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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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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圓房

周芷今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在江序回來之後這種感覺更甚,她老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事情一樣,這種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覺著實讓人難受。

可一時半會讓她自己想,她還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事。

直到吃完晚飯,張金花手腳利索的收拾完東西,催著她們去歇息的時候,仿佛撥雲見霧般,她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來自己忽略的事。

定定地看著江序,臉唰地一紅。

上次她便答應與他……圓房,只是不巧,遇上了她的月事,這次怕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心裏小鹿亂撞一般,一想到這事她就心尖發顫,手腳都有些酸軟,被張金花催促兩聲就迷迷糊糊的去洗漱,回到房間後發現江序斜靠在床頭,一身雪白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裏面緊實的肌肉。

他在聚精會神地看書,手中緊握書本,眉頭微皺,連個眼風都沒往她這邊掃。

這讓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明明以前他一回來就會緊緊的粘著她不放,即使她當時還沒松口,他也是能占的便宜都想占,擾的她恨不得咬他一口出氣。

可如今,二人說開了,他卻一副一心只有聖賢書的模樣。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心裏有點憋悶,無名之火心底起,也不打算立刻就寢了,坐在梳妝臺前拿著梳蓖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頭發,任由自己放空。

晚上朦朧的燭光照不清銅鏡裏的自己,可她卻看的出神。

嫁給江序差不多一年,她也從剛開始的營養不良的黃毛丫頭到如今體態纖秾合度,一雙眸子清澈透亮,雙唇不點而赤,秀挺的鼻子,櫻唇瓊鼻配上透著白皙無暇的皮膚,任誰看見她都要說一聲好容貌。

就算現在周震在她面前,恐怕都要認好一會才能認出來。

她坐在銅鏡面前出神,江序斜倚在床上卻是心焦的往這邊看。

他哪有一副光風霽月,毫不在意的樣子呢?

自從回家之後,他眼睛就在她身上沒下來過,阿娘或許也是看出了他的著急,才趕緊讓他們回來休息,可從阿娘那聽說有無恥之人在阿芷面前獻媚之後,簡直氣得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人拖出來打成豬頭。

可今天晚上尤其重要,他也不想提起這件事掃興,在周芷去洗漱後,他三下五除二清理好自己,甚至還頗有心機的換上了一身新寢衣,還特意往下扯了扯領口。

他知道,周芷最愛他的胸膛,每次他鬧的急了些,她都要給他撓上好幾道痕跡洩憤,平日裏睡覺也是,如今天氣漸冷,她睡覺不老實,往往睡著睡著就滾到他懷裏,手不自覺的就從他的衣服下擺往上伸,直到摸到滾燙熱乎的一片才安穩入睡。

他也不是周芷想的什麽眼風都不往她那邊瞟,實在是一想到這事他就激動,怕嚇著周芷,這才裝出一副一心向學的樣子來,手裏的書也不是什麽正經書,而是上次在濟才書肆買的雜書。

等了許久,周芷終於進來,卻一言不發的往銅鏡前一坐,然後就不吭聲了。

像是一盆涼水從天而降將他從頭澆到尾,心裏隱秘的期許瞬間消失。

他忍不住的想:阿芷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嗎?要不然怎麽會半天沒有動靜。

這麽想著,火熱的心情跌宕下來,嘴角扯出苦澀的笑。

周芷在銅鏡前坐夠了,欣賞自己欣賞許久,發現身後的江序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由得生出惱意,人都說得到了就會不珍惜,他這還沒得到就敢給她甩臉子看!

氣哼哼的想了許久,覺得不能自己在銅鏡前枯坐,那是她的床,她也要睡!任何時候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黑著臉,走到床前,發現江序一臉的落寞,看著她的眼神仿佛深閨怨男在看一個渣女,周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沒忍住開口道:“你幹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她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先給她找幺蛾子!

江序幽幽的開口:“阿芷是不是忘了答應我的事。”

“什麽事?”周芷一點好臉色也沒給他。

江序忽然坐起,將她扯到懷裏,“你月事走了的事。”

一說起這事,周芷就火大,冷笑一聲:“我看不是我忘了,是某人一心向學,不把我看在眼裏吧!”

江序頓呼冤枉,“我哪有,我一洗漱完就在床上等你,我還新換了寢衣,可你一進來就坐在銅鏡前,我以為……我可是一直留心看著你的。”

周芷半信半疑,“那你帶本書幹嘛?我看你看的入神自然不能打擾你。“

見他面色不對,有躲閃的意思,周芷立刻從他手中抽出了緊握著的書,隨便翻開一看,裏面的畫面直直撞進她的眼中。

“你,你,你怎麽能看這個!”

仿佛煙花在腦中炸開,炸的她腦子一片空白,說話都說不利索,羞紅了臉,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責問道。

相比起她的羞臊,江序面上反而淡定些,但紅的滴血的耳朵根還是暴露了他的不淡定。

“這,我不會,我不得學習學習?”

