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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太變態(二章合一) 我們就是會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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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太變態(二章合一) 我們就是會一起睡……

“我睡不著, 失眠,哥你知道我會失眠吧?”

餘明遠當然知道。

她高考那時候壓力大就失眠過,醫生開過安眠成分的藥, 她怕影響考試不敢吃。

他大半夜開車帶著她, 繞著家附近的馬路一圈圈地開,直到她在車上睡著。

山上肯定是沒法開車的。

“你別想歪, ”林知睿解釋,“我這個睡是名詞, 不是動詞,是結果, 不是過程。”

餘明遠閉了閉眼睛,長長嘆了聲氣。

她還不如不解釋。

“哥……”見她哥沒反應, 林知睿試探著說, “你給我五分鐘, 我在你身邊睡著後,你就把我抱回床上。”

餘明遠想問,怎麽她躺他身邊就一定能睡著嗎?

但他沒問, 因為他很清楚,她那裏有各種撒嬌賣乖的答案等著他。

餘明遠遲遲沒有答應, 林知睿沒有氣餒,她幹脆坐起來, 探出半個身體, 看向床下模糊的身影。

“哥哥?明遠哥哥?林知睿最愛最愛的餘明遠哥哥?”

林知睿的技能其實很匱乏。

長久以來,無非是撒潑打滾和撒嬌。

這麽多年, 什麽puls版本他沒見識過?

早就免疫了。

“林知睿,”黑暗中他睜開眼睛,偏頭, 看向床上的人,他的目光隱匿在暗色中,良久,半是無奈半是妥協地說,“很晚了,快睡吧。”

可只要她一聲“哥哥”,他便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林知睿立馬掀開被子下床,麻溜地鉆進他被窩裏乖乖躺好。

餘明遠擡手給她後背掖了掖被子,又把枕頭讓了一半給她。

林知睿伸手圈住餘明遠腰,臉貼在他胸口。

餘明遠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後背,“不想睡就回床上去。”

“哦……”

她懂得循序漸進的道理。

她才爬上她哥的床,不想馬上就被趕下去,於是放開他的腰,轉而抱住他手臂,頭枕在他肩膀上。

“林知睿?”

“就抱一則手呀,哪能噶小氣啦!”林知睿忍不住開上海腔,腦門頂在他肩頭胡亂地蹭,耍賴道,“就要抱就要抱,除非你把我手砍下來!”

“要不你把我手砍下來拿回床上去抱?”

“那我要你下半身。”

“林知睿!”

“你別吼,你要把媽媽他們吵醒嗎?”

在餘明遠爆發前,林知睿識相地放開他。

但她依然挨得他很近,下巴抵在他肩頭,擡眸就能看見他模糊的側臉輪廓。

他們是這樣的近。

她真想親親他,摸摸他,愛愛他。

“哥,”她輕聲說,聲音裏難掩苦澀,“我是真的失眠,你就讓我和你一起睡吧,我保證不碰你,用我最最珍貴的身體和愛情保證。”

“別動不動把這些放嘴上。”餘明遠說。

“好,我不說,”林知睿央求,“那你也別趕我好嗎?”

餘明遠沒說話,但也沒趕她回床上。

黑暗中,兩人沈默著,耳邊唯有彼此的呼吸。

“林知睿……”

餘明遠叫她時,她已經昏昏欲睡,反應慢兩拍地應了聲。

等了很久,沒等到身邊的人再說話,她睜開眼睛,發現他正看著她。

房間裏很暗,可林知睿卻能看清他的眼睛。

餘明遠眼裏的東西令她心裏莫名發慌。

她顫顫巍巍開口叫他,“哥……”

“林知睿,”他幽幽地問,“誰家的哥哥成年了還會和妹妹睡覺?”

“很多吧……”

“誰?告訴我他們是誰?”

“世上這麽多人,什麽樣的人都有,有不和妹妹睡覺的哥哥,也有和妹妹睡覺的哥哥,”林小聲總結,“我們就是會一起睡覺的兄妹呀。”

“會一起睡覺的兄妹,”餘明遠覆述妹妹的話,然後低頭,目光深深地望著她,“怎麽睡?”

