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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和她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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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和她一起回家

◎  好。

冠如清楞了一瞬,心好像漏跳了一拍,銳利的眸子裏……◎

好。

冠如清楞了一瞬,心好像漏跳了一拍,銳利的眸子裏升起暖意。

華燈初上,溫柔的月光給一切事物都攏上一層旖旎的氣質。

可惜月色太朦朧,比黃昏悠長的光線還要昏暗,他悄悄把眸子定在縮在墻角那人的臉上良久,依舊瞧不出那人的表情。

只能反覆在心跳聲愈來如雷的心中猜測:她有相同想法嗎?

葉泠站起身,扶著身邊一動不動的那人的衣角揉了揉發麻的小腿,而後順手拉住了冠如清的袖口,拽著他就走,“快走,去領證。”

冠如清手臂被拉開,步子跟著葉泠挪了兩步,看她急切的樣子,好心情地勾起了嘴角,“這麽急嗎?”

話音未落,卻聽見葉泠急吼吼地催促,“別廢話,當然急啦,再不趕緊領證,萬一我後悔了怎麽辦?”

“有些糊塗事就得趁著糊塗的時候辦!”

葉泠還嫌扯著冠如清走不夠快,繞他一周,想蹦到他身後雙手推著他走。

誰料剛扭過頭就和冠如清四目相對,後者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朝她挑眉,語氣冷冽,“後悔?”

冠如清方才略微松動的心再次緊繃,氣溫驟降,他不動聲色地甩開葉泠的手,環抱住手立在原地,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吐,想深究,卻恍然看見葉泠臉上掛的淚痕。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夜,葉泠像一只小花貓,幹掉的眼淚和紅酒融掉了眼妝,眼底淚汪汪的,映著銀白的月光顯得尤其亮。那雙眸子眨巴眨巴可憐兮兮地盯住他。

喉結上下滾動,冠如清心口一滯,終是什麽也沒說出來,悶在胸口的氣被緩緩吐出。

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還能拿她怎麽辦呢。

冠如清在心底嘆了口氣,心道來日方長,脫下外套罩住葉泠的頭頂,煩躁地揉了揉,“醜死了。”頓了頓,“人民政局都下班了。走了,我送你回家。”

後面半句,邏輯感人,理性跟著感性走的葉泠完全沒聽進去,她滿腦子都是冠如清的那句:她醜死了?

冠如清這是說常年蟬聯校花人比花嬌膚白貌美大長腿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她醜?

在娛樂圈被噴三年,她都從來沒被噴過顏值!就算鬧了一整天脫妝了,她也絕對不可能醜!

自戀十級的葉泠一聽這話就不淡定了,思緒被冠如清帶著跑,連剛才結婚的話題都顧不上了,嘰嘰喳喳追著冠如清跑,“醜?你說我?影帝就可以亂說話哦?我跟你講我頭鐵的很,小心我下次采訪陰陽你。”

“說真的,我顏值打遍天下無敵手,你不要嫉妒我好看就亂講!”

前面那人步子越來越快,葉泠追不上就一路小跑,一邊跑一邊念念叨叨。

也不知道是哪裏惹到了冠如清,那人捂住了耳朵,楞是不理她。

葉泠追半天追不上,只好停住了腳步,賤兮兮地把冠如清的外套往身上套。

初秋入夜起風有點涼,葉泠本來就微微覺得有點涼攏了攏手臂,而冠如清外套裏面也只穿了件短袖,看起來就怪冷的。

罵不過就讓他冷死!

冠如清的外套和他本人一樣有股淡淡的薄荷味道,葉泠拉好拉鏈,順便從他的口袋裏摸出來一顆青蘋果棒棒糖塞進嘴裏嘎嘣一聲咬碎。

酸甜的味道瞬間充盈口腔,讓她回憶起高中最愛的課間,健忘癥晚期的葉泠瞬間將今天的事情拋之腦後,沖到冠如清面前揪著外套挑釁,

“感謝冠少爺的衣服,略略略!”

冠如清正從前臺接過叫人送來的車鑰匙,瞄葉泠一眼,拿指尖抵住她的額頭把她推遠,嘴角卻扯出了淺淺的笑意。

看葉泠的神色,她再次神采奕奕,好像剛才還在號啕大哭的人根本就是葉泠的雙胞胎姐妹。

冠如清從葉泠小時候就發現了她的超強自愈能力。

上午還因為考了倒數第一被男女混合雙打,下午就能在小賣部偶遇葉泠躲在角落裏樂呵呵地看漫畫。

冠如清哭笑不得,靜步走過去拎起她的漫畫書,在質問她試卷訂正結果和關心她屁股被打得疼不疼之間選擇了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

“葉泠,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聽見隔壁的鬼哭狼嚎,冠如清連午餐都沒吃下去,下午胡亂跟齊淑君找了個理由就騎著自行車到處亂晃。

找了半天找到人,沒想到正主居然窩在那裏看漫畫書。

葉泠看漫畫看得正嗨,被人突然拿走了漫畫書,不滿地瞪冠如清一眼,心思還沈浸在情節裏,“我能有什麽事?”

