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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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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安慰

齊篷幾人匆匆忙忙趕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臟都快要停跳,“東家,東家你沒事吧?”

江序將周芷半扶半抱起來,眼裏的擔心一覽無餘,將她翻來覆去仔細檢查,看她嚇的楞住,心疼的無以覆加,“阿芷,沒事了阿芷,別害怕。”

周芷回過神,癟癟嘴,還是有點想哭,但好像又沒那麽想哭。

王繼宗壓根就沒碰到她,只是她卻是被嚇壞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被嚇著了。”

感覺到江序抱著自己的手臂都在顫抖,她連忙扶住,“你沒事吧,剛剛有沒有受傷?”

她眼裏尚存淚花,但還是著急的問他有沒有受傷,江序的心像是被擊中一般,不過面上不動聲色,“我沒事。”

他斂下眉眼,遮掩住眼裏的陰郁,轉頭對齊篷說,“看好你們東家,我回來之前不允許離開一步。”

齊篷幾個小姑娘嚇壞了,連忙點頭,心裏無比懊惱,她們是實在不想看見王繼宗那雙招子四處亂瞟,加上大廳之內只有他一個客人,這才沒有人留在這裏,沒想到,竟然差點害得東家受傷。

幾人都後悔極了,一聽江序這麽說,恨不得指天發誓,不會離開東家半步。

張金花才從樓上下來,見這裏圍了一圈人,加上剛才那聲動靜,有些不明所以,齊篷簡單的解釋了兩句,張金花臉都黑了,擼起袖子就要去找那人弄死他。

江序攔住她:“阿娘,今天什麽也沒發生過,他吃完飯就走了,明白了嗎?”

張金花剛想反駁,看懂他眼裏的風暴,張了張嘴,終究是沒再說什麽,“知道了,你也沒回來,路上小心,你可是要考科舉的人,身上不能背負這些。”

她意味深長的說。

江序將周芷交到她手裏,“放心吧,阿娘,我今日沒有第一時間回來,只不過去找同窗討論功課而已。”

說完他擦幹周芷睫毛上掛著的淚花,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周芷的心情還沒完全平覆下來,他們就三言兩語安排好了一切。

江序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王繼宗,而是找到了瞿元亨在府城的住處。

徑直走進,“借我幾個人,順便幫我擺平一件事。”

瞿元亨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給震驚了,端著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他滿腦子問號,“你要幹什麽?”

一進來就一副要殺人的樣子,他還以為他惹他了呢。

“你別管。”

瞿元亨無語,找他幫忙還讓他別管,有本事別找他!

“你到底幫不幫?”

江序緊緊皺著眉頭,看著臉色蒼白的瞿元亨,他裝的很像,自從上次他點播過之後,不僅府學的成績一落千丈,連身體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見他不耐煩,瞿元亨趕緊放下茶盞,“幫幫幫,誰說我不幫,你這人就不能有點耐心,著什麽急。”

“來人,帶幾個練家子過來,跟著他。”

他眉毛一挑,沖著江序的意思很明顯:看我夠意思吧!

他一看見序這樣就知道他是要去打架,恐怕殺人的心都有,以防他吃虧,他還是給他多派幾個人保險,天底下像他這樣的好人真是不多了。

剛想搖著折扇感慨兩句,江序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愕然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又笑出聲,對著自小照顧他的仆人說,“你看看,以前哪有人敢這麽對我。”

仆人沒說話,只是咧嘴笑,他看出來少爺只是嘴上抱怨兩句,心裏很開心江公子拿他當朋友看,也只有真正的朋友才會如此不是嗎?

江序帶著人很快找到了王繼宗。

這人竟然沒回家,而是在煙花之地和朋友一起喝花酒,他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和朋友訴苦,說什麽周芷不懂他的心思,他一心為她,奈何明月照溝渠,她竟一點也看不到,一心只有那個吃軟飯的。

江序在旁邊聽了一會剛想帶人動手,他那個狐朋狗友倒是提到了一個他熟悉的人。

他凝眉仔細在一旁聽了一會,等他們結束之後已是傍晚。

王繼宗一開始的膽戰心驚生怕被官府抓的心情也早就消失不見,他就說,這種事周芷怎麽可能報官,她那個丈夫也是個懦弱的,壓根都不敢找他麻煩。

擡手碰了碰白天撞到的地方,“嘶”,還怪疼。

到了一個僻靜處,突然尿急,找了個墻根出剛想撒泡尿,卻突然來了一群蒙面人,往他頭上套了個麻袋就打。

黑漆漆的,王繼宗什麽也看不見,想高聲驚呼,卻又被人堵住嘴。

江序一拳接著一拳,打的毫不留情,拳拳到肉的聲響聽的人心顫。

跟在他身後的瞿家仆人都不敢動手,怕他們再動手,這人就要被打死了。

江序眼裏冒火,手上毫不遲疑,等王繼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時,瞿家仆人趕緊拉開他,怕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江序尤不解氣,上前在他兩腿中間狠狠踩了一腳,王繼宗本已經被打暈了過去,突然劇痛在腿間襲來,他痛嚎出聲,叫得格外淒厲,痛的在地上打滾,煙塵四起。