“啊?”林知睿被他問懵了。

“你想和我怎麽睡,林知睿?”不等林知睿回答,他又說,“你知道成年男女睡在一起意味著什麽嗎?”

如果剛才林知睿還不明白餘明遠的意思,那麽他現在這句話“成年男女睡一起”的意圖就很明確了。

林知睿徹底睡不著了,她口幹舌燥,一顆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她不知道她哥為什麽要對自己說這些。

她沒有深究,也沒法靜下心去思考。

她腦子裏只剩下他的那——

你想和我怎麽睡?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餘明遠的手緩緩撫上她的臉,拇指指腹揉搓她微張的唇角,“睡覺是動詞。”

睡覺是動詞,還是大動幹戈的那種動詞。

他們打著地鋪,雪白的被子鋪在床邊。

餘明遠把人抱坐在懷裏,之前在溫泉池裏被他抓住的一雙腳此刻被架在他手臂上,繃直的腳背隨著某種節奏甩動。

林知睿雙手勾著餘明遠脖子,只為不讓自己在劇烈的顛簸中摔下去。

她斷斷續續啜泣,叫他。

“哥……哥……”

餘明遠又深又重的呼吸打在她耳邊,他咬著她車欠車欠的耳垂,低聲問:“是這麽睡嗎,嗯?”

“媽媽、媽媽他們會發現。”

林知睿的整個重量都在他身上。

他從下至上,每一下都到了底。

自由落體使得他們更深。

他全身月幾肉緊繃,咬著牙說:“發現什麽,發現我在睡你嗎?”

林知睿說不出話來,她要被淹沒了。

全是水,她身上的,還有他身上的。

到處都泥濘一片。

要不是林韻和鄒誠就睡在隔壁房間,她知道他絕對不會只是這樣。

餘明遠把她放倒,壓下來時,沒有急著進去。

他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

“你嘗過自己嗎睿睿?”

“嘗……什麽?”

林知睿的腦子一片混亂,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餘韻中出來。

餘明遠不說話,他埋首而下。

他在品嘗她。

像貧窮的孩子第一次剝開用金紙包裹著的榛仁夾心巧克力。

先伸出舌尖,將沾了少許巧克力醬的糖紙舔幹凈,再吃掉外面一層巧克力,接著是中間入口即化的威化。

榛仁留到最後,舍不得一口吃掉,於是含在嘴裏,包裹在舌間,用力吸吮出甜蜜的滋味。

最後才意猶未盡地嚼碎,混合著甜津津的唾液一同吞下。

林知睿像擱淺的魚,仰著脖子,無助地呼吸。

腹部的痙攣持續了很久,她試圖坐起來時,發現全身無處不在酸痛。

“哥,”她哼哼兩聲,“我動不了了。”

他再次壓下,在她的抽氣中,緩慢地推進,頗為替她著想道:“沒關系,我來動就好。”

這一躺一動就是一晚上。

林知睿平著躺,趴著躺,側著躺。

她哥則配合她調換契合的姿勢——

大操大動。

林知睿是被林韻叫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林韻,從迷茫到清醒,她突然想到什麽,驚恐地往身邊看。

好在她身邊沒有人。

冷靜下來,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她往床下看,除了她的拖鞋什麽也沒有。

她下意識問:“我哥呢?”

“沙發到底睡得不舒服,明遠很早就醒了,”林韻說,“一大早和你鄒叔在山上逛了一圈,剛才回來看到你睡著,他們先去餐廳吃早餐了。”

“他昨晚……睡在沙發上嗎?”

“不然呢?”林韻說,“不睡在沙發上睡溫泉池裏?”

林知睿扒拉兩下睡毛糙的頭發,冷靜地回憶。

她確定昨晚餘明遠在自己房間裏打地鋪,也記得自己耍賴跟他睡了。

但兩人躺在一起之後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夢。

林知睿不是第一次夢見她哥,也不止一次在夢裏和他睡。

動詞的睡。

但還是第一次,被夢裏的餘明遠草得受不了了要逃。

好變態啊……

這是林知睿在餐廳看見她哥時的第一念頭。

她坐在他對面,看他吃沙拉裏的小番茄,就會想起夢裏他吃她的那兩顆,嘴裏含著一顆,另一顆夾在指骨間不斷搓揉擰弄。

他端起杯子喝水,喉結滾動,她又覺得他吞咽的不是水,而是她噴出來的東西……

啊,林知睿,你太變態了。

不僅夢到和哥哥滾床單,大白天還要對他進行各種性幻想。

林知睿閉上眼睛,覺得自己現在很有必要下載一首清心咒來聽,大悲咒也行,助她得以脫離苦海。

不,是欲海。

“做什麽呢?”

