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親親你呀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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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親親你呀 “乖。”……
感受到林堯的目光, 秦越撓了撓頭，主動往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道：“老伯, 嚇到你了嗎？那個……我想來討碗水喝來著。”
說完, 他晃了晃腰間空空如也的水囊。林堯盯著他看了許久，似是在辨認著些什麽。半晌後，他才遲疑問道：“是小越嗎？”
秦越“啊”了一聲，驚訝道：“您認識我啊？”
林堯吐了口氣, 眼神有些覆雜。秦越撓頭搜尋著記憶，許久後才極不自信地開了口，試探性問道：“是林叔嗎？”
林堯點點頭，“是我, 進來吧。”
秦越“啊”了一聲, 跟著林堯進了屋。
屋內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秦越吸了吸鼻子，遲疑道：“林叔, 您受傷了嗎？”
林堯倒水的動作一頓，半晌後才低聲應了一聲, 將茶杯遞給了秦越，問道：“你從軍了？”
秦越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應道：“是啊, 我爹娘還有弟弟妹妹, 還有村裏的嬸嬸伯伯們, 都被匈奴殺了, 我就想著來從軍，能填飽肚子，還能順便幫他們報個仇。”
茶壺猛地墜落在桌上, 林堯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說村裏的人全都死了？”
秦越眨眨眼，遲鈍地點了點頭，道：“是啊。”
林堯跌坐回座位上，秦越見狀，關切地湊到林堯身邊，安慰道：“林叔別難過。”
林堯的嘴唇顫抖許久，才伸出手去拍拍秦越的肩膀，“你、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秦越拉了個板凳坐在他身邊，想了想，才開口道：“就那樣唄，最開始上戰場的時候還是有點怕，但是後面發現自己不動手，死的人就會變成自己之後，我就再也不怕了。殺多了就好了。”
說完，他沖著林堯齜牙笑了笑，“林叔，我現在混得可好了，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我一定幫你辦好。”
林堯魂不守舍地應了幾聲，秦越在一旁自言自語半晌，終於轉身離去。林堯盯著他離去的身影看了許久，百感交集。
*
另一邊。
謝雲清從夢中緩緩蘇醒，攥著枕角緩了許久，才掩唇咳了幾聲，撐著被褥緩緩坐了起來。
身上的熱意並未散去，謝雲清摸了摸自己發燙發紅的臉，半晌後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
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到清晰，謝雲清披起外衫下了床，喚道：“長岳？”
長岳進了屋內，道：“主子，沈姑娘已經到了。”
謝雲清點了點頭，“帶她進來吧。”
窗外竹葉飄然落下。
徐寂坐在窗臺，摘下江翎發頂的竹葉，留在手心摩挲許久，才“嘖”了一聲，開口道：“我怎麽總感覺不對呢？”
江翎喝了一口水，問道：“哪兒不對？”
徐寂“嘶”了一聲，“不知道哪兒不對，但感覺哪哪兒都不對。”
江翎將茶杯放回桌面上，“那你別想。”
徐寂：“……有道理。”
江翎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著神。徐寂撐在窗臺上晃悠了好一會兒，忽地腿一蹬下了地，道：“我先出去會兒啊，你等我回來。”
江翎沒說話，閉著眼似是早已熟睡過去。徐寂“哎”了一聲，嘀咕了一句“睡得這麽快啊”，便朝著遠處走去了。
直到徐寂遠去，江翎才緩緩睜開雙眼，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轟隆隆——”
雷聲作響。
傾盆大雨沖刷著天地，高高的綠草被風吹得四處搖晃。閃電在天空劃過，伴隨著雷聲若隱若現，在地面上照出一道又一道刺目的白光。
營帳內。
呼延真掙紮半晌，終於從昏睡中醒來，目光卻顯得呆滯無比。精壯的身軀布滿了猙獰的傷口，腰間裹著的細布搖搖欲墜，且因為活動幅度過大正不斷往外滲出鮮血。
營帳內的腳步聲漸近。
連山月搖著扇子慢吞吞地走到呼延真身前，低頭看著他。映入眼簾的是被鮮血染紅的細布，她一把將細布扯開，傷口便瞬間無所遁形了。
太過刺目，連山月瞇了瞇眼，將扇子換了個頭，用扇柄毫不留情地將他腰上的傷口徹底撕裂後，才冷笑一聲道：“真是便宜你了。”
痛覺被麻痹，呼延真許久後才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向了自己腹部的傷口。那處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外翻著的肉被血液浸透，仿佛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腐爛，正往外散發著惡臭。
