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腐朽往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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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腐朽往事（7）
白鶴察覺到撿回來的少年有些缺乏安全感是在某個深夜。
她處理完公司事務正好打算去看看她, 誰知道一進去就瞧見少年睜大了眼睛在盯著天花板發呆，聽到開門的聲音才閉眼裝睡。
白鶴慢悠悠地拉開桌邊的辦公椅坐下，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開, 是青少年階段的故事書，“睡不著的話, 要聽睡前故事嗎？”
很玩笑意味的隨口一句，床上的小團聞言動了動, 少年拉下蒙住半張面孔的被子，而後小聲詢問：“您可以留在這裏辦公嗎？”
白鶴對他這話有些意外, 她合起書，揚起逗弄似的笑意，“你怕黑？”
少年點完頭, 半顆腦袋又縮了回去。
她答應下來, 之後就開始在旁邊的桌子上處理事情，那幾個月的晚上她基本都是這樣, 一直等少年漸漸克服了對黑暗的恐懼。
因為他想不起先前的一切, 白鶴就暫時幫他取了個新名字。
牧介。而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被安置在公司的少年人一度被其他員工誤會成了自家老板的親屬，牧介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 下意識就喊了“姐姐”, 結果引發的誤會更深了。白鶴倒是無所謂的態度。
可這樣很像是攀關系, 牧介又糾結著開始喊她“大人”，白鶴整個人都不好了，“你還是原來那樣喊我吧，我不介意的。”
牧介遲疑了片刻, 他小心瞥去一眼, 嘗試著開口道：“老師。”
“我想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希望老師可以幫助我, 我會盡力，同時不讓您操心。”
“我幫不了你多少。”白鶴並未拒絕，卻也沒答應下來，“我只能說盡量。”
畢竟她也不清楚該怎麽幫一個未覺醒者。
那天過後牧介就一直跟在她身後喊“老師”，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白鶴想起清醒狀態下的少年還沒見過組織的其他人，索性帶他去見了好友們。
牧介有點怕生，他站在溯源領導人的身側，有些不安，但還是竭力使自己表現得與平常無異。白鶴向後一步退到他身後，擡手搭在少年人過分瘦削的肩上，動作輕柔地將他推了出去。
“只是說話而已。”她的聲音放得極輕，如靜謐湖畔飄拂而過的風，溫和，卻也同樣不容拒絕，“這是你要學習的第一步。”
在這幾周的觀察裏，大部分涉及到需要交流的地方，牧介面對不熟悉的陌生人都會表現得過於抗拒，看起來不單單是因為不擅長溝通，更像是遭受過什麽，下意識的恐懼。
但他總不能一直如此，白鶴只能嘗試性去引導，讓他漸漸適應正常的接觸。
“沒事的，我在這裏。”
牧介抿緊了唇，每向前一步，仿佛都伴隨著數不盡的謾罵與嘲弄，即使聽不清內容，他也不知是從何而來，那種傷痛卻早已形成深入骨髓的本能反應，那是遠比利刃更尖銳的。
不遠處的黑發女人靜靜望著他，清冷的眉眼宛若溶溶月色也為之眷戀，她感知到少年人壓抑的情緒，微微放輕嗓音：“我聽阿鶴說過你，我是溯源的副首領‘攬月’，你好。”
“您好。”
他一打完招呼就一溜煙跑回了白鶴身旁，她有些無奈，覺得他還*7.7.z.l是要多適應適應。
攬霽月見狀饒有興致地調侃道：“小孩倒是挺粘你的。”
……因為是她帶回來的啊，同樣的，她也必須對他負起責任才行。
牧介跟予不逢的交流也同樣沒什麽變化，到烏洛斯這反倒變得更加沈默，一大一小面面相覷半天，最終還是少年僵著脖子，聲音顫抖地問了好。
白鶴默默扶額，她嘆了口氣，最後彎腰同他平視，少年人明顯營養不良的身軀遠比同齡人要瘦弱許多，她詢問著他的意見：“我今晚要去清除異種，你要一起去嗎？”
牧介意識到她應該是想借此機會教他什麽，忙不疊地點頭。
