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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只會窩裏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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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只會窩裏橫

◎  惡心的話說到這份上,包廂裏甚至沒有人覺得意外,圈內大佬的倨傲就……◎

惡心的話說到這份上,包廂裏甚至沒有人覺得意外,圈內大佬的倨傲就是這般,那些沒被媒體報道出來的臟事多得很,雪藏,排擠,甚至是人命,不過都是這些人手上的玩物。

葉泠掙紮的聲音越大,他們手上的權勢好像就越大,葉泠的叫喊就像大象足底螞蟻的呻吟,不過是權勢的讚歌罷了。

陳山忙著敬酒奉承,別的大佬們忙著和身邊的小美女調情。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葉泠趁著禿頭扶著桌角站起來要對她出手,眼疾腳快一腳踹在他的襠部,“去nm的,那爛玩意不要就剪了。你是發情的公狗嗎?”

語不驚人死不休,包廂裏安靜得落針有聲,剛才還忙著給大佬們添酒的陪酒女們還沒見過這種場面,驚呼一聲手上沒了動作。

禿頭混了一輩子終於到達金字塔的塔尖,沒想到今天一個小小糊咖居然敢對他口出狂言。他捂著襠,一張臉扭曲到變形,酒醒了大半,腎上腺素飆升,“你!”

陳山嚇得酒灑了大半,一個箭步拽住快跑到門口的葉泠,“你快點給李導道歉!!”他想過葉泠會反抗,但在他的設想中,葉泠半推半就也就從了,可沒想到葉泠居然敢讓事情變得那麽難堪。

陳山生怕李導遷怒,讓他也不好在圈子裏做人,挾持住葉泠逼她道歉,卻遭到葉泠一記眼刀。

該道歉的人可不是她,葉泠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趁亂掏出手機給林澄澄回了個電話。

誰知電話剛接通,拉拉扯扯間,陸煜端著大半杯紅酒跑過來,狗仗人勢,新仇舊恨一起算,直接把葉泠從頭澆到了腳,“葉泠,你丫裝什麽清高,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個欠揍樣。”

葉泠從頭冰涼到腳,略微有些粘稠的冰冷紅酒“啪嗒啪嗒”地順著發絲流淌,她清晰地聽見紅酒像小溪流入大海灌入她的耳廓,猩紅的液體游走在她身體的每個角落,襯的她的皮膚白皙到血管根根分明,黃銅包片的倒影上,葉泠像個從吸食完人血的吸血鬼。

話筒那頭,斷斷續續傳來人的詢問聲,嗓音低沈,蘊著盛怒,“別怕,我已經叫酒店那邊的人過去了。”

是冠如清。

葉泠下意識瞄一眼手機上通話顯示的“林澄澄”,楞了一秒,快速地回覆,“好。”

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葉泠抹了一把快流進嘴裏的紅酒,舌尖不備嘗到從嘴角滲入的眼淚,除了酸甜的酒液,還有鹹鹹的眼淚。

怒氣和委屈同時湧上葉泠心頭,沒給陸煜反應的時間,葉泠放下手機,反手朝起桌上擺的一道清蒸龍蝦,連湯帶水一半摔到了陸煜臉上,一半賞給了還捂著襠的禿頭。

龍蝦頭像個頭盔,華麗麗地落在禿頭光滑的頭頂,像只變異超級大蟑螂的觸角。

陳山慘叫一聲,拿紙巾幫禿頭擦頭上的油漬,菜汁混著油湯越擦越惡心,陳山都快擦哭了,一邊脫下價值不菲用來壓箱底的西服外套給大佬當面巾紙,一邊對著葉泠叫罵聲淒厲,“葉泠,你丫瘋了嗎?尼瑪我告訴你你完了,你玩完了!!”

“我完了?呵呵,你們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你,還有你!”葉泠單手叉著腰,潑婦一樣捏著手指一一指過圓桌上每個大腹便便,肥頭大耳朵的“業內大佬”,“你們這群人渣!內娛有你們才真是玩完了!”

看見陳山還不依不饒地往她面前撲,葉泠抓起一個一只酒杯摔在地上。

高腳杯瞬間化作齏粉,阻隔了陳山的腳步。他怒目圓瞪,像看瘋子一樣看葉泠。

葉泠一邊罵一邊往外面走,一桌子醉醺醺的油膩男人還真讓葉泠那副“老子明天就退圈,而你,明天公安局見”的架勢唬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沒一個敢說話。

陸煜最先看出葉泠只是只紙老虎,慢條斯理地拿衣角擦凈金絲眼鏡上的油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追上去一把拽住葉泠,把她整個身子往墻上砸,“老子最討厭你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全天下真就你最幹凈,你最淡泊。”

如果剛才的陸煜還算是幫大佬“找回公道”,那麽現在的陸煜純粹是為了公報私仇。

當年陸煜雖然當了不粘鍋,在“戀愛門”裏美美當了隱形人,並且臉在江山在,有數以萬計的粉絲搶著幫他洗地,但到底是丟了一批清醒的粉絲,還至今在粉圈裏流傳著“渣男”名號,讓他掉了不少資源。

要不是葉泠,他怎麽會現在就淪落到陪男大佬,“賣屁股”的行列裏?有時候深夜裏怨憤上頭,陸煜只恨不能直接開車撞死葉泠。

這一推,陸煜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要不是葉泠拿手肘墊了一下,只怕要腦震蕩。

陸煜目光兇狠,喝了點酒有點上頭,越想當年的事情越生氣,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從他那同時喪失教育與素質的大腦裏鉆出來——不如趁此機會好好收拾葉泠一頓,反正今天出了事情也有大佬們兜底。

葉泠只覺得掐在自己手上的那雙爆青筋的手用力到發抖,陸煜像一只野獸,下一秒就要將她拆成一堆碎骨頭。

手肘和手腕都疼得厲害,葉泠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包廂裏的幾個女生——縮在墻角的陪酒女們身上,“救命,幫我……”

那幾個女生像前走了一步,可實在害怕惹上包廂裏的大佬,交換一個眼神後默默退了回去。

驚恐之際,葉泠也顧不得針對老爸的獨立宣言了,對著陸煜咆哮,“陸煜,滾開!你要幹什麽?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他一定會讓你聲敗名裂!”