連山月嫌惡地看著他，呼延真感受到她的目光，又呆呆楞楞地準備擡起頭來看她。誰知頭剛擡到一半，後脖頸便挨了連山月一擊。
呼延真徹徹底底地暈了過去。
長巖撓了撓頭，“搞這麽粗暴的啊？”
連山月搖著手中的扇子，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側過頭看向長巖，上下打量他一眼，才挑眉道：“每次你來都在撓頭，不怕把頭發給撓沒了？”
面面相覷許久，長巖才猛地將手放了下來，惱羞成怒道：“你話怎麽那麽多！”
連山月懶洋洋回他：“我可是好心提醒，不然之後你變成禿子了，可別找我算賬。”
“……走了！”
長巖不想再和連山月說話，便氣呼呼地轉身離去了。連山月掩唇笑了許久，直到長巖的身影遠去得不能再遠去，她才放聲大笑，笑倒在了榻上。
*
竹屋。
江翎和徐寂早已離開，竹屋內就剩下謝雲清一人。裴晏華剛從外面回來，腳步便顯得尤其匆忙。
“滴答——”
一滴雨水落下，浸濕了額頭。裴晏華拭去額角的雨水，推開門進了屋內。
屋內一片漆黑。
謝雲清靜靜坐在桌旁，似是在發呆。裴晏華放輕腳步走到他身旁，柔聲道：“子渚，我回來了。”
謝雲清“嗯”了一聲，才漸漸回過神來。裴晏華伸出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將桌上放溫的藥碗拿起，道：“喝藥。”
謝雲清往他懷裏靠靠，懨懨道：“不想喝。”
裴晏華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捏捏他的臉頰，親親他的耳尖道：“呼延真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要擔心。”
謝雲清閉了閉眼，氣若游絲問道：“稻子，拿回去了嗎？”
裴晏華應了一聲，“都種好了。”
“呼延烈找到了嗎？”
“還沒有，但應該快了。”
兩人就維持著這種一問一答的狀態，直到左手指尖傳來微不可查的麻痹感，謝雲清才縮縮手掌，故作無事道：“容安，把藥拿給我吧。”
裴晏華將藥碗遞給了謝雲清，謝雲清便伸出右手，仰頭將藥汁一飲而盡。直到藥碗放下，苦味方才在口腔之中漸漸蔓延，謝雲清將手肘撐在桌上緩了許久，才轉頭看向裴晏華，掩唇咳了幾聲道：“我和江叔叔們商量好了，如果還找不到呼延烈，就必須把呼延真推出來了。”
“……先休息，不說這個。”
謝雲清搖了搖頭，“要說的。”
說完，他將放在桌上的圖找了出來，“金像的位置目前還不知道，但我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之前匈奴屢屢騷擾邊境，我們都沒有做出實際性的反抗措施，現在我們在匈奴人的眼裏無異於俎上之肉。恰巧前不久牲畜發了病，匈奴人損失慘重，想進攻大周的意圖便必然會更加強烈。”
謝雲清說不過幾句話，便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裴晏華順順他的背，待到他恢覆之後，才接上了他的話：“想謹慎些，便要等稻子再成熟一季，才能開始反攻。”
謝雲清艱難回他：“是。”
“但是最多不過半月，呼延烈便一定會動手。”
臉頰因咳嗽而變得有些紅，裴晏華給他倒了一杯水，垂眼道：“交給我。”
“容安……”
“信我。”
裴晏華將茶水推到他面前，見他小口小口地喝了一點，語氣才松緩了一些：“我有辦法，不必擔心。”
雙手被裴晏華攥在手心，謝雲清低頭沈默許久，才低聲開了口：“容安，我做不到。”
“我沒辦法不擔心。”
裴晏華“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我都知道。”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謝雲清瞬間掉了眼淚。兩人都不說話，謝雲清也不擡頭，只是低著頭“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任由眼淚墜落在手背。
帶著熱意的指尖撫上臉頰，裴晏華托著謝雲清的手臂，抱小孩兒似的將他抱回了自己的腿上，輕柔地給他擦著眼淚，“子渚，我知道你害怕我們走錯路，但是太過謹慎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謝雲清還是不說話，抽泣著吸氣的幅度卻大了些。裴晏華知道他心裏堆著的事兒多，也委屈，便又將聲音放柔了一些：“你聽話，不要想那麽多。”
“你能想到的，我大部分都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你也能告訴我。而我們想不到的，別人也能告訴我們。”
“不要害怕，子渚。”
“我們一直都在並肩作戰，你忘啦？”
謝雲清終於肯擡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向了裴晏華。裴晏華用唇貼貼他的額頭，又去貼了貼他的眼睛。直到眼淚將唇浸濕，將那處洇出一塊濕跡，裴晏華才緩緩退了些距離，專註地註視著謝雲清，哄小孩兒似的，開口給他順著毛：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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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啊”了一聲，驚訝道：“您認識我啊？”
