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羞辱 “下次在戰場上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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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羞辱 “下次在戰場上見到他……
天色漸明。
呼延烈從睡夢中漸漸醒來, 捂著頭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過宿醉後的疼痛。聽到聲響，阿赤元眼皮微微動了動, 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向了呼延烈, 見他即將起身，便又閉好眼睛，癱在原地再無動作。
謝雲清仍然趴在原地，地上的血跡隨著時間流逝而幹涸。呼延烈低頭看向他, 盯著那灘血跡瞧了許久，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他伸出手拎起他的後衣領，將他扔進牢房鎖好後, 才轉身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原地。
腰間配飾的光芒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呼延烈卻並未察覺, 只是隨意撫弄了一下，便邁開步子出了牢房。
腳步聲逐漸遠去, 匈奴人打著哈欠來換班。阿赤元聽到話聲，才又睜開了雙眼。同其中一人對上視線時, 阿赤元挑了挑眉，翻了個身躲過那人的目光, 才狀似無意地摸了摸破爛的衣衫。
*
“達雅, 我沒事, 你不用擔心我。”
蕭遲將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掩住了後背的傷口。達雅將懷中的藥拿了出來, 啜泣道：“遲哥哥，都怪我，你才會被罰。這是我父親給的藥, 我、我幫你上藥吧。”
她說著便準備起身來給蕭遲上藥，聽到營帳外的腳步聲，蕭遲立馬坐了起來，道：“不必了。”
腳步聲一頓。
蕭遲又接道：“藥我收下了，他最近喜怒無常，你快回去吧，不要再被他抓到了。”
“遲哥哥……”
“達雅，你聽話。”
兩人對視一眼，達雅咬了咬唇，將手中的傷藥放到桌上，道了一句“一切小心”，方才轉身離去。
腳步聲逐漸接近，蕭遲捂著胸口下了床，下一秒，營帳外那人便加快腳步走到了他的身旁，將他搖搖欲墜的身軀扶正了：“蕭遲，你傷得重不重？”
來人一臉緊張，蕭遲擡眼看他，瞧見了一張陌生的臉。兩人對視許久，謝承清才想起來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小聲又急切道：“是我，承清。”
蕭遲“嗯”了一聲，借著謝承清的力坐在了桌前，道：“我知道是你。”
見他坐下，謝承清又伸出手揭開他的衣服，細細看著他背上的傷口。感受到後背上的熱氣，蕭遲喝了口水，淡淡道：“你找我，不止是單純地為了找我吧？”
謝承清猶豫半晌，終是點了頭，“我想問問我弟弟……”
蕭遲轉頭看向他，冷聲道：“你知不知道，若是出半點差錯，你這條命就沒了？”
謝承清怔了半晌，才回道：“我知道的，一切我都打點好了，確保不會出事我才混進來的。”
蕭遲只覺一陣頭疼，一時說話忍不住帶了些火氣：“他便對你這般重要？”
謝承清回他：“他是我親弟弟。”
“……也對。”
蕭遲看著他，“若是被抓的是我，你也會這般關心我嗎？”
謝承清皺了皺眉，“蕭遲，我說過，我們……”
“我知道了，不必再說。”
說完，他又移開目光道：“他的情況不怎麽好，不過還留著一口氣能喘。”
謝承清心頭一緊：“什麽意思？”
“……與其關心他，不如先關心關心你自己。”
“你打算怎麽出去？”
謝承清走到他面前，有些急了：“你別轉移話題，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麽樣了？”
蕭遲冷冷看著他：“謝承清，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謝承清吸了口氣，口中的話還未說出口，便又聽得蕭遲自顧自道：“算了。”
謝承清沈默半晌，拿起桌上的傷藥，又繞到蕭遲身後給他的傷口上藥。心中火氣倏地熄滅，蕭遲吐了口氣，才沈聲道：“他的右手和雙腿都斷了，呼延烈施了烙刑和拶刑，我讓人給他上了藥，勉強吊了口氣。”
上藥的力度在聽到消息的瞬間失了輕重，謝承清手上一顫，藥瓶便倏地滾下了地。他艱難地喘了口氣，才勉強將氣順過來，急切問道：“蕭遲，你、你有辦法救他出來嗎？”
蕭遲應了一聲，“有倒是有，不過還不到時候。”
“這也是他的意思。”
“……”
