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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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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往事

關於江皓的故事,得從 9 年前說起。

那是畢業前的最後一年,江皓、安奕辰和張小蕾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方的未來如同迷霧般充滿了未知。

江皓自幼在中國長大,9 歲那年,父母移民國外,他也隨之而去。從那之後,一直到上大學,他都在異國他鄉生活。在大學裏,他結識了同屆的安奕辰和張小蕾。這二人宛如兩顆閃耀在異國天空的東方之星,是到國外留學的中國人。說來奇妙,安奕辰和江皓就像是被命運之繩牽引,竟攻讀相同的專業。而且,安奕辰和張小蕾都來自富有故事的金都市,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們三人越拉越近,讓彼此逐漸熟悉起來。

“明年啊,” 安奕辰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同伴,眼中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咱們都不知道會在世界的哪個角落呢。反正我是鐵了心要回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在江皓和張小蕾的臉上游走,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探尋些什麽。

張小蕾一聽,不假思索地大聲說道:“我肯定要回國呀,那是我的祖國,是我的家,就像大樹的根基,我怎麽能不回去呢?”

說完,兩人默契地將目光投向尚未發言的江皓。江皓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後結結巴巴地回應:“我…… 我還得再考慮考慮,這事兒我還沒拿定主意。”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安奕辰看著江皓的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算了吧,兄弟。我們是出國留學的,就像在外闖蕩的游子,而你已經在這片土地定居了,回中國也沒什麽親人在身邊了。”

張小蕾聽了安奕辰的話,眉頭微皺,不太高興地說:“好吧,你就慢慢想吧,說不定等我們都回國了,你才想得清楚呢。” 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小情緒。

安奕辰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眼珠一轉,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秘密,帶著一臉壞笑調侃道:“你們倆 —— 是不是在談戀愛呀?”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就像在尋找寶藏一樣。見他倆都低著頭,一聲不吭,他心裏便明白了幾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笑著說道:“哈哈,看來我猜對了。江皓啊,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國,這可就像是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抉擇,得好好想想啊,這可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呢。”

江皓被安奕辰這麽一調侃,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有些不悅地說道:“這我知道。再說了,我又沒說不和你們一起回國。” 他說著,眼睛偷偷看向張小蕾,像是在尋求某種支持,接著說道:“不過呢,這事兒我得跟父母商量商量,畢竟這是個大事兒,得聽聽他們的意見才能做決定。”

安奕辰聽了,點了點頭,又問道:“要是回國的話,你打算去哪兒呢?”

江皓雙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思索一個重大問題,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那肯定是金都啊。在中國我也沒別的朋友了,就你們倆。既然你們都回金都,我也只能跟著去金都市了。”

“行,那我就當你是這麽打算的了。” 安奕辰笑著說道,眼神中帶著認可。

時光如流水般匆匆逝去,轉眼間來到了三個月前。

“江皓,小蕾怎麽樣了?” 剛從手術室出來,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被汗水浸濕的手術服的安奕辰,如一陣疾風般沖向產房門口。他急切地尋找著江皓,只見江皓滿臉焦慮,正在門口像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

江皓聽到安奕辰的聲音,仿佛看到了救星,著急地說:“不知道啊,都進去兩個小時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睛緊緊盯著產房的門。

安奕辰趕忙走到江皓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著急,兄弟。我早就跟負責手術的醫生打過招呼了,肯定不會有問題的。你自己也是醫生,要相信咱們的同行,不會有事的。” 產房裏不時傳來產婦的叫喊聲,那聲音如同尖銳的小錘,一下一下重重地敲打著江皓的心。他在外面急得直搓手,不停地走來走去,坐立難安。

江皓眼睛一直盯著產房上的指示燈,那指示燈就像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希望之光。直到一位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聲音低沈地說:“江醫生、安醫生,很遺憾,孩子沒保住。”

江皓仿若遭受雷擊,身體猛地一震,急切地問道:“那大人呢?”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恐慌。

醫生緩緩說道:“大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個消息,江皓像一個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的人偶,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他的臉上表情覆雜至極,悲傷難以掩飾,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絲慶幸。

安奕辰看著江皓這副模樣,心裏也不好受,輕輕拍了拍江皓的肩膀,溫柔地說:“沒關系,沒關系,小蕾沒事就好。”

一個月前,“江皓,江皓,快開門,我是安奕辰。” 安奕辰站在江皓家門外,焦急地用力捶打著門,那 “咚咚” 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裏回響。

屋裏,江皓正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裏。被這敲門聲驚擾後,他滿心不情願地揉了揉那雙因宿醉而腫脹得厲害的眼睛。他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掙紮著起身,卻不小心踢翻了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瓶,酒瓶相互碰撞著,發出一陣 “乒乓” 的嘈雜聲,在這淩亂不堪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他眉頭緊皺,滿臉的不耐煩瞬間化作一股洶湧的惱怒,猛地打開門,沖著安奕辰怒吼道:“你想幹嘛?”

