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58 洋槐樹下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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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58 洋槐樹下 此刻……
此刻的她只想奔赴那個站在洋槐下的少年。
最後的日子飛速向前, 裴薇後來回想都會疑惑，為什麽那段時間會過得這樣快。
所剩無幾的晚自習，有個突然停電來的小插曲, 高一高二的學生在歡呼這片刻的逃離, 高三的學生第一反應反應卻是錯愕。
裴薇手裏的壓軸題在草稿紙上算到關鍵一步，拿起手機，一只手打著手電筒，另外一只手繼續筆耕不輟。
展煜轉身想和裴薇和楊依遙說話, 見裴薇還在寫題，對她說：“給我吧 , 我幫你照著。”
“嗯，謝謝。”裴薇把手機給他, 頭也沒擡，繼續奮筆疾書，展煜一手撐著書桌打著等燈, 看著她低頭安安靜靜地寫。
裴薇算出這道題, 對了下答案發現不對, 檢查稿紙上的演算過程，思考是哪一步算錯了，不知道此時哪個同學把窗戶打開了, 草稿紙被風刮到了窗外，她想要探出身子去抓，被展煜拉住手腕, 擔心她：“小心點啊。”
裴薇：“抓不住了。”
“有什麽關系。”展煜笑著對她說：“就讓它先替你去看看，你想到達的地方。”
寫滿運算符號的稿紙飄在空曠的教學樓宇之間，旋轉得如一片自由的翅膀。
裴薇彎彎唇：“好。”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不知道誰的手機突然放了這首款，大家都跟著紛紛唱起來，比起說唱，更像是嘶吼、宣洩、證明些什麽。
“多少次，迎著冷眼和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打開手機的閃光燈，作揮舞的熒光棒，黑沈沈的的教室一下子閃爍起來，講臺上的管自習的英語老師也懶得管了，甚至打開手機給在講臺下面唱歌的孩子們錄像。
唱到“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的時候，教室裏“嘀”的一聲來電了，教學樓恢覆了這個點的燈火通明。
楊依遙鼓著腮幫子，說：“真快啊。”
最樂天派的胡思鴻，此刻居然也憂郁起來了，說：“是啊，真快啊。”
-
高考前一天，老六站在講臺上，仔細叮囑了一番今天要早睡不要熬夜、不要忘記填塗答題卡之類的話，湘姐也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投屏在投影儀上，還是穿著粉色條紋病號服的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神采奕奕地說：“明天都給我加油！心態放平，我知道你們夠努力了，希望我們班所有人都不會有遺憾，湘姐等你們好消息！”
教室的鐘被人調整好，大家把教室裏的桌椅位置擺好，到了最後離開的時刻，教室的走廊外梧桐樹影婆娑印在紅色的墻磚上，校園電臺應景的播放著五月天的《幹杯》——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歲月。”
楊依遙強忍淚水：“明天要考試，我可不能哭，哎呀這時候放這首歌幹什麽！！！” 裴薇默默抽給她一張紙巾。
楊依遙不接，說：“薇薇，我很堅強，等考完再哭！！”
裴薇摸了摸她腦袋作安慰。
展頌風抽空回了家，之前幾次回家，除了過年那幾天，都只是匆匆吃個飯就離開，裴薇在家裏住了幾個月，他還沒見過她，小姑娘變化挺大的，他靠對她小時候模糊的記憶已經認不出她。