手上的筷子被輕輕碰了一下,林知睿睜開眼睛,看到餘明遠質詢的目光,無精打采地搖搖頭。

餘明遠還想和她說什麽,被一旁鄒誠的問話帶走了。

林知睿看著他哥。

看,他連問都是問“做什麽”,而不是“幹什麽”,這人斯文到連“幹”這個字都不會說出口。

現實中又怎麽可能把自己妹妹的腿折成一百八十度後壓住狠狠地幹呢?

“怎麽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和鄒誠說完話,餘明遠問妹妹。

林知睿懨懨地說:“確實沒睡好。”

“你昨晚不是……”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昨晚林知睿躺在他身邊沒多久就睡著了,她睡著後,他把人抱回床上,自己則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幾乎一晚沒睡,淩晨起來,去她房間看了眼。

被子也不好好蓋,用腿胡亂夾著。

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嘴裏含糊不清地呢喃。

他把被子從她腿裏抽出來蓋好,擦去她額間細密的汗,看她重新睡安穩了才離開。

吃完早餐他們就退房了。

鄒誠的車修好了,餘明遠把車還掉,四個人從金華開回上海。

長假結束的最後一天,路上返程的車多,幾個高速出口都堵了。

原本四個多小時的路程,從導航上看,因為擁堵,計劃要開七到八個小時才能到上海。

餘明遠開了五個小時候,他們到服務區休息,吃了個簡餐,然後換鄒誠開。

從白天開到日落,天色漸暗,路上車尾燈接連成一串,猶如長龍。

車裏開著音樂,鄒誠和林韻偶爾聊幾句話。

坐了一天的車,林知睿早就撐不住,側身蜷縮著躺在後座,腦袋枕在餘明遠腿上,身上蓋著他外套。

怕剎車慣性下她滾下去,餘明遠手扶在她肩頭固定。

他看了會兒手機,突然福至心靈地低下頭,視線越過手機往下,看到他妹妹正睜大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兩人就這麽無聲地註視了幾秒,餘明遠放下手機,曲起手指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壓低聲音問:“看什麽?”

林知睿把“當然是看你”咽回去,伸出手,碰了碰他袖口,“還戴著呢?”

餘明遠看了眼袖扣,“嗯”了聲。

當年這枚萬把塊的袖扣作為他十八歲的生日禮物送,算得上奢侈,但如今已不太配他的身份了。

不過林知睿不會這麽提醒他,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身上屬於自己的東西越多越好。

就像幼兒園小朋友在私人物品上貼自己的名字,以此告訴別人這是我的。

最好連他的內褲都是她挑選的。

她哥冷白皮,身材好,穿什麽樣的款式和顏色都好看。

她饒有興致地問:“我還送過你什麽?”

“不多。”

“怎麽可能?”林知睿反駁,“我記得送過你錢包,香水,墨鏡還有手機。”

光手機就送了好幾部,反正每年出新款,都是兩人各一部。

餘明遠在來林家前沒這麽奢侈,家庭條件不允許是一方面,他自己本身的物欲就低,東西能用順手就行,不會刻意追求最新款。

林知睿不一樣,富貴金銀窩裏長大,從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什麽東西差一點,家裏人生怕委屈了她。

兩個人的生活環境,家庭背景,個人經歷和認知有著很大的區別,所以他們對金錢的價值觀不一樣很正常。

餘明遠不會譴責林知睿奢靡無度的生活,他尊重別人的生活方式,他也沒有因為生活在林家而被同化。

可奇怪的是,不追求外在,物欲低,一枚袖扣戴七八年的餘明遠,卻舍不得林知睿去年買的外套今年還在穿。

但凡她開口說一聲喜歡,他恨不得全都擺在她眼前。

林知睿的腦袋左右挪了挪,讓自己在他腿上躺得更舒服,她半張臉壓在他深色西裝褲上,斜著眼睛覷他。

“說起來,你都沒送過我什麽。”

餘明遠沒有細數自己買給她的各種奢侈品包包,沒把長長的為她購買的基金列表念給她聽,也沒告訴她,他買的所有人生意外保險的受益人都是她。

他只是如她所願地問:“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呢?

