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 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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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牽扯
“阿爺阿奶，娘親又不在家嗎？”年哥兒撐著小腮幫子，充滿憂郁地問。
張金花頭也沒擡，給肉肉餵肉幹：“是啊，又進宮了，這個月第三次。”
她兒媳婦聰慧漂亮，得皇後喜歡好像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接受了這件事，對於皇後隔三差五就宣周芷進宮作伴這件事，她接受良好。
年哥兒幽幽地嘆了口氣，爹忙，娘也忙，就他閑。
周芷再一次滿載而歸的時候，回來看見的就是年哥兒一張憂郁的小臉蛋，格外引人註目，眼神幽怨的看著她，仿佛她是個負心漢。
“年哥兒這是怎麽了？”她直接上手揪他的腮幫子。
小孩子長得快，年哥兒隨了江序，眼看著就要褪去稚嫩，長成一個小大人，臉上的小肥肉都消下去不少，不趁著這個時候多掐兩把，等他真長大了就沒機會了。
“阿娘，我回來都看不見你。”
年哥兒努力組織語言，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懂得好面子，不會輕易說出對娘親的不舍與想念，在國子監裏都是與他同齡的學生，沒有一個是回家之後見不著娘親難過的。
但他又想娘親，所以只好委婉的迂回，期盼著娘親能聽懂。
周芷偷笑，面上卻裝作不解：“看不見就看不見唄，娘這不是回來了嗎，頂多遲一點而已，這有什麽。”
年哥兒越發幽怨，小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像把小勾子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他就是想第一時間回來就能看見娘！
皇後娘娘太討厭了！還有那個公主，自個兒有娘，還偏偏纏著他娘，每次阿娘一從皇宮裏回來都會說小公主有多麽的可愛，好像都不在乎他了。
年哥兒嘴一癟，心裏的委屈無限上湧，也不再看周芷，轉身就跑，一年跑還一邊抹眼淚珠子。
肉肉見狀，連肉幹也不吃了，急忙追上去。
周芷原地傻眼，這是怎麽回事？她也沒說什麽啊，不就逗了兩句。
晚上，江序回來的時候，家裏的氣氛格外古怪，阿爹和阿娘和往常一樣沒什麽區別，但阿芷和年哥兒仿佛鬧了矛盾，而且從兩人的行為上看，好像是阿芷惹了年哥兒不開心，一直想辦法在和年哥兒搭話，年哥兒傲嬌的扭過頭，就是不搭理。
周芷見他回來，連忙擠眉弄眼，眼神示意年哥兒那邊。
“年哥兒這是怎麽了？不開心？”
“沒有。”
江序抿了抿唇，還說沒有，聲音沈悶的像是從鼻腔裏發出來一般，與他之前相比大為不同。
一家人沈默的吃完飯，江序將年哥兒帶到了書房。
“為什麽不理你阿娘？不要說沒有，我有眼睛，能看得出來。”
阿爹從未這麽嚴肅的和他說話，本就委屈的年哥兒瞬間崩不住，眼淚珠子掉線一般往下滴，偏偏還倔，不肯哭出聲，就這麽低著頭，一言不發。
書房的木質地板很快氤氳濕了一小片。
但江序沒有哄他，還是沈著臉，尤為嚴肅，“說話，這個世界上不是你哭你就有理。”
“我，我…阿娘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年哥兒自己也不知道在生什麽氣，其實以前阿娘忙的時候也回家晚，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好像格外難過，也許是因為阿娘每次從皇宮裏回來都會說小公主是多麽的可愛伶俐，眼裏只有她，都沒再誇過他書讀的多好，字寫的不錯。
他就是別扭，就是生氣，阿娘為什麽要喜歡別人家的孩子！
年哥兒哭哭噠噠說清了原委，江序頭疼的捏了捏鼻梁。
他和阿芷只有這麽一個孩子，年哥兒自打生下來就備受寵愛，他們從來都是圍著他轉，生怕他有一點難過傷心，卻也因此忽視了他可能會占有欲極強，受不了家人將目光放在別人身上。
他拉過年哥兒，拿出手帕給他擦臉，“年哥兒是真的怕阿娘不喜歡你嗎？”
