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腐朽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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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腐朽往事（2）
“你在這裏幹什麽？”
明朗光線照在身體上, 遲緩叫醒惺忪的睡意，花卉的清香飄散在空氣中，清風怡人, 今天確實是個好天氣。
陌生嗓音響起時，躺在長椅上的小女孩這才睜開眼, 淺藍瞳孔裏的茫然像是尋不到方向的扁舟在原地打轉，她還沒緩過神, 就聽那個聲音繼續問道：“院長不讓我們在這裏睡覺的，你是和外面那些人一起進來的嗎？”
那個聲音嘰裏咕嚕地說著：“今天來的好像是些大人物, 院長都不許我們亂跑……”
吵得她頭疼。
甚至在絮叨的嘀咕聲戛然而止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習慣，沒有聚焦的眼輕輕眨動一下，那人又小心試探著詢問：“你是不是……？”
“嗯, 我看不見。”她的回答很平淡, “但也還好，其實可以看清一點, 在我覺醒之前都會是這樣。”
“治不好嗎？我聽院長說上流區的醫療技術很先進, 這樣也沒辦法嗎？”
“沒用的，這不是病。”
“我們家族的人都這樣, 暫時性失明而已, 因為能力比較特殊, 所以身體自發啟動了保護機制。”
“哦……”那個孩子沈默了沒多久，又開始好奇地追問個不停：“那是不是很不方便？好神奇，居然只要覺醒就好了……”
“……你還挺求知若渴的。”
“求知若渴？這是什麽意思啊？”
小女孩：“……笨笨的。”
她忽然站起，沒有多加摸索就準確無誤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過於特殊的能力剝奪了視覺, 但也不是全然的黑暗, 途經的風會為她提點腳下的阻礙，浮動的光點驅散了寒意, 夜晚將同她訴說今日的驚喜。她擁有著更多的感知。
暮那舍，她的家族姓氏，寓意著永恒不朽的光明與希望，純潔與奇跡。
從黑暗之中誕生的孩子始終擁抱著溫暖。
“我喜歡你的氣息。”暮那舍的小繼承人微微笑著，“像是放晴過後的海岸，很溫暖的感覺，也很明亮。”
“你想離開這裏嗎？還是繼續留下來？”
小女孩將手邊的書遞到那個孩子的面前，她看不清，但是還有其他需要書籍的人，“因為身體原因，我不能經常外出，所以我父母想給我找一個能一直陪伴我的玩伴。”
“我、我嗎？”他呆呆指向自己，後知後覺對面人不一定看得清，又收回了手，“但是我已經15歲了，大人們好像更喜歡年齡小的孩子。”
小女孩不以為然，“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夠了，本來我父母也說好了讓我自己選。”
“那你願意嗎？”
“當然！”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迫切，又有些不好意思，重新放輕了聲音，“我只要能夠繼續學習就可以了。”
他躊躇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卻突然聽到一聲溫柔的呼喊傳來，小女孩的表情變得驚喜起來：“媽媽！我在這裏！”
“我們娜娜在這裏啊，有好好相處嗎？”
“嗯，當然有！”
“媽媽我可以帶他離開嗎？我問過啦，他很想跟我走！”
莫名其妙被加上“很想”兩個字的另一位當事人：“……”
也如她所說，她的父母沒有拒絕，只是再度確認了他的意願這才辦理領養手續。
“娜娜，這是你的小名嗎？”
“是的哦，我們的家族姓氏是‘暮那舍’，本來只想取中間的字，但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就是‘娜娜’了。”
“哥哥也這麽叫我就好啦。”
他好像……也有家人了。
暮那舍來福利院的時間正好是暑期，他剛接收到學校的錄取通知沒多久，是一所很普通的學校，其實他完全可以報考更好的，可上流區的學費實在太昂貴，他負擔不起。
這對暮那舍的掌權人來說當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輕松便幫養子換好了學校。
全然陌生的環境、生活與圈層，在與其他家族的後裔接觸過程中，他也漸漸開始意識到“暮那舍”這幾個字代表著怎樣的話語權。
即使在整個帝都也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是真正的聲名顯赫，與先前來福利院收養孩子彰顯善意的那些富豪們有著天壤之別。
而他們來到福利院的原因也並不像娜娜說的那樣簡單，收養新的孩子可以轉移媒體和大眾的視線，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好她。外界對暮那舍主家新出生的孩子總是過度關註。
