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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破皮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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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破皮的嘴角

周芷原本想著先悄悄的去洗漱,不驚動其他人。

她早上起來照了鏡子,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銅鏡裏的女子面若春花,眼眸含波,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最引人註目的就是嬌嫩的紅唇,紅腫一片,甚至還微微出血,探出舌尖一舔,“嘶”好疼。

她這副模樣一出去肯定會被張金花發現端倪,一想到她揶揄的眼神,周芷就想現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且,她今天還有事,也不能任由自己這個樣子出去。

哪曾想到剛一開門就正好撞見了往這邊看的張金花,她嚇一跳,也顧不上其他的,滿腦子都是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她這張嘴,於是捂著嘴飛快的跑過。

心裏默默祈禱張金花沒有發現,也千萬不要跟過來。

張金花正擔心呢,哪能不探個究竟,撂下手裏的活兒,起身準備過去。

才走幾步路,江序推開房門從屋子裏出來,張金花的視線被他吸引。

她皺著眉想:三郎今天怎麽怪怪的?一副吃了神仙藥的模樣,眼角眉梢的愉悅都快要透出來了,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

等等!

張金花視線一頓,落在他破皮的嘴角上。

雖然快要入秋,但江序現在的心情比燥熱的夏天還要熱烈,手指輕碰嘴角的咬痕,他低頭笑了笑,不僅沒有擦去血跡,還就這麽大大咧咧的頂著咬痕開了門。

與張大眼睛震驚的阿娘對視片刻,他突然笑道:“阿娘,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張金花驚疑不定的收回視線,想要仔細看看,但心底的猜測又讓她不好意思去看,三郎的嘴角是咬痕她沒看錯吧?

再一聯想到剛才周芷看見她就匆匆忙忙跑過去的樣子,那還有不知道的?

現在的小年輕,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但他們小夫妻倆感情好那是再好不過,張金花也就沒有仔細問,不過看到這小子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她莫名的牙根癢癢,想揍孩子。

瞥了他一眼,張金花沒好氣道:“還不快去洗臉,這麽大人了還這麽埋汰。”

江序臉上的笑一頓,看著他親娘眼神有些哀怨,有這麽說親生孩子的嗎?

等他也去洗漱了,張金花臉上露出笑來。

她倒要看看這小子怎麽和阿芷解釋他大白天頂著咬痕就出來的事,聽到洗漱間傳來清脆的“啪啪”聲,她滿意的點點頭。

該,這小子就討打!

阿芷不錯,知道不能慣著老爺們,這男人不能慣,一慣就會飄,這是她縱橫大河村四十多年得來的經驗。

周芷在擦著臉,順便用涼水敷一下敷一下嘴唇,看能不能讓紅腫消下去。

正敷著,江序進來了,看見他嘴角的血,她當時就兩眼一黑,血壓蹭蹭往上漲,上前劈手就打。

打完了之後心裏的邪火才消下去一點,“快把臉擦擦,再讓我看見你這麽出去,你就給我睡書房!”

江序委委屈屈的應了,雙手懷抱住她,一低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銅鏡裏的兩人,在她耳邊呢喃:“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原諒我吧,好不好?”

周芷被他吹的耳朵發癢,繃不住笑著往一旁躲,卻被他牢牢的桎梏,於是幹脆的一轉頭,咬住他的耳朵,懲罰性的咬了一口,威脅道:“不許再有下次!”

江序從來不知道自己能心動到這個程度,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好像這一瞬間就算周芷拿把刀捅在他的胸口,他都會擔心的問問她手疼不疼,有沒有嚇到。

再次用力的抱緊她,恨不得此生此刻沒有一刻分離。

周芷沒有那麽多春花秋月,胳膊肘搗開他,示意他松手。

她今天已經是起來晚了,再不趕去店裏就要來不及了,而且隨著店裏客人的逐漸增多,她得想想辦法再招幾個人進來,這一次就不是單純的打雜,而是從她手裏學點手藝幫她幹活了。

之前她沒打算這樣做是因為店不算大,加上她一個人也忙的過來,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她考慮著把店擴大,或者開個分店,到那時,人手就肯定不夠用了,她得早做準備。

吃早飯時,張金花並沒有問早上的事,就連他倆臉上還沒消下去的紅都當作沒看見,眼觀鼻鼻觀心,坐的那叫一個端正,她都沒有問,江老爹更不可能張嘴問。

於是早上的事輕而易舉的就被糊弄過去。

張金花得知兒子要請兩天假沒說好不好,只是點點頭,她自個兒生的孩子她心裏有數,他這麽做肯定是有道理的,既然有道理那她也用不著問。

江序請假除了暫時不想和周芷分開,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擔心瞿家的事會牽連到自家,這幾天他還是在家呆著更安心些。

到了店裏,苗婆子和白氏已經早早的在等候,周芷備菜的時候想起來,和江序說到:“你這幾天正好有空,回頭陪我去趟牙行,我想再招幾個人。”

江序:“店裏的人不夠了?”