倒……倒也不是，年哥兒猶豫半晌，搖了搖頭，他很明確的知道阿娘很愛他，所以才敢這麽發脾氣，就是因為知道有人會無條件的偏愛，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受不了一點委屈。
“不，不是，我只是不想阿娘也喜歡別的孩子。”
他習慣了阿娘只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所以年哥兒是知道阿娘是愛你的對不對？“
“嗯。”
“那年哥兒還害怕什麽？你要知道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東西或人，阿娘是，你也是，阿娘喜歡別的孩子，或許是因為她長得可愛，有禮貌，但是阿娘喜歡你就是因為你是他的孩子，不會因為你長得醜或者別的原因就不愛你。還有，你在學堂是不是也交了朋友，是不是也會喜歡別的孩子？要這麽說，你是不是不愛阿娘了？”
年哥兒立馬搖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是，我最愛阿娘！”
“那不就成了？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愛好，你不應該去幹涉，你只需要知道阿娘是愛你的就可以，明白了嗎？”
年哥兒那點小小的別扭消失的無影無蹤，小聲道：“知道了，爹爹，我錯了，我不應該和阿娘生氣。”
“知道錯就好，還是個好孩子，去吧，去和阿娘道歉。”
年哥兒依舊站著不動，腳尖碾了碾地板，耳尖通紅，格外小聲道：“爹爹，我不醜。”
說完立刻轉身就跑。
江序失笑，這個愛俏的性子和阿芷真的如出一轍。
母子倆很快和好如初，年哥兒道完歉就賴進周芷的懷抱裏，不敢擡頭看，他知道自己這次小肚雞腸，怕娘親說他。
可周芷什麽也沒說，只是親親他的額頭告訴他：“你是阿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與阿娘的關系最密切，阿娘怎麽會不愛你？”
年哥兒吃了定心丸，再也不擔心了。
……
中秋佳節，為了與民同樂，同時展現皇家恩典，明德帝下旨五品以上官員可攜家眷入宮參加筵席。
江序現如今是四品官，能夠帶著周芷和年哥兒去，這是皇帝下旨，一家裏總得去幾個人，要不然就顯得對皇帝不滿，否則皇帝都下了旨意，你還一個人去，不是不滿是什麽。
周芷身著一身隆重的誥命服，頭上壓了得有七八斤重的首飾，盛裝與江序前往皇宮。
說起來，對於皇宮的熟悉度，江序都不一定有她熟悉。
小太監帶領他們前往座位，本來按照江序的品階，他們的位置應該往後排，就算不是最末尾的大門口，也應該是靠後面的位置，可這個小太監帶他們坐的位子竟然在中間靠前。
周芷心下一凜，各種陰謀詭計在腦中過了一遍，問道：“我們不應該是坐在後面嗎？”她緊緊盯著小太監，看他會露出什麽端倪。
小太監微微一笑：“夫人盡可放心，這是皇後娘娘的旨意。”
聽到皇後，周芷稍微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記下了這個小太監的面容特征，以防萬一。
等了沒多久，明德帝攜文皇後出席。
胡太後也坐在上首，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人，見到胡氏一族竟然位子不是最前列，頓時心生惱意，剛要發作，誠王及時舉杯：“值此中秋佳節，臣弟敬皇兄一杯。”
他笑的誠懇，仿佛多敬愛這個哥哥一般，明德帝面不改色，舉起酒杯，一臉的慈愛：“你少喝點，向來身子骨弱，可別貪酒。”端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上面的兩個皇親貴胄演的起勁，周芷坐在下面眼珠子轉的滴溜圓，借著酒杯的遮擋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大飽眼福。
要她說，這不應該是中秋宴，應該叫演技大賞。
明明都恨對方恨得不得了，偏偏還得裝作兄友弟恭的模樣，這皇帝真不是好當的。
她一口飲盡杯中酒，叮囑坐在身邊的兒子：“你乖乖的，不許鬧騰。”
年哥兒看了她一眼：“……阿娘，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周芷：“七歲小孩也不許鬧騰！”
年哥兒：“哦！”
娘倆在說悄悄話，坐在文皇後身邊的小公主伸長脖子，想看看那個她喜歡的江夫人，這幾個月周芷經常進宮，每次都會帶些好玩的好吃的，她一見到她就知道有禮物，可喜歡她了！