“叔叔好。”裴薇禮貌地打招呼。
展頌風點頭：“裴薇你好，明天考試加油，你和小煜都是，叔叔明天給你們送考。”
展煜：“爸，你這不容易啊，特意為了給我們送考回來一趟，工作那邊不是走不開嗎？”
江墨玥“哼”了一聲，說：“你爸爸肯定得回來啊，就這麽一個兒子，這麽重要的事情還不放心上，我可是要翻臉的！”
展頌風：“是得回來，作為爸爸給你買加油打氣。裴薇，你小時候，你爸和我說過，希望你上最好的大學，以後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女孩子，你爸爸的期望沒有落空，挺替老裴欣慰的，你媽媽很厲害，把你教得這麽優秀懂事。”
鄒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和江墨月去廚房提前準備明天要給他們送的飯菜。
裴薇：“謝謝叔叔告訴我這些，我先上樓了。”
回到房間，她從一本書的夾層裏翻出她自己打印的父親的照片，裴天是那麽年輕，眉宇間全是飛揚的自信，那時候的他是名校畢業生，是企業高管，是會讓自己騎在頭上的到處轉圈的爸爸。
裴薇摩挲著照片，說：“爸，明天把你的照片放在書包裏，就當做是你陪我一起去參加考試了。”
高考那天，江墨月和鄒婭都穿上紅色的旗袍，媽媽們都化了淡妝，一臉喜氣送考的模樣，而展頌風也在老婆的強烈要求下換上了紫色的T恤，說是“旗開得勝，大紅大紫。”的好兆頭。
老六穿一身紅色，站在校門口分發準考證，一個個地提醒他們說：“拿好，下午的考試不要忘記帶了。”
高中最後一場考試，三天為期，結束得比想象中要快很多，裴薇記得，考完最後一門的傍晚，陽光清透得像是早晨，她按照約定走到洋槐樹下等展煜，卻發現那他早就在那裏站著，個子高高的男孩子，清爽地笑著沖她招手：“裴小薇，過來！”
萬物都奔向了夏天，此刻的她只想奔赴那個站在洋槐下的少年。
夏日草木枝繁葉茂，她加快腳步走過去，踏過帶著草木香氣被的泥土，而槐花香從周圍把湧過來，在溫熱的天氣中撲打著。
“走吧。”他伸出手，自然到似乎本該如此，裴薇被他如水溫柔的眼神蠱惑，鬼使神差地牽住了，這是他們第二次的牽手。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軟軟的，捏在掌心又軟又彈，還能摸到食指上有個常年握筆留下的老繭。
楊依遙見到他們，本想著給裴薇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看到這倆人拉著手，扯著胡思鴻走了，說：“走走走，有什麽話，明天酒吧再說。”因為他們幾個人都成年了，約好考完第二天晚上去酒吧慶祝高考結束。
走出校門的時候，展煜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手手，畢竟他和裴薇的家人還在門口等著，還是得慢慢來，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回到家，裴薇在房間裏收拾衣物和書，展煜在門口敲了敲敞開的門。
展煜走進來，問她：“什麽時候回家？”
“後天的票。”
“這麽快？”
“是，媽媽的有個朋友說有家店鋪要出租，約好了時間去看看。”
鄒婭打算回鎮上開一家細面館，裴薇這個暑假也去幫忙。
“等敲定了，我也去幫你和阿姨。”
“不用了，展煜，我和媽媽就夠了，到時候開業了也會雇人的。”
展煜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捏起她的小拇指，輕輕摩挲，有些受傷地說：“可是我，也會想見你啊。”
裴薇的嘴唇抿成一條之間，小巧的耳廓微微泛著櫻粉色，他明明之前不會這麽說話的.....
