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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魔尊陌淵(八)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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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魔尊陌淵(八) 解釋

紅月殿外, 兩道人影立在廊下說話。

“應崇那小子,最近動作不小,也算是有些手段, 竟能說動司珩替他清掃北海動亂。”顧淵說, “司珩向來不插手上清域的事,他那個人, 比你還假仁假義, 什麽清風朗月,假的很啊,應崇若是能說動司珩同一陣營, 你這個叔叔就要靠邊站了, 卸磨殺驢,你也不遠了。”

應淮不予置否。

何止是不遠,恐怕暗地裏已經有了許多小動作。

他說:“你當年攻打上清域,司珩與應闔相交多年,互為知己, 就算如此, 他都沒有插手幫忙,當年沒有,如今不會, 聯盟這話為時尚早。”

應闔是上任帝尊, 因親自領兵與魔族對戰, 死在戰場。

顧淵:“人都是會變的,我聽說, 他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聚魂燈,正巧前段時間,有人尋到了這東西, 將其獻給了無上天宮。”

那個獻寶的修士只是上清域的普通修士而已,偶然在秘境中尋到了聚魂燈,將其獻給帝尊後立馬平步青雲,得了三座中等城池,被賜封為寶華真君。

應淮正色,側眸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靈通。”

顧淵笑:“閑著也是閑著,總要打聽點笑話取樂,不像你,忙著找孩子,怎麽樣,你孩子找得如何?”

他在魔界的勢力都借給應淮用了,這麽多天過去,楞是什麽消息也沒找到。

顧淵知道應淮沒找到孩子,特意提起這件事讓應淮鬧心一下。

應淮也笑,神色輕松,“十分順利,人已經找到了。”

顧淵:“???”

這麽快就找到了?應淮今日才踏足魔界吧,怎麽就找到了呢?

“真找到了?人呢?”

“剛剛被你打了。”

“???”

顧淵楞了下,眼神質疑,覺得應淮在騙他。

怎麽的,遇上一個看著不錯的就是你生的??雖說應淮本人天資超絕,但孩子未必都好,更別說應淮找了個修為低下的半妖繁衍,一下子生了五個,他就不信各個都出奇。

本來是好心幫忙的,鬧了半天他又成惡人了,怪不得,他還以為應淮真的不忌憚,蠢到給自己留麻煩,沒想到……

好嘛,人家父子倆是親生的,若有一日被親生兒子超越,心裏還竊喜呢吧。

顧淵冷著臉走了,被氣走的。他暫時不想看見應淮,尤其是不想看應淮那副隱隱驕傲得意的表情。



紅月殿內。

“這……誰能告訴我一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寒舟震驚地看著紅月殿中的其他幾人,驚訝之感無以覆加,“陌淵,我記得你說過,在你幼年時期,那個女人就已經……”

他不敢將那個只存傳聞中的女子稱之為陌淵的阿娘,因為陌淵偶爾提起那個女子時,神情太過冷冽,隱隱夾雜恨意,不願承認那個女子是母親。

陌淵說過,一個想殺死他的母親不配做母親,即使是血脈至親,也不願叫一聲阿娘,由於那個女子神志不清,瘋瘋癲癲,陌淵幼時甚至不知道那個女子的姓名,還是長大之後才查出來的。

“三哥哥是歡兒的哥哥呀,和大哥二哥一樣的。”小歡兒好心為寒舟解釋,全是看在剛剛寒舟陪她玩的面子上。

小歡兒話落,紅月殿陷入寂靜中,寒舟望著坐在軟榻上,任由正在調息療傷的陌淵,心中驚詫。

看陌淵沒有反駁小歡兒的話,依舊閉眸運功,用沈默躲避回答,寒舟心裏便有了數。

一旁,南煙目光始終落在陌淵身上,見他運功調息這麽久還臉色蒼白,擔心道:“阿漓,你弟弟是不是傷到了經脈,他臉色這麽白,一絲血色都沒。”

如果是皮外傷,應該一會就好了。

她問完,不等鄴漓開口,軟榻上的陌淵就睜開了雙目。

陌淵板著臉,整理好外衫,端正坐好,冷漠地掃了眼南煙和鄴漓,“有什麽話要說,盡快。”

南煙有些局促地看了眼殿門。

剛剛說了讓應淮親口解釋的,結果這人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到現在都沒跟上來。

南煙看了眼鄴漓,鄴漓立馬轉身往殿外走。

鄴漓出去便看應淮一人站在殿外。

“阿爹,阿娘叫你進去。”

應淮轉身,驚訝地挑眉,垂眸輕笑一聲,頷首往紅月殿裏走。

路過兒子身側,他擡手在鄴漓肩膀上拍了一下,“走,一起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鄴漓叫阿爹,不得不說,這個稱呼還蠻悅耳的。

兒子們和歡兒不同,男孩子都長大了,他們已經到了獨立的年紀,不那麽需要他了,一個人長到多少歲都眷念母親,至於父親就顯得可有可無了,能聽到鄴漓叫一聲阿爹,實屬不易,讓他暗自驚喜動容。

兩人進了紅月殿,幾雙眼睛紛紛看過來。

應淮進門就與一雙桀驁眼眸對上,他頓了頓,從容走到過去。

“慢悠悠的,你倒是快點走呀!”南煙看應淮還端著面子,一副清冷鎮定的模樣,她氣的走上前拉著應淮的胳膊,直接將人拉到軟榻邊,“快,你快說,你和紫蘇之間發生過什麽。”

在孩子們面前丟了個臉,應淮尷尬輕咳,“阿煙,有話慢說,莫急。”

“紫蘇呀,阿淵以為紫蘇才是她的生母,是你拋棄了他們。”

來魔界之前,南煙只跟應淮說孩子對他有誤解,卻沒說具體是什麽誤解,結果應淮聽後一怔,問:“紫蘇是誰?”

