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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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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嗚哇——”

“哈?你這家夥怎麽回事!我倆關系好著呢, 你憑什麽說我們不合適?”

攤位前,一個雄蟲拽著亞雌朝後面的占蔔師叫道,“你是騙我的, 對吧?我要把你舉報到雄保會!”

“這怕是有點難辦哦,閣下。”戴著黑色兜帽的蟲不急不惱, 只是笑容令蟲有些毛骨悚然, “與其舉報我,不如先讓雄保會去查查你身邊這位先生, 看看他是不是……”

“我們快走吧,閣下。”亞雌急忙拉住雄蟲,“不要再在這個騙子這裏浪費時間。喏, 你不是想去看篝火晚會嗎, 我們快走。”

“不行, 讓他退錢!”

“走吧,走吧。”

兩蟲推推搡搡離開後,攤位後的蟲拉低帽檐, 邪惡的笑容又爬上嘴角。

“來吧, 讓我看看下一對。”

兩個蟲站在面前, 他擡起頭, 看見一個雌蟲和一位雄蟲閣下。

這個組合雖然在威爾蘭不多見, 但在占蔔師的職業生涯裏也算是屢見不見。他翹著腿,一邊磕瓜子, 一邊用腳踢了踢前面寫著收費標準的牌子——

一百萬星幣一次, 這個價格不便宜,但對威爾蘭的貴族閣下來說不算什麽。

“兩蟲份,給錢。”

“不好意思,只需要占一個。”

“什麽?”

“他不占, 我占。”伯裏亞德微笑道,“我不認路,這位閣下只是陪我前來。”

“好吧。”

占蔔師上下打量兩蟲,認出一沓牌讓伯裏亞德抽。抽完他隨便看了一眼,就重新扔了回去。

“你要聽好聽的,還是難聽的?”

“還可以選?”寧憶說,“這樣的話我也想來一次。”

“你就不用了。”占蔔師朝他露出個神秘的笑,“我看你一眼就知道,閣下沒有什麽需要通過這種方式去確認的事情。順其自然,你想要的最終都會到你手裏。”

“至於你……”他轉向雌蟲,“你……會成為他蟲眼裏的一個好蟲。其他的就別過問了,對你沒好處。”

他搖搖頭,很無可奈何的樣子。

“什麽意思?你說完呀。”寧憶道,“我所知道的占蔔師,應當如實告知可能規避的災禍或劫難,這才是占蔔的意義。你果然是騙子吧?我剛剛都聽到了。”

“這位閣下這樣心切,和先生是什麽關系?”占蔔師問。

“是朋友。”伯裏亞德立即回答,“很多年沒見面,最近才重逢的朋友。”

占蔔師:“哦——”

他看看伯裏亞德,又看看寧憶。

“我收攤了,歡迎下次光臨哦。”他卷起面前的牌,拍拍屁股就要走。

“餵,你還沒說——”寧憶拉住他的袖子,卻讓他帽子掉了下來,露出一張清秀的面孔。

寧憶有些難以理解:“雄蟲?”

“嘿嘿。”

粉發雄蟲並沒有推開他,見他“拆穿”自己的真面目,反而拽著寧憶衣袖湊了上去,幾乎和寧憶鼻尖貼著鼻尖:“這位漂亮閣下,請安心吧。你的未來將比誰都要過得幸福,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情。”

說完,他就拎著紙牌,踩著夜色消失在蟲群中了。

“伯裏亞德,你別見怪。”寧憶拍了拍袖子,“這顆星球上稀奇古怪的蟲比比皆是,即使走在學院裏,不小心碰到也很正常。讓你不舒服的話,我替他道歉。”

“不,您完全不用道歉,薩若林閣下。”伯裏亞德連忙說,“原本就是我要來的,薩若林閣下好心相陪,還為我說話,我太感激了,不知道該怎樣回報您。”

寧憶也不知道。他昨天收到這兩條簡訊的時候已經太困了,關掉智腦就和萊拉、梅那他們東倒西歪睡下了,白天忙著在賽點拍照,他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一條也沒回覆。

誰知道他就算戴著面具,伯裏亞德也能找到他。

“時間不早了,那邊的篝火晚會開始了吧。”寧憶轉移話題,“要不要去看看?”