“我能進去嗎?” 安奕辰看著眼前的江皓,只見他頭發亂如雜草,滿臉胡茬,雙眼布滿血絲。心中猛地一陣刺痛,他不禁暗自思忖:這還是曾經那個陽光自信的江皓嗎?

江皓沒有回應,只是像個失了魂的行屍走肉一般轉身往屋裏走去,連門都懶得關。安奕辰見狀,默默地走進了這一片狼藉的屋子。

一進屋,安奕辰便看到衣服、雜志、垃圾散落得到處都是。他忍不住緊緊皺起眉頭,抱怨道:“你這是怎麽搞的呀?才幾周沒見就變成這樣了。我剛去你的診所,發現空無一人,就猜到你肯定在這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酒瓶,刺鼻的酒味彌漫在整個空間。他厭惡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加重語氣說道:“喝酒可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會讓你暫時逃避現實。”

“你我都是醫生,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就不用你在這兒啰裏吧嗦了。” 江皓憤怒地吼道,聲音提高了許多。

“江皓,你聽我說。” 安奕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沈穩,“你已經和小蕾離婚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個無比沈重的打擊,但是你不能就這樣一直沈溺在痛苦的泥沼裏啊。你以前可是全市最有名的醫生,所有人都對你都是崇拜。”

江皓緩緩伸出右手,那只曾經在手術臺上創造過無數奇跡的手,如今卻顯得如此無力和蒼白,就像一片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枯葉。他眼神呆滯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你說的是這只手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它曾經是我的驕傲,的確讓我成為全市最好的外科醫生。可是現在呢?” 他緊緊地握住拳頭,可緊接著又無奈地松開,“它現在就跟廢手沒什麽兩樣,根本拿不起手術刀了。你不知道,我試過多少次,每一次我用這只手拿起手術刀,我的右手就像被詛咒了一樣,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我本來想,做個普通醫生也好,我還能繼續治病救人。可老天呢,它奪走了我的孩子,又讓我的妻子離我而去。我現在還有什麽?你說啊,你說啊?” 江皓的情緒徹底失控,他像一頭受傷至深的野獸,憤怒地朝著安奕辰咆哮起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被江皓這麽一番咆哮後,安奕辰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這兒有一個叫秦蔓的心理醫生的名片。” 安奕辰掏出名片,輕輕地把名片放在桌上,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你最好去看看,也許她能幫助到你。等你心情好點了,我再來看你。”

命運究竟是怎樣將錢野和江皓牽連在一起的呢?時間回到距離錢野被殺還有一周的時候。

“請問,您是江皓醫生嗎?” 錢野走進一家私人診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與渴望。

……

“好的,你的病情我已經了解了。我覺得你可以聽從安醫生的要求,你的病我也無能為力。不過,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你還是可以來找我。” 江皓邊說著,邊在病歷本上仔細地記錄著。

“好吧,還是得謝謝您。” 錢野眼中閃過失望,離開了診所。

距離錢野被殺還有三天。

“餵,哪位?” 錢野慵懶地躺在家裏的沙發上,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接起電話。

“是錢野先生嗎?我是江皓,前段時間你來過我的私人診所看病。”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絲毫情感。

“是我,是我,我就是錢野。” 錢野原本厭煩的表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興奮,他的眼睛裏閃爍著驚喜的光芒,身體也不自覺地挺直坐了起來,就像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三天後的下午 5 點,你來我的私人診所一趟吧,我想我有辦法治療你的病了。” 江皓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宛如一泓深不見底的幽潭,沒有一絲漣漪。

“好好,沒問題。” 錢野興奮地回應著,臉上綻放出喜悅的笑容,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不過,這件事情你要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江皓的語氣中透著不容違抗的威嚴,仿佛是下達了一道絕對的命令。

“沒問題,您放心好了。” 錢野連忙保證。

“那就這樣,記住不能告訴任何人。” 說完,電話那頭便只剩下 “嘟嘟嘟” 的忙音。

回到客廳的錢野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他的腳步輕快得如同跳躍的音符。“什麽事這麽高興呀?誰打來的電話啊?” 坐在沙發上的徐曼好奇地問道,她的眼中充滿了疑惑。

“沒事沒事。” 錢野像個守護著寶藏的小賊,臉上帶著一絲狡黠,他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激動,故作神秘地說道,“三天後,我要給你一個驚喜,現在先保密。”

“什麽事啊,這麽神秘?” 徐曼滿臉疑惑地看著錢野,“算了,三天後應該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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