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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腦幹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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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腦幹損傷

堅天逸點點頭沒吭聲,再怎麽著也是他爹,沒必要跟自家父親辯著來。

線迎荷想說點什麽,最終看了看自家公公也沒說話。

堅老爺子知道他們兩個心裏想什麽,但是這麽多年了,也楞是沒把他倆的思想掰正過來。

感覺這兩個年輕人活的還不如他這一個老頭子。

堅老爺子沒辦法,只能無奈的說,“你們一路奔波回來辛苦了,先去休息吧,等到開飯的時候我再叫你們。”

“行,那爹你……”堅天逸說著說著頓住了。

只見他皺起眉頭,然後慢慢彎著腰捂著肚子。

堅老爺子擔心的問,“怎麽了?肚子疼?是吃錯什麽東西了嗎?”

“爹,我先去蹲個茅坑……”

說完,堅天逸就捂著肚子跑了。

堅書君看著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冒了虛汗。捂的地方在肚臍周圍,那是大腸附近。

想必是吃錯什麽東西,鬧肚子了。

堅書君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母親沒有什麽太大好感。但不管怎麽說,名義上也是他們把原身養大了。

剛剛聽著他們說話,堅書君也明白了自身的處境。

原來這個小傻子是被老爺子撿回來的。能長這麽大全靠老爺子拉扯。

他的這對父母占了所謂未來親家的不少便宜。

看來想要退婚,恐怕不太容易。

自己一個養子還是個傻子,在別人眼裏這家人對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

自己要是再弄出點什麽東西的話,怕是會被人戳脊梁骨。

除非自己這邊有什麽更高的利益可以給到他們,讓他們松口,不讓自己嫁過去。但是女方那邊的話……

如果就這麽退婚,恐怕對女方的名聲不太好。

看來還是得跟女方那邊商量一下,通通氣兒才好。

實在不行,就只能實話實說。

對方父母總不能把自己家寶貝女兒往火坑裏推。

堅書君在一旁思索著未來的路。

就只見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一趟一趟的往廁所跑。

堅書君皺了皺眉,感覺不太對頭。

不能再這麽拉下去了,萬一拉虛脫了,可就麻煩了。

堅書君在堅天逸抖著雙腿,緩步挪到門口,一屁股坐下時。湊到了他旁邊一把,抓住了堅天逸的手腕。

手指恰好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堅天逸對自家兒子的行為沒有任何異議。

不知道是習以為常,還是已經拉到虛脫,麻木的什麽都不想管了。

堅書君感受著他的脈搏。

嘖。

食物中毒了。

堅書君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怕是一路奔波,吃了壞掉的食物。

雖然不致命,但是不管的話,恐怕得跑好幾天廁所才能緩過勁兒來。

就這麽拉下去,不得拉脫水了呀。

堅書君雖然診斷出了他的病情,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裏啥都沒有。該怎麽給他抓點藥呢?

堅老爺子看著自家兒子這個模樣,感覺不太對勁。

“天逸,你怎麽樣了?需不需要去看看大夫?”

堅天逸有氣無力,氣若游絲的說,“不必,浪費這個錢做什麽。”說著堅天逸又肚子疼了起來。

他只能雙手撐地,拖著沈重的步伐,往廁所繼續奔去。

最終。

堅天逸在又跑了好幾趟廁所,從廁所門口出來走了兩步,直接倒在地上時。

終於同意去看大夫了。

堅老爺子上前扶起自家兒子,堅書君也湊到另一邊搭了把手。

堅書君的這個舉動,落在不同的眼裏有著不同的看法。

堅老爺子自然是欣喜萬分。

“書君竟然知道過來幫忙了?可真好,回來爺爺獎勵你好吃的。給你煎兩個雞蛋!”

堅書君對這個哄小孩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啥。

而堅書蝶臉色卻更白了一些。

至於線迎荷。她看著堅書君去搭手了,自己也就不過去了,只是在旁邊念念叨叨。

“這怎麽還回家之後拉肚子了呢,難不成是水土不服?在這住了這三四十年了,怎麽還突然有了這個毛病呢?這剛賺完錢,錢還沒捂熱乎呢,就得花出去……”

堅老爺子對自己的兒媳婦說,“要不要一塊兒過去看看?”

線迎荷本來想說‘我去幹嘛?我又不會看病。’但後來一想,萬一這群人去了,再開點什麽不該開的昂貴的藥……

於是線迎荷轉口就說,“去看看,去看看,好歹也是我相公。他病了,我這個身邊人肯定著急呀。書蝶,你在家做飯。”

堅書蝶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最終還是把嘴閉上了。

……

一行人來到村子裏的大夫家。

剛踏進門口。

堅天逸還沒來得及跟大夫打招呼呢,就捂著肚子往人家家裏的茅坑跑去。

老大夫看到這個場景也就了然了。

“這是吃壞肚子了?”