牧介只是個未覺醒者，還只有十二歲，就算是低等異種對他來說也不好應付，白鶴沈吟片刻，先抓了一只異種過來。她沒急著解決它，也沒有做任何手腳，只是遞給了他一柄匕首。
她言簡意賅：“殺了它。”
被剝奪行動的怪物難得孱弱，醜惡的軀體艱難移動著，企圖逃離這個只剩恐懼的地方，白鶴眼皮都沒擡一下，柔和的側臉輪廓透出與之不符的冷漠，“在第十五區，如果心軟，你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牧介接過了她手裏的武器，他只是閉了下眼，刀尖便刺入血肉之中。
他當然不會猶豫，他在這裏一直面對著無止境的追殺與爭鬥，那時候他就知道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須要拋棄那些軟弱可笑的想法。
一切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當然，如果只學會殘忍，那麽這個世界就太過冷漠了。”
白鶴斂去眸中思緒，繼續說：“可善意是有條件的，你得擁有讓你一往無前的能力。”
在第十五區很容易就被那些盛滿渴望的眼盯上，但凡表現出軟弱，那些早有預謀的糾纏與配合會把人玩得什麽都不剩。
白鶴又找了個新異種過來，她想著反正實力差距過大，也練不出什麽效果，幹脆簡單測試一下牧介的反應能力和體能。
結果只能說勉強合格，白鶴想起自家組織現在還處於發展階段連訓練室都沒有，看來在資金充裕之前只來抓異種給牧介對練了。
她有點懷念那個主動送上門的倒黴組織，要是再多來幾個免費的物資部多好。
沒過幾天還真又有幾個冤大頭組織的下屬找上了門，白鶴不厭其煩地回以拜訪，最後發現根本沒有一個能做到攔住她。
然後溯源莫名其妙就混成了荒域區最不能招惹的組織，白鶴對此十分感慨，她其實只是想回報一下他們的威脅順帶敲一點報酬而已。
攬霽月是最茫然的，她瞧著那些送來的科研設備與各式材料陷入沈思，甚至還有不少其他組織的下屬想要跳槽來溯源。
“哦，也沒什麽。”
白鶴跟她交代了這幾天的事情，攬霽月聽到最後簡直無言以對，她嘆了口氣，“雖然是他們挑釁在先，但收下這些也不好，還回去吧。”
“我覺得沒關系啊，為什麽不收。”白鶴的看法不太一樣，“現在組織正需要。”
攬霽月垂眼望向她，“你真這麽想？”
白鶴意識到什麽，她收回臉上不甚在意的神情，她仰眸對上了她的眼，風與霧裹挾著彼此向著不知名的遠方，她是笑著的，“你會對我失望嗎？攬月。”
在這片被遺棄的土地上不需要考慮所謂的道德與過度的良善，為什麽不能享有更多的資源，她並沒有搶奪他們的據點不是嗎。
攬霽月擡手將她沾到臉頰上的發絲挽到耳後，仍是自然、溫柔的舉止，她輕聲回應著：“對我來說娜娜永遠不會改變。”
“不過畢竟都是同性質的組織，後面可能還會合作，到時候會有點麻煩。”
白鶴思索少許，發出真摯建議：“把他們收了納入我們組織？”
攬霽月：“……”
白鶴：“荒域太亂了，我們也算是幫忙統一荒域了。”
攬霽月：“……”
攬霽月：“你別說話了。”
不過最近莫名多了不少關於她和攬霽月的傳言，但都是善意的，可能因為平常隨便路過都能遇上搶劫、鬥毆一系列事件，攬霽月不會坐視不管，她往往會跟著幫忙。
長期下來荒域漸漸變得平和不少，直接導致了她跟攬霽月名聲暴漲，由於她們基本不會遮掩樣貌，偶爾走在路上還會碰到人突然走來，手裏帶著一捧嬌艷的花。
對長期無人管制的荒域區來說，這種安定的生活才是真正難得可貴的。
穩定的環境有助於組織發展，白鶴幹脆布置下去，讓成員去多做些好事，她準備管理一下荒域區，順便打響溯源的名聲。
而那些對當今聯邦失望至極的人們，他們的消極、心寒、無望都早已轉變為憤懣與怨恨，急需新的寄托。
一個能夠管理這片混亂之地，實力強大又友善正直的組織。
溯源會成為荒域真正的救贖。
“老師。”
少年的身形仍舊瘦弱，但不再像剛來到這裏那樣，臉頰圓潤許多，也有了笑意，他抽出刺入怪物體內的短刀走到白鶴身前，她面色不變，習慣性地擡手揉了下他的發旋，“怎麽了？”
“您看起來好像很苦惱。”
“嗯……是有點。”
白鶴在想牧介的訓練，光是對練這種野路子方法實在提高不了更多。
“之後幾周你先跟著予不逢訓練，他制定了計劃，會把你的身體素質拉上去。”
牧介現在已經沒有那麽抗拒與人交流，交給予不逢她也算是放心。
牧介聽出了她話裏另外的含義，“老師有別的事情要忙嗎？”
“嗯，這幾天我暫時不會回公司。”