“都聽您的,閣下。”

也許是因為那時穿到蟲族的時候,經歷了一場火事的原因,寧憶有些害怕燃燒的篝火。

他和伯裏亞德遠遠站在能夠看見蟲群的地方,安靜地觀賞這場盛宴,寧憶覺得這樣也不錯。

兩蟲無言地站了一會兒,突然同時開口。

“對了……”

“閣下……”

寧憶彎起眼眸,“你先說。”

他的笑容在遠處跳躍的火光照耀下,有一種出乎意料的寧和,那雙寶石般的眼眸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底映照的光芒很是動蟲。

伯裏亞德幾乎是因這笑容楞怔一瞬,才笑道:“還是閣下先說吧。”

“好吧。”寧憶不再看他,目光投向遠處的蟲群,“我渴了,可以去幫我倒杯水嗎?”

“沒問題,薩若林閣下。”

伯裏亞德沒有猶豫就轉身去了,寧憶過了一會兒才轉向他離去的方向,來來往往的蟲海裏已經見不到雌蟲的身影。

寧憶忽然感到有些冷,把手縮進袖子裏,只露出一點指尖扣著袖口,舉在頰邊呼呼地吹。

如果霍爾森或者喬希在這,一定又會說他怎麽沒穿外套就跑出來玩。然後喬希就會指使霍爾森或者克勞裏芬、總而言之其中的一個去給寧憶拿衣服。

這個時候霍爾森會對他雄父很不耐煩地嘖一聲,然後脫下外套給寧憶披上。

他們兩個蟲總是針鋒相對,而克勞裏芬在中間磨合,寧憶則大多數時候都在旁邊捧著小蛋糕或冰淇淋看熱鬧。末了,克勞裏芬就會來和他說,小閣下,小閣下,你勸勸他們。

寧憶就說,你們不要再吵架啦!

他一句話就可以讓一位A級閣下和一位高等軍雌停戰,這是只有他唯一一個蟲擁有的特權。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到有點無趣,有點想家。

雖然伯裏亞德對他很好。

冷風吹得寧憶一陣不適,他找到旁邊綠化帶後的座位上坐下來休息,曲起膝蓋蜷成一團。

-

“這邊是我院的閣下宿舍,每個房間平均300平米,除了常規設施以外還設有自習室,能夠同時容納百位雄蟲閣下在自習室討論學習。”

耳旁是安赫爾做介紹的聲音,身旁走著的是雄保會總會長。隊伍裏的雌蟲第11次擡起手腕,神色不耐地查看時間。

今晚有慶典活動,不知道昨天那蟲會不會把薩若林拐走?

安赫爾是109期的老師,在今年109期畢業後,他將接任學院副院長一職,因此今年帶領總會長參觀學院的任務就落到了他頭上。為了彰顯誠意,安赫爾就把正好待在學院的霍爾森叫了出來。

“我走了。”霍爾森直言道。

安赫爾:“……”你好歹看下場合。

見這位顯然是被拉來撐場面的雌蟲元帥絲毫心不在此,走在中間的雄蟲轉過身。

“洛倫元帥,”總會長笑道,“這麽著急是要去找學院裏的哪位閣下嗎?”

安赫爾忙說:“他弟弟。”

“哦?”

“109期的雄蟲閣下,今年就要畢業了,叫薩若林……您知道嗎?”

總會長了然:“原來是那個孩子。這麽一說,雖只見了一面,但舉手投足很有洛倫家族的高雅氣質呢,令蟲記憶猶新。”

“您已經見過了?”

