬月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是下線了, 她依舊陪伴著所有人, 只是變成了熟稔舊物帶來的珍貴回憶，也是糾纏身側的夢魘。
那個場景實在刻骨銘心, 老師無法釋懷的思念賦予了永遠與失去並存的遺憾意味。
就是說溫柔白月光女鬼真的很好品，死亡帶來的陰濕感更是仙品，這波不管是刀是糖我都磕嗨了（神志不清）。
好的，月鶴姐聊完自家產品了，接下來讓我們撥回到現在的時間線。
從厭燼遠出事那裏我就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後面果然不對，老師一出場直接換陣營了哈哈哈哈哈哈天殺的！！
我說為什麽突然開始放回憶，我還以為老賊是想理清時間線為後面鋪墊，結果仔細一想，這明明是讀取記憶的視角啊？！
我們天異有自己的亡妻回憶錄TT
老師到底是因為新的計劃在演，還是真的已經被高層操控，我只能希望老賊沒那麽狠心，但這點實在不太可能。
不過老師新形象真的好米啊……整個人脫胎換骨變成冷淡美人了，一眼釣住所有人……
老師老師我們喜歡你（比心）。
腐朽篇收尾也是老賊照常的謎語人文學，不過最後兩句話疑似新人物出場。如果不是轉場，這句“大人”確實是從執行官或者首席的口中說出，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比執行官與檢視院首席的地位還要更高的人物？真的假的，要上了？
1L：亡妻回憶錄……樓主你別太會說了。
4L：老賊你就可勁揪著我們老師虐吧（咬牙切齒），早晚有天我要刀了你。
9L：就是說哈哈哈哈我也一起碎了。
13L：cp姐和cb姐就這麽裂了，我現在是發現了，天異60％的玻璃基本都在老師身上，剩下的40％是其他角色被刀的概率。
25L：親眼目睹老師被殺，後面知道她並未出事終於放下心，遇到的卻是記憶全無的老師，老賊我們燈燈真的是主角嗎……
32L：勾巴老賊的xp：老師專刀。
39L回覆32L：這波操作不僅虐到了我們，還把主角團陣營的同伴也給虐了個遍，我不敢想權限者知道的時候會有多崩潰。
45L：一想到這個場面我還有點興奮。
51L：我說最近怎麽這麽多刀子產品，一看新話我重重地碎了。
58L：還有一個很奇怪的點，小黑讓燈燈不要再去找老師的反應好平淡，好像是已經知道了，反倒給我一種另有隱情的感覺。
64L：但是不管怎麽樣都很擔心啊，就算是計劃的一部分，老師做的事情那麽危險，萬一哪天真的回不來了呢……
68L：補藥啊啊啊啊我簡直不敢想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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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望區，一個放縱欲望的地方。
宣揚自我的教堂，被長期洗腦的民眾，樂於推波助瀾從中獲利的家族集團，多洛塔對此感慨良多，直到踏進聖維埃爾教堂她才收斂心思，跟隨主教走過輝煌的門廊。
“房間和衣服已經幫您準備好了。”
畢竟是主教親自領進來的客人，修女的態度異常友善，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在凈化開始之前，這幾天您先將就一下吧。”
多洛塔已經聽觀測者提起過，關於那個即將開展的儀式，上流圈的社交場合，同時也是剝奪她和聖維埃爾教堂聖子後路的名利場。
神父將以贖罪為名剝奪她的意識，聖子會親手殺死她，然後陷入極度的恐慌，由主教順利掌控成為乖順的提線木偶，所有看客都是同犯。
不過現在的她應該還不清楚這些，所以多洛塔只是略顯疑惑地詢問：“那是逐望區的特殊節日嗎？我也能參加？”
“當然。”經過主教提點的修女微微笑著，“您可是教堂的貴客。”
而她確實是作為客人應邀而來，他們要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迎來最後的風暴，愈是茫然，死前的情感也愈加充沛。
於是她也回以一個笑容，接過修女手中的衣服展開，是一件設計獨特的禱歌裙，優雅聖潔，相較莊嚴的修女服更加靈動，輕盈仿若將要伴隨清晨的陽光送上讚美世界的吟唱詩。
“所以你會那麽做嗎？”多洛塔換上衣服，慢悠悠地走進一間室，隨口問著，“你要殺死我嗎？”
“那對我可沒什麽好處。”
觀測者此刻正在自己的臥室裏看書，他聞言輕笑一聲，“我不傻，不會因為當前的利益誘惑放棄更珍貴的長期利益。”
談話間多洛塔已經結束了短暫的禱告，當她起身時周圍人仍低頭閉合著眼睛，雙手交握，她走出祈禱室，長廊同樣也是高調的奢華，像一座金銀堆砌而成的華美囚籠。
她透過窗戶望向外界，富有生機的庭院與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其實我見過攬霽月。”觀測者突如其來的話讓她整個人出了神，他索性繼續說了下去，而多洛塔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在四年前，就在這個後院。”
他不能一直瞞下去，也瞞不住她，所以他選擇將這件事和盤托出。
“那時候你也在帝都，第二天我就聽說了執行樓的事情。”
良久沈默過後，多洛塔突然問他：“所以攬月的能力確實在你身上對嗎？”