只是這次她們離得太遠，周芷又正好側過臉和年哥兒說話，從這個角度，小公主只能看見一個俊秀的小男孩。
她扯了扯文皇後的衣袖：“母後，可以讓江夫人到這邊來嗎？”
文皇後搖搖頭：“暫時不行。”
“哦，好吧。”小公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一直盯著那邊看。
大皇子和二皇子註意到妹妹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一個小男孩在乖乖的喝著碗裏的粥。
他們知道周芷，自然也知道了小男孩的身份，大皇子記憶好，想起了小時候那個他一抱就咯咯笑，還把口水糊他一臉的胖娃娃，再看看如今斯文喝粥的小男孩，怎麽看怎麽好笑。
筵席中途，有些孩子坐不住，文皇後便讓宮人們帶著他們去禦花園，有專門的宮人看管著，也沒人不放心，周芷便讓無比期待的年哥兒也去了。
話說這皇宮裏的東西真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她埋頭吃的正歡，上面的胡太後突然發話，“誰是周芷？”
這段時間文皇後賞賜了不少好東西給她，胡太後心裏早就憋著一股氣要發作，她奈何不了文皇後，一個小官之妻難道還動不了？
周芷筷子一頓，與江序對視一眼，起身行禮：“臣婦正是周芷，參見太後。”
胡太後嘴角一勾，眼裏惡意的光快要溢出，“本宮聽說你是個有趣的，破得皇後喜愛，就想著看看是怎樣的妙人兒，快上前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在江序擔心的目光中，周芷硬著頭皮往前走。
一眾大臣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文皇後也措手不及，她實在是沒想到胡太後這麽不要臉，和她的交鋒竟然牽扯到前朝官員夫人的身上，一時間怒氣上湧，緊緊盯著胡太後，指甲嵌進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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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兒媳婦聰慧漂亮，得皇後喜歡好像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接受了這件事，對於皇後隔三差五就宣周芷進宮作伴這件事，她接受良好。
年哥兒幽幽地嘆了口氣，爹忙，娘也忙，就他閑。
周芷再一次滿載而歸的時候，回來看見的就是年哥兒一張憂郁的小臉蛋，格外引人註目，眼神幽怨的看著她，仿佛她是個負心漢。
“年哥兒這是怎麽了？”她直接上手揪他的腮幫子。
小孩子長得快，年哥兒隨了江序，眼看著就要褪去稚嫩，長成一個小大人，臉上的小肥肉都消下去不少，不趁著這個時候多掐兩把，等他真長大了就沒機會了。
“阿娘，我回來都看不見你。”
年哥兒努力組織語言，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懂得好面子，不會輕易說出對娘親的不舍與想念，在國子監裏都是與他同齡的學生，沒有一個是回家之後見不著娘親難過的。
但他又想娘親，所以只好委婉的迂回，期盼著娘親能聽懂。
周芷偷笑，面上卻裝作不解：“看不見就看不見唄，娘這不是回來了嗎，頂多遲一點而已，這有什麽。”
年哥兒越發幽怨，小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像把小勾子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他就是想第一時間回來就能看見娘！
皇後娘娘太討厭了！還有那個公主，自個兒有娘，還偏偏纏著他娘，每次阿娘一從皇宮裏回來都會說小公主有多麽的可愛，好像都不在乎他了。
年哥兒嘴一癟，心裏的委屈無限上湧，也不再看周芷，轉身就跑，一年跑還一邊抹眼淚珠子。
肉肉見狀，連肉幹也不吃了，急忙追上去。
周芷原地傻眼，這是怎麽回事？她也沒說什麽啊，不就逗了兩句。