晚飯後，兩個人坐在在客廳的茶幾邊上，對著網絡上新出來的答案先對了一遍。
“這題你選的什麽？”
“ABD。”
“我也是，那這個應該答案有問題。”
展煜只對了下客觀題，其他的他說聽天由命，而裴薇認認真真地對了一遍。
他坐在邊上打完幾把游戲，問她：“怎麽樣？”
“還行。”
他搖頭笑著說：“知道了，這次應該考不過你。”
“怎麽會，而且你有降分啊。”
展煜揚起下巴，神秘兮兮地說：“明天和楊依遙他們結束以後，陪我去個地方，我有話對你說。”
“那應該很晚了吧？”
展煜挑起英朗的眉毛，說：：“怎麽？怕我把你拐跑啊？我和你媽媽說過了，明天會晚點回來，她可同意了。”
裴薇：“.....那好吧。”
她穿著印著線條小狗的睡裙，領口被洗的有些寬大，露出漂亮精巧的鎖骨，修長纖細的脖頸上空空蕩蕩。
明天就能把從瑞士帶回來的薔薇水晶吊墜送給她了，展煜想。
“你不是問過我一個問題嗎？我說高考結束告訴你。”
裴薇知道他說的什麽，看著他，說：“嗯。”
“明天告訴你。”
展煜和胡思鴻羅樂濤幾個人，開黑到淩晨三點多，可是該死的生物鐘還是六點半就讓他醒來了，一時半會也沒辦法繼續睡著，他無奈地起床去樓下，打算倒杯牛奶喝，和裴薇迎面相遇。
展煜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早啊，裴小薇，你也起這麽早。”
“對，等會和媽媽出去一趟。”
展煜點點頭，對她說：“嗯，不要忘了我們晚上的約定啊。”
鄒婭和裴薇說趁著還沒回南漁鎮，在市區給她挑幾條裙子，裴薇本來說不用，但是鄒婭特別堅持，說一定要讓女兒漂漂亮亮地上大學。
楊依遙給裴薇：“薇薇，展煜說你不在家，今天去哪啦？”
“在奧瓊商場，買衣服。”
“我在家好無聊，你等我，我也來！一會見！”
裴薇張口想說什麽，楊依遙馬上掛掉電話，她都沒來得及說，對鄒婭說：“媽，一會，我朋友要過來找我。”
鄒婭特別開心：“是遙遙嗎？” 高考那天楊依遙和她打過招呼，說她是裴薇最好的朋友，鄒婭記住了這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子。
“對。”
鄒婭：“那正好啊，要她幫你一起挑挑，買些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衣服，媽媽年紀大了，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樣的，你們逛吧，我就先回去了，還有菜譜我得花時間研究研究呢。”
她給裴薇轉了四千塊錢，對她說：“不可以舍不得用，媽媽就是攢了給你買衣服的。開細面館的、你讀大學的錢，媽媽都留好了。”
裴薇有些心疼地看著母親，她卻很幸福也很自信地在對自己慈愛地笑著，她抱了一下鄒婭，說：“知道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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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只想奔赴那個站在洋槐下的少年。
最後的日子飛速向前, 裴薇後來回想都會疑惑，為什麽那段時間會過得這樣快。
所剩無幾的晚自習，有個突然停電來的小插曲, 高一高二的學生在歡呼這片刻的逃離, 高三的學生第一反應反應卻是錯愕。
裴薇手裏的壓軸題在草稿紙上算到關鍵一步，拿起手機，一只手打著手電筒，另外一只手繼續筆耕不輟。
展煜轉身想和裴薇和楊依遙說話, 見裴薇還在寫題，對她說：“給我吧 , 我幫你照著。”
“嗯，謝謝。”裴薇把手機給他, 頭也沒擡，繼續奮筆疾書，展煜一手撐著書桌打著等燈, 看著她低頭安安靜靜地寫。
裴薇算出這道題, 對了下答案發現不對, 檢查稿紙上的演算過程，思考是哪一步算錯了，不知道此時哪個同學把窗戶打開了, 草稿紙被風刮到了窗外，她想要探出身子去抓，被展煜拉住手腕, 擔心她：“小心點啊。”
裴薇：“抓不住了。”
“有什麽關系。”展煜笑著對她說：“就讓它先替你去看看，你想到達的地方。”
寫滿運算符號的稿紙飄在空曠的教學樓宇之間，旋轉得如一片自由的翅膀。
裴薇彎彎唇：“好。”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不知道誰的手機突然放了這首款，大家都跟著紛紛唱起來，比起說唱，更像是嘶吼、宣洩、證明些什麽。
“多少次，迎著冷眼和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打開手機的閃光燈，作揮舞的熒光棒，黑沈沈的的教室一下子閃爍起來，講臺上的管自習的英語老師也懶得管了，甚至打開手機給在講臺下面唱歌的孩子們錄像。
唱到“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的時候，教室裏“嘀”的一聲來電了，教學樓恢覆了這個點的燈火通明。
楊依遙鼓著腮幫子，說：“真快啊。”
最樂天派的胡思鴻，此刻居然也憂郁起來了，說：“是啊，真快啊。”
