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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龍骨(一) 找到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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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龍骨(一) 找到龍骨

“這太虛功法上的墨跡還沒幹透, 不會是現寫出來的吧。”

鄴漓笑著翻看幾頁太虛功法,轉手遞給了一旁的楚雲朔,說:“你再抄一份, 咱們一起學, 還能互相探討。”

“這是給你學的,我學什麽。”楚雲朔不接。

“嘖。”鄴漓將太虛功法拍在楚雲朔面前的桌上, 笑吟吟出聲:“廢話少說, 你抄一本出來就是了。”

楚雲朔不耐煩地瞥了鄴漓一眼,沈默些許,最後還是拿起這本太虛功法, 提筆研墨, 認真謄抄起來。

南煙坐在對面,看著他們兩個打嘴仗,互不相讓,又互相在意,剛剛在浮光殿裏積攢的陰霾郁悶漸漸散去, 不知不覺笑了出來。

一切都在朝著她希冀的方向發展, 即使這條路上有些波折,會失去一些重要的人,舍棄摯愛, 她也不後悔。

這些小波折都不算什麽, 只要能將孩子們找回來, 能彌補這麽多年的過失,都值得。

“阿娘, 我送你回去。”

“好。”

母子兩人出了屋子,慢慢往南煙的住處走。

因著淩霄神君喜靜,雲海宗撤了浮光宮的所有侍者, 故而這條小徑上安靜極了,微風拂過,再輕微的風聲都變得突出了。

“阿娘不去正殿那邊嗎?”

南煙低頭盯著地面,淡淡一笑:“不去了,忙碌了兩個月,想自己安靜地歇一歇。”

那個院子已經閑置好久了,進入雲海秘境之前,南煙都在正殿裏住,應淮不讓她走,她便一直陪在應淮身邊。

早在南煙進屋時,鄴漓就察覺到她情緒低落,現在聽了她的話就更加確定了。

應淮必然惹了阿娘傷心,不然阿娘不會如此,

鄴漓沒有多問,只是拐著彎逗南煙笑出了聲,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氣氛溫馨。

殊不知,不遠處有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眸,將他們相處的畫面盡數收入眼底。

應淮在暗處看著,即使這對母子相處的畫面會令他不可抑制地發怒,不甘,也要自虐般看著。

此前他的註意力都在那個妖龍身上,沒有註意過鄴漓,沒想到此子才是南煙離開他的原因。

南煙幫助楚雲朔解毒,取他心頭血,原來都是為了救鄴漓出鎮妖山,有了這層血緣,南煙一切的異動都能解釋得清了。

一個不曾養在身邊的骨肉,比他這個日夜相處的枕邊人重要的多。



月光清淺,晚風和煦,輕柔的光滲進屋中,灑了一地銀河星芒。

南煙側身躺在榻上,盯著映在地面上的皎皎月光楞神。

往常若是睡不著,她會打坐修練,不浪費任何光陰,但今日心煩氣悶,一閉上眼就會胡思亂想,睡不下也無法靜心修練。

想了許久,她還是想不通應淮為何會聯姻,世人皆知淩霄神君是上清域帝尊的叔叔,他已是真神之尊,在上清域也是極為尊崇的,僅僅一人之下而已。

修為比天,又不追求實權,退居靈域求一個清凈,這樣一個人,帝尊怎麽會讓他去聯姻,將東方靈族推到應淮麾下。

而且,上清域的帝尊,真的能使喚得動應淮聯姻嗎?應淮不想做的事情,會被強迫嗎?

不會的,沒人能強迫他。

南煙就是知道,才會想不通,暗自糾結。

怎麽會這樣,是她做了什麽?才讓應淮故意疏離?還是說,應淮只是單純的變心而已。

一夜無眠,但輾轉難眠的人何止一人,她的悲歡,時刻牽動著門外的人。

她在屋中看月光,屋外的人透過深夜看著她。

阿煙,你此刻的難眠,是因為我嗎?

在你心裏,我到底占據了多少。

————

轉眼五日過去,到了海州盛會隆重開啟這天。

金絲靈力交織的天幕上,清清楚楚將所有隊伍的排名按順序列出。

第一名不出眾人所料,便是來自上清域的乾一隊。

往下,靠前的排名裏,基本都是上清域的隊伍,此次上清域來了五十個隊伍,全部都在前一百名裏了,可見其實力不凡,而靈域數萬隊伍,只在前一百名裏擠進去一半而已。

上清域和靈域的差距仍是鴻溝天塹,若想成就大道,位列神尊,必然要踏入上清域不可。

“我們是第五名。”

所有人仰頭就能看見上方的天幕,排名清晰可見。

之前鄴漓猜測排名應該是第六或者第七,沒想到是第五,雖然差不了多少,但免不了心中歡喜,幾人在為這個好名次而開心。

雲渡月:“可惜,雲真君沒有親眼看見這個排名,五個人少了一個。”

鄴漓:“雲真君今日不參加盛會嗎?怪不得到現在還沒看見他人。”

雲渡月掌管雲海宗修士出入,自然知道雲洹提前離開的消息,“雲真君五日前便走了,應是神劍宗有要事,從秘境出來那晚就匆匆下山了。”

海州盛會場面宏大澎湃,數萬名修士集結於此,共享歡騰。

開場宴過後就到了重頭戲,為眾多隊伍發放獎勵。

無論是什麽名次都會得到裏獎勵,有好有壞罷了,雲海宗率先為排名靠後的隊伍頒發獎勵,最後才輪到前十名的隊伍。

所有得到問仙學府入學名額的修士有序走上前領取問仙牌,這塊牌子裏面記載了修的姓名和基本信息,也是進入問仙學府的敲門磚。

許多人一起走到前面領取問仙牌,南煙走在眾人之間不算起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前面幾位上清域天之驕子身上,目露驚嘆艷羨之色。

當然,楚雲朔妖族的身份,不到百歲的年紀,以及化聖境五層的修為,更加引人註目。

他走到臺前,下臺時卻被一道雅致低沈的聲音叫住。

“你便是楚雲朔?”