晚上，江序回來的時候，家裏的氣氛格外古怪，阿爹和阿娘和往常一樣沒什麽區別，但阿芷和年哥兒仿佛鬧了矛盾，而且從兩人的行為上看，好像是阿芷惹了年哥兒不開心，一直想辦法在和年哥兒搭話，年哥兒傲嬌的扭過頭，就是不搭理。
周芷見他回來，連忙擠眉弄眼，眼神示意年哥兒那邊。
“年哥兒這是怎麽了？不開心？”
“沒有。”
江序抿了抿唇，還說沒有，聲音沈悶的像是從鼻腔裏發出來一般，與他之前相比大為不同。
一家人沈默的吃完飯，江序將年哥兒帶到了書房。
“為什麽不理你阿娘？不要說沒有，我有眼睛，能看得出來。”
阿爹從未這麽嚴肅的和他說話，本就委屈的年哥兒瞬間崩不住，眼淚珠子掉線一般往下滴，偏偏還倔，不肯哭出聲，就這麽低著頭，一言不發。
書房的木質地板很快氤氳濕了一小片。
但江序沒有哄他，還是沈著臉，尤為嚴肅，“說話，這個世界上不是你哭你就有理。”
“我，我…阿娘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年哥兒自己也不知道在生什麽氣，其實以前阿娘忙的時候也回家晚，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好像格外難過，也許是因為阿娘每次從皇宮裏回來都會說小公主是多麽的可愛伶俐，眼裏只有她，都沒再誇過他書讀的多好，字寫的不錯。
他就是別扭，就是生氣，阿娘為什麽要喜歡別人家的孩子！
年哥兒哭哭噠噠說清了原委，江序頭疼的捏了捏鼻梁。
他和阿芷只有這麽一個孩子，年哥兒自打生下來就備受寵愛，他們從來都是圍著他轉，生怕他有一點難過傷心，卻也因此忽視了他可能會占有欲極強，受不了家人將目光放在別人身上。
他拉過年哥兒，拿出手帕給他擦臉，“年哥兒是真的怕阿娘不喜歡你嗎？”
倒……倒也不是，年哥兒猶豫半晌，搖了搖頭，他很明確的知道阿娘很愛他，所以才敢這麽發脾氣，就是因為知道有人會無條件的偏愛，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受不了一點委屈。
“不，不是，我只是不想阿娘也喜歡別的孩子。”
他習慣了阿娘只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所以年哥兒是知道阿娘是愛你的對不對？“
“嗯。”
“那年哥兒還害怕什麽？你要知道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東西或人，阿娘是，你也是，阿娘喜歡別的孩子，或許是因為她長得可愛，有禮貌，但是阿娘喜歡你就是因為你是他的孩子，不會因為你長得醜或者別的原因就不愛你。還有，你在學堂是不是也交了朋友，是不是也會喜歡別的孩子？要這麽說，你是不是不愛阿娘了？”
年哥兒立馬搖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是，我最愛阿娘！”
“那不就成了？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愛好，你不應該去幹涉，你只需要知道阿娘是愛你的就可以，明白了嗎？”
年哥兒那點小小的別扭消失的無影無蹤，小聲道：“知道了，爹爹，我錯了，我不應該和阿娘生氣。”
“知道錯就好，還是個好孩子，去吧，去和阿娘道歉。”
年哥兒依舊站著不動，腳尖碾了碾地板，耳尖通紅，格外小聲道：“爹爹，我不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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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失笑，這個愛俏的性子和阿芷真的如出一轍。
母子倆很快和好如初，年哥兒道完歉就賴進周芷的懷抱裏，不敢擡頭看，他知道自己這次小肚雞腸，怕娘親說他。
可周芷什麽也沒說，只是親親他的額頭告訴他：“你是阿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與阿娘的關系最密切，阿娘怎麽會不愛你？”
年哥兒吃了定心丸，再也不擔心了。
……
中秋佳節，為了與民同樂，同時展現皇家恩典，明德帝下旨五品以上官員可攜家眷入宮參加筵席。
江序現如今是四品官，能夠帶著周芷和年哥兒去，這是皇帝下旨，一家裏總得去幾個人，要不然就顯得對皇帝不滿，否則皇帝都下了旨意，你還一個人去，不是不滿是什麽。
