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走自己的路

關燈
35、走自己的路

◎  節目組決定太炸裂,葉泠這幾天通過平靜說瘋話挽回一點的路人緣再次……◎

節目組決定太炸裂,葉泠這幾天通過平靜說瘋話挽回一點的路人緣再次被破防的心橋們沖爛。

彈幕上沸沸揚揚,蟄伏多日的黑粉們拿著鍵盤瘋狂叫囂。

「老子看了這麽久廣告是來看痛打落水狗的,怎麽我的寶貝喬喬被淘汰了?!」

「導演你出來我們聊聊人生,葉泠給你陪睡了嗎尼瑪泥蝶不想看人渣咖出現在這裏」

「前面的,我聽不下去了,我戎粉,好感葉泠,你們給女孩子造黃謠就太過分了吧」

「你有什麽證據說我造謠,老子是在陳述事實,就葉泠那個人渣樣子,她勾搭閨蜜男人你忘了嗎」

「糾正一下,是和閨蜜勾搭同一個男人,我家陸煜寶寶實慘,你們誰快點把葉泠揍一頓我遞刀」

「再說了,就算造謠又怎麽了,老子不僅要造謠,老子殺了她的心都有」

「《來我家開黑》開的不是游戲,開的是黑幕,導演給老子滾出來,我們喬喬憑什麽被淘汰」

「路人看不下去了,規則就是淘汰敗方菜雞,你們粉絲跳什麽腳,是CXC沒有輸還是白喬不是菜雞??」

「喬喬今天表現得還行吧,至少沒有送飯劉禪辣眼睛吧。給葉糊b洗地的全都去覆習絕美閃現瑤」

「現在喬喬都不在臺上還不能說明有黑幕嗎,我們喬喬可是溫柔善良小天使,她提前離場肯定是葉糊咖使絆子了唄」

「啊啊啊心疼我喬寶,善良寶寶上這個節目受了太多委屈,不錄就不錄,寶寶回家早點休息」

「瑪德老子今晚就順著網線去gank葉泠,有沒有一起的?」

彈幕上的言辭愈加激烈,導演摸了一把汗有苦難言。

房管封人都快封出火星子了,鼠標一路火花帶閃電還是控制不住彈幕上一群人相互問候十八代祖宗。

臺上,追光師和攝像專心致志,把光和鏡頭給到CXC,臺上的人神色趨於一致,甭管心裏想的到底是什麽,都默契地喪眉搭眼為CXC戰隊失去了白喬默哀。

雖然CXC戰隊失去白喬,就像是海裏的魚沒了自行車。

葉泠難耐地撓了撓後脖頸,感覺自己猶如置身於一場巨大的追思會。

而參加追思會的人多半是逝者的不肖子孫——她就註意到旁邊的周戎表面冷著一張臉,實際上低頭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葉泠心猿意馬,學著眾人苦著一張臉,在臺上說接下來要好好練游戲技術,帶著白喬的遺志站上最高的領獎臺。

其實她的心早就飄到九霄雲外,情緒覆雜:

她心中恐慌地環顧四周,直到看見貓著腰躲在鏡頭後的導演朝她招手才確定這並不是一場巨大的玩笑。

葉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茍到了最後,擔憂著節目是出了什麽bug。

不過渡過內心最前端的意外,葉泠不得不承認,在得知自己代替白喬留下來了之後,她的心裏還有意料之外的驚喜。

有個綜藝錄總比回家摳腳強吧。

葉泠混在人群中間心緒覆雜地盯著腳尖跟著他們往臺下挪,她走在最後面,拐過墻角回望的時候瞟了一眼鏡頭,頓覺自己忽視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白喬淘汰,她繼續茍活,她根本不敢想象心橋會怎麽問候她。

唉,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挨罵時間。

葉泠嘆了口氣,在幽暗的走廊裏慢慢滑靠在墻壁上,卸掉全身的重量。

手機彈屏提示微博又有了一批私信和評論。都不用點開,葉泠就能猜到裏面含媽量過高。

兩個工作人員扛著器械從走廊往工具間走,攝影機一關閉,整個場館裏就只剩下濃郁的班味。

葉泠腕表上的時間已經悄然走到淩晨四點。

熬夜,連軸轉,是圈內人的常態。

加上場景布置,彩排調試,節目錄制和後續場地的收尾工作,幕後的工作牛馬早就累成了狗,走路也晃晃悠悠,工牌吊在項上,在大白背光燈下人影重重顯得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上班的黑白無常。

半夜收班,打工人怨氣很重。

攝像大哥伸手把工牌取下來,順便搭到燈光師肩上,單手扛著攝像機和燈光師勾肩搭背合計著:一會就天亮了,甭睡了,出去找個早點鋪子吃飯得了。

燈光師垂眉耷眼一副困倦的樣子也不知道聽清了沒,從喉管裏悶哼一聲算是應答。

葉泠貼著墻站無聲無息的,看兩個工作人員倦意深濃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而後和剛發現她的存在,打眼瞧過來的兩個工組人員對視。

葉泠晃了晃頭驅趕困意,甜笑著跟兩個人寒暄,“辛苦了兩位老師。”

即使是在娛樂圈見慣了美女,葉泠的顏值也是人一眼就會被吸引住眼球,並且仗著年輕,熬夜也不會垮臉狀態不好。

工作半天累都快累死了,兩人這會一擡眼就瞧見個香香軟軟的美人跟自己打招呼,感覺又可以勉強活一天了,微笑著異口同聲,“葉老師也辛苦了!”

