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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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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是他

秦尋眼眶裏的眼淚珠子一下子就滾出來了,他梗塞著,聲音發抖:“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季北擰著眉心:“你跟我說實話,你打比賽贏了至少有八十多萬吧?錢都哪去了”

秦尋抽著氣掉眼淚,說不出話。

季北嘴唇崩出一條冷峻的弧度。他從認識秦尋起就知道秦蘇家裏苦,爸媽早死,死前欠了二十多萬的債,死後全壓秦尋身上,當時的秦尋沒出路,只能當游戲主播,在電競這條路上顫顫巍巍地發展。

季北給了秦尋一條出路,帶他進職業選手圈,打贏一次又一次比賽。

他為什麽會這麽做其中百分之五十是因為秦尋的實力的確不錯,剩餘的百分之五十是因為可憐他。

不然,在當時世紀之戰成千上萬個待定選手中,他為什麽一定要選擇秦尋

季北聲音冷了下來:“我當初走的時讓江曉歌幫我守著你,他人哪去了死了”

秦尋表情上有一絲綻裂:“沒……”

季北註意到秦尋臉上那瞬變的神色,他似乎明了了點什麽,下定論道:“錢被江曉歌拿走了”

秦尋猶豫著開了口:“是……”

季北低低地罵了句娘,火猛地燃了起來:“是強迫的”

秦尋點頭。

季北:“什麽時候開始的”

秦尋低著頭不敢看季北:“你一走……”

季北突然一拍桌,震得碗碟哢哢作響:“你不知道報警你不知道找我”

秦尋包裹在厚重羽絨服下的瘦弱肩膀直顫:“他……逼我。”

季北眼神帶著兇光:“逼你什麽拿著刀指著你腦門逼你”

秦尋顫抖著,季北煩躁地抓了抓固定好的頭發,他柔下聲音,問:“你為什麽不找我擔心我的行為處事”

秦尋哪是怕這個,他向來知道季北處理起事兒來像一把利刃,手起刀落,不留一點痕跡。

他只是擔心季北瞧不起他。

他這個人臉皮薄。

有苦自己吃,有難自己扛。

季北已經給了他好處,他不能再欠季北了。

抱著這種想法,他容忍了這麽多年……隊長一死,除了季北外他僅有的支柱倒下了,那一刻,秦尋感覺自己猶如被抽了脊梁骨。

他引以為傲的尊嚴全數潰散,他再也撐不住了。

江曉歌是他的夢魘……

季北一走,江曉歌便將藏得絲毫不露的爪牙彰顯於秦尋身前,先是強.奸,後是以毀掉秦尋在電競圈內好不容易打下的榮耀為借口逼他交出錢。

江曉歌在圈子裏的確混得開,跟很多隊伍裏的隊員打好了關系,私底下幹點壞事根本不會有人暴露出他的行蹤,所以秦尋怕他。

隊長死了……

他愛的隊長死了……

秦尋除了季北外,再找不到可支撐的點了。

季北深深的看著秦尋的眼睛,語言極具蠱惑力:“將這事,原封不改的告訴我。”

秦尋張了張嘴,在說與不說之間舉棋不定。

季北:“你要是不相信我,為什麽要約我出來”

季北這話刺激到秦尋:“我相信你。”

繼而後,從季北離開起至今幾年內所發生的一切,全融入季北耳膜。

在聽聞秦尋別扭地說到他被江曉歌怎麽虐待時,季北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成拳,指節泛白。

在這個圈子裏,他最在意的只有秦尋。

別人依靠他,他自然會付出等同的可依靠性,所以當他得知這一切時,他的怒意簡直能燃起火來。

“砰砰砰!”

門在這時響了起來。

秦尋嚇得臉色蒼白,用唇形說:“是他。”

季北額頭青筋暴動,“去開門。”

秦尋眼神帶著哀求。

季北伸手越過桌子,拍了拍秦尋,眼神裏透著堅定:“去。”

秦尋猶豫了好幾秒,這才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江曉歌身形蹣跚,顯然喝了酒,秦尋開了門後就低著頭閃到一邊,這導致江曉歌往屋子裏一看,就盯到了季北。

江曉歌先是一楞,隨後笑了起來:“季教練,你怎麽在這呢?”

他渾身酒氣地坐到季北身邊,舉起那瓶白酒,“要來怎麽不早告訴我,我給您定個好館子,來這灰不溜秋的破屋子吃能有什麽胃口”

季北眉眼帶笑地與江曉歌碰了碰杯,絲毫看不出內心怒火焚燒:“喲,真有這等好事那我可得惦記著。”

江曉歌嘿了一聲:“我還騙您不成,明天有空嗎?明天去市中心南門館,我請客!”

季北心底暗罵,用秦尋的錢請我,真特麽夠意思的啊。

季北喝著酒,“行啊。”

江曉歌一指秦尋:“還有酒嗎?給季教練滿上。”

秦尋站在門口,背靠墻壁,正準備去取酒,一擡眼就看到季北眼神帶著警告,讓他站那不動。

江曉歌見秦尋半天不動,把他的話為耳旁風,臉上實在掛不住,但介於季北在場不好發作,只好自己去酒櫃裏取出一瓶酒,給季北灌滿酒杯。

季北舉著酒杯,晃蕩著裏面的白酒:“你怎麽跟秦尋住一塊了”

“這不您說的,要好好照顧秦尋,我這天天守著他,看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江曉歌笑著:“哎,我剛才在小區外看到臺豪車呢,保時捷36ls,是季哥您的嗎?”

“嗯。”隨意地嗯了一聲,季北督著秦尋寬松褲腿下瘦小的腳踝,手將酒杯捏得扭曲,酒水從中漫出來。

季北當白開水似的一口氣喝了一大半,“我實話跟你說吧,我這次來,是有點事拜托秦尋。”

江曉歌眼巴巴的看著季北:“什麽事”

季北:“我現在手頭有點緊,想找秦尋借點錢。”

江曉歌擺手大笑:“我還以為什麽事呢,錢嘛,好說。”

季北:“我算了算這幾年下來,秦尋光是打比賽就能得一百多萬,所以我這次也不多借,就一百萬。”

江曉歌的笑容僵在臉上。

別提一百萬,他現在身上十萬都沒了!更別提秦尋,全身上下除了買菜買酒以及補貼其他家用的錢外,再無多餘票子。

全給江曉歌那敗家的爸賭博去了!

江曉歌收斂好表情,掏出香煙,為季北點上:“季哥啊,是這樣的,我媽最近老毛病犯了,在醫院躺著呢,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麽多錢。”

季北修長的手指架著煙,也不抽,就這麽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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