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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昨晚太瘋狂了 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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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昨晚太瘋狂了 沒睡好

“嫂子說沒喝過酒, 我白的、紅的、啤的都買了。”郁青把紅、白酒瓶和啤酒罐子放在桌上,說:“這小超市看著不大,東西還挺全的。”

司煜深順手拿起紅酒瓶, 看到配料表排第二的是白砂糖。

司煜深:……

“來, 等會兒菜該涼了。”郁青打開一罐啤酒遞給安遙,後者接過來就要喝。

郁青連忙提醒道:“先吃點東西再喝,這個空腹喝傷胃。”

安遙只好按捺住對啤酒味道的好奇,乖乖伸出筷子夾菜。

作為鎮裏少有的星級餐廳, 這家店從口味到擺盤都很講究,負責配送的也是店內的專職人員,生怕路上耽擱久了影響口感。

當然價格也很美麗就是了。

安遙吃到喜歡的菜便忍不住多吃幾口,吃到了半飽, 筷子頂端撞到放在一邊的啤酒罐子才想起喝酒這碼事

他亮著眼睛問郁青:“青青, 我現在可以喝了嗎?”

郁青晃了晃手邊的罐子:“可以, 我都喝了半罐了。”

安遙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進去。

微涼的液體帶著說不出的苦澀氣息,仔細品還能品出類似麥子的香氣。

他這一口險些嗆到, 連忙放下罐子,拍拍胸脯。

司煜深道:“這下老實了?不好喝就別喝了。”

怎料這話反而激起了安遙的逆反心理。

他一把握住罐子, 正色道:“不行,不可以浪費, 這一罐也沒多少, 我會喝完的。”

這家餐廳菜量不多, 八道菜四個人很快吃得見了盤底, 倒是贈送的炸蝦片和油炸花生米還剩了不少。

搭配著花生米, 幾人天南海北你一句我一句,不著邊際地聊著。

大多時候是安遙發問,郁青解答, 其餘兩人則將沈默貫徹到底。

一罐啤酒很快見了底。

司煜深問安遙:“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不疼?”

安遙閉上眼睛認真感受了下,搖搖頭道:“沒有。”

非要說的話就是覺得前所未有地開心,興致前所未有地高,感覺還可以再來幾罐!

“嫂子酒量可以呀。”郁青見狀慫恿道:“要不要再嘗點紅的?”說著打開紅酒瓶倒了點紅酒在杯子裏,遞給安遙。

後者接過來嘗了嘗,舔舔嘴唇道:“甜絲絲的,有點像葡萄果汁。”

郁青聞言也喝了一口,很快嫌棄道:“這紅酒品質一般,再嘗嘗白的。”

安遙:“好呀。”

“別喝了。”司煜深勸道:“你現在酒精作用下不覺得難受,等明天酒勁兒上來有你好受。”

安遙沒體驗過酒勁兒上頭的痛苦,他只覺得現在很開心、很激動,連自己說話聲比平時大都沒發現。

“就讓我喝嘛,就再喝一點點!”他捏著手指保證道。

面對第一次喝酒的人,郁青也不敢多勸,他倒了五厘米高的白酒在玻璃杯裏,叮囑道:“今天就喝這些吧,喝完收拾收拾該睡了。”

安遙乖乖點頭。

白酒看著像白開水一樣,他輕敵著上來就是一大口。

五十三度白酒的辛辣程度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就像生吞了一個火球,從喉嚨燒到食道,一路滑進胃裏還在發光發熱。

“咳咳,好辣,這是辣椒水嗎?”安遙皺眉道。

“哈哈,嫂子白酒就這味道。”郁青笑了笑。

安遙把酒杯放回桌上,又往裏推了推,一副不願再碰的模樣。

他吃了兩片蝦片,哢嚓哢嚓,脆脆的。

又嚼了兩粒花生米。

口舌間那股辛辣散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香,酥麻感還停留在舌尖,很新奇。

安遙忍不住又悄悄伸出手,拿起酒杯,一小口,又一小口,裝著白酒的杯子漸漸見了底。

……

“安遙?”

安遙猛地回神,發現司煜深在叫自己,下意識問:“怎麽了?”

“還問怎麽了,你是不是喝醉了,你眼睛都閉上了。”司煜深伸手捏捏安遙軟乎乎的臉頰,“回回神。”

“唔。”安遙推開司煜深的手,努力搖搖頭,他順勢打了個哈欠,隨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突兀道:“我好像睡了一覺,現在覺得好清醒哦。”

郁青聞言當即也跟著站起身,拎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急匆匆道:“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深哥有什麽事電話聯系。”說完頭也不回地溜了。

司煜深:……把人灌醉留個爛攤子,讓他們一個坐輪椅的一個小孩兒處理是吧?

