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是暗戀 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追了。……

關燈
第36章 是暗戀 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追了。……

從小到大, 林知睿收到過很多異性的告白。

念書時,放學回到家打開書包,經常能看見男同學悄悄塞進來的情書, 有了手機後, 收到過數不清的告白短信,還有托人傳話的, 告訴她某某班的誰誰誰喜歡你。

就是跟爸媽出去旅游,也能在異國他鄉, 碰到對她有好感的男生。

只要她點點頭,有很多男生願意做她男朋友。

但林知睿驕傲自負, 眼高於頂,大部分男生她都看不上。

這是家庭給予的底氣, 也是她對自我優秀的認可。

當然, 餘明遠也是讓她擇偶標準變高的原因之一。

餘明遠從不認為自己是妹妹找男朋友的阻礙, 作為哥哥,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找到真正愛她、護她一生的人。

但當妹妹真的找到這樣一個人,他卻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大度, 或者甘心。

憑什麽呢?

他從十二歲就寵著的人,長在他心尖上的林知睿, 憑什麽要和一個前半生幾乎沒有關聯的人共同度過他們的未來呢?

林知睿憑什麽愛他呢?

他能比自己這個哥哥對她更好嗎?

“就那麽喜歡駱嘉言?”餘明遠輕聲嘆氣,“為了他生我的氣?”

鄒誠說, 看得出來林知睿對駱嘉言很有好感, 餘明遠則告訴鄒誠,妹妹和對方沒有任何關系。

可他們真的沒有關系嗎?

駱嘉言私下找過她嗎?她見他了嗎?他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林知睿什麽都不肯告訴自己, 就像她高中收到男同學的情書怕被他發現,藏在書包最深的夾層裏。

她不是沒有過前車之鑒。

林知睿下意識就要反駁自己根本不可能喜歡駱嘉言,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心念一轉,她聽到自己問她哥:“如果是,你怎麽想?”

餘明遠垂眸,發現她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神色,心裏莫名湧上一股煩躁。

“餘明遠,你怎麽想嘛?”

她主動跨過那道分明的距離往他身上靠。

和小時候一樣,討好賣乖時恨不得長在你身上,要吸你的血,喝你的肉。

餘明遠不動聲色,垂眸,淡淡掃她一眼。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不,假話!”

沈默一陣,他才說:“我可以隨便在網上找到駱嘉言的黑料,有一部分甚至是原則性問題。”

“好了好了,”林知睿反悔,“我要聽真話。”

“林知睿,”餘明遠捏住妹妹下巴用力往上擡,墨色的眼裏有著冷冰冰的質感,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字道,“你、不、如、做、夢。”

想和駱嘉言在一起,你不如做夢。

“你好兇哦餘明遠,”林知睿被兄長的眼神嚇到了,但僅僅只有半秒的威懾力,她挑了挑眉,也學他捏住他下顎,“剛才是誰說不幹涉我交朋友的?”

“我說的是正常朋友。”

“駱嘉言哪兒不正常了?”

“林知睿,”餘明遠拿開她的手,卻沒放開,握在手裏,懲罰似地捏了兩下,直到她蹙起眉心也沒松開,“你要和我討論他的不正常嗎?”

那倒也沒必要。

畢竟要是討論駱嘉言那些黑料,大概要繞著上海外環開一圈才夠。

“那如果不是駱嘉言呢?”

餘明遠眼神一暗,“什麽意思?”

林知睿從她哥手裏抽出手,反握住他的,一本正經地說:“我是說,我喜歡的那個人不是駱嘉言,你還會反對嗎?”

“不是駱嘉言?”餘明遠的神色並沒有緩和一點,反而擰眉道,“這個範圍太廣了,我不能給你任何答覆。”

“那就縮小範圍,”林知睿說,“雖然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他是誰,但我可以向你形容一下他。”

看來妹妹今天是非要和自己談她喜歡的人……

餘明遠閉了閉眼睛,“你說。”

“首先,他事業有成,有經濟基礎,能養得起我,其次,他性格溫和,脾氣好又斯文。”

餘明遠的眉頭越皺越深,“還有呢?”