她想起近期頻繁出現的失蹤事件，面上帶了幾分嚴肅，先去調查一下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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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察覺到撿回來的少年有些缺乏安全感是在某個深夜。
她處理完公司事務正好打算去看看她, 誰知道一進去就瞧見少年睜大了眼睛在盯著天花板發呆，聽到開門的聲音才閉眼裝睡。
白鶴慢悠悠地拉開桌邊的辦公椅坐下，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開, 是青少年階段的故事書，“睡不著的話, 要聽睡前故事嗎？”
很玩笑意味的隨口一句，床上的小團聞言動了動, 少年拉下蒙住半張面孔的被子，而後小聲詢問：“您可以留在這裏辦公嗎？”
白鶴對他這話有些意外, 她合起書，揚起逗弄似的笑意，“你怕黑？”
少年點完頭, 半顆腦袋又縮了回去。
她答應下來, 之後就開始在旁邊的桌子上處理事情，那幾個月的晚上她基本都是這樣, 一直等少年漸漸克服了對黑暗的恐懼。
因為他想不起先前的一切, 白鶴就暫時幫他取了個新名字。
牧介。而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被安置在公司的少年人一度被其他員工誤會成了自家老板的親屬，牧介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 下意識就喊了“姐姐”, 結果引發的誤會更深了。白鶴倒是無所謂的態度。
可這樣很像是攀關系, 牧介又糾結著開始喊她“大人”，白鶴整個人都不好了，“你還是原來那樣喊我吧，我不介意的。”
牧介遲疑了片刻, 他小心瞥去一眼, 嘗試著開口道：“老師。”
“我想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希望老師可以幫助我, 我會盡力，同時不讓您操心。”
“我幫不了你多少。”白鶴並未拒絕，卻也沒答應下來，“我只能說盡量。”
畢竟她也不清楚該怎麽幫一個未覺醒者。
那天過後牧介就一直跟在她身後喊“老師”，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白鶴想起清醒狀態下的少年還沒見過組織的其他人，索性帶他去見了好友們。
牧介有點怕生，他站在溯源領導人的身側，有些不安，但還是竭力使自己表現得與平常無異。白鶴向後一步退到他身後，擡手搭在少年人過分瘦削的肩上，動作輕柔地將他推了出去。
“只是說話而已。”她的聲音放得極輕，如靜謐湖畔飄拂而過的風，溫和，卻也同樣不容拒絕，“這是你要學習的第一步。”
在這幾周的觀察裏，大部分涉及到需要交流的地方，牧介面對不熟悉的陌生人都會表現得過於抗拒，看起來不單單是因為不擅長溝通，更像是遭受過什麽，下意識的恐懼。
但他總不能一直如此，白鶴只能嘗試性去引導，讓他漸漸適應正常的接觸。
“沒事的，我在這裏。”
牧介抿緊了唇，每向前一步，仿佛都伴隨著數不盡的謾罵與嘲弄，即使聽不清內容，他也不知是從何而來，那種傷痛卻早已形成深入骨髓的本能反應，那是遠比利刃更尖銳的。
不遠處的黑發女人靜靜望著他，清冷的眉眼宛若溶溶月色也為之眷戀，她感知到少年人壓抑的情緒，微微放輕嗓音：“我聽阿鶴說過你，我是溯源的副首領‘攬月’，你好。”
“您好。”
他一打完招呼就一溜煙跑回了白鶴身旁，她有些無奈，覺得他還*7.7.z.l是要多適應適應。
攬霽月見狀饒有興致地調侃道：“小孩倒是挺粘你的。”
……因為是她帶回來的啊，同樣的，她也必須對他負起責任才行。
牧介跟予不逢的交流也同樣沒什麽變化，到烏洛斯這反倒變得更加沈默，一大一小面面相覷半天，最終還是少年僵著脖子，聲音顫抖地問了好。
白鶴默默扶額，她嘆了口氣，最後彎腰同他平視，少年人明顯營養不良的身軀遠比同齡人要瘦弱許多，她詢問著他的意見：“我今晚要去清除異種，你要一起去嗎？”
牧介意識到她應該是想借此機會教他什麽，忙不疊地點頭。
牧介只是個未覺醒者，還只有十二歲，就算是低等異種對他來說也不好應付，白鶴沈吟片刻，先抓了一只異種過來。她沒急著解決它，也沒有做任何手腳，只是遞給了他一柄匕首。
她言簡意賅：“殺了它。”