攝像是個熱絡的大哥,隨口扯了巨寒暄,“葉老師,您在等人嗎?快走吧一會場館要下鎖了。”

葉泠攏了攏被場館16度冷氣凍得有些犯冷的手臂,微笑著回應,“嗯,在等人。”

兩人頷首,悲慘打工人也許會被反鎖在場館裏,但藝人肯定不會。即使是小作坊的藝人團隊裏也肯定配的有助理。

明星的安危屬實不是月薪三千的打工仔需要擔心的範疇。攝影只是順口關心一聲,沒再多話,自來熟地和葉泠道了別就扛著器械繼續走。

葉泠雖然困得有些頭暈,聽見有人招呼還是笑著回應。只是剛舉起手揮了揮,就很沒有明星風度,毫無形象可言地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攝像大哥家裏有個比葉泠小幾歲的女兒,看著葉泠就覺得親切。

他都走出好幾步了,還是回頭被葉泠逗樂,幽默地調侃,“瞧給人姑娘困的。”

聞言,葉泠也沒忍住笑,“不辛苦,命苦。”

兩個人走了幾步,燈光師偷偷回頭瞟了一眼,擔憂道“王哥,您這麽逗葉老師,她不會給咱們小鞋穿吧,之前隔壁組的老李就……”

攝像擺手,“嗨,我看葉泠也不像那人啊。”

燈光師的擔心並不是毫無道理。

在做嘉賓背調的時候,節目組就聽聞了葉泠事兒精的名號。

據小道消息傳,葉泠團隊工作人員被逼得半夜跪地洗衣服,最後還睡了浴缸。

導演冒險簽下葉泠的時候,全組人都瑟瑟發抖準備看見葉泠就夾著尾巴做人。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葉泠來了之後,非但沒有犯傳說中的公主病,人還愛說愛笑好相處。

人來錄三期,連奶茶和早餐都買了兩次。

攝影師拍了拍小年輕燈光師的肩,語重心長,“在咱們這個圈子裏做事,流言蜚語聽聽也就得了。看人,還是得自己判斷。”

燈光師點頭如搗蒜。

攝影師扭頭看葉泠孤零零地縮在墻角,嘆了口氣,“唉,多好一小姑娘。”

兩人走後,葉泠也沒急著離開。

其實她根本沒在等人,手機裏靜靜躺著幾條消息。

一條,是導演發來的解釋,說計劃有變,她後續正常參與錄制即可。

後面幾條,都是冠如清發消息問她怎麽還沒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的激素問題,葉泠現在有點懵,想一個人靜靜,手臂發冷,肩胛骨卻拼命貼近冰冷的墻壁,似乎從那裏獲取的溫度刺激才能幫她找回一點理智。

她的心現在很亂。

葉泠明明已經被網暴了這麽久了,早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但不知怎麽回事,今天的她突然開始害怕被白喬的粉絲罵出翔。

從心理學上也許能解答這個問題:寒冷會降低心理防線。

葉泠覺得自己像是漫天大雪裏賣火柴的小女孩,可憐巴巴地擦亮火柴,從熹微的光線裏,葉泠居然看見了:

那一天,在快嘴的調侃聲中,冠如清擡起手,用溫熱的掌心捂住了她的耳朵。

好像用一堵墻,在她和那些流言蜚語之間為她建起了一個避風港。

該死,又是可惡的生理期激素控制,她怎麽忽然想談戀愛了。

葉泠虛扇了自己一掌,企圖變得理智一點:

別想了可悲的已婚少女,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男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內場的燈光一陣忽閃,舞臺那邊,最後收尾的工作人員大喊一聲,“還有人嗎?我們這邊熄燈啦——”

燈架子細細簌簌一陣響,大燈泡左搖右晃,光影變得破碎,光臣服於黑暗,像水融於水。

葉泠捂著肚子,想開口,剛放下遮在額前擋光的手,弓身借力,一道微涼的嗓音先一步開口。

“這裏有人,師傅麻煩您稍等。”

走廊的盡頭有光,襯得冠如清的每根頭發絲都閃著光,他長眸微蹙,走過來用微涼的指尖彈了下葉泠的腦門,“為什麽不回消息。”

看葉泠神色古怪,他皺了皺眉,“在想什麽?”

葉泠不打算在場子裏待太久耽誤人家打工仔,收斂住情緒撐著墻站起來拍了拍手,“沒想啥,就是在擔心——我後面怎麽按照合同走黑紅。”

冠如清看著葉泠,也許是場地太昏暗,葉泠仰望著他,卻讀不懂他眼底的情緒。

她只能看著他朝自己伸出手,兩指鉗住她的臉頰捏了捏,語氣微涼,“何必聽安排。”

頓了頓,也許是看出葉泠並沒有聽懂,冠如清補充道,“你可以走自己的路。”

走自己的路?

燈光師又在擺弄搖搖晃晃的燈架,葉泠好不容易拼湊完整的光怪陸離的世界再次變得瑣碎。

冠如清玉骨般的指尖微微上翹,在葉泠的略微瘦削的臉頰上留下繾綣的影。

還沒來得及用昏昏沈沈的大腦相通眼前人的話,冠如清的指尖落在她的額頭,眉頭輕皺,臉色變得難看,“你在發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