南煙:“??”

應淮疑惑:“是誰?我當真不知。”

南煙被噎住。什麽意思,當年她和紫蘇一起進了淩霄宮,應淮怎麽可能不認識紫蘇?

“呵。”陌淵冷笑,“沒事先串好供詞吧。”

南煙也很懵,擡手推了下應淮,“紫蘇呀,當年我們一起進了淩霄宮,你忘記她了?”

應淮理所當然說:“淩霄宮那麽多人,來一批走一批,不認識才是正常。”

事實上他認識幾個弟子和南煙,其他人從來沒放在心上過,沒問過姓名,當然不認識。

南煙:“你怎麽能不認識呢,當年紫蘇在月華殿裏放那種香,後來被查出,是你下令給她趕出去的,忘啦!”

“哦,原來是她。”應淮知道是誰了,這事他印象很深。

南煙急了,氣道:“這麽大的事都能忘!當初是我換的香爐,你還冤枉我來著!後來罰我在清水澗外面面壁,清水澗那麽冷,我整整站了七日!”

她受了懲罰後,雲洹才查出是迷香是紫蘇下的,應淮把紫蘇趕出了淩霄宮,她洗脫了嫌疑,本以為會受到補償,可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應淮理都不理她,讓她更害怕了。

“清水澗外那麽冷,你都沒進去避風,可見還是不夠冷。”應淮幽幽嘆了口氣。

“我怎麽能進去呢!那不是你閉關的地方麽,我敢嗎!我……”南煙說著,突然覺得哪裏不對,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了,於是更生氣了,“你故意的!應淮,你太過分了!你知道我當時戰戰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丟了小命,清水澗真的很冷!!我在外面站了整整七日!!”

明明當時不覺得委屈,只怕自己當差不夠認真,不能讓神君消氣,可如今回想起來,越想越氣。

“又瞎猜了,阿煙你怎麽能這樣想我。”

當著好幾個孩子的面,應淮不會承認一個字,他暗暗扯了下南煙的袖子,低聲提醒,“阿煙,孩子們都在呢,我們回去再說。”

南煙狠狠瞪他一眼,不再說這個事了,轉頭看回陌淵,頓時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變臉迅速。

“阿淵啊,當年的事說來話長,但我們可以以天道立誓,你阿爹與紫蘇,當真沒發生過超出主仆身份的事。”

應淮婦唱夫隨,跟著點頭,一臉認真,“你娘說的對,都是誤會。”

說罷,他當真以天道之名起誓,並將南煙失的事說了一遍。

“你大哥二哥與你一樣,你阿娘找回他們還不到兩年,唯獨歡兒找回時尚未破殼。”

應淮將所有的誤會都說清,再加上南煙在旁邊可憐兮兮地抹眼淚,倆人才終於將陌淵說動,信了他們說的話。

不過信了不代表原諒,陌淵依舊板著臉,“都是誤會能改變什麽,我既然做了魔主,便不會放棄我手中的一切,我們必定對手,即便血親,也不能改變這一切。”

南煙不明白,“阿淵,你當真想要帝尊之位嗎?沒事的,我們是一家人,不會攔你的路。”

孩子有野心有抱負,她真心支持,這並不妨礙他們一家人團聚。

陌淵不說話,寒舟這時站出來,為陌淵解釋,“兩界結界松動不是我們所為,派出人手在靈界查探,不是為了開戰,是在差一件事。”

寒舟聽了全程,現在也明白過來了,他為陌淵高興,也懂陌淵對應龍一族的厭惡。

“淩霄神君,無上天宮暗中抓捕魔族,用以特殊陣法煉化出靈力和修為,這些事情你可知曉?”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應淮表情變得凝重,“此乃禁術,只有東方族知曉,且需東方神族後人的血做支撐,外人無法施展。”

寒舟:“神君不信,但我們追查多年,若是沒有證據,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靈界之人都說東方神族避世不參與爭鬥,可我卻聽說東方神族的聖女,是帝尊的未婚妻。”

應淮無話可說,他也在神劍宗避世多年,許多年不參與無上天宮的事務,確實不知道這個禁術被重新啟用。

陌淵:“無論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我不在乎,魔界在我麾下,絕不容忍此事,哪怕我身為應龍,也絕不手軟,無論是誰,有一個,殺一個。”

他直視應淮的眼睛,目光決絕:“你若護著我要殺的人,便當彼此陌路,今日不曾見過。”

其他人觀戰不說話,就連南煙也沈默著,目光全落在應淮身上,等著應淮的回覆。

她知道,應淮很在意族人,很護短,這麽多年,為了讓侄子安心坐在帝尊的位置上,屈居神劍宗,全力斬殺上任魔尊,俯身稱臣,幾百年不曾踏足上清域。

一室寂靜,應淮無言良久,緩緩開口,“我為應龍族做得夠多,問心無愧,對應崇更是,莫說是你,就算弒淵帶著妖族卷土重來,也與我再無關聯。”

他護的從來不是應龍族的帝尊位,是靈界所有生靈的安寧,也是自己的安寧,哪怕帝尊之位流落別族之手,跟他也沒有什麽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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