暮那舍的繼承人在覺醒之前不會在重要場合露面，也不會有任何照片流露出來。
據說是能力原因，但更多的則無人得知。
“我可以代替娜娜暫時出席那些場合，這樣大部分註意力都會落在我身上。”
於是他向暮那舍的家主，他名義上的父親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我可以糾正我的言行習慣，學習需要的相關知識，但我不會覬覦更多，只要能夠留在娜娜身邊幫助她就夠了。”
暮那舍的家主凝視著他與孩子如出一轍的藍色眼眸，最後只是問他：“你會承擔很大的壓力，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
“這是我自願的決定。”
“我尊重你的選擇，從這個周末開始會有人來教你社交場所需要的基本素養。”
之後他開始跟隨父母出席各類社交場合，外界的註目也理所當然聚焦到了他的身上，暮那舍最珍視的孩子依舊被藏得很好。
一晃五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他適應了帝都的生活，倒也還算安逸。
學業和輿論的壓力時常也會壓得人疲憊不堪，他反倒比原先還在福利院時，只能望著窗外期盼未來的日子要來得歡喜。
像是童話一樣美好、平靜的生活。
一切卻顛倒在了那個最是尋常的夜晚。
目無下塵的首席執行官踏著輕慢步調走來，踩碎了一地流動的月光與血痕，他的神情冷漠又輕蔑，傲慢到不屑給予一個多餘眼神，只是偏頭吩咐身後的人：“全部處理掉。”
“如果感到同情，遺漏其中一個的話，就陪他們一起走吧。”
毫不在意的話語形成密不透風的囚網，牢牢困死不慎墜入的所有人。
他慌不擇路，帶著她跑了很久很久，濃霧之下張牙舞爪的怪物同樣如影隨形，但更恐怖的是不知何時會到來的追捕。
沈重呼吸混雜著血腥氣息在空氣裏蔓延開來，伴隨一聲驚慌的呼喚，他竭力張嘴想要安撫女生的情緒，猩紅湧上喉管，只吐露出難以拼湊成句的嗆聲與血塊。
他顧不上再多，牢牢護住懷裏人，任憑貫穿整個腹部的疼痛狠命撕咬著自己。
他活不下去了，家族的其他人在努力拖延時間，可是真的有希望嗎。胡思亂想之際他不忘壓低聲音叮囑：“不要發出聲音，娜娜，像我們之前玩捉迷藏那樣，不要被那些人發現。”
如果他們都不在了，娜娜怎麽辦。
執行官不會心慈手軟，他不會因為娜娜年幼就放過她，她沒法好好長大了。
“彌……娜娜，去找彌家族的人。”
他匆忙說著，快要支撐不住合上眼皮，又掙紮著，冰涼的手捧起妹妹滿是淚痕的臉龐，“你要活下去，哪怕是不擇手段的活著。”
最開始在福利院，見到那雙清澈卻又空蕩的藍眸時，他就開始感到擔憂了。
從那之後，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家人能夠安好，希望娜娜可以永遠快樂。
他努力成長好像還是沒法保護好珍愛的人。
活下去，活下去。
他收緊手，恍惚時仿佛又看見了他第一次被人堅定選擇的那個午後，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不要害怕……”他實在太過疲憊，最後還是舍棄了眷戀的一切，“別難過，娜娜。”
不覆以往的體溫困住了心跳，他沒能看見，懷裏雙眼緊閉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漂亮的藍眼睛流轉著絢爛光澤，那是因死亡與恐懼而誕生的美，絕望催生出來的璀璨。
她不敢置信地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看清了，卻半分欣喜也無。她擁著面前人漸漸變得冰涼的身軀，似乎也被一並帶走了。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今夜，她頭次看得這般清楚，見到的是親人逝去的模樣。
陌生的腳步聲在靠近這裏，她擡起眼，不加掩飾的恨意化作尖銳利刃刺向來人，卻被他漫不經心的動作輕松化解。
首席執行官目光微凝，他感知到手裏的氣息，詫異地呢喃出聲：“暮那舍的新一代繼任可真讓人意外……天生的掠奪者。”
覺醒即是掠奪者，這樣的概率太少太少。
除了他本身，歸一還沒見過其他特例。
他收攏飄散的思緒，伸手攔住了身旁人，“別殺她，送去研究院，讓人看好。”
“您要留下她？”
“當然，暮那舍還是有一點實驗價值的。”
她咬牙仰眸，眼中倒映出加害者引人憎惡的嘴臉，她偏要銘記，她要記住這些人的樣子，記住他們現在有多傲慢，有多不在意。
她顫抖著聲音立下誓言：“你們會付出代價的，我會親手殺了你們。”
“是嗎。”首席執行官散漫地應了聲，他微微垂眼看向死死瞪著他的少女，他笑了下，俯身擦去她臉上沾到的血跡，“那麽希望你能活著離開研究院，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走吧。”他輕輕揮手告別這個對他來說一如既往的枯燥的夜，他離開了這裏，不過三兩句就敲定了她被送往研究院的命運。
“014，這是你的實驗編號。”
014。