謝承清許久都未曾再說話，蕭遲轉頭望去，果然瞧見了他魂不守舍的模樣。見狀，蕭遲披起外衫起身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道：“有時候我都看不懂他究竟想做什麽，但他一點也不蠢，絕不會平白無故留下。”
“他留下自然是有他的打算，既然他自己都不慌，那我們又何必瞎操心。”
謝承清倉促地應了一個“好”字，後面便再也沒說話。蕭遲見狀，心下嘆了口氣，又坐回了原地，“現在這裏不安全，你先別回去了，留在我這裏吧。等時機到了，我再帶你出去。”
“……好。”
*
“轟隆隆——”
暴雨傾盆。
雨珠順著蓑衣滾下地，狠狠砸在水窪之中。下一秒，馬蹄踏過，水花四濺。風聲呼嘯，雨幕之中忽地掠過一道身影，憑空在雨水之中撕出了一道缺口。
“駕——”
聲音被雨聲吞噬，馬兒迅猛地奔馳著。又一道雷聲響起，閃電的光在水窪之中不斷反射著，照出一道又一道慘白刺眼的光。
“籲——”
馬兒倏地停下了腳步，來人一翻身下了馬，顧不得拖去身上的蓑衣，便急匆匆朝著營帳內走去，“找到金像了！”
此話一出，迅速引起了一陣躁動。平遙給長巖倒了杯水遞過去，道：“喝口水慢慢說。”
長巖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才喘著粗氣道：“呼延烈醉酒之後放松了警惕，那把鑰匙被換出來了，我們的人去試過了，是真的。”
“但是金像太過龐大，我們暫時帶不出來。匈奴正月要祭天，再過一月必然會加強防備，我們必須得趕緊想法子把它給拿出來。”
平遙摩挲著下巴，“有圖嗎？”
“有。”
平遙瞇了瞇眼，“為什麽非得換出來？直接弄壞不好嗎？”
長巖“哦”了一聲，“你有法子？”
平遙勾了勾唇，“我沒有，但主子一定有。”
話罷，平遙便率先朝著門外跪了下來，“參見陛下。”
一行人後知後覺跟著跪了下來，裴晏華走進門內，拍了拍肩上的水珠，淡淡道：“都起來吧。”
平遙率先起了身，裴晏華垂眼看向長巖，“圖呢？”
長巖趕緊從袖中掏出金像圖遞給了裴晏華，裴晏華端詳許久，才開口問道：“金像就長這樣？”
“對。”
“放把火燒了。”
長巖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這會被發現吧。”
裴晏華將圖放回桌上，“不是現在。”
平遙接過圖看了一眼，才將長巖揪了回來，無奈道：“是趁他病要他命，傻子。”
“滾蛋！”
雨還在下。
裴晏華低頭看著地圖，低頭似是在思考著些什麽。他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忽地伸出手將一處圈了起來。
“陛下！呼延烈遣人來送信了！”
話剛說完，門外便走進了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他輕蔑地看了裴晏華一眼，才從袖中掏出文書來，扔到了桌上。
……正正砸中了裴晏華的手背。
“大膽！”
劍刃架在脖頸，那人卻渾然不怕似的，聲音無比傲慢：“單於說了，若是我不能活著回去，謝雲清就是我的陪葬品。”
手背頃刻間紅了一片，裴晏華翻開文書看了一眼，才擡眼看向來人，起身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匈奴人身形普遍高大，然而在裴晏華站起來之後，那人才發現他竟比自己還高了一頭。
壓迫感瞬間襲來，裴晏華面無表情地走向他，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那人都忍不住淌了冷汗，覺得身後莫名竄起一股涼氣，裴晏華才勾起嘴角，用指尖將劍刃夾住推開，緩緩笑道：“倒是朕招待不周了。”
他眸中無比平靜，唇角的笑意卻更深，“既然他盛情邀請，朕必然是要前去赴約的。”
“放他走。”
匈奴人見狀，莫名松了口氣。他瞪了周圍的人一圈，才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裴晏華轉身攥緊文書，聲音平靜：“平遙，可記清楚他的臉了？”
平遙回：“記住了。”
“嗯，到時候如果見到了，記得替朕好好招待他。”
“是。”
文書被猛地松開，滾落出了一半。上面寫著的地名與地圖上的地名瞬間重合，裴晏華俯下身，又用蘸了朱墨的毛筆將那處塗得無比模糊，才猛地松了手，將毛筆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偽裝好的表情頃刻間瓦解，平遙見勢不對，趕緊拉著長巖離開了原地。其餘的人見狀，也極有眼力見地跟上了二人的腳步。偌大的營帳中就剩下裴晏華一人，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吐了口氣緩緩坐下，眼眶卻紅了許多。
淚滴灑在地圖上，模糊了字跡。裴晏華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忍住眼淚，喃喃道：“子渚，我都看懂了。”