看來她之前就有所懷疑了。觀測者沒有否認，答案早已心知肚明，他只是接著又道：“那時候她在教堂引起了很大的動靜，把這裏攪得一團亂，她應該是想幫你轉移壓力。”
“我為什麽會找上你？因為攬霽月委托我在以後幫助你，之後我一直在觀察，等終於確定是值得的才決定和你合作。”
“是的，我吞掉了她的能力。”觀測者揭開了這塊幕布，“我親手殺死了她。”
“你會恨我嗎？”
觀測者輕聲詢問著，他明白多洛塔那麽恨巴斯肯特歸根結底就是因為暮那舍家族和攬霽月，那麽親手殺死她的他呢。
即使最後是攬霽月親手送上的能力與姓名，但無論如何，奪走她僅存氣息的仍舊是他。
“恨？”
多洛塔嘲諷咀嚼著這個字眼，她垂下眼，“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攬月不會讓他人背負上一條人命。”
“那是攬月自願交給你的。”多洛塔看起來冷靜到叫人看不出半點異樣，偏偏語氣很冷，仿若麻木覆述事實的機器，“她不恨你，我更沒有資格，那時候的她已經沒有辦法了。”
她受的傷太嚴重，大抵也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才選擇假死讓同伴別再管她，然後強忍疼痛來到逐望區，找上了聖子。
多洛塔推測出了真相，卻實在不敢想攬霽月當時是怎樣的絕望。
“所以別這麽想，造成這一切的是帝都。”
還有那個沒有能力護住她的自己。
多洛塔在心裏諷刺地補上了後半句，等她回神松開緊握的手時，鮮血已經順著指縫滴落，掌心的傷口猙獰。她的手抖得厲害。
觀測者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慌忙出聲想讓人鎮定下來：“但這不是你的原因，攬霽月也不想你受傷。”
她怎麽會不清楚。多洛塔低頭凝視著手心的傷，沒有任何想要愈合的想法，反倒是經過的修女註意到了這裏的異常。
“請不要動！我會幫你治好傷口！”
出神的少女卻猛然像是從夢中驚醒，她眼神恍惚地抓住了修女的手臂，不安地詢問道：“可以帶我去見德尼主教嗎？”
“我想……我需要的是精神層面的治療。”她臉色蒼白，隨即露出一個適當的可憐表情，“可以嗎？”
“當然，我們寬慰的主教大人會很樂意幫助你的。”修女動作輕柔地幫她治好了傷，這才帶著她朝主教或許應在的中殿走去。
急得團團轉的觀測者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一下說不出任何，卡殼了半天才重新發出聲音：“你這是準備……？”
多洛塔跟著修女往前走，她聞言略微擡起眼皮，面上已經收去了表情。
“沒什麽，打算借機利用一下，我得讓巴斯肯特認為我的記憶沒清除完全，那個清除艙還有待改進，他需要了解缺陷有多大，這樣才能保證他不會突然犯病要殺我。”
“起碼得讓他把我留到凈化儀式開始，我要避免他出爾反爾的可能。”
聖維埃爾教堂的主教此時正在教導迷茫的信徒，他寬和的嗓音撫慰了信徒心頭的焦慮與憂慮，穹頂美輪美奐的壁畫都像是神主即將降臨於世，驅散所有的負面情緒。
偽善的、虛假的。多洛塔冰冷瞥去一眼，難怪巴斯肯特會建造這個教堂，這些迷惘的信徒可都是他的養料啊。
雖然本身堅定信仰的更多，但他們的信仰可並不純粹，孕育的情感也並非正向。
聖維埃爾教堂信奉的是黑夜與欲望之神，在巴斯肯特的有意推動下，甚至已經成為了整個逐望區的主流信仰。
……真是罪惡。
如果巴斯肯特死亡，那麽被操控影響的民眾應該也會恢覆正常，多洛塔思索著，沒必要讓聖維埃爾教堂繼續存在下去。
“我看見了死去的人們。”
多洛塔在走到主教面前時一下轉變了表情，她語氣顫抖，雙手作祈禱狀交於胸前，眼中滿是驚懼，“我看見周圍全是屍體，而我的雙手鮮血淋漓。”
“那可能是我曾犯下的錯誤。”
虛情假意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低下頭，“因此我才會來到教堂。”
觀測者被多洛塔說掉*7.7.z.l就掉的眼淚震驚到了，“你是用異能作弊了還是純粹的演技大爆發？”
如果不是巴斯肯特還在跟前，多洛塔一定會面無表情地擦掉眼淚，並且讓觀測者閉嘴。
“我可憐的孩子。”滿身華貴的俊美主教憐惜地嘆著氣，他裝模作樣地為她祈福，又引導她去說出更多，“仁慈的主會寬恕你的罪過，但你還需要回想起更多。”
“告訴我，你還看見了什麽？那些人是不是都穿著一樣的衣服，除了其中一位。”
“他穿著白色的正裝，胸前有枚徽章，上面刻畫著金字塔與海浪。”
惴惴不安的少女跟隨著主教的話語去細細回想，她的眼神逐漸放空，激動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她呆呆地重覆著：“是、是的。”
四年前執行樓的血腥事件唯獨出現了一個例外，那位失去生息的執行官，他的死讓這起事故變得更加嚴峻。
“但這不是不可彌補。”
寬和的主教微微笑著，他感受到了她的恐懼與慌亂，但這樣的情感還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充沛的養料。人心的貪婪永遠難以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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