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喜歡他?

關燈
50、喜歡他?

◎  一定是因為生理期剛過,激素導致她瘋狂想談戀愛。

葉泠◎

一定是因為生理期剛過,激素導致她瘋狂想談戀愛。

葉泠背對鏡頭趁著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冠如清身上,虛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葉泠,不要再想了,心中無男人,拔刀才能自然神吶!

天空已然被風雨染成了末日般的灰白,狂風舞起斜飛的雨滴,拍打在別墅的玻璃幕墻上,再從急躁的水花見縫插針匯聚成水柱,順著玻璃流淌。

剛才明明已經擦肩而過,此刻最能勾起葉泠奇怪心緒的人卻突然折返。

不留給她反應餘地地又停在了葉泠面前。

輕嗅,薄荷夾雜著初秋雨中清新泥土味噴灑在葉泠鼻尖,看起來就松軟舒適衛衣灰色純棉面料停在她的面前。

突然出現在脖頸上的黑色編織掛繩在門口小燈的照耀下閃著皮質的光輝,引人遐思地從挺立的脖頸延伸進打底的白色短袖領口。

再往下,黑色編織繩索大概是在他微微鼓起的胸肌處結束,變成柔軟衣物勾勒出的一個隱隱約約的小方塊。

掛墜的末端,究竟是什麽?

待這個荒謬的問題在葉泠的腦海成型,就已經註定她對冠如清下一步的動作躲閃不及。

葉泠的睫毛微顫,像是企鵝待在原地,面色潮紅,感受到鏡頭後垂下頭,眼神在自然卷翹的纖長睫毛下飄忽不定。

冠如清的重心移到靠近葉泠的那條腿上,探出一只手,借著葉泠和門開合那邊的距離,松松搭在門把上。

修長的指節籠住銀白的把手上,手腕下壓,“哢噠”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呼嘯的風和亂如絲線的雨滴毫無章法砸在泥濘路面的聲音沖破縫隙,再次充盈滿葉泠的雙耳。

冠如清從胸膛深深嘆一口氣,濃密睫羽下,黑白分明的瞳仁從眼尾斜睨葉泠一眼,語氣淡淡,

“怎麽就把門關上了。”

眼尾帶著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手指微曲搭在門上,將門推至最開。

風雨終於再無阻隔,肆無忌憚地闖入室內,一片被暴風席卷的橙紅色樹葉從遠方飛來,打著轉落入寧靜的客廳。

門外風雨狂作處,葉泠那只小小的紅色行李箱像是被遺棄的嬰孩,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用滿身的雨痕控訴主人毫無人性的遺忘。

冠如清懶折膝,面不改色地朝風雨探出身子,纖細白皙的手毫不嫌棄地搭上沾滿雨水泥漬的行李箱,給拎到了屋內。

“你的行李箱不要了?”

“謝、謝謝謝,麻煩冠影帝了。”

謝字像是燙嘴似的,從葉泠嘴裏囫圇吐出。她不敢看冠如清,只敢垂著睫回避眼神,去接自己的行李箱。

手剛要觸碰到,又被冠如清伸手擋下。

他剛伸出去提行李箱的半截袖子被飛濺的雨花淋成了深灰色,像窗外被淋透的石板小路。

濕漉漉地趁亂蹭在葉泠因為內心燥熱剛挽起來的手臂上,冰涼的觸感像被吐著信子的冷血蟒纏繞而上。

冠如清那雙眸子也像是剛從一片蒼茫大雨中走回來,濕漉漉得黑白分明,從鼻梁兩側被分割,一側是光,一側是影。

他就在這昏昧將他的臉渡上一層神秘的瞬間對葉泠挑眉一笑,濕漉漉的衛衣袖口再次貼著葉泠蹭過。

擦肩而過時,葉泠聽見冠如清在她耳邊用氣音道,“笨。”

回過神,她的小紅箱子已經被放到他黑色行李箱的旁邊,挨近,乖乖站成一排。

事情發生不過兩分鐘,冠如清又還沒帶麥,葉泠安慰自己除了她,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不過是好心的影帝幫小藝人順手拎一下行李罷了。

可剛轉過頭,剛才還捧著一把瓜子閑閑地立在一邊磕得興奮的周戎站在她身後五米處,正趁著鏡頭拍不到對著葉泠笑得意味深長。

鏡頭跟著本隊人氣選手冠如清推進,一一掠過節目組用心布置溫馨的灰褐色毛絨地毯,刻意做舊的光滑皮質沙發,星羅棋布的精致小擺件,和大理石桌幾。

葉泠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心緒怎麽就不受控制地飄遠。

她忽然想起剛才未回憶完的半截舊夢,遙遠又哄鬧的高一十七班,少年站在講臺上。

那時候,冠如清還不是冠影帝,尚未展露出一點即將成為萬眾矚目的大明星的勢頭。

他來得匆匆,一襲白色襯衣的袖口沾了雨水,被高高挽起,手臂蒼白流利的肌肉線條隱隱露出青筋的走勢。

手腕上帶了一塊高中時期齊阿姨一起買來送給兩人的黑色電子手表,一式兩樣。

只要葉泠現在擡起手腕,就能看見齊阿姨特意按照她的心意挑選,順便給冠如清帶一個的手表上是一只紮著蝴蝶結的小貓咪。

粉嫩軟萌的可愛小貓咪像是寡淡挺拔少年身上的唯一濃墨重彩的彩蛋。

似乎也無聲又微妙地宣告著兩個人的關聯。

指節無意識地在手表上的小貓頭上摩挲。

還沈浸在方才驚險刺激的情節裏的同桌林澄澄面色緋紅,趁著少年打開PPT的間隙,戳了戳葉泠腿上的軟肉,在桌底朝她勾了勾手。

葉泠心領神會,把耳朵湊過去。

林澄澄的一段話說得斷斷續續,夾雜了不知多少次激動歡快笑噴的氣音。

葉泠廢了好大的勁才把斷斷續續的話拼湊起來——

“你喜歡冠如清。”