葉泠拼命推搡面前的人,卻讓他更加興奮,醉醺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又開始說瘋話了?你爸能是誰?”頓了頓,他好似回憶起什麽,“我記得,當年你打了我的左右兩只眼睛對吧?當時讓我半個月沒出去跑行程呢。”

陸煜捏著拳,作勢惡狠狠地朝她砸來。

葉泠從來沒懷疑過無恥如陸煜還能恪守底線不打女人,拳頭破風而出,葉泠咬著牙躲閃。

拳頭落到她臉上的前一刻,笨重的大門被從外拉開,後面跟了一排侍應生,西裝革履的大堂經理跑得氣喘籲籲,“冠總,是這個包廂。”

陸煜手上的動作下意識一頓,下一刻卻整個人被踹開,像一個被拋遠的鉛球,笨重地摔在地上,“你……”

陸煜悶哼一聲,後腦勺撞到了墻,難耐地揉了揉,扭過頭想罵人,卻正對上冠如清殺人般的目光,“冠影帝?”

冠如清怎麽會來?

冠如清平時活動碰上他本來就沒有什麽好臉色,現在更冷,頭頂一盞小天使舉燈,卻不倫不類更像是剛從地獄爬上來索命的閻羅。

陸煜默默爬得更靠墻了幾步。

不過暫時,冠如清還沒有空管該死的陸煜。

葉泠只覺得冠如清眉眼神色間有幾分醉意,盛怒下連眼底也爬上幾絲紅血絲,擰著眉,讓葉泠好一陣心虛。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外面挨了揍還不敢回家告訴家長的小破孩,又委屈,又害怕。

冠如清停在她面前,拿指尖小心翼翼蘸了一點紅色酒液,像是囈語,“不是血。”

如果說剛才的葉泠還能咬住舌尖強裝堅強,那麽現在的葉泠的心尖好像有一把小刀在割,微微痛楚,微微酸楚,變成了委屈。

確定葉泠沒什麽事後,冠如清的動作就暴躁多了,拿袖管往葉泠臉上蹭,“你哭什麽?”頓了頓,又嚴厲地收回了剛才話尾裏好不容易有一絲的溫柔,“就會窩裏橫。”

煩躁地解開袖扣,帶著幾分醉意,冠如清看了一眼摔在一邊的陸煜,而後一個箭步單手拽住陸煜的衣領,“砰砰”賞了兩拳。一左一右,和當年葉泠留的熊貓眼講究一個對稱。

林澄澄跟在後面沖了進來,她跑得氣喘籲籲,抓著門框四下打量包廂裏的人,確定葉泠站在裏面之後立馬竄進來抱住她,上下仔細檢查,“泠泠你沒事吧?腦子沒事吧身上沒事吧眼睛還在不在啊他們沒敢動你吧?”

林澄澄急得像機場安檢口拿著探測儀的安檢員,用眼睛對葉泠上下檢查。

葉泠撲進她的懷裏,用她的肩膀抹了一把眼淚,而後扯出一抹笑,“我沒事。”

“沒事個屁,首先腦子就有問題。”林澄澄的套路和冠如清一樣,確定葉泠身上沒受傷之後,就到了讓葉泠心裏受傷的時候,“你打電話又不說話給我嚇死了,幸好我在酒館遇到了冠如清。你是不是傻!陳山那個煞筆,我一看他就是個賤人……”

被叫做賤人的陳山本人一臉懵,還沒反應過來,就正撞上冠如清的槍口。

冠如清徑直走向禿頭,後者早就對冠如清的名號如雷貫耳,看著冠如清氣勢洶洶的樣子,兩個眼珠子賊溜溜地在兩人身上打轉,心道不妙。

連忙臉上賠著笑,抹了把臉上的油膩,“喲,冠總,誤會誤會。小的這也沒想到葉泠是你的人。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認不出自家人……”

話音未落,手腕被人捏住,好像一包晃晃蕩蕩的牛奶被人戲謔地捏住眨眼間就要捏爆。

“疼疼疼……”禿頭差點跪下,冠如清才甩開他的手。

包廂恢覆一片人人自危的沈默,而後,有個侍應生看禿頭實在滑稽沒忍住笑出聲。

禿頭甩了甩手惱羞成怒挽回面子,“冠如清,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老子心裏還有你媽嗎?你還真以為你是冠少爺啊?”

“收拾你,還是夠的。”冠如清斜睨禿頭一眼,仿佛正眼看他都是侮辱了眼睛,他打開手機對準桌上的幾個人,“來吧,大合照。”

手機相機哢嚓一聲響,冠如清把照片甩給了自家法務,編輯微信,“這幾個人的公司都查一下稅務吧。”

作者有話說:

泠泠:感覺下一個被罵的是我呢?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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