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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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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洛文

廚房裏飄出牛奶的淡淡純香,亦一白聞著味兒進廚房,貼到亦荊身邊,看著鍋裏香粥,肚子餓得直嚷嚷。

亦荊騰出一手,摸了摸亦一白濕著的發絲,聲音輕柔道:“客廳櫃子裏有吹風機,去吹幹,也不怕感冒。”

亦一白把腦袋靠在亦荊胳膊臂上,弱聲弱氣地喃著:“頭好疼……”

亦荊抓著亦一白的肩膀把人拐出廚房,在客廳翻出吹風機後拿起洛文買回來的頭疼藥,兌了一杯溫水,看著人把藥吃了,這才幫亦一白吹起了頭發。

亦一白在沙發上坐著,兩條腿交叉著縮在一起,亦荊就坐在他旁邊,動作很輕地撩著他的發絲。

溫度適宜的風吹過發縫,帶來一片溫暖,亦荊掌心的溫度相比這風更加灼熱。

亦一白看著窗外天空中紅似血的朝霞,不自覺地把後背靠進亦荊懷裏。

他不想去思考昨夜發生的事,一想整個腦仁都在疼。

亦荊緩緩道:“我已經給你請過假了,今晚晚課別去了。”

亦一白聲音弱弱地嘟囔:“還有幾天就期末了。”

亦荊伸出手來摸了摸亦一白發熱的臉頰,“你不是學霸嗎?少上兩節晚課能有什麽大礙?”

亦一白輕輕的嗯了一聲。

說實話,他也不想去學校。

為什麽?

怕碰到季北。

他不知道該以怎麽個樣子去面對季北,一想到這個男人,亦一白就控制不住去想季北看待那個人的眼神,溫柔得刺痛亦一白的頭。

他潛意識裏覺得季北也不想那麽做,可視覺上的震撼已經模糊了他的潛意識,顛倒了他的認知。

這樣的情況不止一次,前幾次亦一白忍著不想開口。這一次,他想開口,卻沒機會說了……

度過昨晚,他也不想說了。

他其實根本沒那麽氣,也沒那麽難受,只是他主動給季北打電話,對方卻不接、關機,這點狠狠刺激了他。

刺激得他渾身乏力,心臟震痛。

臥室門開,洛文一臉煩怨地光著膀子出來,一屁股坐在亦一白旁邊,帶著欲求不滿的臭表情。

亦一白看著洛文,大腦內自然而然地把這個男人與垃圾桶裏的避孕套結合起來,最終,蹦出來一個結論————這男人是他哥的情人。

感到驚楞,他沒想過,自己家哥哥居然也是同……對象居然還是個外國人?!

見亦一白一臉震驚,洛文湊近瞧了瞧亦一白那張合他胃口的美臉後扯起了邪笑,先前怨氣一掃而空:“美人你好,我是你哥的男朋友。”

亦一白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脖子上的吻痕,亦荊和洛文同時看清亦一白的小動作。

亦荊瞬間冷下了臉,瞳孔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亦一白白凈脖頸中那道鮮艷的痕跡。

洛文虛了,轉身就想跑。

亦荊猛地伸出手,擒住洛文的手臂,將人往沙發上一扯,洛文腳下不穩,拖鞋飛了。

亦荊隔著一個亦一白輕而易舉地把洛文掀倒在沙發墊子上,“我說了什麽?讓你別碰!”

洛文跪趴在沙發上,大叫:“就親了一口,親一下怎麽了?!”

亦荊氣得眉頭直跳:“這是我弟,不行就是不行。”

亦一白抱著膝蓋,大腦淩亂地看著這倆人,“你……”

洛文抓住亦一白的腳踝,痞乎地露出那張混血俊臉:“美人,玩3P嗎?我會很輕的。”

亦荊一腳把這人踹下了沙發。

洛文從地板上爬起來,臉紅脖子粗地吼著:“你這個混蛋!跟了你簡直是倒八輩子黴!哪有男人對自己的戀人這麽粗暴?”

亦荊擰著眉看他:“誰特麽跟你是戀人了。”

洛文指著亦荊的額頭心:“不是?!不是你帶我回來?你腦子沒病吧?!”

亦一白真的驚了,在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人敢這麽指著他哥大吼。

這個外國人身材很高,八塊肌肉,身上帶著各樣的傷痕,更甚槍眼,迷彩軍褲束著褲腿,更加明顯地顯出男人完美的46身材。

那一頭金發色澤純粹,純粹得在霞光下一照耀眼不已,發下那一雙碧藍瞳孔,一如發絲般明澤。

這個男人,耐看的同時極具男人味。

外表看起來是個俊酷的痞子,笑容非常討眼。

亦荊懶得跟他鬥嘴,繼續吹理著亦一白柔軟順滑的發絲。

洛文撅嘴罵了一句,重新坐回亦一白身邊,癱進沙發墊子裏,捂著肚子:“搞了一發後又餓了。”說著,這人指揮亦荊:“去把早餐端出來。”

亦一白瞠目地目睹他哥起身進了廚房。

就連洛文都楞住了,這臭男人今天怎麽這麽聽話?

腦子被門夾了吧?!

亦荊將煮好了的牛奶粥起鍋,勺了一碗,在客廳沙發上那倆人詫異的目光下將粥碗放上茶幾。

洛文正準備把粥端過來,亦荊一手抵著碗沿,往亦一白面前一推。

洛文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得飛起。

亦一白瞅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香粥,從小到大,每次生病時,只要亦荊在家,這個男人總會為他做上小小一鍋奶粥,用只有小奶娃愛吃的東西把他唬好一次又一次。

粥不多,卻凝結了男人對他細致無邊的愛意。

洛文半空中的手動了動,擡起,抓了兩下金發。

亦一白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裏,一手抱著膝蓋。

季北對他也很好,好到他無數次覺得那個男人生來就是為他而準備。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可其中每一道言談、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觸碰都牢牢鑲釗在亦一白心中,季北對他的好,體現在無數給細節中。

可是季北對他好,也能對別人好————

他本不想去計較這些的,可是為什麽一想到季北看待那個人時的眼神,就難受到心臟陣陣抽痛呢。

一次又一次,他最愛的季北一次又一次因為那個人而令他欲言又止。

原本的欲言又止,在一晚的陶然大醉下徹底化為有話說不出。

腹部很痛,卻怎麽也比不上他心口的痛。

看著粥,亦一白突然就哭了。

他們怎麽會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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