顧淵緩緩走到楚雲朔面前,笑道:“我聽說過你,妖域唯一龍族,蛟族楚氏之子。”

“你是誰。”

楚雲朔眼神警惕,他看不透面前之人的修為,卻能感覺到此人修為高深,給他的危險感竟不弱於應淮。

顧淵打量楚雲朔幾眼,滿意笑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不僅知道你的身份,更知道,你就是夥同應淮侍女,取了他的心頭血的人。”

此話一出,楚雲朔立馬戒備起來,眸似利劍,氣勢仿佛能凝結出尖刺來。

靈域的人都知道有個妖族夥同淩霄宮侍女傷了淩霄神君,偷了什麽寶物出去,但其中內情卻沒多少人知道,消息都被神劍宗給攔下了。

在場眾人都看不出他的真身,只能看出他是妖族,而眼前這個人,不僅知道他的身份,還知道他與應淮有仇。

若是在這裏宣揚出去,他會立馬成為眾矢之的,連累鄴漓和阿娘。

顧淵:“不要緊張,年紀不大,警惕心倒是強的很,渾身都是刺。”

他話音一轉,挑眉道:“但我喜歡你這個性子。”

更重要的是,他很喜歡欣賞有膽量給應淮添堵的人。

顧淵將一塊令牌放在楚雲朔手裏,似笑非笑道:“我是問仙學府的長老顧淵,不過以前,我還有另一個名字,上清域那些老東西都叫我——弒淵。”

“我看你根骨不錯,是可塑之才,你若願拜我為師,可以拿著這令牌來問仙學府見我。”

楚雲朔垂眸,沈默著走下臺,但手中卻緊緊攥著這塊令牌,眼中訝然。

上清域的弒淵神君,一個眾人不敢輕易提起的名號,三千年前,那個帶領妖域攻入上清域的妖皇,應龍族的死敵,差點讓上清域改朝換代的人。

如今的上清域和妖域之所以能相安無事,便是因為應淮和弒淵相互制衡。

弒淵已經近千年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三域均有傳言,說弒淵早已隕落,沒想到……

只是,弒淵從未收過徒弟,上清域天才遍地,為何偏偏找上他?



海州盛會過半,該走的流程都走完了,眾人清閑下來。

白雪晴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走到雲渡月和南煙面前,笑著恭喜她們獲得了問仙學府的入學名額。

“我們走。”雲渡月不理會無關人等,拉著南煙走到鄴漓身邊,準備一起離開主峰。

誰知白雪晴也跟過來,十分驚訝地問:“渡月師姐,最近常見你與這位妖族修士走在一起,還組隊參賽,你們很熟嗎?”

雲渡月:“與你無關。”

白雪晴:“渡月師姐這麽袒護呀,你們不會是互相喜歡吧?”

她也不管雲渡月說了什麽,只管說她自己的,完全沒有在和雲渡月對話,似乎只是想讓周圍的人聽見這些話。

即使南煙三人諷刺地看著她,白雪晴也絲毫不在意,大聲地自說自話。

“阿姊,我們走吧。”

鄴漓拉著南煙離開這裏,不想跟這種人糾纏,多看一眼都臟了他的眼。

本以為白雪晴這麽低劣的話術,根本不會有人在意,沒想到在有心人暗中推動之下,第二日雲渡月移情別戀妖族的消息就小範圍的傳播起來了。

鄴漓和南煙住在浮光山自是不知道這些,直到他們下山,母子三個去雲海宗山下的鎮裏閑逛,被海晟一行人擋住了去路。

魅妖氣質獨特,風姿絕世,眾人只需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誰是魅妖族人。

海晟蔑視的目光落在鄴漓身上,冷笑道:“你就是那個魅妖,確實,這張臉當真像個十足的魅妖 。”

對男人說出這樣話,是極度的侮辱和貶低。

鄴漓不生氣,甚至低低笑了聲,“多謝海少宗主誇讚。”

他活到這麽大,所有人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露出驚嘆之色,隨後暗中嘀咕一個男子怎麽能長成這樣,已經習慣了。

鄴漓和楚雲朔對視一眼,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海晟是化聖境七層的修為,身後還跟著幾個化聖境一層的修士,若是動手,他們吃不到好處。

要是只有楚雲朔和鄴漓兩個,他們不在意是否受傷,但現在有阿娘在,他們不能容忍阿娘有被傷到的風險。

南煙擋在鄴漓前面,說:“海少宗主,海州盛會尚未結束,三域的能人異士都聚集在此,你當街攔住我們找事,恐怕是不妥吧。”

“不妥?呵呵。”

海晟不屑笑笑,緩步走上前來,絲毫不將南煙放在眼裏。

“我只找鄴漓有話想問,與他人無關,你們兩個若是現在離開,便相安無事,不然……”

鄴漓拉著南煙,將她藏在後面,從容與海晟對視,“海少宗主想問什麽,直說便是。”

他感覺到阿娘攥緊了他的手腕,轉頭給了一個淡定的眼神,繼續與海晟對峙。

身後,南煙握緊了手腕上一陣陣發熱的護心鱗,再看看腰上毫無反應的血親鈴,眸中震驚無比。

應淮的護心鱗對海晟有反應,但是血親鈴卻沒響,難道說……

南煙神色覆雜,此時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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