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棄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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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棄屍案
6 月 14 日，午後，艷陽高懸，地點：唐宋咨詢事務所。
酷熱難耐的下午，空氣仿若凝固，悶熱得令人幾近窒息。唐宋正坐在事務所二樓，手持一份文件，眉頭微蹙，眼神專註而凝重，看著桌面的文檔資料有些淩亂，他也很是煩惱。
就在此時，一陣沈穩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一個高大的男人緩緩步入辦公室，他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唐宋的目光。只見他上身著一件深色休閑夾克，內襯是一件白色 T 恤，下身是一條牛仔褲。 尤為引人註目的是，夾克口袋上別著一支精致的筆，為整體裝扮增添了一絲精致細節。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皮靴，皮靴表面有著細微的磨損痕跡。
僅一瞬間，唐宋便將整個人打量了一遍。
唐宋下意識地警覺起來，原本專註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緊抿的雙唇透出一絲嚴肅，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他擡起頭，目光看向來人。這一看，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放松下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進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金都市市局刑偵支隊隊長趙明。趙明走進唐宋的辦公室後，把門關了起來。
唐宋心裏清楚，如果不是碰到特別棘手、難以解決的事情，趙明是不會親自前來拜訪的。畢竟警局對唐宋所收取的高昂咨詢費一直心存芥蒂。上一次的合作還是在懸賞通緝犯那個案子上，要不是那高達 50 萬的懸賞費用以及案件本身令人頭疼的覆雜性，可能唐宋也不會受理。
唐宋本想叫林可來沏茶招待趙明，可轉念一想，這小丫頭估計又跑去逛街了，不然怎麽會有客人來了自己都毫無察覺。
唐宋準備起身親自泡茶，卻被趙明攔住，“不必麻煩了，長話短說，事情緊急。”
“我此次前來是請你幫忙，我們遇到了一件極為麻煩的案子。” 趙明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唐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繼續。” 唐宋神色平靜，只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我們在城郊一座廢棄工廠裏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死者被切去了肺部。”
唐宋聽到趙明說完，目光突然變得尖銳無比，仿佛一只發現了獵物的雄鷹，瞬間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敏銳和專註。
趙明看出唐宋對此很有興趣，於是又繼續說道：“經過我們調查，死者叫錢野，曾經是個日本人，原名淺野一郎，就在三個月前加入了中國國籍，隨後改名錢野。他的父親是日本駐華領事館總領事淺野翔太，而且這次正是淺野翔太強烈要求你——唐宋參與此案的偵破。”
唐宋微微瞇起雙眸，思考片刻，疑惑地說道：“淺野翔太？我和這個人應該沒有什麽交集吧。” 他在腦海中迅速回顧了以往接手的案子，反覆搜尋，似乎都沒有找到這個名字的絲毫痕跡。
“那有關這次的費用呢？” 唐宋緊接著問道。
“你說你的咨詢費啊？費用的事情之後再談，等我們到了領事館看看什麽情況，如何？” 聽到這話，唐宋思慮著，沒有說話。
趙明接著說道：“我已預約下午三點去見淺野翔太，而且人家特別強調務必見到你本人。”
“那好吧，我也正想見見這位總領事。” 唐宋稍作猶豫，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墻上的掛鐘。“看來時間緊迫，不容我們再有絲毫耽擱，得馬上出發。路上順便再給我詳細講講你們目前的調查結果。” 說完，唐宋利落地起身，準備啟程。