他說得輕巧,驚的周芷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不敢相信他竟是這樣的人。

江序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頭埋在她的頸窩處,“別這麽看著我,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麽,二人心知肚明。

靜謐的空間裏,氣氛逐漸升溫,江序白皙的胸膛貼著她冰涼的鎖骨,周芷控制不住的想往後退,但猶豫半晌,還是伸出手回抱住他。

這是無聲的邀請。

江序身體一顫,掌在她腰間的大手緩緩收緊,仿佛要將人揉進骨血。

紗帳緩緩垂下,隔絕外界泛著涼意的空氣。

在放任自己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周芷捧著江序的臉,聲音無比認真:“我說過,你要是敢負我,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是那等以德報怨的人,向來信奉有仇就報,要不然憋著難受的是自己,而她也從來都會給自己留條後路,這也是為什麽周氏燒烤姓周,而不是姓江,她相信此刻江序的真情,但世事無常,萬一以後她與江序相看兩厭,至少她會有後路。

江序眼睛晶亮,看著她仿佛世間只有她一人,臉上的汗一滴滴砸在她身上,同樣無比認真:“此生只願與阿芷共白頭,若有違誓,不得好死。”

二人眼神相撞,周芷掛在他後腦的手一點一點往下壓,慢慢閉上了眼睛。

身下鋪著的被褥是她特意花大價錢買的雲錦,觸之絲滑,與肌膚相貼又甚是柔軟,聽了布莊老板的介紹,再一親自感受,她當即就拍板決定買下。

此刻昂貴的雲錦皺巴成一團,周芷已然面色潮紅,可手一摸心疼的不行,當即叫道,“等,等一下,拿東西墊著,這個可貴了!”

饒是她如今不缺錢,付錢的時候還是心尖都在顫。

江序停頓在半空,脖頸青筋暴起,呼吸一下比一下沈重,聽見她的聲音還是停下來,也不想再下床,幹脆直接扯了自己的寢衣,單手將她擡起,把雪白的寢衣鋪在雲錦上。

這一鋪不要緊,鋪了之後,看見他貼身的寢衣如今墊在周芷身下,雪白與玉白相交映,他覺得自己還是再忍下去就要成神了。

而他……並不打算成神。

周芷從來不覺得時間這麽難熬,從前在店裏再忙碌,時間也像流水一般的過,如今卻是深刻體會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並且也從此刻起知道了男人的話信不得,特別是在這件事上。

她嗓子都啞了,腳也蹬不動了,偏偏某個已經瘋了的人一刻也不停歇,明明答應她馬上就好,可這個馬上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樣。

江序嗓音也沙啞的不行,不過他不是喊的,摟著汗水淋漓的周芷,撥開她潮紅臉上的發絲,輕聲呢喃:“阿芷,阿芷,我真的好愛你,真的好愛你……”

周芷如今對他說的愛沒有一絲感覺,只想揪著他的頭發讓他滾下床。

怎麽會有人這麽惡劣,一邊誘哄著她說些羞人的話,說馬上放過她,一邊又開足馬力,讓她累的連指尖都是軟的,擡不起來一點。

她擡起手想揪他頭發的舉動卻被他誤認成邀請,或許不是誤認,只是他主觀上這麽以為,可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如今說不出話來,只能任由他狡辯。

江序如今二十有一,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有時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不是不心疼周芷,而是剛想抱著她去洗漱,手和嘴就不受控制的往上貼,像著了魔一般,眼裏再入不得其他。

不過再怎麽樣,他也知道分寸,沒有弄傷了她,畢竟那麽多天的雜書不是白看的。

到最後周芷累的不知今夕是何夕,連自己被抱著去洗完澡都不知道,再一睜眼就是昨晚那匹可惡的狼將她攬在懷裏,時不時就愛不夠似的在她臉上啄吻一下。

但他很輕,不會吵醒她。

“什麽時辰了?”

周芷懶洋洋的發問。

“還早,你再睡會,今天不用去店裏,可以不用起那麽早。”江序和她貼的越來越近,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耳朵有點癢,她不自覺多了多,可身後這人像屬狗皮膏藥一般,又靠了過來,“阿芷,我冷,你抱抱我。”

周芷眼神覆雜,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江序卻毫不在意,在媳婦面前他要什麽面子?裏子才最重要!

又在屋裏鬧了許久,等終於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昨晚被墊在身下的寢衣已經被江序拿去洗了,周芷整理床鋪的時候眼神不經意間看向她花大價錢買的雲錦,此時已經皺巴巴一天,像是慘遭蹂躪一般。

昨晚的回憶湧上來,白皙的臉頰又泛上紅暈,思忖許久,她還是把雲錦收了起來,看昨晚江序那德行,再留著雲錦怕是沒兩天就要徹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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