她想要的一直都很簡單,卻也是他永遠給不了的。

“我想要一個工作室。”林知睿說。

“工作室?”副駕駛的林韻聽到,回過頭,看向躺著的女兒,“什麽工作室?”

林知睿裝死不說話。

“問你話呢。”

林知睿小聲道:“沒說工作室,你聽錯了。”

“林知睿我還沒聾呢,你剛才不是跟明遠說你想要個工作室嗎?”林韻一連串問,“什麽意思?你要開工作室?那考研呢?不考了?你前不久不還和我說覆習得挺好的?你騙我?”

感覺到林知睿在往自己懷裏縮,餘明遠沒說話,目光沈浸在車內的昏暗中,拇指和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她的耳垂。

鄒誠為林知睿說話,說考研和開工作室不沖突,即便睿睿為了開工作室不準備考研,我們也應該支持她。

林韻怎麽可能同意她放棄考研,當場就撂了狠話,說她如果不考研,不念書,也就別想著什麽工作室了。

回到上海,鄒誠把餘明遠送到他公司樓下,出發去香港時,他把車停在了公司,現在要把車開回去。

原本跟著鄒誠他們一起回家淮的林知睿突然也要下車,說要坐餘明遠的車回去。

兄妹倆上了車,餘明遠沒有馬上開車,在車裏安靜地坐了幾分鐘,他打開置物櫃,從裏面拿出一個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的資料上是“考研覆習大綱”的字樣。

“你那幾個專業的考研錄取分都不低,我從留校交大的同學那裏弄了點覆習資料。”

林知睿的目光從文件袋移到他臉上。

餘明遠的眼裏劃過一點淡淡的笑意,“看來那頓飯白請了。”

林知睿沒笑,她有些難過。

十幾歲的林知睿迫於年齡小,受監護人監管而無法隨心所欲地做一些事,可原來二十幾歲的林知睿也沒法隨心所欲。

她不再受任何人監管,但她逐漸成熟的心智讓她懂得了珍惜身邊的人,有了在乎的人,有了牽絆的事,就沒法再隨心所欲。

如果她不知道她媽媽得了胃癌,剛才在車上,她會誓死捍衛自己選擇過怎樣人生的權利。

可沒有如果。

餘明遠了解林知睿,知道她在糾結什麽,所以在車上時,他沒有開口為她說話。

餘明遠沒把文件袋給她,放了回去。

一路上,林知睿默不作聲。

直到車拐進小區大門,她才像是後知後覺,看著窗外,皺眉道:“幹嗎帶我來你這兒?”

餘明遠把車停在車位,邊熄火邊說:“不是還沒吃飯嗎?”

他們剛才在高速服務站裏簡單吃了點東西,林知睿此時餓倒是不餓,但是饞了。

餘明遠工作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單位度過,回家不過是睡個覺,冰箱裏沒什麽食材,所以剛才在路上趁著紅燈停著下單了點東西到家。

時間剛剛好,他們剛到家,外賣也正巧到。

餘明遠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過東西道了聲謝就鉆進了廚房。

一只只鮮蝦去殼剝開,取出蝦肉,再挑去蝦線,放入絞肉機和一點生粉,打成泥狀。

要不是時間有點晚了,他更喜歡手工絞打,這樣打出來的蝦泥更有嚼勁。

餛飩皮薄厚適中,很快一只只飽滿的鮮蝦餛飩整齊地排列在案板上。

晚上怕吃了不消化,餘明遠只煮了一半,另一半用保鮮袋裝起來放進了冷凍室。

餘明遠的動作迅速,兩碗熱騰騰的餛飩很快擺上桌。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餛飩,新鮮手工蝦肉餛飩,林知睿一吃一個不吱聲。

吃完眼巴巴地瞅著餘明遠,後者只得從自己碗裏舀了幾只給她。

林知睿:“幹嗎這麽麻煩,買速凍的不一樣吃?”

