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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燒烤系統零零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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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燒烤系統零零壹

周震出來後如同周芷所預料的一樣,沒有先去找大夫,而是先來到了隔壁許婆子的家。

許婆子家和這個村子裏大多數人家一樣,破舊的木門一推便發出吱呀的聲音,像是隨時會倒塌一般,不過並沒有人在意,更多人在意的是能不能填飽肚子以及冬日裏能有厚被子蓋不被凍死。

“許阿婆。”

聽見周震的聲音,許婆子繼續忙手上的活,她得劈柴,馬上要到冬日了,現在不多囤點柴火,到寒冬臘月裏頭她非得被凍死不可,不過她年齡大了,幹活並不利索,慢騰騰的。

“什麽事啊?”

周震極有眼色的接過許婆子手裏的活,問道:“我想打聽打聽我家阿芷……她,她在家過得怎麽樣?”

“您也知道,我這些年回家少之又少,一些情況根本不知道,如今才發現阿芷竟然手上都是傷痕。”

“哼!你也知道你不關心阿芷?她不僅手上是傷,渾身上下就沒一塊好肉!”

“你可是娶了個好婆娘,一嫁進來就知道使喚還沒竈臺高的小丫頭,偏偏她裝模作樣掩飾的好,而你又眼盲心瞎這才這麽多年都沒發現。”

“不說別的,你看看她是這個年紀該有的身高嗎?明明都是個大姑娘了,偏偏身量還如十三四歲的孩子一般,也不知道這周王氏是怎麽養的孩子。”

許婆子一說起這話心裏有些唏噓,她以前也沒有太過關註過旁人家的事,只是一個月前有一天她上山砍柴回來,背著背簍太重,差點摔倒,還是芷丫頭及時扶了她老婆子一把,不過她力氣小,自己反而狠狠摔了一跤,還笑嘻嘻的和她說沒事。

地上都是尖銳的石頭塊,哪能沒事?

她非要掀開了她的衣服檢查,果然,這一查出問題了,那瘦小的身體上不僅有被嗑出來的新傷還有道道青青紫紫的淤痕,沒一塊好肉。

從此以後她就留了心觀察,這周王氏表面上看著好好的,結果背地裏什麽活都讓一個小丫頭幹,還動輒打罵。

芷丫頭那次看她一個人背柴辛苦,一有空的時候就幫她拾柴,雖然不多,但從這就能看出來是個好孩子。

周震想起來周芷胳膊上的傷,又問道以前也是這樣?

許婆子雖然以前沒關註過周家,她自己家的事都忙不過來哪還能註意別人家的事,但是那芷丫頭這一個月都過的那麽慘了,以前年紀小,肯定被搓磨得更慘。

她一邊按照自己的猜測一邊加大吹噓,在她的嘴裏,周芷以前過的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周震並沒有對此多加懷疑,他這次來就是為了了解以前周芷過的怎麽樣,兩家住的這麽近又素來沒有仇怨,許婆子不會騙他,也沒有騙他的必要。

周震的臉在許婆子一聲聲的嘆息中越發黑沈,在聽到一個月前周芷還被周金包推到摔倒腦袋留了好多的血之後他坐不住了,扔下手中的劈柴刀,道:“芷丫頭只說她磕了頭,沒說流血啊,不行,我得趕緊去請個大夫來,許阿婆我先走了。”

許婆子:“是得請個大夫看看,快去吧。”

周震在山間走習慣了,腳程快,並且他們村子裏正好有赤腳大夫,沒費多大功夫人就被他拽來了。

村子裏不比城鎮上,有專門的坐堂大夫,能有個平時看看跌打損傷小毛病的赤腳大夫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也並不能要求只粗略識得些許草藥的赤腳大夫更多,這也是為什麽周震並沒有第一時間請大夫的原因,早請晚請都差不多。

至於為什麽不去鎮上請大夫,一則路程太遠,即使坐牛車都得要一兩個時辰,二則,請大夫太耗費銀子,就連鎮上能小有富餘的人家生了病那也是能拖就拖,能忍則忍,輕易絕不會看大夫。



赤腳大夫姓牛,年紀也不小了,是能做祖父的年紀了,此時被周震一路拖著小跑過來,哼哧哼哧半天說不上話來。

“我,我不是都說了,這麽長時間沒事,那肯定就沒事,你著什麽急?”

牛大夫不滿的訓斥了一遍周震,隨即推開房門。

周芷一直在屋子裏,周震出去之後她就將門從裏面鎖上了,就是為了防止周王氏會硬闖進來。

果然不出她所料,周震走了之後沒多久,周王氏就將門拍的震天響,咒罵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沒有停過。

周芷全當沒聽見,蒙著被子倒頭就睡,這些天她可累壞了,還有之前她就睡的柴房,簡單的鋪了層草席,硬的要死,現在雖然也不軟和,但好歹能睡著了。

不過她留了個心眼,沒有睡死。

聽到外面沒有了拍門的動靜她就知道周震回來了,

起身下床,穿上破破爛爛的鞋子,嫌棄的踢踏幾下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就瞬間切換成無辜小可憐的表情,淩亂的頭發配上濕漉漉的雙眼,哪怕她現在瘦的不正常,托底子的福,看著也是賞心悅目的可憐。

“對不起爹爹,你不在的時候我把門關上了,阿母一直拍門罵我,我害怕。”

周王氏一聽這話氣得腦門充血,又想開口罵她,餘光一瞥見周震黑的能滴墨水的臉色又下意識把話咽了回去。

真是見了鬼了,自從這死丫頭一個月前摔了頭,醒來後幹事毛毛躁躁的,她就一直氣不順。

現如今教訓繼女還被當家的發現了,她給周家生了個兒子,自然不怕當家的休了她,但是當家的臉一黑她就挺怵得慌。

都怪這該死的臭丫頭,怎麽摔一跤沒把她摔死!