林堯吐了口氣, 眼神有些覆雜。秦越撓頭搜尋著記憶，許久後才極不自信地開了口，試探性問道：“是林叔嗎？”
林堯點點頭，“是我, 進來吧。”
秦越“啊”了一聲, 跟著林堯進了屋。
屋內傳來淡淡的血腥味, 秦越吸了吸鼻子，遲疑道：“林叔, 您受傷了嗎？”
林堯倒水的動作一頓，半晌後才低聲應了一聲, 將茶杯遞給了秦越，問道：“你從軍了？”
秦越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應道：“是啊, 我爹娘還有弟弟妹妹, 還有村裏的嬸嬸伯伯們, 都被匈奴殺了, 我就想著來從軍，能填飽肚子，還能順便幫他們報個仇。”
茶壺猛地墜落在桌上, 林堯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說村裏的人全都死了？”
秦越眨眨眼，遲鈍地點了點頭，道：“是啊。”
林堯跌坐回座位上，秦越見狀，關切地湊到林堯身邊，安慰道：“林叔別難過。”
林堯的嘴唇顫抖許久，才伸出手去拍拍秦越的肩膀，“你、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秦越拉了個板凳坐在他身邊，想了想，才開口道：“就那樣唄，最開始上戰場的時候還是有點怕，但是後面發現自己不動手，死的人就會變成自己之後，我就再也不怕了。殺多了就好了。”
說完，他沖著林堯齜牙笑了笑，“林叔，我現在混得可好了，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我一定幫你辦好。”
林堯魂不守舍地應了幾聲，秦越在一旁自言自語半晌，終於轉身離去。林堯盯著他離去的身影看了許久，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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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謝雲清從夢中緩緩蘇醒，攥著枕角緩了許久，才掩唇咳了幾聲，撐著被褥緩緩坐了起來。
身上的熱意並未散去，謝雲清摸了摸自己發燙發紅的臉，半晌後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
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到清晰，謝雲清披起外衫下了床，喚道：“長岳？”
長岳進了屋內，道：“主子，沈姑娘已經到了。”
謝雲清點了點頭，“帶她進來吧。”
窗外竹葉飄然落下。
徐寂坐在窗臺，摘下江翎發頂的竹葉，留在手心摩挲許久，才“嘖”了一聲，開口道：“我怎麽總感覺不對呢？”
江翎喝了一口水，問道：“哪兒不對？”
徐寂“嘶”了一聲，“不知道哪兒不對，但感覺哪哪兒都不對。”
江翎將茶杯放回桌面上，“那你別想。”
徐寂：“……有道理。”
江翎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著神。徐寂撐在窗臺上晃悠了好一會兒，忽地腿一蹬下了地，道：“我先出去會兒啊，你等我回來。”
江翎沒說話，閉著眼似是早已熟睡過去。徐寂“哎”了一聲，嘀咕了一句“睡得這麽快啊”，便朝著遠處走去了。
直到徐寂遠去，江翎才緩緩睜開雙眼，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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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盆大雨沖刷著天地，高高的綠草被風吹得四處搖晃。閃電在天空劃過，伴隨著雷聲若隱若現，在地面上照出一道又一道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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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真掙紮半晌，終於從昏睡中醒來，目光卻顯得呆滯無比。精壯的身軀布滿了猙獰的傷口，腰間裹著的細布搖搖欲墜，且因為活動幅度過大正不斷往外滲出鮮血。
營帳內的腳步聲漸近。
連山月搖著扇子慢吞吞地走到呼延真身前，低頭看著他。映入眼簾的是被鮮血染紅的細布，她一把將細布扯開，傷口便瞬間無所遁形了。
太過刺目，連山月瞇了瞇眼，將扇子換了個頭，用扇柄毫不留情地將他腰上的傷口徹底撕裂後，才冷笑一聲道：“真是便宜你了。”
痛覺被麻痹，呼延真許久後才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向了自己腹部的傷口。那處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外翻著的肉被血液浸透，仿佛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腐爛，正往外散發著惡臭。