安遙完全沒註意到有人已經離開了。

他還在激動地分享著自己的感受。

“我感覺世界變得好清晰,我和世界的聯系變強了,我覺得世界就在我眼前!”

司煜深:“……世界的確就在你眼前,它也去不了別的地方。”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世界和我很近你懂嗎,它和我面對面!”

宋星痛苦地捂住耳朵,“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宋星一說話,安遙便把目光轉向他,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他的身旁。

宋星連忙伸出雙臂,用小小的身軀扶住安遙,“哥哥你要不直接去睡吧,你喝醉了。”

“沒有,我現在非常清醒。”安遙晃了晃食指,神色認真道:“星星,你知道嗎,你一出生就是別人的兒子。”

宋星:……

宋星張張嘴,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決定捧場道:“……我應該是知道的。”

“那你為什麽……”安遙說著要去抓宋星的手,但完全抓錯了位置,眼見要撞到椅背上,宋星主動把一雙小手伸了過去,說:“哥哥,我在這兒呢。”

“噢噢,不要亂動。”安遙握緊宋星的手,繼續方才未說完的話,他問宋星:“那你為什麽不能是我的兒子呢?”

宋星:……

司煜深:……

宋星倒吸一口冷氣,他抽回被安遙抓著的手,一臉不可置信,“我叫你一聲哥哥,你竟然想當我爹?”

安遙微微側過頭,歪了歪腦袋,認真道:“不可以嗎?”

好一個理直氣壯!

宋星苦著小臉,扁扁嘴角道:“我們也沒差多少歲,你不能趁著姥姥不在占我便宜呀。”

怎料安遙認同著點了點頭,強調道:“就是因為姥姥不在,我才要認你當兒子。”

宋星一臉呆滯,不太確定道:“你是鐵了心要……趁人之危?”

安靜坐在一旁的司煜深輕咳一聲,替安遙找補道:“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嗯嗯。”安遙重重應和,隨後身子一晃,嘟囔道:“屋子怎麽在轉呀。”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晃晃悠悠癱坐在地上。

宋星擔憂勸道:“哥哥你喝醉了,快去休息吧。”

“沒事的,今天已經查過房了。”安遙突兀地來了句,他豪邁地拍拍身邊的地板,道:“別客氣,坐吧,我們聊聊天。”

宋星見司煜深這個合法丈夫毫無管管自家醉鬼的意思,只好認命地屈膝坐到安遙身旁,陪著這個不靠譜的大人說胡話。

誰知他剛一坐下,身邊人悠悠來了句,“咦,你是誰呀?”

宋星:……

宋星當即擡頭去看司煜深,只見方才還端坐在輪椅上看熱鬧的人,這會兒已經收拾起桌上空了的餐盒和碗筷。

看著就很忙。

好在沒等宋星再做一遍自我介紹,安遙便了悟般喊道:“噢對,你是星星,我家的星星!”

宋星身形頓住片刻,語氣莫名有點傲嬌,又帶著點落寞:“我不是你家的,你家是你家,我也有我自己的家。”

安遙聞言瞇了瞇眼睛,唇角繃成一條直線,看上去委屈極了,軟聲道:“你怎麽分得這麽清,我們就是家人呀,我們每天都生活在一起。”

“那又怎麽樣呢,反正早晚都會分開的,姥姥和我有血緣關系都離開我了,說得直白點你們只是和我玩得好的哥哥和酥酥罷了。

“你們根本沒有義務撫養我,就算姥姥留了很多錢又怎麽樣,撫養一個小孩花費的心血根本不是可以用錢衡量的。

“我們只是認識了兩個多月的關系,我並不覺得自己值得你們為我付出,姥姥現在走了一周多,毫無消息,往好了想或許她下周就回來了,我就可以回去繼續和姥姥生活。

“可要是姥姥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一直、永遠不回來了怎麽辦?我難道要一直賴在你們家嗎?你們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宋星說著哽咽起來,這些話從他姥姥離開後就一直壓在他心裏,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遠比同齡人聰明的小孩,心裏素質也比別的孩子強。

他想哥哥們願意照顧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不應該再整日沈著臉想東想西。

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沐浴著陌生的月光,突然覺得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愛哭、愛胡思亂想。

他努力適應著新學校、新班級、新環境。

他想他已經適應好了陌生的一切。

但是在無人的時候也會想家。

他想上個月的時候他還在跟姥姥吵著說,中秋節想吃巧克力餡兒的月餅。

姥姥笑著擰了擰他的鼻子說:“就沒聽說過這麽稀奇古怪的月餅餡兒,月餅還得是吃五仁的。”

話這麽說,卻在隔一天去鎮裏的時候,跑了好多家甜品店給買來了。那是個冰皮月餅,帶回來的時候已經化得面目全非。

但宋星還是吃得很開心,姥姥說:“我外孫想吃的東西,不用等著中秋,想吃隨時就能買。”