-
高考前一天，老六站在講臺上，仔細叮囑了一番今天要早睡不要熬夜、不要忘記填塗答題卡之類的話，湘姐也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投屏在投影儀上，還是穿著粉色條紋病號服的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神采奕奕地說：“明天都給我加油！心態放平，我知道你們夠努力了，希望我們班所有人都不會有遺憾，湘姐等你們好消息！”
教室的鐘被人調整好，大家把教室裏的桌椅位置擺好，到了最後離開的時刻，教室的走廊外梧桐樹影婆娑印在紅色的墻磚上，校園電臺應景的播放著五月天的《幹杯》——
“會不會，有一天，時間真的能倒退。
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歲月。”
楊依遙強忍淚水：“明天要考試，我可不能哭，哎呀這時候放這首歌幹什麽！！！” 裴薇默默抽給她一張紙巾。
楊依遙不接，說：“薇薇，我很堅強，等考完再哭！！”
裴薇摸了摸她腦袋作安慰。
展頌風抽空回了家，之前幾次回家，除了過年那幾天，都只是匆匆吃個飯就離開，裴薇在家裏住了幾個月，他還沒見過她，小姑娘變化挺大的，他靠對她小時候模糊的記憶已經認不出她。
“叔叔好。”裴薇禮貌地打招呼。
展頌風點頭：“裴薇你好，明天考試加油，你和小煜都是，叔叔明天給你們送考。”
展煜：“爸，你這不容易啊，特意為了給我們送考回來一趟，工作那邊不是走不開嗎？”
江墨玥“哼”了一聲，說：“你爸爸肯定得回來啊，就這麽一個兒子，這麽重要的事情還不放心上，我可是要翻臉的！”
展頌風：“是得回來，作為爸爸給你買加油打氣。裴薇，你小時候，你爸和我說過，希望你上最好的大學，以後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女孩子，你爸爸的期望沒有落空，挺替老裴欣慰的，你媽媽很厲害，把你教得這麽優秀懂事。”
鄒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和江墨月去廚房提前準備明天要給他們送的飯菜。
裴薇：“謝謝叔叔告訴我這些，我先上樓了。”
回到房間，她從一本書的夾層裏翻出她自己打印的父親的照片，裴天是那麽年輕，眉宇間全是飛揚的自信，那時候的他是名校畢業生，是企業高管，是會讓自己騎在頭上的到處轉圈的爸爸。
裴薇摩挲著照片，說：“爸，明天把你的照片放在書包裏，就當做是你陪我一起去參加考試了。”
高考那天，江墨月和鄒婭都穿上紅色的旗袍，媽媽們都化了淡妝，一臉喜氣送考的模樣，而展頌風也在老婆的強烈要求下換上了紫色的T恤，說是“旗開得勝，大紅大紫。”的好兆頭。
老六穿一身紅色，站在校門口分發準考證，一個個地提醒他們說：“拿好，下午的考試不要忘記帶了。”
高中最後一場考試，三天為期，結束得比想象中要快很多，裴薇記得，考完最後一門的傍晚，陽光清透得像是早晨，她按照約定走到洋槐樹下等展煜，卻發現那他早就在那裏站著，個子高高的男孩子，清爽地笑著沖她招手：“裴小薇，過來！”
萬物都奔向了夏天，此刻的她只想奔赴那個站在洋槐下的少年。
夏日草木枝繁葉茂，她加快腳步走過去，踏過帶著草木香氣被的泥土，而槐花香從周圍把湧過來，在溫熱的天氣中撲打著。
“走吧。”他伸出手，自然到似乎本該如此，裴薇被他如水溫柔的眼神蠱惑，鬼使神差地牽住了，這是他們第二次的牽手。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軟軟的，捏在掌心又軟又彈，還能摸到食指上有個常年握筆留下的老繭。
楊依遙見到他們，本想著給裴薇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看到這倆人拉著手，扯著胡思鴻走了，說：“走走走，有什麽話，明天酒吧再說。”因為他們幾個人都成年了，約好考完第二天晚上去酒吧慶祝高考結束。
走出校門的時候，展煜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手手，畢竟他和裴薇的家人還在門口等著，還是得慢慢來，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回到家，裴薇在房間裏收拾衣物和書，展煜在門口敲了敲敞開的門。
展煜走進來，問她：“什麽時候回家？”
“後天的票。”
“這麽快？”
“是，媽媽的有個朋友說有家店鋪要出租，約好了時間去看看。”
鄒婭打算回鎮上開一家細面館，裴薇這個暑假也去幫忙。
“等敲定了，我也去幫你和阿姨。”
“不用了，展煜，我和媽媽就夠了，到時候開業了也會雇人的。”
展煜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捏起她的小拇指，輕輕摩挲，有些受傷地說：“可是我，也會想見你啊。”
裴薇的嘴唇抿成一條之間，小巧的耳廓微微泛著櫻粉色，他明明之前不會這麽說話的.....