堅老爺子說,“不知道啊,這不剛回家嗎,就喝了一口水,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路上吃壞肚子了。”

老大夫點點頭,“沒事,一會兒看看就行。”

說著他看向堅書君,忍不住嘖嘖了兩聲。

堅書君不太理解,這個大夫眼裏那跟看大熊貓似的那個眼神是怎麽回事?

老大夫隨口問,“堅書君醒了,有沒有咳嗽胸悶一系列的癥狀?”

堅老爺子說,“這孩子剛醒,不過他睡夢間,到時時不時咳嗽。”

“我給他把把脈吧。”

老大夫剛說完這句話,線迎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嗷的一聲開口了。

“不是等等,我是來給我相公看病的,你管堅書君做什麽。”

老大夫看了一眼線迎荷。沒什麽特別表情的說,“這孩子昨天落水傷了肺腑。原本以為熬不過來,沒想到今天這活蹦亂跳的。我想給他看看,如果沒什麽太大問題,給他開幾副藥補補身體,以免落下病根。”

線迎荷立刻說,“我瞧他的樣子好的很,沒必要開什麽藥了吧。再說了,這孩子他怕苦,他不愛喝藥。回去給他弄點藥膳,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補就行了。”

老大夫聽了這話也沒說什麽。總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

等到堅天逸從廁所裏扶著墻出來。

老大夫給他把了把脈說,“沒什麽太大問題。我給他開上三副藥,回去喝了就好了。這天熱了,變質的食物不能吃。回去之後清淡飲食……”

老大夫囑咐完,開了一些平價的草藥。

堅書君自然能看到這個老大夫抓的是什麽藥,不過治療他爹現在這個癥狀,其實這服藥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按照經方來說,其實還有更好的一個方子,只不過……

就是貴了點。

堅書君琢磨了一下。算了,他爹喝這個也行,反正就是見效慢了點。

他娘都讓他食補了,他這個爹……估計也是能治好就行。

一行人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

堅書君瞧見了一個中年男人,抱著孩子飛快的往這邊跑。他好像看到了劉大夫。

一邊跑一邊喊,“劉大夫,劉大夫……劉大夫,快看看我兒子。他貪玩,從山坡上滾下來,現在昏睡不醒了。”

老大夫立刻招呼著這對父子往家裏來。

堅書君打眼一瞅。感覺不太行。

這個孩子磕到了後腦勺。那血是一邊走一邊滴。

不知道現在過了多長時間了。只看到這個小孩蒼白這一張臉。

磕到後腦勺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是這麽大個口子……

堅天逸等人著急回家喝藥。也根本不關心人家孩子啥毛病,閉著眼的就往家跑。

堅書君猶豫了一下,沒有跟回去。

他重新回到了老大夫的家裏。

此時老大夫已經把孩子放在床上,開始給孩子紮針了。

堅書君看著這個大夫的行為舉止。暗暗在心裏著急。

不應該紮這個穴位。

另一個止血效果更好一點。

這個穴位沒用……

堅書君心急如焚,但是他也不敢上前打擾人家大夫施針。

他要是冒冒失失上去。怕是旁邊人家那個當父親的,也得給他後腦勺開個瓢。

堅書君在一旁度日如年。

另外兩個人也根本顧不上他。

老大夫施完針之後立刻去抓藥。一邊抓藥一邊吩咐那個父親,“去外邊把火升起來,藥壺了加上一碗水。”

那個父親忙不疊地跑了。生怕自己晚一步。

堅書君瞅了瞅,正是好時候。兩個人都在忙,沒空搭理他。

堅書君偷偷摸摸湊到旁邊,摸上了小孩子的手腕。

用另一只手輕輕撥弄了一下小孩子後腦勺,傷口處的頭發。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

慢慢的堅書君皺起了眉。

這個情況不太妙啊。

這情況……像是腦幹損傷。原發性腦幹損傷是在外力暴力撞擊後導致的。

堅書君擡手撐了一下這個孩子的眼皮。這個孩子的眼球暴露了出來。兩側瞳孔不一樣大,對光的反應消失,眼球向下外傾斜。

如果不好好治,這個孩子怕是以後都醒不過來了。

不過現在顧不上這個了。

堅書君再次看了一下,沒人註意他,他立刻拔下了孩子身上那些沒用的針。

重新取穴紮針。

堅書君一針紮下去,孩子感受到痛,眼皮輕微抖動了一下。

堅書君笑了笑。不幸中的萬幸。對疼痛還有反應。

堅書君就跟做賊似的,一邊顧及著忙碌的兩個人,生怕他們註意到自己。一邊又得飛快的給這個孩子紮針取穴止血,疏通經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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