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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還要在一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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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還要在一起麽

唐然坐在他身邊,捧著一杯熱可可,眼睛往窗外一瞄,頓時看到了站在漫天飄雪裏的亦一白。

亦一白跨進咖啡廳,伸手拂掉了頭上淅淅瀝瀝的雪花片兒,細長的眼睫上隱隱沾著些濕,是雪花融了。

唐然對亦一白招了招手,笑著,臉頰上兩個酒窩非常可愛:“一白,快來。”

亦一白應了一聲,坐到這兩人的對面。

薛煬從手機屏上擡起一雙伊朗的眼,深深的看著亦一白,視線慢慢劃動,游蕩至亦一白因雪花侵染而濕漉的眼睫。

亦一白並不知道那天他和季北鬧了矛盾,薛煬也不想他知道,因為那一出完全就是他情緒失控而引發的,其實靜下心來想想,季北有什麽錯?季北根本沒錯。

季北那個人,他薛煬認識了多少年,做了這麽多年摯兄,關系不比季北跟蕭然皓差,季北是怎樣的為人,他比亦一白更加清楚不過。

那天的確是他失控了,反應過激了,他一個被別人當閻王爺伺候的主子,何時被人掀翻撞了一腦袋包過?從小到大沒受過的傷,當著醫院那層樓裏幾十個人的眼受得不輕。

先是求亦一白而無果,後是被季北撞破血包流了一腦袋血,他薛煬什麽時候被這般對待過?

出生至今的爭強好勝、唯強不一被季北和亦一白踐踏得猶如蟲鼠,你說,他怎能不氣?

可當氣頭過後,薛煬後悔了。

季北和亦一白又何嘗不在氣頭上?

他們同樣是好脾氣的人,若沒被當時的情況逼急了眼,誰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那天晚上,薛煬想了很久,季北那個人對誰都好,對亦一白卻是獨一無二的溺愛專註,他看得出來,季北對亦一白是想要廝守一輩子的那種好,和對兄弟朋友是不一樣的。

這個男人養成了一身強大責任心,一肚子不能忽視的強勁,讓他不論在什麽情況下都無法做出違心的事來。

他曾經還為自己這兄弟那一身男人味正氣所感嘆所為之驕傲,說季北出淤泥而不染,在太子黨那個圈子裏混得一身清,活成了他最想要的模樣。

季北的確活成了薛煬最想要的模樣,堅強而又驕傲,無畏且又狂妄,敢為自己做的事負責,肩並起重擔,永不放棄。

這樣的男人,是值得依賴的,是可依靠的。

他們總能用自己最堅不可摧的一面將你呵護,將你護為心首,至死不渝-----

薛煬擡手叫來的服務員,為亦一白點了一杯熱牛奶。

窗外,繁華夜景也無法照亮這一夜陰暗,亦一白有點冷,忍不住攏了攏外套衣領,將整給脖子罩住。

熱牛奶的溫度正好,喝下去暖胃,亦一白的手指觸著熱乎乎的玻璃杯,心卻怎麽也不在這次小聚上。

薛煬一動不動地看著亦一白,突然問:“你們這幾天有聯系嗎?”

“沒有。”亦一白一口回絕。

在來的路上,他就知道薛煬會問他們倆的事,亦一白並不喜歡自己的私事從別人嘴裏出來,這種感覺會讓他覺得自己沒有隱私。

唐然慢慢地喝著熱可可,目光從薛煬略帶猶豫的眉眼看到亦一白一成不變的冷臉上。

薛煬:“其實……季北他很疼你。”

這一點,亦一白比誰都清楚。

亦一白:“嗯。”

薛煬:“你現在是個什麽想法?”

亦一白看著薛煬,反問:“我能有什麽想法?”

他不知道他該有什麽想法。

他的心情比誰都混亂,這幾天他茶不思飯不想,就連學習也分心,滿腦子都是季北!都是季北!!!

薛煬說季北疼他,他又何嘗不在思念他,在想他----

他想要季北親口說清楚,季北的解釋就是他不繼續難受下去的唯一途徑。

他一直在等。

等來的卻只是季北永遠不變的一句早安、晚安,以及一句----我愛你。

就是那早晚各一句的我愛你,讓亦一白每次觸目,都是一陣漫無止境的觸動和心悸。

唐然突然放下手裏的玻璃杯,張口就是一句:“你還想跟他在一起嗎?”

亦一白眼簾一動,瞳孔微閃,望向了唐然。

唐然註視著亦一白的眼眶,一字一頓,又重覆了一遍:“你還想跟他在一起嗎?”

-----你還想跟季北在一起嗎?

……

酒局結束,合同未能談成,商務又得往後推一段時間。

這幾天重任落下,各大合作公司為慶季家長子上任,一時間設宴無數,季北每天花費在飛機上的時間超過十二小時,酒桌上的時間十給小時,休息時間不足兩小時,落下一身疲憊。

季北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從偌大的酒樓內踏出,旋轉玻璃大門外大雪綿綿,狂風中夾著雨,往人身上一刮便是割皮絞肉般的疼。

他就穿著一身幹練整潔的樸素西服,連件保暖的衣物都沒有,卻不覺得冷。

身後助理提著大衣,連忙將大衣蓋上季北的後背,心驚膽戰道:“經理,現在要回公司嗎?”

季北扭過頭,掃了一眼直冒冷汗的助理,淡然道:“回。”

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一團白氣,被風刮散,四面紛飛,剛招回來沒幾天的小助理趕緊接過季北手裏的車鑰匙,往停車場跑去,麻溜地開出了季北的車。

從第一次見這個名為季北的男人,小助理就覺得心驚。

他一個三十八歲的老大叔,居然會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身上散發的氣息給唬到,這個人一身嚴厲狠辣,就連那雙眼睛中都傳來利刃傀骨似的狡詐。

跟著季北幾天跑酒宴下來,小助理充分領會到這個男人的口才和協交手段有多精明,這人仿佛就是為了拉攏合作團夥、力爭上流而生。

可是,今天的這場酒會合同,沒談成。

在利益上有分歧,對方獅子大開口,季北見夠了這種人,一口咬定絕不拉價,有百分之六十的原因是想在這次合同上占大頭,在經濟上取得大權。

但在經濟上奪得頭籌這種事,向來是季北的手段,是他們這種和金融打交道的人的手段,所以不拉價就等於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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