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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不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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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不是你哥

◎  冠如清沒給葉泠拒絕的機會,葉泠一秒不上車,冠如清就用那雙銳利冷……◎

冠如清沒給葉泠拒絕的機會,葉泠一秒不上車,冠如清就用那雙銳利冷酷的眸子幽怨地盯她一秒。

夏末的太陽落得很快,月色沒幾分鐘便灌滿了無人的小徑,四下安靜,只剩下不知名小蟲的長鳴。

也許這片來蹲明星上下班的粉絲實在太多,打車軟件顯示,前面還有42單。

葉泠搓了搓涼風中的小臂,終是沒能捱過冠如清無言的審視,把私服衛衣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扣,做賊似的一步步朝車上挪。

打開後門的前一刻,她還欲蓋彌彰地四下望望,確認沒有粉絲拍後才“噌”一下準備遛上車。

坐上去前一刻,前排的冠如清先一步不滿地“嘖”了一聲,眼疾手快摁開了車裏的小燈。

這下葉泠才看清,後排全是帶著新鮮泥土的仙人掌,仙人球,一排排堆在車椅上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帶刺兒仙人球開大會似的。

葉泠尖叫一聲跳開,一邊慶幸自己沒魯莽地直接往車上坐,一邊一臉無語地問前排那人,“哪個庸醫告訴你仙人球可以治你的直男癌?”

葉泠繞到副駕駛,打開了車門,聲音再無車體遮擋,顯得格外響亮,“還是說,你期待這群仙人掌能在喪屍群裏保護住你那裝的全是壞水的腦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葉泠坐到副駕到時候,她忽然覺得冠如清終於不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臉色好看了些。

車子還沒發動,冠如清單手撐在方向盤上,側過頭看她,修長的指在額頭上點了點,專屬於他的冰山冷氣連同他身上一貫的薄荷味向葉泠壓來。

他勾了勾唇角,解釋道,“搬了新地方,擺點綠植凈化空氣。”

葉泠點了點頭,也許是上了一天班裝了一天菜鳥實在有些疲憊,她準備節省點唾沫,沒繼續吐槽,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而冠如清解釋完仙人掌後也再無話,狹窄的車內又只剩下安靜的空氣,葉泠在心中暗道,冠如清不愧是冠如清,懶得懟人的時候多說一句話都是另外的價錢。

冠如清連為什麽要開車來找她,現在開著車到底要去哪裏都不解釋。

也虧是從小認識知根知底的人,不然葉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把她拐去賣了。

葉泠在心裏嘆了口氣,順手打開了車載音響。

冠如清不習慣在車上聽歌,歌單看起來只有原裝的幾冊老歌。

她一個都不想聽,堅持不懈地翻翻找找,居然真從寥寥幾個歌單的犄角旮旯裏找到了她最喜歡的樂團的歌單。

她暗嘆好運,多年不聽這個樂團的歌,沒想到他們已經火到進了汽車公司的基礎歌單。

舒緩的音樂流淌而出,車行郊區小路的顛簸也變成了節奏鼓點,葉泠打了個哈欠,舒服得伸了伸胳膊腿,這才提起精神問冠如清,

“我們要去哪裏?還有,你不去跟你粉絲打個招呼嗎?她們應該等了你很久。”

說這話時,他們的車子正好經過場館前面。葉泠看見了不少拿著燈牌陸陸續續往外走的粉絲,冠如清的應援色是天空藍,在昏暗的天色像螢火蟲忽閃忽閃,格外顯眼。

看粉絲中的幾個人朝他們車子的方向望了望,葉泠瞬間沒了睡意,緊張地下意識就要往椅子前放腳的地方鉆。

可還沒來得及cos鴕鳥,她被安全帶勒的差點斷氣,爬起來猛烈幹咳。

冠如清淡定地掃了她一眼,“看見人就往椅子下面鉆是你最近新的出場動作嗎?”

車緩緩停在路邊,葉泠順著冠如清的眼神示意從車門上薅了一瓶礦泉水,打開,猛灌,而後終於撿回來一條命。

她揮開冠如清輕拍她背的手,無奈地解釋,“我都是為了誰!我這不是怕你粉絲看見誤會嗎?”