“當然,在首都星,不過那已經是七、八年前的往事了。”年長的雄蟲露出懷念的神情,“洛倫元帥,你去吧,不要讓可愛的閣下久等哦。”

霍爾森沒道謝,扭頭就走了。

安赫爾賠笑道:“總會長,請您見諒,他一直是這個性子,對任何蟲都這樣。”

“安赫爾,我倒是有個問題。”雄蟲緩緩道,“我記得,霍爾森·洛倫也到了精神海易發暴.亂的年齡,並且依然在長期出征。喬希閣下沒有為他聯姻的打算?”

安赫爾嘆了口氣:“拒絕了。並且,被喬希強行安排去見他的幾位A級閣下,每個都罵罵咧咧地回來——平常在貴族圈裏出了名的嫻靜溫柔的雄蟲閣下,把杯子裏的水潑到他身上。”

雄蟲捧腹大笑。

“不過,他就要從前線退下來了。”安赫爾說,“這樣他的精神海絕大多數時間應該都不會出岔子,就算發生暴.亂,也不會嚴重危及自己和身邊的蟲。”

“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雄蟲望向遠方嬉戲打鬧的蟲群,“喬希還未離開天水星的時候,我曾經擔任過他的星際文老師,如今他的孩子們都這麽大了。安赫爾,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讓他盡管提。”

“是。”

-

霍爾森一眼就發現了在長椅上蜷成一個團子的雄蟲。

“薩若林,醒醒。”

“難……難受……”

“怎麽回事?”

雌蟲慌了神,動作蠻橫地拉下寧憶的手,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沒發燒。薩若林,你哪裏不舒服?”

“嗚嗚。”

雄蟲閣下把埋在膝後的腦袋擡起來,眼淚汪汪喚了一聲,“哥哥。”

霍爾森感到他遇見了有史以來最無措的一次困境,他鏖戰四個月才抓到的敵蟲都遠遠不及現在的情況令他棘手。

“你到底……怎麽了?薩若林,告訴我,是不是誰欺負你。”他努力讓自己聲音聽上去不那麽冷淡,但眼裏的擔憂已經快滿溢出來,“我現在就讓華金過來。”

蟲在疼得意識不清時就會這樣,寧憶昏昏沈沈地想,他都快成年了,居然還在哥哥面前哭……是真的,太難為情了。

各種情緒和疼痛一齊交織而來,寧憶再也忍不住了,腦袋埋進雌蟲懷裏,委委屈屈放聲哭起來。

“嗚哇——”

“薩若林……!”

“嗚嗚嗚嗚嗚,哥哥……我,我再也不一次吃五份牛乳布丁了……胃好痛嗚……別罵我因為我好久沒吃了……嗚嗚嗚嗚哥哥,不要告訴雄父QAQ”

“……”

霍爾森的憂慮瞬間消下去了一些。

他沈默地任由寧憶哭了一會兒,然後才說:“好,我不說。但是,薩若林現在就去醫務室休息好嗎?我馬上聯系華金。”

寧憶抽抽噎噎著說好。

雖然位置很隱蔽,但此時也也路過的雄蟲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小心翼翼靠近過來。

“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閣下,你不舒服嗎?”

“要不要扶你去醫務室!”

霍爾森作為一個成年雌蟲並不方便親自送寧憶去雄蟲學院裏的醫務室,因此,他默許周圍的雄蟲一起把寧憶扶走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跑來一個氣喘籲籲的雌蟲,手中拿著杯水,四處環顧像在尋找什麽。

霍爾森從暗處走到光線明朗的地方,眼底一片冷色,直直看向他。

“你在找薩若林?”他重新恢覆平日裏生蟲勿近的樣子,只是語氣還要冰冷很多。

伯裏亞德沒找到寧憶,對上霍爾森的目光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

他眉關緊鎖,有些愕然:“你……”

“需要我告訴你他在哪裏嗎。”

雌蟲身形高壯結實,只是站在那裏,擡起眸光,就有種令蟲毛骨悚然的壓迫力。

“……還是說你想先挨揍?”

說完,他一拳朝伯裏亞德臉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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