“阿芷乖,沒事,你先進屋讓牛大夫給你看看傷。”周震沒有當著外人的面就訓斥周王氏,而是柔聲對周芷道。

周芷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乖巧道:“好。”

牛大夫捋了捋沒有幾根的胡須替她把脈,從他不甚熟練的動作中周芷可以看出來這就是個半吊子。

她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然後又努力憋氣,直到把自己臉憋的挺紅,連眼球都泛起了紅血絲,仔細的觀察著牛大夫的神態,果然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從脈象中看這個小丫頭確實脾胃虛弱,營養不良,現在連癸水都還未來,但是也不會表征是如此啊!

他又仔細探了探,凝眉思索的動作看的周震心裏一揪:“大夫,怎麽樣啊?我家丫頭沒事吧?”

牛大夫沒有先回答他,而是搖頭晃腦片刻故作深沈道:“這孩子底子太差了,脈象微弱,如果不好好將養著怕是以後於壽數有礙。”

他這是往嚴重了說的,畢竟看著小丫頭的狀態,說輕了這家人怕是都不信。

“還有我剛才看了她頭上的傷,也是不輕,很有可能傷到了顱內,至於會有什麽後果老夫也不太清楚。”

周震聽完眉心狠狠一條,猛的轉頭看向周王氏,“你就是這麽照顧芷丫頭的?你不是跟我說她過得很好嗎?”

“還有周金寶呢?去哪了?給我叫回來!”

周王氏心裏暗自竊喜周芷壽數無多,隨後又被周震狠厲的話嚇了一跳,但她這麽些年能安安穩穩的瞞過周震也不是吃素的,今天接連敗北實是意外橫生,如今她不會再給這死丫頭機會了!

眼珠子一轉,嘴角往下一撇,在還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噗通朝地下一坐,瞬間嚎啕哭出聲:“當家的呀,我真是不應該因為阿芷欺負了金寶幾下就訓斥她,這丫頭也是心氣大,就因為這幾次三番與我作對,今天還故意把上好的豆飯煮焦糊我才生的氣,都怪我不好,和一個小孩計較。”

她嘴上嚎啕著,眼睛還不忘抽出空來觀察這幾人,見周震的表情果然有所松動,心中一喜,在地上爬了幾下,抓住周芷的腿,“阿芷啊,阿母真的錯了,你原諒阿母吧!”

她也算是能屈能伸,竟然能對一個身份明顯低於她的繼女道歉,姿態還放的如此之低。

周芷眼神覆雜,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她感慨的時候,在她爬過來的一瞬間她動作迅速的跪下,“噗通”一聲悶響,聽得在場所有人牙齦發酸。

周芷也疼的身軀一顫,眼淚撲簌簌地掉落下來,還不忘將周王氏一把抓起來,自己則不停的在地上磕頭:“阿母我錯了,我錯了阿母,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錯了嗚嗚,我不該吃飯的我不配,我錯了,別打我。”

一邊說還一邊將自已蜷縮成一團,熟練的動作一看便是長時間在責打中練出來的,早已習慣了,所以知道什麽樣的姿勢能夠挨得打最少。

這樣一相對比下,顯得周王氏的姿態格外假惺惺和矯情。

周王氏黑了臉不再哭嚎,臉上的淚要落不落很是尷尬。

周芷的還在求饒,瘦弱的身體顫抖到停不下來,一直不停的打擺子,周震將她扶起來,焦急的對牛大夫說:“大夫,你快看看,這丫頭沒事吧?”

牛大夫看看普通的跌打損傷和小病痛還行,這種病涉及到心理問題的他能看出來才怪。

嘆息一聲:“哎,這丫頭怕是……”他斜眼看了還在地上坐著的周王氏,“怕是被逼的有些魔怔了,我開服藥,能不能好就只能聽天由命。”

周震沈默過後道了聲:“好。”隨即付了診費。

周王氏哪怕看那付出去的銅板再眼熱,此時也不敢多說些什麽,只能忿忿的起身。

不起身也沒辦法,現在也沒人看她演戲,不過此時她雖然心有惴惴,實則是不怎麽慌的,畢竟她是周震明媒正娶的妻子,還為周家開枝散葉,功勞不小,就算因為這件事周震訓斥她兩句又怎樣,過幾天周震走了照樣還是她當家。

一屋子的人都出去了,周芷躺在床榻上胳膊擋住眼睛,無言的笑出聲,這第一仗她算是大獲全勝,雖然是以身體為代價,但是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再者要是在一眼不吭的被周王氏搓磨下去,她就真得英年早逝了!

不過她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如何做,周震是個獵戶,長年待在山上,等他走了,周王氏一定會找她算賬,她得好好謀劃謀劃才是。

一翻身,破舊的床榻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周芷閉上眼,想不通為何會是自己到了這裏,她明明什麽事也沒發生,只不過在家吃了頓燒烤,然後眼一黑就到了這裏。

“叮——美味燒烤系統為您服務,恭喜您成為我司選中的第一百二十七位試穿員工,美味燒烤系統會為您提供眾多食譜,將為您在陌生時代的生活提供幫助,我是您的貼心小夥伴小燒~”

周芷還在懵圈狀態,聽到這個系統的名字嘴角一抽。

“必須叫這個嗎?”

“當然不是,您可以按您的喜好為我改名~”

不管這個是個什麽玩意,周芷都受不了一個東西的名字叫小燒,太奇怪了。

“那你就叫零零壹吧。”她懶得取名字,這樣省時好記。

“好的,美味燒烤系統零零壹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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