“還有——”

餘明遠閉著眼睛,沒發現妹妹看他時的目光有多麽炙熱。

“還有,長得很好看,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長,鼻子特別挺,哦,我最喜歡他的唇形,又薄又軟……”

“林知睿!”餘明遠倏地睜開眼睛,神色已經不能用可怕形容了。

林知睿也楞了一下,因為那句“酒窩很可愛”差點就要說出口。

餘明遠看著妹妹紅透了的耳根,以為她是在回味那男人“又薄又軟”的唇,剛才那股強壓下去的煩躁此時已完完全全轉化為怒火。

怒不可遏的怒火。

要不是車裏有司機,他恐怕會掐住她脖子,用指腹狠狠剮蹭她嫣紅薄軟的唇,要她說出那個男人是誰,他有沒有親過她,有沒有把他骯臟的舌頭伸進她嘴裏攪弄!

“這麽了解他,”餘明遠克制著洶湧的怒意,他緩慢而深重地呼了一口氣,以此壓下內心的煩躁,“認識很久了?”

“嗯。”

“見過對方父母了?”

“對呀。”林知睿想何止是見過呢,天天住在一起。

“所以他父母對你怎麽樣?”

“非常好,把我當親女兒看待。”

餘明遠氣極反笑,冷哼道:“你倒是瞞得緊。”

“你還沒說,”林知睿不依不饒地問,“如果我喜歡的是這樣的人,你會不會反對呢?”

“這些只是條件,在很多人身上都廣泛存在,單說條件,比他好的大有人在,”餘明遠沒什麽表情地說,“人是覆雜的,林知睿,光憑你嘴裏這些主觀性很強的形容,你希望我給你什麽樣的答案?”

“那好,我再具體一點,”林知睿說,“如果他是你呢?”

“我的意思是——”林知睿忍不住眼睫輕顫,心裏無比慌亂,滾燙的熱意卻在血液裏奔騰著,呼嘯著,像是要沖破一切,“如果我是按照你的標準去找的男朋友呢?他和你一樣優秀,和你一樣寵我,和你一樣永遠不會讓我受到傷害,如果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餘明遠,你會同意我們談戀愛結婚,牽手度過餘生嗎?”

林知睿說完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餘明遠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林知睿才聽見頭頂上方傳來餘明遠沒有溫度的聲音。

“你說,你很愛他。”

四年前的一天,她也曾對他說過這句話。

她說:“哥哥,我愛你。”

帶著哽意的每一個字似乎還在耳邊縈繞,她現在又說,她愛另一個人。

人人都愛林知睿,她也可以愛任何一個人。

她是他妹妹,就算她談戀愛結婚,也永遠是他妹妹,她可以和別人牽手共度餘生,他也可以作為哥哥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這不正是他要的結果嗎?

可為什麽,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是如此嫉妒那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但妹妹一遍遍說著愛他的那個人。

林知睿看著他哥的表情,心裏有些戚戚然。

會不會說得太過了?

以她哥對她和異性接觸的緊張程度,她剛才那番話,無疑是在油鍋裏倒水,說炸就炸。

林知睿趕緊找補道:“我剛才說的都是如果,目前我們只是朋友。”

餘明遠果然偏頭,似乎是不敢置信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你們……沒在一起?”

“沒有沒有,”林知睿狂擺手,“八字還沒一撇呢。”

林知睿似乎聽到她哥松了口氣。

但很快就擰起眉,“所以你是暗戀?”

林知睿不想被她哥看扁,梗著脖子說:“不就是一層窗戶紙的事。”

“挺好,挺好。”餘明遠一連說了兩個“挺好”。

林知睿覺得她哥語氣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林知睿心虛道:“什麽挺好?”

