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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就等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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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就等你一個了

◎  葉泠自以為發揮得不錯,還沒來得及擦幹眼淚,一雙微紅的眼睛亮晶晶……◎

葉泠自以為發揮得不錯,還沒來得及擦幹眼淚,一雙微紅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張導笑,聽導演這麽說之後鞠了個躬一蹦一跳地出了門。

看著葉泠雀躍地關門出去,張名恍惚間好像看見了幾年前初出茅廬的自己,滿懷希望,以為現在見到的人就是自己的伯樂。

可惜,這社會就是這樣,沒資歷沒背景的人總要學要受些搓磨,張名心裏五味雜陳地“砰”一聲把茶缸擱在桌上,對身邊的冠如清感嘆,“你說這丫頭,又不是新人了,居然跑來試鏡女主。”

誰不知道,圈內能叫出來名字的劇組的女主都是需要資本的,沒有有錢的親爹或者幹爹,至少要有資金雄厚的娛樂公司當跳板。

這個沒有背景,公司不捧,滿身黑料,黑熱搜現在還掛在熱搜上的女藝人,居然推了唾手可得的女四號跑來面試女主角。

簡直是成年人的童話。

張名說這話純粹為了一語雙關,緬懷一下曾經同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讓旁邊的冠如清聽見也不過是因為空氣傳導了聲波。

冠如清這種人,要臉蛋有臉蛋,要家世有家世,二十多年順風順水就走到了娛樂圈的頂級位置,他懂個屁的普通人的奮鬥。

不高高在上出言嘲諷就算素養好的了。

張名嘆了口氣,趁著下一個演員還沒進來,扭過頭準備和冠如清聊一聊投資的事情,誰知剛轉頭,卻看見冠如清黑著一張臉,食指在葉泠那張簡歷上一點一點,入定一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名擡起手在他臉前晃了晃,“冠影帝,您說的投資……”

話沒說完,冠如清突然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椅子都拉開了才聽見張名的話,聲音低沈沈地回了一句,“抱歉,回頭再聊。”

言罷,張名就見冠如清大步流星出了門,留下他吹著冠如清走掉時掀起的一陣微風一臉懵,“不是他一大早來找我聊合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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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如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急匆匆地追出了門,明明他也沒想好到底能和葉泠說些什麽。

剛才張名的話他都聽在耳裏,其實說實話他根本不用去聽,就能猜到這場試鏡的結局。

只要葉泠的老爸在一天,葉泠就永遠洗不白。只要葉泠的路人緣一天無法挽回,她就永遠是星光娛樂棋局上的一枚廢子——當然一定不可能拿到《楓起》這樣有潛力的新劇女主角。

這些彎彎繞繞他在圈子裏待久了,一看便知道。或者說,屋子裏所有人中,估計也就葉泠不知道。

葉泠在前面接了個電話,一蹦兩跳地從後門上了早就等在酒店門口的車。那車極其惹眼——亮粉色的全球限量款跑車,一看便知是林小姐林澄澄的座駕。

酒店服務員看見冠如清出來,也早早從地下車庫把他的車子開了出來。車子的轟鳴聲陣陣,冠如清坐在駕駛位上目送林澄澄的車子開遠,連車尾燈和轟鳴聲都消失在路的盡頭,冠如清腳下的油門還是沒被踩下。

從他五歲,父親帶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正大光明地回到他和母親身邊的時候,冠如清就逐漸明白這世界的殘酷。

人生註定的考驗,七情六欲,人間六苦,從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出生怎樣而遜色半分。世界就是一本沈重歡愉,清醒悲痛的書,其中殘酷與溫存都需要人親身體會。

不是歌頌苦難,而是世界本就這樣。

也許該到了從小被所有人當做掌珠呵護的葉泠成長的這一天了。

冠如清靜坐了片刻,終於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開去了好友岳頓經營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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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澄作為比葉泠還糊上三分的小愛豆,幾乎快沒有泡影淡出娛樂圈了,每天閑得發慌,一聽說自家閨蜜打了雞血跑去面試劇組,油門一蹬就忙不疊地來接駕。

事情可以做不好,但閨蜜一定得有知情權,一上車,葉泠就滔滔不絕講起剛才試鏡的事情,超水平發揮的演技,選角導演們的掌聲,說到最後葉泠忍不住像小時候一樣手舞足蹈,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林澄澄和葉泠當年一起反叛家裏進入娛樂圈,現在她的所有活動都已經息影,今天早上已經答應姐姐要回家裏的公司幫忙。但她聽見葉泠的好消息沒有一點嫉妒。

反而寵溺地趁著紅綠燈揉了一把葉泠的腦袋,“我聽你的意思,我們泠泠要當女主角啦?”

葉泠捧著臉笑得像一朵太陽花,“有一點點可能吧。我覺得我演的導演挺滿意的。圈子裏不都說張名導演會選角嗎?他可能會選我的吧?”