指尖摩挲著地圖，裴晏華眼睫一顫，又睜開了雙眼，自言自語道：“一定要等到我來，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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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明。
呼延烈從睡夢中漸漸醒來, 捂著頭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過宿醉後的疼痛。聽到聲響，阿赤元眼皮微微動了動, 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向了呼延烈, 見他即將起身，便又閉好眼睛，癱在原地再無動作。
謝雲清仍然趴在原地，地上的血跡隨著時間流逝而幹涸。呼延烈低頭看向他, 盯著那灘血跡瞧了許久，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他伸出手拎起他的後衣領，將他扔進牢房鎖好後, 才轉身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原地。
腰間配飾的光芒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呼延烈卻並未察覺, 只是隨意撫弄了一下，便邁開步子出了牢房。
腳步聲逐漸遠去, 匈奴人打著哈欠來換班。阿赤元聽到話聲，才又睜開了雙眼。同其中一人對上視線時, 阿赤元挑了挑眉，翻了個身躲過那人的目光, 才狀似無意地摸了摸破爛的衣衫。
*
“達雅, 我沒事, 你不用擔心我。”
蕭遲將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掩住了後背的傷口。達雅將懷中的藥拿了出來, 啜泣道：“遲哥哥，都怪我，你才會被罰。這是我父親給的藥, 我、我幫你上藥吧。”
她說著便準備起身來給蕭遲上藥，聽到營帳外的腳步聲，蕭遲立馬坐了起來，道：“不必了。”
腳步聲一頓。
蕭遲又接道：“藥我收下了，他最近喜怒無常，你快回去吧，不要再被他抓到了。”
“遲哥哥……”
“達雅，你聽話。”
兩人對視一眼，達雅咬了咬唇，將手中的傷藥放到桌上，道了一句“一切小心”，方才轉身離去。
腳步聲逐漸接近，蕭遲捂著胸口下了床，下一秒，營帳外那人便加快腳步走到了他的身旁，將他搖搖欲墜的身軀扶正了：“蕭遲，你傷得重不重？”
來人一臉緊張，蕭遲擡眼看他，瞧見了一張陌生的臉。兩人對視許久，謝承清才想起來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小聲又急切道：“是我，承清。”
蕭遲“嗯”了一聲，借著謝承清的力坐在了桌前，道：“我知道是你。”
見他坐下，謝承清又伸出手揭開他的衣服，細細看著他背上的傷口。感受到後背上的熱氣，蕭遲喝了口水，淡淡道：“你找我，不止是單純地為了找我吧？”
謝承清猶豫半晌，終是點了頭，“我想問問我弟弟……”
蕭遲轉頭看向他，冷聲道：“你知不知道，若是出半點差錯，你這條命就沒了？”
謝承清怔了半晌，才回道：“我知道的，一切我都打點好了，確保不會出事我才混進來的。”
蕭遲只覺一陣頭疼，一時說話忍不住帶了些火氣：“他便對你這般重要？”
謝承清回他：“他是我親弟弟。”
“……也對。”
蕭遲看著他，“若是被抓的是我，你也會這般關心我嗎？”
謝承清皺了皺眉，“蕭遲，我說過，我們……”
“我知道了，不必再說。”
說完，他又移開目光道：“他的情況不怎麽好，不過還留著一口氣能喘。”
謝承清心頭一緊：“什麽意思？”
“……與其關心他，不如先關心關心你自己。”
“你打算怎麽出去？”
謝承清走到他面前，有些急了：“你別轉移話題，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麽樣了？”
蕭遲冷冷看著他：“謝承清，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謝承清吸了口氣，口中的話還未說出口，便又聽得蕭遲自顧自道：“算了。”
謝承清沈默半晌，拿起桌上的傷藥，又繞到蕭遲身後給他的傷口上藥。心中火氣倏地熄滅，蕭遲吐了口氣，才沈聲道：“他的右手和雙腿都斷了，呼延烈施了烙刑和拶刑，我讓人給他上了藥，勉強吊了口氣。”
上藥的力度在聽到消息的瞬間失了輕重，謝承清手上一顫，藥瓶便倏地滾下了地。他艱難地喘了口氣，才勉強將氣順過來，急切問道：“蕭遲，你、你有辦法救他出來嗎？”
蕭遲應了一聲，“有倒是有，不過還不到時候。”
“這也是他的意思。”
“……”
謝承清許久都未曾再說話，蕭遲轉頭望去，果然瞧見了他魂不守舍的模樣。見狀，蕭遲披起外衫起身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道：“有時候我都看不懂他究竟想做什麽，但他一點也不蠢，絕不會平白無故留下。”