“挺好,”餘明遠的聲音和表情一樣冷,“都帶去見父母了,還留著那層窗戶紙呢?怎麽,那是金箔紙?留著給自己用?”

林知睿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想到他哥說話這麽毒。

要是以後他知道了,自己沒捅破的那層紙就是他的,他會不會氣死?

反正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林知睿幹脆鼓起勇氣,繼續探知她哥那條深藏不露的底線。

“你覺得我要和他說清楚嗎?”林知睿說,“我怕我說了,萬一人家對我沒那個意思,豈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

餘明遠冷哼,“你倒是挺為他考慮的。”

“我也為你考慮,”林知睿攀住餘明遠手臂,輕輕晃了晃,“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追了。”

餘明遠沒說話。

林知睿又晃了晃他的手,“餘明遠?”

餘明遠今晚被妹妹刺激得有點大,沒意識到從始至終,在他們討論這個話題時,她叫的都是他名字,沒叫過他一聲“哥”。

餘明遠沒說話,是因為他在琢磨妹妹那句話的意思。

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追了。

聽著好像是很在意他的意見,但事實上,只是在變相地要他認可對方而已。

“你說,要是告白失敗,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嗯嗯嗯,”林知睿點頭,“非常有可能。”

“這樣吧,”餘明遠想了想說,“什麽時候我見見他。”

“不用見了。”說完,發現餘明遠審視的目光撇過來,林知睿忙慌解釋道,“真的還沒那一撇呢,等有了進展,我再和你說。”

“林知睿,”餘明遠終於發現了妹妹今晚的不對勁,他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

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了他的話。

餘明遠打完電話,林知睿問:“你要去應酬?”

剛才是一個老客戶打來的電話,客戶很滿意上一次兩人的合作,今天正好有個飯局,想讓他過去,引薦他認識一些人。

餘明遠:“我先送你回去。”

“你先送我就繞路了,來回得一個小時,”林知睿說,“先送你吧,‘海悅府’正好順路。”

司機在後視鏡裏瞥了眼,見餘明遠沒有反對,往海悅府開去。

二十分鐘後車在海悅府門口停下。

“車留給你,你一會兒肯定要喝酒,”林知睿解開安全帶,“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餘明遠拉住林知睿手腕。

“哎呀,你快上去吧,這裏打車挺方便的。”

林知睿說的沒錯,車停下的一兩分鐘內,旁邊就有好幾輛出租車開過,或者讓司機先送她回去再來接自己時間也差不多。

但大概是剛才他們談了很多她那位暗戀對象的事,此時此刻,他並不想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林知睿跟著餘明遠往包廂走時,心裏想的是,一會兒多少要為她哥擋點酒,沒註意到自己的手被她哥拉過去,從後穿過他的胳臂然後緊緊挽住。

“先生,這邊請。”

服務員拉開包廂門時,林知睿才後知後覺。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挽著他的手,然後擡頭,茫然地看著身邊的人。

餘明遠神色如常。

打開後的包廂裏,耳邊瞬間被各種談話聲,推杯換盞聲圍繞。

林知睿跟在餘明遠身邊,禮貌地向每一個人點頭微笑,隨著餘明遠叫對方這個總,那個董。

叫餘明遠過來的老客戶,端著酒杯,站在餘明遠身邊,對在座的人極盡誇讚了一番餘明遠的年輕有為,然後大家舉杯共飲。

落座後,客戶看了林知睿好幾眼,最後終於忍不住問:“餘總,這種場合很少見你帶女伴,這還是頭一回呢。”

一般商務宴請都會攜帶女伴,大部分帶的都是會來事的助理或者公司女高層,畢竟這種場合還是以談生意為主。

客戶和餘明遠認識不算短,這是第一次見他帶女伴過來。

原本聽到對方說“很少”時林知睿的眼睛已經瞪了一半,聽到後面那句“頭一回”才默默地轉回了頭。

餘明遠似乎感受到了身邊人的表情變化,嘴角勾了勾。

“新招的助理吧?”客戶了然道,“我之前就勸你找個女助……”

