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攻城 “虞城是塊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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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攻城 “虞城是塊寶地。”……
手中的信箋被攥得稀爛, 呼延烈隱忍片刻，終是忍不住發了火，猛地一拍桌, 怒氣沖沖道：“放我出去！”
“急什麽？”
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 一陣腳步聲在空蕩的閣樓內顯得異常清脆。呼延烈轉頭看向來人，猛地奔到他面前，揪起了他的衣領，威脅道：“趕緊把我放出去, 否則我立馬砸了那個破玉像！”
老人陰森森笑了許久，才掀開兜帽，慢條斯理地拍開了呼延烈的手，“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那雙裂縫般的眼睛在日光照耀下, 顯得異常渾濁。玉像被擺放至一旁, 雙眼留下的血淚早已被清除。呼延烈不經意瞥見那玉像, 便只覺心中莫名生起一陣煩躁。他的眼眶一片鮮紅，轉頭掐起了老人的脖頸, 將他高高舉起，怒道：“我再說最後一遍, 放我出去！”
氣口被人控制，老人卻渾然不怕似的, 竟是在呼延烈的動作下又瘋狂地笑了幾聲。皮肉緊貼著骨頭, 老人的重量輕得可怕。呼延烈皺了皺眉, 下一秒, 便見他閉上雙眼, 幾滴粘稠的液體自眼角淌下，浸濕了呼延烈的衣衫。
黏膩的感覺自手腕漫開，呼延烈猛地松了手, 嫌惡地拍飛了袖上的液體。老人跪倒在地，以一個極其畸形的動作弓下了背，眸中一片怨毒。一股難以言說的臭味在閣樓之中漫開，呼延烈往四周環顧一圈，伸出手將玉像拿在手中，走到老人面前，又猛地伸出腳將他踩倒在地，咬牙切齒道：“這玉像對你來說這麽重要，你既然不放我走，那我便在你面前毀了它！”
“你敢嗎？”
老人咳嗽兩聲，仿佛要將骨架生生咳碎似的，身形搖搖欲墜，“玉像要是碎了，我不會放你出去的。”
說完，老人用陰毒的目光看著呼延烈，“到時，你便是我的新玉像。”
他這模樣像極了一條潛伏在黑暗之中的毒蛇，仿佛在下一秒就要伸出蛇信將獵物卷入腹中，吞噬殆盡一般。兩人僵持許久，呼延烈只覺頭皮一陣發麻，終是先妥了協。玉像被猛地放回原處，呼延烈壓著火氣道：“我哥在他們手上，我得回去把他帶回來。”
老人扶著椅子緩緩坐了起來，慢吞吞道：“一個死人而已，還怕他會再死一次不成？”
“你！”
老人冷哼一聲，“你若是貿然前去，必然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到時你便是長了百雙翅膀，也是插翅難飛啊。”
老人說完，又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子，往椅背上一靠，瞇起眼道：“老夫有一記。”
“說，別給我在這裏故弄玄虛。”
老人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笑瞇瞇地看著呼延烈，暗示道：“虞城藏著件寶物，你若是能得此寶物，必然是如虎添翼，輕易踏平大周不在話下。”
“什麽寶物？”
“那得你自己去了才知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攻虞城？”
老人哼笑一聲，閉上雙眼，搖了搖頭否認道：“老夫只是說虞城有寶物，並未讓你去攻打虞城。”
“這一切都與老夫無關啊……”
說完，老人便沈沈睡了過去，任呼延烈怎麽搖晃都不醒。掙紮半晌，呼延烈猛地松了他的衣領，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閣樓。
“單於，那邊傳消息來了，說是呼延遲找出了賢王的……骸骨，想引誘您回去自投羅網。”
呼延烈咬牙切齒道：“先不管，帶上全部人馬，去攻虞城。”
“不可！虞城易守難攻，若是這般貿然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照你的話來說，既然易守難攻，派來的兵自然會少之又少。之前傅大山留下過雲地口的地圖，虞城又挨雲地口挨得近，我看不如就依單於的話，去攻它一攻，若是能攻下……”
“聽說大周近日的高產量稻便是在那裏找到的，虞城確實是塊寶地，去試試又有何妨，若是出了差錯，逃便是。”
“單於，三思啊！”
手下的人七嘴八舌議論半晌，呼延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終止了他們的話：“都帶著人，跟上！”
*
“噢，所以主子你的意思是，虞城有古怪。”
“嗯。”