周芷點點頭,“嗯,我打算招幾個學徒,幫我做菜,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江序:“這樣也好,你可以輕松點,不用那麽累,你想好找怎麽樣的人了嗎?”

周芷有些猶豫,搖搖頭,“還沒確定,等到時候再看。”

他們說話的時候,苗婆子和白氏正好在一旁,聽見都是心念一動,對視一眼,她們在店裏也都幹了幾個月的活了,要說做菜這種事那肯定是她們更熟一點。

白氏心思活泛起來,在原地徘徊許久還是不想放棄這個唾手可得的機會。

當個打掃的肯定比不上做飯的工錢高,而且她自認這些天也算勤勤懇懇,和東家商量商量說不定就成了呢?

這要是成了,不僅工錢可以上調,那可是實打實的能學到手藝啊!

“東家,我剛才聽說你想招學徒,你看我怎麽樣?”

白氏滿懷期待地看著周芷,“東家,你看我在這也幹了這麽些天,手腳也勤快麻利,你用我一個熟人肯定比外來的生人要好。”

周芷搖搖頭婉拒,“我想找的是年齡小些的。”

年紀小可塑性高,她一手調教出來也能多幹些時日,而且她並不打算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招幾個人可以一個學做菜,一個學甜品,再一個學其他的,這樣串開來她也更好掌控些。

白氏黯然地低下頭,但隨即又很快擡起來,“東家,我不行,你看看我兒子可以嗎,他今年十三了,也能頂個大人用,可以幹活了。”

周芷還是搖搖頭,“我目前只打算招女孩,男孩暫時不考慮。”

不是她故意和白氏過不去,而是這個世道本身就對女子艱難,男子再怎麽樣,只要有一把力氣,踏踏實實幹活總能找到活幹,但女子不一樣,大多數女子只能做些漿洗衣物,給人打雜的工作,就這工錢也比男子少了一半不止。

她算不上什麽大好人,但也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為女子多開辟一條道路,也許力量有限,但這是她想做的。

有了工作,有了不錯的收入,女子的生活才能過得好些。

她是這麽想的,但沒有說出來。

白氏愕然的看著她,“只要女子?這,這……”她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本來她想說哪有女子當大廚的道理,但一想到東家也是一個人撐起了一個店,這樣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其實她這樣不算大的店,女子掌廚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但是再大一點的酒樓就肯定是男子掌廚,而且她從來沒聽說過招學徒只招女子的。

她不理解,但一旁默默聽著的苗婆子驚喜的瞪大的雙眼,白氏沒有女兒,她有啊!

而且她女兒年紀也不大,正好符合東家的要求。

心裏這麽想著,她也就忐忑了和東家提了一句。

周芷點點頭,“那有空的時候你讓她過來試試,我看能不能收。”

她招學徒也不是什麽樣的人都收的,品行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有沒有天賦也很重要,要是招一個廚房殺手回來她哭都不知道往哪哭。

一上午忙碌過去,很快中午的客人陸陸續續到來。

江序在前面算賬,順便兼任小二跑腿,每次來到後廚和周芷待一會就像是貓咪舔貓薄荷一般,眼神都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只不過忙的腳不沾地的周芷沒空理會這些兒女情長,一但開始幹活,她的眼裏就只剩下搞事業,搞錢!

好不容易客人陸陸續續離開,周芷能歇會的時候,店裏又來了一大波人,個個膘肥體壯,看樣子一拳能打死一個小朋友的十來個人擠進了店裏。

苗婆子和白氏眼一黑,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起來,這群人氣勢太甚,像是手裏沾過血的。

張金花一看領頭的人卻是眼前一亮,“哎呦!杜領隊啊,你這是走商回來了?快坐快坐,好生歇歇。”

杜領隊進了門隨便挑了個位子,大刀金馬的往那一坐,笑著開口:“虧的您老還記得我,我這一走可好幾個月了,就想著吃點周娘子做的飯,有什麽都給我們兄弟上來吧。”

在座的人紛紛點頭,他們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吃好喝好嗎,這樣的人生才不枉活過一趟。

張金花自是笑著點頭,“好嘞,我這就去準備,各位稍等片刻。”

周芷聽說杜領隊來了,眼睛一亮,當時他們多付了錢她可是記到現在,沒辦法,她是個有原則的好人。

現在人來了,她自是要好好招待。

思忖片刻,對苗婆子和白氏道:“把晚上準備的菜都給拿出來收拾收拾,一起都給做了。”

她是知道杜領隊這群人的飯量的,自然要給人管夠。

還有就是,她想與人談樁生意,讓人吃飽喝足才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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