當時宋星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現在想來,姥姥到底是因為寵愛自己所以想讓自己早點吃到,還是她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知道今年或是接下來的每一年,都無法陪自己過中秋了呢。

他沒法不去想這些,越想就越難過。

他甚至想,如果兩個月前他沒有認識安遙,他們沒有和安遙夫夫交好,姥姥是不是就不會離開,如果沒有讓姥姥放心托付的對象,姥姥是不是就會和他繼續生活下去。

可是世上沒有如果,他改變不了過去,也預知不了未來。

宋星越想哭得越兇,哭到打起了嗝。

安遙熟練地把宋星抱入懷中,拍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待懷裏的人氣息平覆後,他緩緩開口道:“星星,我們沒法保證不離開你,這事誰也無法保證。”

宋星剛憋回去的眼淚又要溢了出來。

安遙又溫柔地拍拍他的背,像哄著繈褓中的嬰兒入睡似的。

一下又一下,輕而緩慢地拍動著。

他溫聲解釋道:“不是說我們要拋棄你,而是人的一生中離別在所難免,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同樣我們也沒法保證我和煜深在接下來漫長的人生中誰也不出意外。

“姥姥離開你去做她不得不做的事,把你托付給了我們,同樣我們也可能因為別的事情離開你,重要的是你如何看待離開這件事。你為因為姥姥離開而不把她當做家人嗎?”

宋星在安遙肩頭蹭了蹭,悶聲道:“不會,姥姥永遠是我的家人。”

“嗯,對。”安遙繼續問道:“那星星覺得什麽變了呢?”

答案顯而易見,宋星哽咽道:“姥姥不在我身邊了。”

“可是姥姥不是突然失蹤的,她是留了字條把你交給我們,然後放心離開的,而你現在的狀態,姥姥知道了一定會擔心的對不對?”

宋星舔舔發幹的嘴唇,他發覺心裏有某種想法在悄然發生改變,但他又說不出來,想了想道:“我也很擔心姥姥,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

“你這樣每天擔心著,姥姥就會回來了嗎?”

宋星搖搖頭。

“你每天擔心著,我和煜深就不會在未來的某天,因為某種我們現在無法得知的原因離開你了嗎?”

宋星又搖了搖頭。

“你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對不對?”

宋星遲疑著點點頭。

他知道安遙想告訴他什麽,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糾結,他猶豫著說出心裏那個聽上去有點老掉牙的想法。

他說:“可是我努力學習,我想早點長大就是想好好照顧姥姥,讓她過上好日子……”

安遙聽著唔了聲,問道:“可是姥姥留下的卡裏有那麽多錢,她不是早就能過上你說的好日子了嗎?”

宋星楞住。

安遙問:“那你覺得她是什麽原因沒有那麽做呢?她為什麽要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宋星緩緩從安遙懷中站起身,呆呆看著面前醉眼朦朧卻仍掛著清淺笑意的哥哥。

很多問題其實都沒有答案。

他知道姥姥隱瞞了很多事,比如她為什麽寧願被村裏人叫做瘋婆子,也不願承認媽媽早已自殺去世;比如他的爸爸是誰,為什麽這麽多年杳無音信;比如姥姥沒文憑沒文化,只靠自家種的那一小片地謀生,但是卻從不缺錢花,現在又拿出三百萬巨款……

他想不通的事情很多,偏偏安遙問出的問題他心中是有答案的。

他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輕聲道:“ 姥姥是覺得我已經上學了,可以照顧自己了,才放心離開的。”

“嗯,姥姥知道星星是個小大人了,所以她放心地去做她早就該做的事情去了。那星星呢?”

安遙擡手在宋星額頭彈了一下,溫柔地問:“星星覺得自己應該怎麽做?”

宋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溢了出來,他聲音哽咽語氣卻堅定,哭道:“星星應該照顧好自己。”

“嗯嗯,星星好乖。”安遙摸摸宋星的頭,認真道:“星星想早點長大照顧姥姥,這很好,但是星星不能只為這件事去活,人是不可以只為別人而活的,那樣走不了多遠的,知道嗎?”

宋星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安遙又道:“要仔細感受這個世界呀,你知道嗎,世界就在你的眼前!”

宋星:?

怎麽又繞回來了?!

“雖然它在旋轉、旋轉……旋轉!跳躍!我閉著眼!”唱完就真的閉上了眼。

體態安詳。

宋星:……

全程充當背景墻的司煜深:……

宋星看著醉倒在地上,發出意義不明的哼哼聲,中間還夾雜著一個小酒嗝的人,有點搞不清這人到底是認真在開導自己,還是酒後胡言亂語。

“宋星。”沈默許久的司煜深忽然道:“雖然警方說姥姥不符合人口失蹤條件,不可以報失蹤,但是郁青一直有找人去查,現在至少可以肯定你姥姥是安全的。”

心裏的最後一塊石頭也悄然落地,不等宋星開口道謝,司煜深語氣淡然道:“你把桌子收拾了吧。”

宋星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桌子亂得和剛才相差無幾,只是幾個餐盤交換了位置。

所以酥酥收拾這麽半天,收拾了什麽?