聽葉泠坐在副駕駛嘰嘰喳喳地說剛才試鏡的事情,林澄澄感覺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那時候,兩個小學渣一拍即合忙著追星,放假的時候就滿世界飛,買演唱會的第一排去見自家哥哥,兜裏不差錢,買雜志一沓一沓地買。

等到放學來,兩個小學渣捧著雙數份的雜志坐在教室的角落,下課鈴一響就小心翼翼地把自家哥哥的照片剪下來,拿雙面膠好好地黏在收集薄上,七嘴八舌地討論:

哥哥的腿不是腿,塞納河畔的春水;哥哥的腰不是腰,殺人奪命的彎刀……

大概也就是在那段時間,她們萌生了進入娛樂圈的想法,想要變得像當時的愛豆一樣閃亮,想要紅透半邊天。但誰能想到,在家庭的打擊下,林澄澄比葉泠還不走運。

還沒正式出道就遇見了不要臉的渣男陸煜,被倒打一耙後,林澄澄簡直是被錘死在娛樂圈的恥辱柱上百死不得超脫。

林澄澄因此比葉泠見過更多娛樂圈背後的世態炎涼,拜高踩低,聽著葉泠一臉向往地說話,林澄澄深深看了她一眼,對著葉泠天真的一雙眸子,她在最後關頭還是咬著舌尖忍住,沒把心中猜測的真相說出口。

十字路口紅綠燈的時間有些長,葉泠趁機不懷好意地掏出手機點點點,把最近想吃的餐廳翻了出來,是一家高端海鮮餐廳,以葉泠現在負債的經濟實力,也就只配喝點那裏面的刷鍋水。

但有林澄澄在就不一樣了呀。林澄澄剛還說,她姐姐給她發了救濟金。

按照葉泠了解的林大小姐出手闊綽程度,一年不給錢,給錢吃一年。讓林澄澄請葉子大王吃個飯應該是輕輕松松。

葉泠剛壞笑一聲,準備纏著林澄澄讓自己宰一頓,誰知剛開口,電話就先一步響了起來。

是陳山。

陳山說有資源要介紹給葉泠,叫她趕緊收拾一下到希臨酒店。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即使陳山竭力躲在角落,拿手捂著話筒,還是難掩大廳淺淺的音樂聲。顯得他人好像已經到了現場才急吼吼地想起來通知葉泠,怪匆忙的。

這種活動,即使陳山沒有明說,葉泠也能猜到幾分——陪大佬吃飯。不管在哪個圈子都是這樣,下游的人想要朝上走,總要捧捧大佬的臭腳。

之前陸樾把她保護得好,沒讓葉泠參與過這種場合,但葉泠也早有所耳聞。

現在陸樾升任,又帶了幾個新人演員,換了陳山跟葉泠的活動,一切都沒陸樾打點的妥帖。但這畢竟也是葉泠自己的發展,不去也推脫不得了。

葉泠想得挺樂觀,不就是喝酒嗎?她小時候裝酷,喜歡偷老爹的酒喝,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葉泠應了聲,答允下來,讓林澄澄送她去希臨酒店,看著閨蜜,葉泠欲言又止,沒提陳山的事情。

而林澄澄聽著目的地是酒店,也沒多少意外。劇組為了方便,經常把試鏡,對劇本安排在酒店。她淺問了幾句就調轉車頭按著導航朝酒店開。

不過半個小時,騷包的亮粉色跑車緩緩停在希臨酒店的門口,陳山已經在酒店的門內等候多時了。

看那著急的樣子,裏面的晚宴應該已經開場了。

葉泠朝陳山招了招手,解開安全帶就往下跑,關上車門的時候才想起來問林澄澄,“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麽?”

看著葉泠焦急的樣子,林澄澄默默把那句“我要退圈回家幫姐姐打理家產了”咽回肚裏,擠出一抹微笑,“沒事兒,回來再說,去吧去吧。”頓了頓,還是叮囑了一句,“你一個人在酒店要小心哦,有事記得打電話。”

像打量不存在的寶貝女兒一樣目送葉泠兩三步跨上酒店的階梯,林澄澄默了片刻,發送車子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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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葉泠從豪華跑車上下來,陳山沒忍住多打量了幾眼,心道葉泠這是開竅了,終於知道找金主了?暗戳戳打探了一句,“葉泠,這誰啊?”

葉泠忙著和林澄澄揮手,囑咐閨蜜別等她進去,到飯點了趕緊去吃飯,隨便敷衍了一句,“朋友。”

陳山再打量到車上明顯是個女生,便打消了疑心,姑且以為開跑車的富婆只是葉泠不知道上哪裏認識的點頭之交。

心裏暗嘆,幸好不是葉泠真的被包養,不然今晚的事兒怕是棘手。

在葉泠的催促下,跑車的發動機轟然點燃,林澄澄終於離開。葉泠緩了口氣,她總覺得自己有一堆家長,爸媽哥哥冠如清,再加一個林澄澄。

她今年24,又不是4歲,怎麽林澄澄還非要目送她進了酒店才走。

收回目光,陳山扯著她往裏面走,“葉泠啊,你怎麽來得這麽遲。你聽我說,今兒個這裏面的都是大佬,就等你這一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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