她眨巴眨巴眼睛,反應了半天才在屁股的抽痛提醒下想起上午挨到一頓打,癟了嘴。

和習慣內斂隱忍的冠如清不一樣,葉泠的情緒就像一陣風。

時而哭得慘烈,時而笑得燦爛。一陣一陣的,毫不掩飾,對這個世界表現自己最真誠熱烈的情緒狀態。

好像再大的事情落到她身上也只剩下一場哭泣發洩,哭完事兒就過了,風停了雨停了,她又覺得她行了。也不記仇,只要留得青山在,她就還敢去撞南墻,生命力旺盛如小強。

看著活蹦亂跳的葉泠,冠如清勾著唇搖了搖頭。

葉泠查看了一下手機:林澄澄發消息說罵完陸煜她就跟著希臨的大堂經理把那群老登押去了派出所,現在人已經到家了。

葉泠回覆了讓她別擔心的話就跟著冠如清上了車。

大概是前一刻才荒謬地做了合約結婚的決定,葉泠直接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借著昏黃的車內燈光,她發現後排還放著一批仙人球,各個鮮活支棱,花盆也換了一批,一看就是新購置的一批。

真想不通,冠如清也是打算兜售仙人球嗎?還是他打算以丟仙人球的方式制止路怒癥?

冠如清也註意到了她疑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輕咳一聲,不緊不慢地解釋,“上一批仙人球養死了,我拜托助理幫我再買一點。”

“仙人球都能養死?大哥,你放過它們吧。”

車裏已經貼心地開好了暖氣,葉泠剛才還不覺得,身體一沾了車椅,她只覺得整個人都累得很,略略集中精力想了下陳山陸樾的事情就沈沈睡去。

聽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冠如清默默關掉了音樂。

其實他根本不習慣開車聽音樂,只在需要的提神的時候聽一聽電臺,音樂一停,車裏除了車行聲就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車窗外街景變幻,熟悉城市的臨街商鋪,行道樹,路燈化作殘影被留在車後。

時鐘走到十一點整,路上的車流大多駛向家的方向。

冠如清沒用導航,因為這條街是城市主幹道,通往電視臺,另一座有影視城的城市的高速,也通往冠如清經常居住的房子,和葉泠小區也在同一方向。

冠如清的生活基本三點一線,無論是自駕還是活動結束疲憊地坐在後座,這條路他已經走過許多遍。

可這還是第一次有葉泠坐在副駕,一起駛往那個叫家的地方。

不知道怎麽的,心裏有塊地方熱熱的。

冠如清第一次對那個除了他沒東西喘氣,只有單調黑白灰一年也回不了幾次的房子有了期待——即使葉泠還沒有搬進去。

即使他從來沒有覺得結婚是人生的必選項,冠如清還是不能免俗地幻想過他可能的結婚對象。

她會溫柔嗎?會很聰明嗎?會很漂亮嗎?身高幾何,家住何方,會以何種方式走進他的世界?

不知從哪天起,那個答案變得逐漸清晰,無論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她炸炸乎乎的,有時候呆呆的,她很漂亮,身高168,家住隔壁,至於出場方式——大概是抱著奶瓶爬到他的房間門口摳腳丫,然後在看見他的那一秒哭得響亮。

透過後視鏡瞥見葉泠的睡顏,冠如清勾了勾唇角。

前路被車燈照亮,他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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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夢。

葉泠都不知道是怎麽進了自家大門,怎樣爬上了自己的床然後呼呼大睡。

她迷糊地在床上翻滾,煩躁地找到了不停振動的手機,關掉。

搓了搓眼睛,撐開沈重的眼皮,而後靈魂才驚醒忽然發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並不是鬧鐘,而是冠如清的連環奪命call。

大清早的,這債主打什麽電話?不接不接。

冠如清還在打,葉泠就靜靜地聽著手機響裝死。

她不懂,冠如清那種信奉沈默是金的人有什麽打電話的必要?難道他還能通過語音聊天用眼神傳達蔑視,嘲諷和一系列“看我眼神行事”的內涵。

當然,如果冠如清在電話裏開口,那就一定不是什麽好聽的話,葉泠美好的一天才不能從和怨種竹馬的互懟開始。

直到葉泠對著鏡子吐掉滿口泡沫她才陡然驚覺:她好像忘掉了什麽事情?

敲門聲適時響起,葉泠下意識以為是林澄澄。

於是——葉泠就頂著雞窩頭和一身黑色西裝,精致到頭發絲的冠如清四目相對。

第一反應,葉泠拽著門要關,“我不買保險。”

門外那人眼疾手快抵住門框,大概因為手機上還躺著12條未被接通的通話,冠如清的面色已經非常不妙,一字一頓,“你想逃婚?”

“我……”

葉泠默默轉移了視線,忽覺昨晚的決定確實有那麽一點草率。

但看著冠如清逐漸變黑的臉色,她一陣顫栗,最後抱著赴死的心沖到臥室翻出了戶口本。

年少不知影帝香,錯把青春倒插秧。

影帝的大腿!

她,一定要抱!

作者有話說:

jj 別卡了...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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