被剝奪行動的怪物難得孱弱，醜惡的軀體艱難移動著，企圖逃離這個只剩恐懼的地方，白鶴眼皮都沒擡一下，柔和的側臉輪廓透出與之不符的冷漠，“在第十五區，如果心軟，你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牧介接過了她手裏的武器，他只是閉了下眼，刀尖便刺入血肉之中。
他當然不會猶豫，他在這裏一直面對著無止境的追殺與爭鬥，那時候他就知道想要活下去他就必須要拋棄那些軟弱可笑的想法。
一切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當然，如果只學會殘忍，那麽這個世界就太過冷漠了。”
白鶴斂去眸中思緒，繼續說：“可善意是有條件的，你得擁有讓你一往無前的能力。”
在第十五區很容易就被那些盛滿渴望的眼盯上，但凡表現出軟弱，那些早有預謀的糾纏與配合會把人玩得什麽都不剩。
白鶴又找了個新異種過來，她想著反正實力差距過大，也練不出什麽效果，幹脆簡單測試一下牧介的反應能力和體能。
結果只能說勉強合格，白鶴想起自家組織現在還處於發展階段連訓練室都沒有，看來在資金充裕之前只來抓異種給牧介對練了。
她有點懷念那個主動送上門的倒黴組織，要是再多來幾個免費的物資部多好。
沒過幾天還真又有幾個冤大頭組織的下屬找上了門，白鶴不厭其煩地回以拜訪，最後發現根本沒有一個能做到攔住她。
然後溯源莫名其妙就混成了荒域區最不能招惹的組織，白鶴對此十分感慨，她其實只是想回報一下他們的威脅順帶敲一點報酬而已。
攬霽月是最茫然的，她瞧著那些送來的科研設備與各式材料陷入沈思，甚至還有不少其他組織的下屬想要跳槽來溯源。
“哦，也沒什麽。”
白鶴跟她交代了這幾天的事情，攬霽月聽到最後簡直無言以對，她嘆了口氣，“雖然是他們挑釁在先，但收下這些也不好，還回去吧。”
“我覺得沒關系啊，為什麽不收。”白鶴的看法不太一樣，“現在組織正需要。”
攬霽月垂眼望向她，“你真這麽想？”
白鶴意識到什麽，她收回臉上不甚在意的神情，她仰眸對上了她的眼，風與霧裹挾著彼此向著不知名的遠方，她是笑著的，“你會對我失望嗎？攬月。”
在這片被遺棄的土地上不需要考慮所謂的道德與過度的良善，為什麽不能享有更多的資源，她並沒有搶奪他們的據點不是嗎。
攬霽月擡手將她沾到臉頰上的發絲挽到耳後，仍是自然、溫柔的舉止，她輕聲回應著：“對我來說娜娜永遠不會改變。”
“不過畢竟都是同性質的組織，後面可能還會合作，到時候會有點麻煩。”
白鶴思索少許，發出真摯建議：“把他們收了納入我們組織？”
攬霽月：“……”
白鶴：“荒域太亂了，我們也算是幫忙統一荒域了。”
攬霽月：“……”
攬霽月：“你別說話了。”
不過最近莫名多了不少關於她和攬霽月的傳言，但都是善意的，可能因為平常隨便路過都能遇上搶劫、鬥毆一系列事件，攬霽月不會坐視不管，她往往會跟著幫忙。
長期下來荒域漸漸變得平和不少，直接導致了她跟攬霽月名聲暴漲，由於她們基本不會遮掩樣貌，偶爾走在路上還會碰到人突然走來，手裏帶著一捧嬌艷的花。
對長期無人管制的荒域區來說，這種安定的生活才是真正難得可貴的。
穩定的環境有助於組織發展，白鶴幹脆布置下去，讓成員去多做些好事，她準備管理一下荒域區，順便打響溯源的名聲。
而那些對當今聯邦失望至極的人們，他們的消極、心寒、無望都早已轉變為憤懣與怨恨，急需新的寄托。
一個能夠管理這片混亂之地，實力強大又友善正直的組織。
溯源會成為荒域真正的救贖。
“老師。”
少年的身形仍舊瘦弱，但不再像剛來到這裏那樣，臉頰圓潤許多，也有了笑意，他抽出刺入怪物體內的短刀走到白鶴身前，她面色不變，習慣性地擡手揉了下他的發旋，“怎麽了？”
“您看起來好像很苦惱。”
“嗯……是有點。”
白鶴在想牧介的訓練，光是對練這種野路子方法實在提高不了更多。
“之後幾周你先跟著予不逢訓練，他制定了計劃，會把你的身體素質拉上去。”
牧介現在已經沒有那麽抗拒與人交流，交給予不逢她也算是放心。
牧介聽出了她話裏另外的含義，“老師有別的事情要忙嗎？”
“嗯，這幾天我暫時不會回公司。”
她想起近期頻繁出現的失蹤事件，面上帶了幾分嚴肅，先去調查一下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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