謝雲清喝了一口水，沈聲道：“之前的稻子是在虞城找到的，所以虞城一定會被淩淵閣盯上。”
長巖嗑完嘴裏的瓜子，又起身抓了一把，才開口問道：“那為啥要放林堯逃過去呢，直接殺掉不好嗎？”
“金像和呼延烈關聯極強，淩淵閣一直不出手，直到呼延烈險些大敗才出手，說明金像獲得的力量，一定只是和呼延氏一族有關。”
“既然如此，淩淵閣就一定會讓呼延烈去虞城。”
說完，謝雲清又瞇了瞇眼，“呼延烈受我影響，痛恨周人。而且我猜他現在一定受了玉像的影響，內心無比焦躁。”
說完，他又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靠回了床頭，“林堯一心助他，又熟知虞城情況，那麽這種情況下……”
“這我知道，林堯會告訴他城中的情況，助他攻城。”
“嗯。”
謝雲清轉頭看向長巖，唇間掛著淡淡的笑意，“但若是——林堯熟知的消息，全是假消息呢？”
長巖長長地“哦”了一聲，又嗑完一顆瓜子，才反應過來，突然變得有些興奮：“那呼延烈一定會氣炸掉的。”
“林堯也難逃一死。”
謝雲清點了點頭，身上的薄毯便因動作而滑了下來。長巖見狀，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凈了手，才起身去給他把薄毯往上拉了一些，“這幾天天氣冷著呢，蓋好了，別著涼了。”
謝雲清有些無奈，“長巖，我已經長大了。”
長巖“哎”了一聲，摩挲著下巴道：“這瘦得比小時候還要厲害些呢，瞧起來不像長大了，倒像是又長小了。”
“餓了嗎主子，再吃點兒？”
謝雲清摸摸肚子，才吃完呢，但大抵是因為在長傷口的原因，被長巖這麽一問，確實又餓了一些。長巖瞧見他的反應，便偷笑一聲，轉身給他端來了溫著的飯菜，“都是熱乎的，主子，吃。”
謝雲清接過長巖遞來的筷子，下一秒，面前便擺上了一碗結結實實的大米飯。謝雲清沈默半晌，到底沒說什麽，拿起筷子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含糊不清道：“消息傳出去了嗎？”
“都傳出去了。”
謝雲清察覺到了不對勁，放下筷子問道：
“都？我不是只讓你傳了一個嗎？”
長巖撓了撓頭，誠實道：“還傳給樓主了，估計馬上就來了。”
“……長巖！”
謝雲清這邊還沒來得及生氣呢，另一邊，徐寂便風風火火地推開了門，咬牙切齒道：“行啊你小崽子，什麽都瞞著我們做是吧，要不是長巖，我還不知道你傷得竟然這麽重！”
他肩上盡是還未來得及拂去的白雪，屋內猝不及防湧來寒氣，謝雲清反射性般瑟縮了一下。瞧見他的反應，徐寂是連氣也顧不得生了，把鬥篷脫下往屋外一扔，順手關上了門，便直直朝著謝雲清走去，沒個好氣問道：“沒死呢？”
謝雲清心虛道：“尚活。”
徐寂想給他額頭上來上一記，又怕凍著他，掙紮許久終是收回了手，怒氣沖沖坐在一旁，再不肯說話。謝雲清用僅能活動的左手吃力地攥了攥他的衣袖，討好道：“師父，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徐寂陰陽怪氣：“是，活是活著回來了，一看手腳全斷了，這活得也太過了。”
謝雲清：“……”
兩人僵持許久，徐寂終是不忍心再苛責他。坐在桌前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碗裏夾菜，直到把碗都堆成小山包了，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動作，擡眼看向謝雲清，“吃啊，看我幹什麽。”
謝雲清：“……好的。”
他拿起筷子正欲吃飯時，徐寂卻又“嘖”了一聲，“長巖，搞個湯匙來，再拿個大碗！”
“是！”
最後小山包和飯混在一起，變成了拌飯。謝雲清別別扭扭地攥著湯匙，小聲道：“筷子我也能吃的。”
徐寂這會兒手暖和了，終於伸出手往他額頭來了一記，“吃你的，少說話。”
謝雲清“哎喲”一聲，捂捂自己的額角，才低頭委委屈屈地吃了起來。徐寂托腮看著他，瞧見他吃得香噴噴的模樣，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你和裴晏華交代沒？”
謝雲清悶著聲不肯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徐寂不滿道：“啞巴了你？”
長巖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提醒道：“樓主，是你不讓主子說話的。”
徐寂轉頭看了長巖一眼，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句話確實是自己說的。三人沈默半晌，徐寂清了清嗓，故作無事道：“為師現在允許你說話，說。”
“……交代了。”
“行，我再問問你，那金像是怎麽回事？”
“這個……”
“算了，等你吃完飯再說，吃。”