林知睿打量著服務員手裏的酒,估摸著自己能喝幾杯,就聽耳邊他哥清清淡淡的聲音在說——

“不是助理,我女朋友,一會兒您幫我攔著點盛董他們,我還得送她回去。”

研究表明人在激動的狀態下會突發性失聰。

林知睿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突發性失聰。

因為她什麽也聽不見了。

聽不見席間的說話聲,談笑聲,聽不見碗筷碰撞聲,酒杯相撞聲,她的耳邊只剩下餘明遠那句話。

“我女朋友。”

大大方方的語氣,就好像他們真是情侶。

她一點點扭動脖子,看向身邊的人。

感受到她灼熱的目光,他轉頭看她一眼,眼裏浸著清淺笑意。

後面餘明遠和客戶聊了什麽,林知睿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服務員手裏的酒,也沒機會倒她酒杯裏。

別說擋酒了,她哥嚴防死守到連帶個“酒”字的菜都沒讓她碰一口。

對於其他人的揶揄嘲弄也渾然不在意,只淡淡說一句——

“還小,家裏不讓在外面喝酒。”

最後有個老總開了句玩笑,叫餘明遠早點回去,小朋友要早睡早起,沒想到他真站起身,喝完杯中酒,說了幾句場面話,牽著她的手離開。

兩人離開包廂,餘明遠從服務員手裏接過兩人的外套,先給林知睿穿上,再圍好圍巾。

穿好衣服,重新牽住她手,往酒店外走。

“餘明遠,”林知睿將兩人牽著的手置於眼前,“我的出場費可不便宜。”

她哥分明是借著陪女朋友的名頭,好早點脫身。

餘明遠很認真地想了想,問:“那……周末去買包?”

“難道我眼裏只有包嗎?”林知睿嗤之以鼻,“周末去魯班路吧,我看中了兩個鏡頭。”

“好。”餘明遠笑了下,握緊妹妹的手。

林知睿悄悄垂眸。

也不知道這人的手,怎麽大冬天還這麽暖,源源不斷的暖意從他手心渡過來,她整個人都被熨帖得暖烘烘的。

心念一動,她一點點張開五指,再合攏。

兩人的手指嚴絲合縫地相嵌在一起。

感覺到她哥的腳步微頓,林知睿心虛地松開,但下一秒,手反被用力握住。

他主動和她五指相握。

看到門口的車時,林知睿只恨這家酒店太小,為什麽從包廂到門口不走個三公裏。

車停在老洋房門口。

餘明遠:“回去好好休息。”

送完林知睿,他還得回公司。

身邊的人沒有反應。

只聽車裏響起一道很輕的嘆息聲,餘明遠對司機說:“張師傅,麻煩明早七點來接我。”

“好的餘總。”

餘明遠下車,繞道車的另一邊,打開門,彎下腰,一派伏低做小。

“這位小姐,下車了?”

“叫誰小姐呢?”車上的人別過臉,不理他。

餘明遠好脾氣地問:“那我應該怎麽說?”

“你說‘公主請下車’。”

張師傅沒忍住,差點笑出聲,在老板眼神瞟過來前,欲蓋彌彰地撓了撓額頭。

餘明遠的臉上也是明晃晃的笑。

“好,”他從善如流,附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的公主,請下車。”

她憋著笑,點點頭,紆尊降貴地把手遞過去。

聽到動靜,鄒誠披著衣服下樓,看到兄妹兩人出現在客廳裏,疑惑道:“怎麽突然回來了?”

餘明遠拍掉自己和林知睿身上的雪花,將兩人的外套和圍巾掛在玄關。

“天冷了,公主該回城堡過冬了。”

鄒誠沒聽明白,“什麽?”

林知睿白了餘明遠一眼,“鄒叔,我媽睡了嗎?”