“他留下自然是有他的打算，既然他自己都不慌，那我們又何必瞎操心。”
謝承清倉促地應了一個“好”字，後面便再也沒說話。蕭遲見狀，心下嘆了口氣，又坐回了原地，“現在這裏不安全，你先別回去了，留在我這裏吧。等時機到了，我再帶你出去。”
“……好。”
*
“轟隆隆——”
暴雨傾盆。
雨珠順著蓑衣滾下地，狠狠砸在水窪之中。下一秒，馬蹄踏過，水花四濺。風聲呼嘯，雨幕之中忽地掠過一道身影，憑空在雨水之中撕出了一道缺口。
“駕——”
聲音被雨聲吞噬，馬兒迅猛地奔馳著。又一道雷聲響起，閃電的光在水窪之中不斷反射著，照出一道又一道慘白刺眼的光。
“籲——”
馬兒倏地停下了腳步，來人一翻身下了馬，顧不得拖去身上的蓑衣，便急匆匆朝著營帳內走去，“找到金像了！”
此話一出，迅速引起了一陣躁動。平遙給長巖倒了杯水遞過去，道：“喝口水慢慢說。”
長巖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才喘著粗氣道：“呼延烈醉酒之後放松了警惕，那把鑰匙被換出來了，我們的人去試過了，是真的。”
“但是金像太過龐大，我們暫時帶不出來。匈奴正月要祭天，再過一月必然會加強防備，我們必須得趕緊想法子把它給拿出來。”
平遙摩挲著下巴，“有圖嗎？”
“有。”
平遙瞇了瞇眼，“為什麽非得換出來？直接弄壞不好嗎？”
長巖“哦”了一聲，“你有法子？”
平遙勾了勾唇，“我沒有，但主子一定有。”
話罷，平遙便率先朝著門外跪了下來，“參見陛下。”
一行人後知後覺跟著跪了下來，裴晏華走進門內，拍了拍肩上的水珠，淡淡道：“都起來吧。”
平遙率先起了身，裴晏華垂眼看向長巖，“圖呢？”
長巖趕緊從袖中掏出金像圖遞給了裴晏華，裴晏華端詳許久，才開口問道：“金像就長這樣？”
“對。”
“放把火燒了。”
長巖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這會被發現吧。”
裴晏華將圖放回桌上，“不是現在。”
平遙接過圖看了一眼，才將長巖揪了回來，無奈道：“是趁他病要他命，傻子。”
“滾蛋！”
雨還在下。
裴晏華低頭看著地圖，低頭似是在思考著些什麽。他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忽地伸出手將一處圈了起來。
“陛下！呼延烈遣人來送信了！”
話剛說完，門外便走進了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他輕蔑地看了裴晏華一眼，才從袖中掏出文書來，扔到了桌上。
……正正砸中了裴晏華的手背。
“大膽！”
劍刃架在脖頸，那人卻渾然不怕似的，聲音無比傲慢：“單於說了，若是我不能活著回去，謝雲清就是我的陪葬品。”
手背頃刻間紅了一片，裴晏華翻開文書看了一眼，才擡眼看向來人，起身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匈奴人身形普遍高大，然而在裴晏華站起來之後，那人才發現他竟比自己還高了一頭。
壓迫感瞬間襲來，裴晏華面無表情地走向他，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那人都忍不住淌了冷汗，覺得身後莫名竄起一股涼氣，裴晏華才勾起嘴角，用指尖將劍刃夾住推開，緩緩笑道：“倒是朕招待不周了。”
他眸中無比平靜，唇角的笑意卻更深，“既然他盛情邀請，朕必然是要前去赴約的。”
“放他走。”
匈奴人見狀，莫名松了口氣。他瞪了周圍的人一圈，才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裴晏華轉身攥緊文書，聲音平靜：“平遙，可記清楚他的臉了？”
平遙回：“記住了。”
“嗯，到時候如果見到了，記得替朕好好招待他。”
“是。”
文書被猛地松開，滾落出了一半。上面寫著的地名與地圖上的地名瞬間重合，裴晏華俯下身，又用蘸了朱墨的毛筆將那處塗得無比模糊，才猛地松了手，將毛筆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偽裝好的表情頃刻間瓦解，平遙見勢不對，趕緊拉著長巖離開了原地。其餘的人見狀，也極有眼力見地跟上了二人的腳步。偌大的營帳中就剩下裴晏華一人，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吐了口氣緩緩坐下，眼眶卻紅了許多。
淚滴灑在地圖上，模糊了字跡。裴晏華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忍住眼淚，喃喃道：“子渚，我都看懂了。”
指尖摩挲著地圖，裴晏華眼睫一顫，又睜開了雙眼，自言自語道：“一定要等到我來，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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