城市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車輛川流不息。太陽高懸，卻被天空中的雲朵半遮半掩，光線變得明暗不定。街邊的大樹在風中劇烈搖晃，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催促著人們加快腳步。
而坐在後排的兩人正全神貫註地交流著。
“趙隊，趁還沒到日本領事館，先給我講講案件的具體情況。” 唐宋表情嚴肅，目光中透露出急切。
“好，屍體是在今天早上 8 點左右，被一個在廢棄工廠附近的拾荒老人發現的。據拾荒老人描述，今天早晨，他如往常一樣，想尋找一些可以換錢的廢品。然後他走進廢棄工廠，發現一個衣著光鮮的人躺在那裏。一開始，他以為是哪裏的醉鬼，於是便走上前去，想要叫醒他。誰知當他逐漸靠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發現那人上身衣服滿是鮮血，老人在極度慌亂中匆忙報了警。這就是發現死者的情況。”
“廢棄工廠荒廢了多久，以前是用來做什麽的？和死者有關系嘛？”
“原先是一家煉鋼廠，以前叫金都第一煉鋼廠，三年前因為土地問題進行了搬遷，這個位於城西郊的原廠址就被荒廢在這裏了。周圍到處雜草重生，也沒有什麽人居住。是否和死者有關系，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那現場的勘察情況呢？”
“現場一共發現了兩組腳印，可以斷定一組是這個拾荒老人的。另一組可以確定不是死者的。”
“那也就是說，如果兇手不是拾荒老人，那另一組腳印很可能就是兇手的。” 唐宋迅速做出判斷。
“那拾荒老人的嫌疑排除了嗎？” 唐宋緊接著追問。
“暫時可以排除。根據現場對屍體的初步檢查，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下午7點至8點之間。而拾荒老人有不在場證據，而且兩人也不認識，所以基本可以排除。”
“那死者身上有什麽發現嗎？”
“兇手殺人的目的應該不是劫財，手腕上的金表、手指上的戒指以及錢包、手機都沒有丟失。正因如此，我們通過錢包裏的身份證很快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不是搶劫殺人，也沒有刻意偽裝。” 唐宋小聲自語道。
“你說什麽？” 趙明疑惑地看向唐宋。
“哦，沒什麽。” 唐宋繼續問道，“描述一下屍體的狀態吧。”
“屍體側臥在廢棄工廠的地上，從現場的血跡情況來看，只有胸口大片的血染紅了白色上衣。所以這裏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回頭你可以看一下現場勘查的資料。”
唐宋接著說：“那這另一組腳印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比如腳印的深淺變化，或者有沒有什麽鞋底的特征？”
趙明搖搖頭：“目前還沒發現太明顯的特征，只能看出是一雙 42 碼的普通運動鞋。不過技術人員還在進一步分析。”
唐宋皺起眉頭，陷入沈思。
趙明繼續說：“但是死者的衣服沒有破損，法醫現場檢查時發現死者的雙肺已被切除，現場沒有找到被切除的雙肺。”
“你的意思是雙肺被切除，但是上衣沒有損壞，是嗎？” 唐宋想確認一下趙明表達的意思。
“是的。”
“這是一個很不尋常的現象，死者外面的衣服沒有損壞，但是內臟卻被切除。除非死者是被脫去衣服後再切除的，然後兇手再將死者的衣服穿上。不過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唐宋皺起眉頭，陷入沈思。
“這的確有些反常。”
“按照以往來說，兇手行兇完後，不會為死者穿上衣服，除非有可能是他認識死者，穿上衣服是對死者的一種懺悔行為。不過，這個只是我的猜測，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只能把它當做一個假設吧。” 唐宋說道。
“還是等法醫的屍檢報告出來，也許我們能從屍檢報告中發現什麽線索。”
趙明見現場勘測並未帶來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便將話題轉移到死者身份上，“我們根據死者的身份信息，查到了錢野的情況。誰能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是日本領事館總領事。”
此時，唐宋腦海裏浮現出各種詞匯，仇殺、日本、人體器官、謀殺、情殺、叛國等等，這些詞匯如同紛飛的雪花，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閃現，交織成一張錯綜覆雜的網。
“當然，我們也覺得十分奇怪。當我們確定死者身份並聯系其家人的時候，沒過多久，很快便接到了日本領事館打來的電話，態度堅決地表示，一定要有你唐宋參與此案。而且這次的受命還是劉局特別要求的，我只是臨危受命。” 趙明眉頭微皺，神色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