周芷身著一身隆重的誥命服，頭上壓了得有七八斤重的首飾，盛裝與江序前往皇宮。
說起來，對於皇宮的熟悉度，江序都不一定有她熟悉。
小太監帶領他們前往座位，本來按照江序的品階，他們的位置應該往後排，就算不是最末尾的大門口，也應該是靠後面的位置，可這個小太監帶他們坐的位子竟然在中間靠前。
周芷心下一凜，各種陰謀詭計在腦中過了一遍，問道：“我們不應該是坐在後面嗎？”她緊緊盯著小太監，看他會露出什麽端倪。
小太監微微一笑：“夫人盡可放心，這是皇後娘娘的旨意。”
聽到皇後，周芷稍微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記下了這個小太監的面容特征，以防萬一。
等了沒多久，明德帝攜文皇後出席。
胡太後也坐在上首，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人，見到胡氏一族竟然位子不是最前列，頓時心生惱意，剛要發作，誠王及時舉杯：“值此中秋佳節，臣弟敬皇兄一杯。”
他笑的誠懇，仿佛多敬愛這個哥哥一般，明德帝面不改色，舉起酒杯，一臉的慈愛：“你少喝點，向來身子骨弱，可別貪酒。”端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上面的兩個皇親貴胄演的起勁，周芷坐在下面眼珠子轉的滴溜圓，借著酒杯的遮擋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大飽眼福。
要她說，這不應該是中秋宴，應該叫演技大賞。
明明都恨對方恨得不得了，偏偏還得裝作兄友弟恭的模樣，這皇帝真不是好當的。
她一口飲盡杯中酒，叮囑坐在身邊的兒子：“你乖乖的，不許鬧騰。”
年哥兒看了她一眼：“……阿娘，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周芷：“七歲小孩也不許鬧騰！”
年哥兒：“哦！”
娘倆在說悄悄話，坐在文皇後身邊的小公主伸長脖子，想看看那個她喜歡的江夫人，這幾個月周芷經常進宮，每次都會帶些好玩的好吃的，她一見到她就知道有禮物，可喜歡她了！
只是這次她們離得太遠，周芷又正好側過臉和年哥兒說話，從這個角度，小公主只能看見一個俊秀的小男孩。
她扯了扯文皇後的衣袖：“母後，可以讓江夫人到這邊來嗎？”
文皇後搖搖頭：“暫時不行。”
“哦，好吧。”小公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一直盯著那邊看。
大皇子和二皇子註意到妹妹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一個小男孩在乖乖的喝著碗裏的粥。
他們知道周芷，自然也知道了小男孩的身份，大皇子記憶好，想起了小時候那個他一抱就咯咯笑，還把口水糊他一臉的胖娃娃，再看看如今斯文喝粥的小男孩，怎麽看怎麽好笑。
筵席中途，有些孩子坐不住，文皇後便讓宮人們帶著他們去禦花園，有專門的宮人看管著，也沒人不放心，周芷便讓無比期待的年哥兒也去了。
話說這皇宮裏的東西真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她埋頭吃的正歡，上面的胡太後突然發話，“誰是周芷？”
這段時間文皇後賞賜了不少好東西給她，胡太後心裏早就憋著一股氣要發作，她奈何不了文皇後，一個小官之妻難道還動不了？
周芷筷子一頓，與江序對視一眼，起身行禮：“臣婦正是周芷，參見太後。”
胡太後嘴角一勾，眼裏惡意的光快要溢出，“本宮聽說你是個有趣的，破得皇後喜愛，就想著看看是怎樣的妙人兒，快上前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在江序擔心的目光中，周芷硬著頭皮往前走。
一眾大臣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文皇後也措手不及，她實在是沒想到胡太後這麽不要臉，和她的交鋒竟然牽扯到前朝官員夫人的身上，一時間怒氣上湧，緊緊盯著胡太後，指甲嵌進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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