感受到兩道慈愛的目光，謝雲清將想說的話咽下肚，默不作聲地吃起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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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信箋被攥得稀爛, 呼延烈隱忍片刻，終是忍不住發了火，猛地一拍桌, 怒氣沖沖道：“放我出去！”
“急什麽？”
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 一陣腳步聲在空蕩的閣樓內顯得異常清脆。呼延烈轉頭看向來人，猛地奔到他面前，揪起了他的衣領，威脅道：“趕緊把我放出去, 否則我立馬砸了那個破玉像！”
老人陰森森笑了許久，才掀開兜帽，慢條斯理地拍開了呼延烈的手，“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那雙裂縫般的眼睛在日光照耀下, 顯得異常渾濁。玉像被擺放至一旁, 雙眼留下的血淚早已被清除。呼延烈不經意瞥見那玉像, 便只覺心中莫名生起一陣煩躁。他的眼眶一片鮮紅，轉頭掐起了老人的脖頸, 將他高高舉起，怒道：“我再說最後一遍, 放我出去！”
氣口被人控制，老人卻渾然不怕似的, 竟是在呼延烈的動作下又瘋狂地笑了幾聲。皮肉緊貼著骨頭, 老人的重量輕得可怕。呼延烈皺了皺眉, 下一秒, 便見他閉上雙眼, 幾滴粘稠的液體自眼角淌下，浸濕了呼延烈的衣衫。
黏膩的感覺自手腕漫開，呼延烈猛地松了手, 嫌惡地拍飛了袖上的液體。老人跪倒在地，以一個極其畸形的動作弓下了背，眸中一片怨毒。一股難以言說的臭味在閣樓之中漫開，呼延烈往四周環顧一圈，伸出手將玉像拿在手中，走到老人面前，又猛地伸出腳將他踩倒在地，咬牙切齒道：“這玉像對你來說這麽重要，你既然不放我走，那我便在你面前毀了它！”
“你敢嗎？”
老人咳嗽兩聲，仿佛要將骨架生生咳碎似的，身形搖搖欲墜，“玉像要是碎了，我不會放你出去的。”
說完，老人用陰毒的目光看著呼延烈，“到時，你便是我的新玉像。”
他這模樣像極了一條潛伏在黑暗之中的毒蛇，仿佛在下一秒就要伸出蛇信將獵物卷入腹中，吞噬殆盡一般。兩人僵持許久，呼延烈只覺頭皮一陣發麻，終是先妥了協。玉像被猛地放回原處，呼延烈壓著火氣道：“我哥在他們手上，我得回去把他帶回來。”
老人扶著椅子緩緩坐了起來，慢吞吞道：“一個死人而已，還怕他會再死一次不成？”
“你！”
老人冷哼一聲，“你若是貿然前去，必然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到時你便是長了百雙翅膀，也是插翅難飛啊。”
老人說完，又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子，往椅背上一靠，瞇起眼道：“老夫有一記。”
“說，別給我在這裏故弄玄虛。”
老人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笑瞇瞇地看著呼延烈，暗示道：“虞城藏著件寶物，你若是能得此寶物，必然是如虎添翼，輕易踏平大周不在話下。”
“什麽寶物？”
“那得你自己去了才知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攻虞城？”
老人哼笑一聲，閉上雙眼，搖了搖頭否認道：“老夫只是說虞城有寶物，並未讓你去攻打虞城。”
“這一切都與老夫無關啊……”
說完，老人便沈沈睡了過去，任呼延烈怎麽搖晃都不醒。掙紮半晌，呼延烈猛地松了他的衣領，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閣樓。
“單於，那邊傳消息來了，說是呼延遲找出了賢王的……骸骨，想引誘您回去自投羅網。”
呼延烈咬牙切齒道：“先不管，帶上全部人馬，去攻虞城。”
“不可！虞城易守難攻，若是這般貿然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照你的話來說，既然易守難攻，派來的兵自然會少之又少。之前傅大山留下過雲地口的地圖，虞城又挨雲地口挨得近，我看不如就依單於的話，去攻它一攻，若是能攻下……”
“聽說大周近日的高產量稻便是在那裏找到的，虞城確實是塊寶地，去試試又有何妨，若是出了差錯，逃便是。”
“單於，三思啊！”
手下的人七嘴八舌議論半晌，呼延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終止了他們的話：“都帶著人，跟上！”
*
“噢，所以主子你的意思是，虞城有古怪。”
“嗯。”
謝雲清喝了一口水，沈聲道：“之前的稻子是在虞城找到的，所以虞城一定會被淩淵閣盯上。”
長巖嗑完嘴裏的瓜子，又起身抓了一把，才開口問道：“那為啥要放林堯逃過去呢，直接殺掉不好嗎？”