“那的確很奇怪，不過等我們到了領事館，一切就都清楚了。”
汽車駛過一座座高樓，唐宋和趙明都不再說話，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各自心裏都在思忖著什麽。
日本領事館坐落於城市一隅，四周綠植環抱，宛如一道綠色屏障，將其與外界喧囂悄然隔開。
車停在領事館門口，唐宋與趙明從車上下來。擡眼望向這座別具特色的建築，建築主體是由灰色磚石壘砌而成，線條簡潔且硬朗。正面大門極具氣派，頗具民國風格，采用的是厚重實木材質，深褐色漆面，門把手上鑲嵌著精致金屬雕花，兩側石柱刻有細膩紋路。門前道路幹凈整潔，路邊栽種著日本人鐘愛的櫻花樹，雖已過花季，櫻花雕零，但繁茂枝葉依舊為這片區域增添了幾分生機與寧靜。
唐宋等人在一位身著職業裝的男子引領下步入領事館。走進內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敞大廳，地面鋪著大理石瓷磚，天花板懸掛著水晶吊燈。大廳一側為接待處，木質櫃臺，線條簡約，後面墻壁上掛著領事館的相關說明。沿著大廳前行，是一條悠長走廊，兩側分布著一間間辦公室。
唐宋一行在那位職業裝男子的引領下，來到走廊盡頭。那裏矗立著一扇白色木質雙開門。男子輕輕推開雙開門，引領他們步入室內。
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夏日熱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入，形成一片片耀眼的光斑。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居於房間正中央。墻上懸掛著日本國旗，在陽光的映照下，旗幟的顏色顯得愈發鮮艷奪目。
辦公桌前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的側鬢可見些許斑駁的白發。此刻，他正低頭專註地處理手中文件，那全神貫註的狀態，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職業裝男人走到坐著的男人身旁，輕聲說了幾句話。這時，坐著的男人才意識到有人來了。他對職業裝男人交代了幾句，隨後職業裝男人便出去關上了門。房間裏只剩下唐宋、趙明和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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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 14 日，午後，艷陽高懸，地點：唐宋咨詢事務所。
酷熱難耐的下午，空氣仿若凝固，悶熱得令人幾近窒息。唐宋正坐在事務所二樓，手持一份文件，眉頭微蹙，眼神專註而凝重，看著桌面的文檔資料有些淩亂，他也很是煩惱。
就在此時，一陣沈穩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一個高大的男人緩緩步入辦公室，他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唐宋的目光。只見他上身著一件深色休閑夾克，內襯是一件白色 T 恤，下身是一條牛仔褲。 尤為引人註目的是，夾克口袋上別著一支精致的筆，為整體裝扮增添了一絲精致細節。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皮靴，皮靴表面有著細微的磨損痕跡。
僅一瞬間，唐宋便將整個人打量了一遍。
唐宋下意識地警覺起來，原本專註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緊抿的雙唇透出一絲嚴肅，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他擡起頭，目光看向來人。這一看，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放松下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進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金都市市局刑偵支隊隊長趙明。趙明走進唐宋的辦公室後，把門關了起來。
唐宋心裏清楚，如果不是碰到特別棘手、難以解決的事情，趙明是不會親自前來拜訪的。畢竟警局對唐宋所收取的高昂咨詢費一直心存芥蒂。上一次的合作還是在懸賞通緝犯那個案子上，要不是那高達 50 萬的懸賞費用以及案件本身令人頭疼的覆雜性，可能唐宋也不會受理。
唐宋本想叫林可來沏茶招待趙明，可轉念一想，這小丫頭估計又跑去逛街了，不然怎麽會有客人來了自己都毫無察覺。