這就是她往後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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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裏幹什麽？”
明朗光線照在身體上, 遲緩叫醒惺忪的睡意，花卉的清香飄散在空氣中，清風怡人, 今天確實是個好天氣。
陌生嗓音響起時，躺在長椅上的小女孩這才睜開眼, 淺藍瞳孔裏的茫然像是尋不到方向的扁舟在原地打轉，她還沒緩過神, 就聽那個聲音繼續問道：“院長不讓我們在這裏睡覺的，你是和外面那些人一起進來的嗎？”
那個聲音嘰裏咕嚕地說著：“今天來的好像是些大人物, 院長都不許我們亂跑……”
吵得她頭疼。
甚至在絮叨的嘀咕聲戛然而止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習慣，沒有聚焦的眼輕輕眨動一下，那人又小心試探著詢問：“你是不是……？”
“嗯, 我看不見。”她的回答很平淡, “但也還好，其實可以看清一點, 在我覺醒之前都會是這樣。”
“治不好嗎？我聽院長說上流區的醫療技術很先進, 這樣也沒辦法嗎？”
“沒用的，這不是病。”
“我們家族的人都這樣, 暫時性失明而已, 因為能力比較特殊, 所以身體自發啟動了保護機制。”
“哦……”那個孩子沈默了沒多久，又開始好奇地追問個不停：“那是不是很不方便？好神奇，居然只要覺醒就好了……”
“……你還挺求知若渴的。”
“求知若渴？這是什麽意思啊？”
小女孩：“……笨笨的。”
她忽然站起，沒有多加摸索就準確無誤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過於特殊的能力剝奪了視覺, 但也不是全然的黑暗, 途經的風會為她提點腳下的阻礙，浮動的光點驅散了寒意, 夜晚將同她訴說今日的驚喜。她擁有著更多的感知。
暮那舍，她的家族姓氏，寓意著永恒不朽的光明與希望，純潔與奇跡。
從黑暗之中誕生的孩子始終擁抱著溫暖。
“我喜歡你的氣息。”暮那舍的小繼承人微微笑著，“像是放晴過後的海岸，很溫暖的感覺，也很明亮。”
“你想離開這裏嗎？還是繼續留下來？”
小女孩將手邊的書遞到那個孩子的面前，她看不清，但是還有其他需要書籍的人，“因為身體原因，我不能經常外出，所以我父母想給我找一個能一直陪伴我的玩伴。”
“我、我嗎？”他呆呆指向自己，後知後覺對面人不一定看得清，又收回了手，“但是我已經15歲了，大人們好像更喜歡年齡小的孩子。”
小女孩不以為然，“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夠了，本來我父母也說好了讓我自己選。”
“那你願意嗎？”
“當然！”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迫切，又有些不好意思，重新放輕了聲音，“我只要能夠繼續學習就可以了。”
他躊躇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卻突然聽到一聲溫柔的呼喊傳來，小女孩的表情變得驚喜起來：“媽媽！我在這裏！”
“我們娜娜在這裏啊，有好好相處嗎？”
“嗯，當然有！”
“媽媽我可以帶他離開嗎？我問過啦，他很想跟我走！”
莫名其妙被加上“很想”兩個字的另一位當事人：“……”
也如她所說，她的父母沒有拒絕，只是再度確認了他的意願這才辦理領養手續。
“娜娜，這是你的小名嗎？”
“是的哦，我們的家族姓氏是‘暮那舍’，本來只想取中間的字，但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就是‘娜娜’了。”
“哥哥也這麽叫我就好啦。”
他好像……也有家人了。
暮那舍來福利院的時間正好是暑期，他剛接收到學校的錄取通知沒多久，是一所很普通的學校，其實他完全可以報考更好的，可上流區的學費實在太昂貴，他負擔不起。
這對暮那舍的掌權人來說當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輕松便幫養子換好了學校。
全然陌生的環境、生活與圈層，在與其他家族的後裔接觸過程中，他也漸漸開始意識到“暮那舍”這幾個字代表著怎樣的話語權。
即使在整個帝都也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是真正的聲名顯赫，與先前來福利院收養孩子彰顯善意的那些富豪們有著天壤之別。
而他們來到福利院的原因也並不像娜娜說的那樣簡單，收養新的孩子可以轉移媒體和大眾的視線，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好她。外界對暮那舍主家新出生的孩子總是過度關註。
暮那舍的繼承人在覺醒之前不會在重要場合露面，也不會有任何照片流露出來。
據說是能力原因，但更多的則無人得知。
“我可以代替娜娜暫時出席那些場合，這樣大部分註意力都會落在我身上。”