“金像和呼延烈關聯極強，淩淵閣一直不出手，直到呼延烈險些大敗才出手，說明金像獲得的力量，一定只是和呼延氏一族有關。”
“既然如此，淩淵閣就一定會讓呼延烈去虞城。”
說完，謝雲清又瞇了瞇眼，“呼延烈受我影響，痛恨周人。而且我猜他現在一定受了玉像的影響，內心無比焦躁。”
說完，他又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靠回了床頭，“林堯一心助他，又熟知虞城情況，那麽這種情況下……”
“這我知道，林堯會告訴他城中的情況，助他攻城。”
“嗯。”
謝雲清轉頭看向長巖，唇間掛著淡淡的笑意，“但若是——林堯熟知的消息，全是假消息呢？”
長巖長長地“哦”了一聲，又嗑完一顆瓜子，才反應過來，突然變得有些興奮：“那呼延烈一定會氣炸掉的。”
“林堯也難逃一死。”
謝雲清點了點頭，身上的薄毯便因動作而滑了下來。長巖見狀，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凈了手，才起身去給他把薄毯往上拉了一些，“這幾天天氣冷著呢，蓋好了，別著涼了。”
謝雲清有些無奈，“長巖，我已經長大了。”
長巖“哎”了一聲，摩挲著下巴道：“這瘦得比小時候還要厲害些呢，瞧起來不像長大了，倒像是又長小了。”
“餓了嗎主子，再吃點兒？”
謝雲清摸摸肚子，才吃完呢，但大抵是因為在長傷口的原因，被長巖這麽一問，確實又餓了一些。長巖瞧見他的反應，便偷笑一聲，轉身給他端來了溫著的飯菜，“都是熱乎的，主子，吃。”
謝雲清接過長巖遞來的筷子，下一秒，面前便擺上了一碗結結實實的大米飯。謝雲清沈默半晌，到底沒說什麽，拿起筷子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含糊不清道：“消息傳出去了嗎？”
“都傳出去了。”
謝雲清察覺到了不對勁，放下筷子問道：
“都？我不是只讓你傳了一個嗎？”
長巖撓了撓頭，誠實道：“還傳給樓主了，估計馬上就來了。”
“……長巖！”
謝雲清這邊還沒來得及生氣呢，另一邊，徐寂便風風火火地推開了門，咬牙切齒道：“行啊你小崽子，什麽都瞞著我們做是吧，要不是長巖，我還不知道你傷得竟然這麽重！”
他肩上盡是還未來得及拂去的白雪，屋內猝不及防湧來寒氣，謝雲清反射性般瑟縮了一下。瞧見他的反應，徐寂是連氣也顧不得生了，把鬥篷脫下往屋外一扔，順手關上了門，便直直朝著謝雲清走去，沒個好氣問道：“沒死呢？”
謝雲清心虛道：“尚活。”
徐寂想給他額頭上來上一記，又怕凍著他，掙紮許久終是收回了手，怒氣沖沖坐在一旁，再不肯說話。謝雲清用僅能活動的左手吃力地攥了攥他的衣袖，討好道：“師父，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徐寂陰陽怪氣：“是，活是活著回來了，一看手腳全斷了，這活得也太過了。”
謝雲清：“……”
兩人僵持許久，徐寂終是不忍心再苛責他。坐在桌前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碗裏夾菜，直到把碗都堆成小山包了，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動作，擡眼看向謝雲清，“吃啊，看我幹什麽。”
謝雲清：“……好的。”
他拿起筷子正欲吃飯時，徐寂卻又“嘖”了一聲，“長巖，搞個湯匙來，再拿個大碗！”
“是！”
最後小山包和飯混在一起，變成了拌飯。謝雲清別別扭扭地攥著湯匙，小聲道：“筷子我也能吃的。”
徐寂這會兒手暖和了，終於伸出手往他額頭來了一記，“吃你的，少說話。”
謝雲清“哎喲”一聲，捂捂自己的額角，才低頭委委屈屈地吃了起來。徐寂托腮看著他，瞧見他吃得香噴噴的模樣，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你和裴晏華交代沒？”
謝雲清悶著聲不肯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徐寂不滿道：“啞巴了你？”
長巖看不下去了，輕咳一聲提醒道：“樓主，是你不讓主子說話的。”
徐寂轉頭看了長巖一眼，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句話確實是自己說的。三人沈默半晌，徐寂清了清嗓，故作無事道：“為師現在允許你說話，說。”
“……交代了。”
“行，我再問問你，那金像是怎麽回事？”
“這個……”
“算了，等你吃完飯再說，吃。”
感受到兩道慈愛的目光，謝雲清將想說的話咽下肚，默不作聲地吃起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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