“速凍的在冰箱裏,”餘明遠說,“我多做了些,一會兒你拿回去,水燒開扔進去就行。”

末了,遲疑地問:“這總會吧?”

林知睿白他一眼。

吃完餛飩,林知睿朝她哥翹起大拇指。

“您堪為天下哥哥們的表率。”

餘明遠不吃她馬屁,把自己的碗筷放在她面前,“我做飯,你洗碗,去吧,妹妹們的好榜樣。”

林知睿洗好碗,軟骨頭似地倒在沙發上。

雖然沒開車,但坐了一天的車,她也累。

餘明遠看見後說:“起來。”

林知睿趴在沙發上,整張臉埋在抱枕裏,聲音發悶,“肩膀疼,腰也疼,你讓我躺一會兒嘛。”

“快起來,”餘明遠走向沙發,“我送你回去。”

她以為他今天會留她住下,不過即使住下兩人也是分開睡兩個房間,她哥既不會在她床邊打地鋪,也不會爬上她的床摟著她睡。

“等我再躺……十分鐘,不,五分鐘,”林知睿有氣無力道,“五分鐘一到我就起來。”

餘明遠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

五分鐘時間到,林知睿側過身,拽住他一只手,拉到自己耳邊,“哥你再給我捏個五分鐘的耳朵吧。”

林知睿很喜歡別人給自己捏耳朵,雖然有點變態,但她覺得很舒服,醫生也說揉揉耳垂有助於睡眠。

過去餘明遠沒少給她捏耳朵,捏的多了,就有了經驗,知道她耳朵哪裏更敏感,用多少力度,她才會更舒服。

林知睿舒服得瞇起眼睛。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他可以再捏捏別的。

青春期時的遺憾不再,時間一到,不用拼命喝奶茶,該有的都會有,有時她洗完澡站在鏡子前,會忍不住感慨自己完美得像是科技的產物。

於是她不得不替她哥惋惜,惋惜他不能像在她夢裏那樣,捏一捏,揉一揉,吸一吸。

餘明遠當然不可能揉捏和吸自己的妹妹,時間一到,他就把人從沙發上拽起來送她回去。

林知睿沒有強行留下,反正留下也不能亂搞,還不如回去。

關上門,躲在被窩裏,想怎麽搞就怎麽搞。

因為明天一早就要到工作室,林知睿回了江月路的房子。

下車前,餘明遠把那袋“速凍餛飩”給她,她抱著餛飩,卻遲遲沒下車。

餘明遠問:“還有事?”

林知睿擡了擡下巴示意,“是不是還有東西要給我?”

“什麽東西?”餘明遠環視車裏一圈,“你落什麽在車裏了?”

“資料啊,”林知睿說,“那些考研的覆習資料不是給我準備的嗎?”

餘明遠沈默一陣,“我以為……”

“我說想要一個工作室,”她低垂著腦袋說,“也沒說不考研了。”

“但你之前說,就算繼續深造,也只會為了你的熱愛。”

“都說之前了,”林知睿頗有些怨懟地看了她哥一眼,“之前你們也沒告訴我林總的身體情況。”

“所以,”餘明遠頓了頓,“你決定要考交大的研究生?”

林知睿沒說話。

說“決定”還太早,她頂多有這麽一種打算,再想一想再看一看。

“林知睿,”林知睿的下巴被擡起來,被迫和他對視,“我要你認真地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打算考研?”

他的表情很認真,甚至是凝重。

因為他們都明白,一旦她選擇考研,林韻會為她挑選金融相關專業,等她畢業,或者繼續讀博深造,或者和林韻一樣,涉足商場。

是否考研,也許會成她將來是商人還是藝術家的關鍵。

“我先看看啦,”林知睿自己打開置物櫃,拿出文件袋,和餛飩一起抱在懷裏後拉開車門,下車前她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摸了管藥膏出來給餘明遠,“傷口別忘了擦藥。”

“好。”餘明遠接過藥膏。

林知睿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很久,餘明遠低頭看向手裏的藥膏。

藥膏已經打開用過,鋁制管身凹進去一塊。

餘明遠的拇指就按在凹處,慢慢地來回撫摸,就好像上面還殘留著妹妹的體溫。

大樓某一層,某個窗戶亮起燈光。

又過了很久,黑色卡宴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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