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葉泠一躍而起,如夢初醒般環顧四周,又在滿堂調笑聲中倉皇坐下。

等再回到林澄澄眼前時,那雙水靈靈的眸子瞪得圓溜溜,臉蛋皺巴巴地歪著,點絳般的唇快速張合。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冠如清對你那麽好,你怎麽可能……”

急躁地擡手捂住林澄澄還蔫壞地張合著的唇。

少女的心也急速皺縮,酸甜得像是冒泡的檸檬汽水,或者一咬就碎掉的劣質青蘋果糖。

容不得外力觸碰,一碰就要急速膨脹,然後爆炸。

-

懶得搭理周戎吃瓜的興奮眼神,葉泠腳步靜悄悄地,快步躥到沙發上捏著抱枕,企圖用手上對貓咪抱枕的瘋狂蹂躪讓自己清醒一點。

偏偏周戎吃上瓜就不願放過。

在CXC全隊寒暄完準備在沙發上落座的時候,周戎先一步挪到葉泠身邊,擋住冠如清的走勢想要落座的空隙。

冠如清遲滯一秒,從碎發間分給周戎一道淩厲的目光。

不鹹不淡地擡起手,從身側及腰的地方伸出來,和周戎擊掌順便交握算是打招呼。

周戎笑得惡劣,原本清冽的一雙眼睛笑眼彎彎,仿佛溫熱多日終於混熟到達沸點的蠟燭,被點燃,連帶著灰蒙蒙的眼底都亮了起來,

“新婚快樂。”

松開手時,周戎壞心眼地一拉,長腿邁開,不著痕跡地把葉泠身邊的位置讓給了冠如清。

眼底帶著調笑淡淡掃過葉泠,像是一條銜著飛盤甩著尾巴找人玩耍的小金毛。

葉泠現在總算是知道,性子淡淡和冠如清簡直是大小號冰箱的周戎,到底是怎麽和林踏浪之流混熟的了。

周戎,絕對的悶騷怪。

有冠如清和葉泠的地方,彈幕就不可能安靜。

「啊啊啊如清來辣!!寶寶太帥辣!!嗚嗚嗚一想到這麽完美的帥哥不屬於我我就心痛得閉不上眼睛」

「那臉蛋,那手,顏狗狂喜!!今晚你和粥粥寶一起到我夢裏報道!!」

「冠如清為什麽要幫那蹭咖搬行李,袖子都濕了,小心感冒啊寶寶。」

「影帝,他真的,我哭死,不管對誰,他都是最有禮貌的存在啊……」

「葉泠你是什麽春竹,行李箱都能忘,還得我家影帝給你搬進來,蹭蹭,再蹭老子給你寄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戎你小子貼臉開大,快去再給我們打聽打聽,冠影帝的老婆究竟是誰??」

「你們這在罵葉泠什麽,她迷迷糊糊挺可愛的啊?CXC氛圍不是挺好的嗎?CXC家庭粉加一」

「前面的你再幫葉泠說話,喬家煜家塗雲洲家都要圍攻光明頂了……」

「別提我傷心事,都腆著b臉來參加節目了,葉泠是不是該先把緋聞澄清一下」

「啊餵,葉泠你這個賤人怎麽又貼著我家影帝坐了啊!!他已經結婚了,求你放過他吧」

……

“你喜歡冠如清?”

葉泠的心還盤旋在多年前林澄澄問出的這個問題上,人也人芒在背如鯁在喉。

葉泠假裝並沒有感覺到那人在自己身邊坐下,轉移話題對著鐘愛擠出一抹甜笑。

她把果盤往那邊挪了挪,甜笑,“小愛,你吃早餐了嗎?沒吃的話可以喝點水果或者吃點牛奶。”

話音剛落地,葉泠就意識到自己這番話說得滑稽,來不及補救,只好咬著唇,黑色的瞳仁在眼簾下由左至右難堪地緩慢劃過。

“……這都中午了,一會就吃午餐了。葉老師,您自己吃吧。”

鐘愛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關愛智障。

“……”

“你怎麽不問問我吃不吃?”一邊,冠如清將整個身子都靠在沙發上,單手斜撐在沙發靠背上,眉峰輕慢地攏起,嗓音澀然。

“……那你吃不吃?”

“不吃。”

有病吧這人。

早上忙著躲老爸,她還真沒有吃早餐。葉泠捏起閑放在盤邊的塑料叉,從盤中叉起一個哈密瓜,餵到嘴邊。

咬一口,清甜的果香迸濺滿整個口腔。

還沒來得及叉下一個,導演一聲令下,幾個工作人員沖過來,猶如蝗蟲過境,收走了擺在桌幾上的所有食物。

A組導演的聲音從鏡頭後傳來,

“歡迎來到凱瑞訓練營,馬上就到中午了,不知道大家的肚子都餓了沒有?”

肚子空空的葉泠和徹底放飛了自我的周戎嚎得最大聲,“餓了——”

導演賊兮兮地一笑,拿著大喇叭無情地宣布,

“節目組不會提供午餐,今天中午,每個嘉賓都需要自己制作一道菜解決自己的午餐。”

“節目組會對你們做的菜進行打分,得分將直接影響到你們今晚的住宿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