晚飯後，兩個人坐在在客廳的茶幾邊上，對著網絡上新出來的答案先對了一遍。
“這題你選的什麽？”
“ABD。”
“我也是，那這個應該答案有問題。”
展煜只對了下客觀題，其他的他說聽天由命，而裴薇認認真真地對了一遍。
他坐在邊上打完幾把游戲，問她：“怎麽樣？”
“還行。”
他搖頭笑著說：“知道了，這次應該考不過你。”
“怎麽會，而且你有降分啊。”
展煜揚起下巴，神秘兮兮地說：“明天和楊依遙他們結束以後，陪我去個地方，我有話對你說。”
“那應該很晚了吧？”
展煜挑起英朗的眉毛，說：：“怎麽？怕我把你拐跑啊？我和你媽媽說過了，明天會晚點回來，她可同意了。”
裴薇：“.....那好吧。”
她穿著印著線條小狗的睡裙，領口被洗的有些寬大，露出漂亮精巧的鎖骨，修長纖細的脖頸上空空蕩蕩。
明天就能把從瑞士帶回來的薔薇水晶吊墜送給她了，展煜想。
“你不是問過我一個問題嗎？我說高考結束告訴你。”
裴薇知道他說的什麽，看著他，說：“嗯。”
“明天告訴你。”
展煜和胡思鴻羅樂濤幾個人，開黑到淩晨三點多，可是該死的生物鐘還是六點半就讓他醒來了，一時半會也沒辦法繼續睡著，他無奈地起床去樓下，打算倒杯牛奶喝，和裴薇迎面相遇。
展煜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早啊，裴小薇，你也起這麽早。”
“對，等會和媽媽出去一趟。”
展煜點點頭，對她說：“嗯，不要忘了我們晚上的約定啊。”
鄒婭和裴薇說趁著還沒回南漁鎮，在市區給她挑幾條裙子，裴薇本來說不用，但是鄒婭特別堅持，說一定要讓女兒漂漂亮亮地上大學。
楊依遙給裴薇：“薇薇，展煜說你不在家，今天去哪啦？”
“在奧瓊商場，買衣服。”
“我在家好無聊，你等我，我也來！一會見！”
裴薇張口想說什麽，楊依遙馬上掛掉電話，她都沒來得及說，對鄒婭說：“媽，一會，我朋友要過來找我。”
鄒婭特別開心：“是遙遙嗎？” 高考那天楊依遙和她打過招呼，說她是裴薇最好的朋友，鄒婭記住了這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子。
“對。”
鄒婭：“那正好啊，要她幫你一起挑挑，買些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衣服，媽媽年紀大了，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樣的，你們逛吧，我就先回去了，還有菜譜我得花時間研究研究呢。”
她給裴薇轉了四千塊錢，對她說：“不可以舍不得用，媽媽就是攢了給你買衣服的。開細面館的、你讀大學的錢，媽媽都留好了。”
裴薇有些心疼地看著母親，她卻很幸福也很自信地在對自己慈愛地笑著，她抱了一下鄒婭，說：“知道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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