瞿家仆人對視一眼,覺得腿間泛涼,一齊退後兩步,咽了咽口水。

有一人小心翼翼道:“江公子,您,您得走了,一會該有人來了。”

這人的叫聲太大,過一會該有人來查看了。

江序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瞿家仆人則留在原地處理剩下的事。

——

回到家中時,周芷還在等著他,張金花也是一臉的擔心,看到江序好端端的回來了,沒缺胳膊也沒缺腿,懸著的心是放下了。

至於他去做了什麽,她老婆子不擔心,他要是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媳婦都差點被人欺負了還什麽都不做,那她才要罵死他,這種慫蛋就不配是她張金花的兒子。

至於結果怎樣,她相信江序會處理好,她生的兒子她知道,老三自小就是個心眼子多的,除了對家人忍讓些,對外人一般不會吃虧。

見他回來,周芷迎上去,“你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久。”

江序握著她軟軟的手,笑道:“我沒事,出去一趟身上有些臟,我先去洗漱。”

註意到他牽著她的手指節處有些紅腫,她有些擔心,但最終也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等他洗漱完,回到房間,迎著周芷擔心的目光,說道:“我沒事,你放心,只是去打了那個渣淬一頓,以後他也不會再來煩你。”

夜已深,朦朧的燈光下,周芷凝視著他,瘦削的臉龐仍然含有怒意,但是面對她卻下意識地將怒意收起,不敢表現一絲一毫,深邃瞳孔裏有的只是對她的擔心。

她坐在床邊,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胸口的心跳聲,突然覺得無比的心安。

夜色寂靜,江序僵在那一動不敢動,過了許久才慢慢伸出手,將手搭在她的肩頭,輕輕的拍著,帶著無限的疼惜,他恨自己為什麽當時不再快一點,要是他早回去一刻鐘,阿芷也不會被那個渣淬嚇到。

纏綿的夜色,氣氛逐漸升溫,已是二月,晚上不像隆冬時節那般寒風刺骨,但是透過門縫,依然有冷風襲來,屋子裏有火盆,稍稍提供了一些暖意。

周芷緊緊抓著床邊的帷帳,層層疊疊的帷帳透著一絲微光,她的眼裏不斷湧現淚珠,瑩潤剔透,不是因為痛苦,而是控制不住的歡愉。

光滑細膩的帷帳很快被她揉的皺皺巴巴,團成一團。

突然,旁邊一只大手捉住了那只緊緊抓著帷幔的手,輕巧的撥開她的手,愛惜的與其十指相扣,往上一壓,落在滿床的青絲之上,獨留還在晃悠的皺皺巴巴的床幔起起伏伏。

周芷雖然還睜著眼睛,但是眼裏溢出的淚花完全遮擋了她的視線,除了眼前模糊的人影,其他的什麽都看不清。

江序下巴的汗一點一點往下滴,砸在起伏的山巒之上,他輕笑一聲,腦中某個想法一閃而過。

瞬息之間,手臂用力,輕輕一翻,他與周芷便換了個位置。

從頭到尾二人沒有分開過一絲一毫,周芷還是懵的,腦子還未清醒,就已經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作亂的江序。

她身子是軟的,軟綿綿的就要滑下去,可偏偏有人想讓她掌控,同時也給了她掌控的支點,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肌,牢牢的控制住,表面上是給她權利,可實際上他依舊是攝政王,掌控全局,只等著還在懵圈的小皇帝軟綿綿的反擊。

周芷被蒸騰的熱氣熏紅了臉,早就忘記了白天的驚險,一心只有底下這個作亂的奸臣。

“你,你幹什麽?”

雖是質問,但是出口的聲音確實嬌嗔無比,帶著她自己都嚇一跳的甜膩。

江序本就黑沈的眼眸更是染上一層難以克制的顏色,像是蒙著一層霧,只要輕輕一吹,便可圖窮匕見。

他暗下使壞,周芷一驚,措不及防往前撲,正好栽倒在他的身上,被早已預料的他穩穩接住。

耳根子紅的能滴血,她咬牙,“再使壞,你就去睡書房!”

威脅很管用,至少某個蓄勢待發使壞的男人這下一動不敢動,但他不動,那豈不是要靠她?

她想張口,卻看見他好整以暇的安穩躺著,一臉的乖巧,仿佛剛才某個使壞的男人不是他,她不想說話了,憋著一股氣,攢足勁想給這個亂臣賊子好看。

但……

她高估自己了,最終她還是得靠著亂臣賊子的力量巡視她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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