“睡了,”鄒誠說,“明遠在北京開的藥方效果不錯,最近你媽媽睡得很好。”

“那就好,”林知睿說,“鄒叔你去睡吧。”

“好,”鄒誠看了眼客廳裏的兩人,目光最後停在兒子身上,欲言又止,“明遠……”

“爸,你去休息吧,”餘明遠挽起袖子,往廚房走,“我給她弄點宵夜。”

鄒誠沒再說什麽回了房間。

剛才在飯局上,林知睿幾乎沒吃什麽。

晚飯和艾瑞克吃得早,現在確實有點餓。

餘明遠簡單弄了份炒飯,兄妹倆坐在餐廳裏,林知睿吃剩下的照例是餘明遠吃。

餘明遠洗完碗走出廚房,看到林知睿仰躺在沙發上,趕她上樓休息。

“不行,我現在一動都不想動,”林知睿說,“誰也不能拆散我和沙發纏綿。”

餘明遠走到沙發前半蹲下,拍了兩下她的臉,“明天不是還要工作嗎?”

林知睿向他伸出手,“那你抱我上樓。”

餘明遠站起身,“別耍賴。”

“餘明遠——”

餘明遠的手腕被抓住,沒站穩,被她拉得重新蹲下,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前撲了撲。

兩人突然靠得很近,混合著酒精的灼熱呼吸噴灑在對方臉上。

林知睿雙手搭上她哥肩膀,沒發現他逐漸變暗的目光,回憶往昔,有些失落道:“可你以前會抱我上樓。”

“你也說是以前,”餘明遠垂眸,掩去神色,低聲說,“你已經不是十二歲的林知睿了。”

林知睿反駁:“但你抱我時,我已經十六了。”

“如果我沒記錯,那次是你腳扭了。”

何止抱她上樓,她腳傷那個月,他就是她的腿,她的拐杖,上個廁所也要他從床上抱到衛生間。

林知睿松開手,轉過身背對他。

沈默一陣,餘明遠說:“這是在家裏,萬一讓爸媽看見,成年兄妹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

沙發上的人扭過頭,眼睛亮了亮,“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在家就可以摟摟抱抱了?”

“不在家,”餘明遠不輕不重地在妹妹後背上拍了一下,冷哼一聲,同時站起身,“林知睿,就你這麽懶的,早被我收拾了。”

明明是家長教訓不懂事孩子的口吻,偏偏被林知睿腦補出了很多少兒不宜的畫面。

收拾?怎麽收拾?

是綁在床上這樣那樣,還是壓在浴室裏這樣那樣?

“真不舒服?”餘明遠看到妹妹臉色,又退回來,伸手碰了碰她臉,“臉怎麽這麽紅?”

“客廳的空調太熱了。”

“那就上樓去。”

餘明遠自然不可能抱她上樓,在沙發上負隅頑抗了兩分鐘後,她被成功趕上樓。

兩人同時上樓,餘明遠錯後兩步,在林知睿踩上二樓平臺後,才把一樓的燈關了。

林知睿在自己房間門口停下,想到什麽,眨了眨眼睛問:“需要為你空出周末的檔期嗎?”

剛才飯局上,有人提議周末去攬海打高爾夫,對方特意提到,讓他帶女朋友一起。

攬海球場在崇明,從市中心過去,開車單程就得兩個多小時,必定要住一晚再回來。

餘明遠邊開門邊問:“你想去嗎?”

“你等等,”林知睿拿出手機,“我問問。”

餘明遠以為她周末有工作,要向誰請假,卻見她裝模作樣地劃開手機屏幕,兩秒後擡頭,笑著說:“你女朋友說她想去。”

周末她確實有工作,但一想到能和餘明遠形影不離兩天一夜,這“一夜”說不定還能發生點什麽,再重要的工作她都得推了。

因為有了期待,這一周過得很快。

為了第二天能早點出發,她提前一晚就收拾好行李,住在了餘明遠那裏。

晚上就跟小學生春游,翻來覆去睡不著,剛睡著沒多久鬧鐘就響了。

早上化妝時,面對鏡子裏兩個大黑眼圈,她自己被嚇了一跳,遮瑕膏都蓋不掉。

餘明遠自己開車,林知睿坐在副駕駛。

車裏空調打得很暖,餘明遠讓她脫了外套,怕一會兒下車更冷。

車才開了不到半小時,副駕駛的人已經打了數不清的哈欠。

餘明遠開車間隙瞥她一眼,“沒睡好?”