連山月嫌惡地看著他，呼延真感受到她的目光，又呆呆楞楞地準備擡起頭來看她。誰知頭剛擡到一半，後脖頸便挨了連山月一擊。
呼延真徹徹底底地暈了過去。
長巖撓了撓頭，“搞這麽粗暴的啊？”
連山月搖著手中的扇子，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側過頭看向長巖，上下打量他一眼，才挑眉道：“每次你來都在撓頭，不怕把頭發給撓沒了？”
面面相覷許久，長巖才猛地將手放了下來，惱羞成怒道：“你話怎麽那麽多！”
連山月懶洋洋回他：“我可是好心提醒，不然之後你變成禿子了，可別找我算賬。”
“……走了！”
長巖不想再和連山月說話，便氣呼呼地轉身離去了。連山月掩唇笑了許久，直到長巖的身影遠去得不能再遠去，她才放聲大笑，笑倒在了榻上。
*
竹屋。
江翎和徐寂早已離開，竹屋內就剩下謝雲清一人。裴晏華剛從外面回來，腳步便顯得尤其匆忙。
“滴答——”
一滴雨水落下，浸濕了額頭。裴晏華拭去額角的雨水，推開門進了屋內。
屋內一片漆黑。
謝雲清靜靜坐在桌旁，似是在發呆。裴晏華放輕腳步走到他身旁，柔聲道：“子渚，我回來了。”
謝雲清“嗯”了一聲，才漸漸回過神來。裴晏華伸出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將桌上放溫的藥碗拿起，道：“喝藥。”
謝雲清往他懷裏靠靠，懨懨道：“不想喝。”
裴晏華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捏捏他的臉頰，親親他的耳尖道：“呼延真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要擔心。”
謝雲清閉了閉眼，氣若游絲問道：“稻子，拿回去了嗎？”
裴晏華應了一聲，“都種好了。”
“呼延烈找到了嗎？”
“還沒有，但應該快了。”
兩人就維持著這種一問一答的狀態，直到左手指尖傳來微不可查的麻痹感，謝雲清才縮縮手掌，故作無事道：“容安，把藥拿給我吧。”
裴晏華將藥碗遞給了謝雲清，謝雲清便伸出右手，仰頭將藥汁一飲而盡。直到藥碗放下，苦味方才在口腔之中漸漸蔓延，謝雲清將手肘撐在桌上緩了許久，才轉頭看向裴晏華，掩唇咳了幾聲道：“我和江叔叔們商量好了，如果還找不到呼延烈，就必須把呼延真推出來了。”
“……先休息，不說這個。”
謝雲清搖了搖頭，“要說的。”
說完，他將放在桌上的圖找了出來，“金像的位置目前還不知道，但我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之前匈奴屢屢騷擾邊境，我們都沒有做出實際性的反抗措施，現在我們在匈奴人的眼裏無異於俎上之肉。恰巧前不久牲畜發了病，匈奴人損失慘重，想進攻大周的意圖便必然會更加強烈。”
謝雲清說不過幾句話，便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裴晏華順順他的背，待到他恢覆之後，才接上了他的話：“想謹慎些，便要等稻子再成熟一季，才能開始反攻。”
謝雲清艱難回他：“是。”
“但是最多不過半月，呼延烈便一定會動手。”
臉頰因咳嗽而變得有些紅，裴晏華給他倒了一杯水，垂眼道：“交給我。”
“容安……”
“信我。”
裴晏華將茶水推到他面前，見他小口小口地喝了一點，語氣才松緩了一些：“我有辦法，不必擔心。”
雙手被裴晏華攥在手心，謝雲清低頭沈默許久，才低聲開了口：“容安，我做不到。”
“我沒辦法不擔心。”
裴晏華“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我都知道。”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謝雲清瞬間掉了眼淚。兩人都不說話，謝雲清也不擡頭，只是低著頭“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任由眼淚墜落在手背。
帶著熱意的指尖撫上臉頰，裴晏華托著謝雲清的手臂，抱小孩兒似的將他抱回了自己的腿上，輕柔地給他擦著眼淚，“子渚，我知道你害怕我們走錯路，但是太過謹慎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謝雲清還是不說話，抽泣著吸氣的幅度卻大了些。裴晏華知道他心裏堆著的事兒多，也委屈，便又將聲音放柔了一些：“你聽話，不要想那麽多。”
“你能想到的，我大部分都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你也能告訴我。而我們想不到的，別人也能告訴我們。”
“不要害怕，子渚。”
“我們一直都在並肩作戰，你忘啦？”
謝雲清終於肯擡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向了裴晏華。裴晏華用唇貼貼他的額頭，又去貼了貼他的眼睛。直到眼淚將唇浸濕，將那處洇出一塊濕跡，裴晏華才緩緩退了些距離，專註地註視著謝雲清，哄小孩兒似的，開口給他順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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