於是他向暮那舍的家主，他名義上的父親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我可以糾正我的言行習慣，學習需要的相關知識，但我不會覬覦更多，只要能夠留在娜娜身邊幫助她就夠了。”
暮那舍的家主凝視著他與孩子如出一轍的藍色眼眸，最後只是問他：“你會承擔很大的壓力，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
“這是我自願的決定。”
“我尊重你的選擇，從這個周末開始會有人來教你社交場所需要的基本素養。”
之後他開始跟隨父母出席各類社交場合，外界的註目也理所當然聚焦到了他的身上，暮那舍最珍視的孩子依舊被藏得很好。
一晃五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他適應了帝都的生活，倒也還算安逸。
學業和輿論的壓力時常也會壓得人疲憊不堪，他反倒比原先還在福利院時，只能望著窗外期盼未來的日子要來得歡喜。
像是童話一樣美好、平靜的生活。
一切卻顛倒在了那個最是尋常的夜晚。
目無下塵的首席執行官踏著輕慢步調走來，踩碎了一地流動的月光與血痕，他的神情冷漠又輕蔑，傲慢到不屑給予一個多餘眼神，只是偏頭吩咐身後的人：“全部處理掉。”
“如果感到同情，遺漏其中一個的話，就陪他們一起走吧。”
毫不在意的話語形成密不透風的囚網，牢牢困死不慎墜入的所有人。
他慌不擇路，帶著她跑了很久很久，濃霧之下張牙舞爪的怪物同樣如影隨形，但更恐怖的是不知何時會到來的追捕。
沈重呼吸混雜著血腥氣息在空氣裏蔓延開來，伴隨一聲驚慌的呼喚，他竭力張嘴想要安撫女生的情緒，猩紅湧上喉管，只吐露出難以拼湊成句的嗆聲與血塊。
他顧不上再多，牢牢護住懷裏人，任憑貫穿整個腹部的疼痛狠命撕咬著自己。
他活不下去了，家族的其他人在努力拖延時間，可是真的有希望嗎。胡思亂想之際他不忘壓低聲音叮囑：“不要發出聲音，娜娜，像我們之前玩捉迷藏那樣，不要被那些人發現。”
如果他們都不在了，娜娜怎麽辦。
執行官不會心慈手軟，他不會因為娜娜年幼就放過她，她沒法好好長大了。
“彌……娜娜，去找彌家族的人。”
他匆忙說著，快要支撐不住合上眼皮，又掙紮著，冰涼的手捧起妹妹滿是淚痕的臉龐，“你要活下去，哪怕是不擇手段的活著。”
最開始在福利院，見到那雙清澈卻又空蕩的藍眸時，他就開始感到擔憂了。
從那之後，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家人能夠安好，希望娜娜可以永遠快樂。
他努力成長好像還是沒法保護好珍愛的人。
活下去，活下去。
他收緊手，恍惚時仿佛又看見了他第一次被人堅定選擇的那個午後，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不要害怕……”他實在太過疲憊，最後還是舍棄了眷戀的一切，“別難過，娜娜。”
不覆以往的體溫困住了心跳，他沒能看見，懷裏雙眼緊閉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漂亮的藍眼睛流轉著絢爛光澤，那是因死亡與恐懼而誕生的美，絕望催生出來的璀璨。
她不敢置信地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看清了，卻半分欣喜也無。她擁著面前人漸漸變得冰涼的身軀，似乎也被一並帶走了。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今夜，她頭次看得這般清楚，見到的是親人逝去的模樣。
陌生的腳步聲在靠近這裏，她擡起眼，不加掩飾的恨意化作尖銳利刃刺向來人，卻被他漫不經心的動作輕松化解。
首席執行官目光微凝，他感知到手裏的氣息，詫異地呢喃出聲：“暮那舍的新一代繼任可真讓人意外……天生的掠奪者。”
覺醒即是掠奪者，這樣的概率太少太少。
除了他本身，歸一還沒見過其他特例。
他收攏飄散的思緒，伸手攔住了身旁人，“別殺她，送去研究院，讓人看好。”
“您要留下她？”
“當然，暮那舍還是有一點實驗價值的。”
她咬牙仰眸，眼中倒映出加害者引人憎惡的嘴臉，她偏要銘記，她要記住這些人的樣子，記住他們現在有多傲慢，有多不在意。
她顫抖著聲音立下誓言：“你們會付出代價的，我會親手殺了你們。”
“是嗎。”首席執行官散漫地應了聲，他微微垂眼看向死死瞪著他的少女，他笑了下，俯身擦去她臉上沾到的血跡，“那麽希望你能活著離開研究院，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走吧。”他輕輕揮手告別這個對他來說一如既往的枯燥的夜，他離開了這裏，不過三兩句就敲定了她被送往研究院的命運。
“014，這是你的實驗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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