唐宋準備起身親自泡茶，卻被趙明攔住，“不必麻煩了，長話短說，事情緊急。”
“我此次前來是請你幫忙，我們遇到了一件極為麻煩的案子。” 趙明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唐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繼續。” 唐宋神色平靜，只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我們在城郊一座廢棄工廠裏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死者被切去了肺部。”
唐宋聽到趙明說完，目光突然變得尖銳無比，仿佛一只發現了獵物的雄鷹，瞬間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敏銳和專註。
趙明看出唐宋對此很有興趣，於是又繼續說道：“經過我們調查，死者叫錢野，曾經是個日本人，原名淺野一郎，就在三個月前加入了中國國籍，隨後改名錢野。他的父親是日本駐華領事館總領事淺野翔太，而且這次正是淺野翔太強烈要求你——唐宋參與此案的偵破。”
唐宋微微瞇起雙眸，思考片刻，疑惑地說道：“淺野翔太？我和這個人應該沒有什麽交集吧。” 他在腦海中迅速回顧了以往接手的案子，反覆搜尋，似乎都沒有找到這個名字的絲毫痕跡。
“那有關這次的費用呢？” 唐宋緊接著問道。
“你說你的咨詢費啊？費用的事情之後再談，等我們到了領事館看看什麽情況，如何？” 聽到這話，唐宋思慮著，沒有說話。
趙明接著說道：“我已預約下午三點去見淺野翔太，而且人家特別強調務必見到你本人。”
“那好吧，我也正想見見這位總領事。” 唐宋稍作猶豫，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墻上的掛鐘。“看來時間緊迫，不容我們再有絲毫耽擱，得馬上出發。路上順便再給我詳細講講你們目前的調查結果。” 說完，唐宋利落地起身，準備啟程。
城市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車輛川流不息。太陽高懸，卻被天空中的雲朵半遮半掩，光線變得明暗不定。街邊的大樹在風中劇烈搖晃，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催促著人們加快腳步。
而坐在後排的兩人正全神貫註地交流著。
“趙隊，趁還沒到日本領事館，先給我講講案件的具體情況。” 唐宋表情嚴肅，目光中透露出急切。
“好，屍體是在今天早上 8 點左右，被一個在廢棄工廠附近的拾荒老人發現的。據拾荒老人描述，今天早晨，他如往常一樣，想尋找一些可以換錢的廢品。然後他走進廢棄工廠，發現一個衣著光鮮的人躺在那裏。一開始，他以為是哪裏的醉鬼，於是便走上前去，想要叫醒他。誰知當他逐漸靠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發現那人上身衣服滿是鮮血，老人在極度慌亂中匆忙報了警。這就是發現死者的情況。”
“廢棄工廠荒廢了多久，以前是用來做什麽的？和死者有關系嘛？”
“原先是一家煉鋼廠，以前叫金都第一煉鋼廠，三年前因為土地問題進行了搬遷，這個位於城西郊的原廠址就被荒廢在這裏了。周圍到處雜草重生，也沒有什麽人居住。是否和死者有關系，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那現場的勘察情況呢？”
“現場一共發現了兩組腳印，可以斷定一組是這個拾荒老人的。另一組可以確定不是死者的。”
“那也就是說，如果兇手不是拾荒老人，那另一組腳印很可能就是兇手的。” 唐宋迅速做出判斷。
“那拾荒老人的嫌疑排除了嗎？” 唐宋緊接著追問。
“暫時可以排除。根據現場對屍體的初步檢查，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下午7點至8點之間。而拾荒老人有不在場證據，而且兩人也不認識，所以基本可以排除。”
“那死者身上有什麽發現嗎？”
“兇手殺人的目的應該不是劫財，手腕上的金表、手指上的戒指以及錢包、手機都沒有丟失。正因如此，我們通過錢包裏的身份證很快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不是搶劫殺人，也沒有刻意偽裝。” 唐宋小聲自語道。
“你說什麽？” 趙明疑惑地看向唐宋。
“哦，沒什麽。” 唐宋繼續問道，“描述一下屍體的狀態吧。”
“屍體側臥在廢棄工廠的地上，從現場的血跡情況來看，只有胸口大片的血染紅了白色上衣。所以這裏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回頭你可以看一下現場勘查的資料。”