“沒有,”林知睿說著又打了一個,“冬天容易犯困。”

餘明遠勾了勾唇角沒說話,沒拆穿妹妹,她一興奮就睡不著覺的小毛病。

“要睡就蓋著外套睡,”餘明遠單手穩著方向盤,從身後椅背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給她,“蓋我的,你的羽絨服太厚。”

林知睿從善如流地蓋上外套,放低椅背,調整了下角度,閉上眼睛。

黑暗放大了五官的感覺,餘明遠的衣服上有很好聞的味道。

這味道她並不陌生,她在他校服上聞到過,在衛衣和T恤上聞到過,他脫去西裝後的襯衫上聞到過,也在他枕頭上聞到過……

她曾經深埋在充滿了他味道的枕頭裏,一遍遍撫慰自己,就好像撫慰自己、讓她忍不住吟誦愉悅的人是他。

林知睿默默地將她哥的外套拉高,再拉高,直到遮住自己整張發紅發燙的臉。

她懊惱不已。

不過一件衣服就讓自己這麽想入非非。

林知睿啊林知睿,你怎麽就對他這麽著迷呢?

自我反省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她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目的地。

他們去的球場位於崇明東灘,占地面積很大,球場內樹木茂盛,水系貫通,四季不同的花木點綴其中,是很經典的園林式球場。

冬天打球的人少,整個球場就他們一行人。

餘明遠那位老客戶今天也來了,還有幾位林知睿在之前飯局上見過,大家分別都帶了女伴,四輛球車浩浩蕩蕩穿梭在綠茵場上。

今天風不大,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行人打打球聊聊天。

林知睿原本想帶的漂亮小短裙全被餘明遠否決,被迫和他一樣穿白色運動套裝,他還非要她在運動服外穿羽絨馬甲,像個吹足了氣的球。

和其他女伴形成了鮮明對比。

穿這麽多倒是一點沒妨礙她打球,那些老總都誇她球打得好。

她的球當然打得好,她三歲就跟著父母出入各大會員制球場,甚至比球場一些兼職的教練打得都好。

老總們談事情時,她就專心打球,不打球時就給老總女伴們拍照片。

她球打得好,拍照更是專業,隨便一拍就是氛圍感大片,幾個女伴圍著要她拍,還讓她指導P圖,倒是也不無聊。

因為下午要接著打球,一行人中午在球場吃了個簡餐,晚餐是重頭戲,大家換好衣服,來到球場附近最豪華的酒店。

上回飯局,被餘明遠用照顧女朋友躲過去了,這次肯定躲不掉。

他也沒想躲,生意場上,喝酒在所難免。

林知睿自告奮勇,替他擋了兩杯。

他們喝白酒,度數不算高,餘明遠估摸著她的酒量,那兩小杯就沒攔。

酒桌上,上半場聊些公事和圈子裏大大小小的消息,酒一杯杯下肚,下半場的話題就豐富得多了。

每當提到某些話題,餘明遠就讓林知睿去找服務員倒茶,或是讓她去外面的衛生間洗個臉。

在林知睿第二次被餘明遠哄著去衛生間後,有位老總看不過去,搖著頭笑道:“餘總,護這麽嚴實啊?”

“上回餘總說什麽來著?”另一位老總說,“說女朋友還小呢,這些少兒不宜的,自然不能讓小孩兒聽見。”

大家笑起來。

餘明遠也不否認,只淡笑著說:“坐一晚上了,讓她動動。”

有人擠著眼,暧昧地調笑了一句。

“急什麽,晚上餘總有得好讓她動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