宋星指指半躺在地上的人,問:“哥哥怎麽辦?”

司煜深操控著輪椅過來,道:“我帶他回屋。”

“可是你坐著輪椅怎麽……”

宋星話沒說完,只見司煜深伸手一撈就把安遙抱了起來,放在腿上操控著輪椅穩穩滑走了。

宋星:……我真是多慮了。

中秋佳節團圓夜,宋星從小就沒和家人團圓過,這個中秋甚至連姥姥也不在他身邊。

但是他永遠都記得這一天。

天上的月亮格外的圓。



翌日,向來早早起床哼著小調做早餐的人罕見地沒爬起床。

太陽又爬上幾個小坡,房間裏才傳來一聲哀嚎。

安遙痛苦地抱著頭揉了會兒,揉完又覺得胳膊也疼,腿也疼,好像腹部也有點疼。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看向身旁坐著看書的司煜深,狐疑道:“你不會昨天半夜偷偷打我了吧?”

司煜深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淡定地翻了頁書道:“你覺得這個猜測有可信度嗎?”

安遙側躺在床上,蠶寶寶似的拱了拱,小聲嘀咕道:“身上怎麽會這麽痛?”

司煜深道:“可能是跳舞跳的。”

安遙:?

司煜深:“因為你昨晚一直在旋轉、跳躍、閉著眼。”

安遙:??

叮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通話提示音嚇了安遙一跳,他勉強著撐起身,一擡頭發現司煜深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

來電顯示是安芙。

這才想起昨天答應和安芙視頻聊天來著,他點開接通鍵就直接接了起來。

“哥哥還沒起床嗎?”安芙看到安遙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模樣不禁問。

安遙點點頭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無所顧忌道:“昨天晚上太瘋狂了,沒睡好。”

一時安靜讀書的司煜深終於緩緩擡起了頭:?

話是可以這麽說的嗎?

“哥哥,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果然,話筒中傳來安芙擔憂的聲音。

安遙看到安芙穿了套淡藍色的家居服,不知是不是光線原因,皮膚白得有些刺眼,對方此時正貼近鏡頭左看右看,像是要從手機屏幕裏穿出來觸碰自己似的。

他不自在地將手機拿遠了些,老實道:“頭很痛,肚子很痛,胳膊腿都痛。”

對面久久沒有回話,空氣仿佛停滯了,屏幕中的安芙也一動不動。

安遙正想是不是卡住了,就聽畫面中的女孩悠悠開口道:“哥哥,你需不需要法律援助?”

“啊?”安遙楞了下,不解道:“我只是喝醉了,不涉及法律問題吧,我又不是未成年。”

“喝醉?”話筒中少女的聲音有點飄忽,還有一絲空靈,過了幾秒才小聲道:“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安遙身體狀況不佳,他們聊了沒幾句安芙便體貼地說起結束語,末了她問道:“哥哥,我明天也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當然可以。”安遙困頓著點點頭,提醒道:“不過工作日時間不要太早,我要去送星星上學,回來才有時間。”

“星星是誰?”安芙問。

“嗯……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和煜深養的小孩。”

“你們都養孩子了?”安芙驚嘆道,語氣又帶著一絲羨慕,“那他一定是個很幸福的小孩。”

隨後低聲呢喃著:“如果我是哥哥的孩子就好了。”說完快速掛斷了電話。

最後一句話安遙沒有聽清,也無力追問,他很快又睡了過去。

醉酒的痛苦讓安遙長了記性,從此滴酒不沾,成為不抽煙不喝酒的兩好青年。

那晚之後宋星終於恢覆了往日的活潑,盡管偶爾還是會流露出絲落寞,但是他不會再壓抑自己,停滯不前了。

郁青感慨說小孩的成長總是在不經意間,在大人不註意的時候就成長起來了,無跡可尋。

安遙卻不這麽覺得。

就在九月末的一個普通清晨,四方餐桌上擺著安遙早起攤的蔥花小餅,前兩天剛腌好的桔梗鹹菜,熱乎乎的小米粥。

就在他準備把鍋裏剩的最後半碗粥分給宋星時,宋星搖搖頭道:“我吃飽了,還是給叔叔吧。”

桌上其餘兩人皆是一楞。

安遙推開宋星抗拒的小手,把他的嘴輕輕掰開看了看。

喲。

宋星缺席了一個夏天的門牙,終於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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