唐宋接著說：“那這另一組腳印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比如腳印的深淺變化，或者有沒有什麽鞋底的特征？”
趙明搖搖頭：“目前還沒發現太明顯的特征，只能看出是一雙 42 碼的普通運動鞋。不過技術人員還在進一步分析。”
唐宋皺起眉頭，陷入沈思。
趙明繼續說：“但是死者的衣服沒有破損，法醫現場檢查時發現死者的雙肺已被切除，現場沒有找到被切除的雙肺。”
“你的意思是雙肺被切除，但是上衣沒有損壞，是嗎？” 唐宋想確認一下趙明表達的意思。
“是的。”
“這是一個很不尋常的現象，死者外面的衣服沒有損壞，但是內臟卻被切除。除非死者是被脫去衣服後再切除的，然後兇手再將死者的衣服穿上。不過兇手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唐宋皺起眉頭，陷入沈思。
“這的確有些反常。”
“按照以往來說，兇手行兇完後，不會為死者穿上衣服，除非有可能是他認識死者，穿上衣服是對死者的一種懺悔行為。不過，這個只是我的猜測，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只能把它當做一個假設吧。” 唐宋說道。
“還是等法醫的屍檢報告出來，也許我們能從屍檢報告中發現什麽線索。”
趙明見現場勘測並未帶來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便將話題轉移到死者身份上，“我們根據死者的身份信息，查到了錢野的情況。誰能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是日本領事館總領事。”
此時，唐宋腦海裏浮現出各種詞匯，仇殺、日本、人體器官、謀殺、情殺、叛國等等，這些詞匯如同紛飛的雪花，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閃現，交織成一張錯綜覆雜的網。
“當然，我們也覺得十分奇怪。當我們確定死者身份並聯系其家人的時候，沒過多久，很快便接到了日本領事館打來的電話，態度堅決地表示，一定要有你唐宋參與此案。而且這次的受命還是劉局特別要求的，我只是臨危受命。” 趙明眉頭微皺，神色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
“那的確很奇怪，不過等我們到了領事館，一切就都清楚了。”
汽車駛過一座座高樓，唐宋和趙明都不再說話，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各自心裏都在思忖著什麽。
日本領事館坐落於城市一隅，四周綠植環抱，宛如一道綠色屏障，將其與外界喧囂悄然隔開。
車停在領事館門口，唐宋與趙明從車上下來。擡眼望向這座別具特色的建築，建築主體是由灰色磚石壘砌而成，線條簡潔且硬朗。正面大門極具氣派，頗具民國風格，采用的是厚重實木材質，深褐色漆面，門把手上鑲嵌著精致金屬雕花，兩側石柱刻有細膩紋路。門前道路幹凈整潔，路邊栽種著日本人鐘愛的櫻花樹，雖已過花季，櫻花雕零，但繁茂枝葉依舊為這片區域增添了幾分生機與寧靜。
唐宋等人在一位身著職業裝的男子引領下步入領事館。走進內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敞大廳，地面鋪著大理石瓷磚，天花板懸掛著水晶吊燈。大廳一側為接待處，木質櫃臺，線條簡約，後面墻壁上掛著領事館的相關說明。沿著大廳前行，是一條悠長走廊，兩側分布著一間間辦公室。
唐宋一行在那位職業裝男子的引領下，來到走廊盡頭。那裏矗立著一扇白色木質雙開門。男子輕輕推開雙開門，引領他們步入室內。
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夏日熱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入，形成一片片耀眼的光斑。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居於房間正中央。墻上懸掛著日本國旗，在陽光的映照下，旗幟的顏色顯得愈發鮮艷奪目。
辦公桌前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的側鬢可見些許斑駁的白發。此刻，他正低頭專註地處理手中文件，那全神貫註的狀態，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職業裝男人走到坐著的男人身旁，輕聲說了幾句話。這時，坐著的男人才意識到有人來了。他對職業裝男人交代了幾句，隨後職業裝男人便出去關上了門。房間裏只剩下唐宋、趙明和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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