雖然葉泠對自己又黑又糊,像貼鍋底的鍋巴而隔壁家的冠如清紅透半天暗暗表示很不滿,但她暫時還沒有內心黑暗到要拖冠如清下水,讓他沾上自己的邊後,從高冷影帝的寶座跌落凡塵。

葉泠覺得冠如清應該懂自己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良心,誰料身邊那人一臉無所謂,“在接你之前,我已經去前門和我粉絲打過招呼了。”

葉泠點了點頭,發現自己確實是多慮了,冠家人家學淵遠,行事有自己的條款,從來都是妥帖得照顧到每個人。

對待自己的粉絲,冠如清一向是真心換真心,既有分寸的不過分親近,又會盡可能回報。

葉泠就不止一次在網絡直拍裏看見,就算車上的冠如清面色疲憊,也不擅長做什麽飯撒,也沒擺架子走活動的VIP通道,而是盡可能讓遠道而來的粉絲都能看見他,有機會親手把信交到他的手裏。

大概就是這樣用真情回饋粉絲,冠如清的粉絲卿卿幾乎是全內娛粘度和戰鬥力最強的群體。

至於另一個問題,冠如清淡定地望向葉泠,眉眼裏閃過一絲揶揄,“況且,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需要隱瞞我的粉絲。”

頓了頓,他挑起一側眉,看向葉泠,“難道,你覺得我們有什麽需要隱瞞的關系嗎?”

有個p,看著冠如清的臉,葉泠只會想起王者峽谷裏帶著蔡文姬朝自己沖過來的孫尚香,一個翻滾打她半管血。

塗雲洲伽羅的普攻鍵都要按出火星子了,打掉的血還不如蔡文姬一技能補起來的量。

簡直是人間煉獄。

想到這裏,葉泠一陣膽寒,閉目揉了揉太陽穴,“不共戴王者峽谷的關系。”

身邊人嗤笑一聲,車也再次走上車行道,冠如清終於想起葉泠的第一個問題,慢條斯理地解釋,

“今兒個程易單身趴,葉大小姐不會不賞臉吧?”

程家家裏做運輸,和葉氏冠氏旗下的公司合作頗多,程易也算和他們一塊長大。

聽見這個陌生又實在熟悉的名字,葉泠的困意一下子蒸發得無影無蹤,她猛地坐起,沒註意一掌拍在冠如清的大腿上,

“程易,要結婚了?!”

雖然程易比冠如清還要大上一歲,但在葉泠眼裏,程易明明還是那個喜歡逃掉上午最後一節體育課偷跑去搶食堂炸雞腿的小胖子。

忽然聽見他結婚的消息,葉泠只覺得不真實。

她嘰嘰喳喳一會興奮地計劃著要回家偷個古董花瓶賣了給程易包個大紅包,一會好奇地追著問冠如清有沒有見過程易的老婆,他的老婆好看不好看,年齡幾何,家住何方,是怎麽和程易認識的……

直到冠如清輕咳一聲,葉泠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還搭在冠如清的腿上,甚至因為興奮沒註意,往不可說的方向滑了一截。

冠如清和她都是一怔,冠如清垂著眸,狹長的眸子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讓葉泠好似看見他的耳尖微微有些發紅。

葉泠心虛地抽回手,舉起雙手做投降樣,也許是提起小時候的玩伴讓她沈醉在兒時回憶裏一時沒改過來口,也許是冠如清和葉洋在葉泠心底都是兄長的存在,葉泠脫口而出,

“哥,不好意思。”

小時候,葉洋像地球街溜子一樣忙著滿世界玩賽車,葉泠和冠如清待的時間比和親哥待的時間還要長。

在葉洋再一次消失在她眼前半年的時候,幼年葉泠終於把葉洋拋之腦後,跟在冠如清的屁股後面鍥而不舍地喊,

“哥哥,拆餅幹。”

“哥哥,我洋娃娃被搶了嗚嗚嗚。”

“哥哥,我想拉粑粑。”

得到的只是冠如清臉色一次比一次差,最終忍無可忍,拎著身後的小豆丁抖了三抖,

“聽著,餅幹,拆了。洋娃娃,搶回來了。洗手間,出門左拐。”

“但是——我不是你哥,我沒有你這個妹妹。”

彼時的小葉泠眨巴眨巴眼睛,很不解地望向語氣比平時不爽許多的冠如清,為什麽對“哥”這個簡單的稱呼這麽厭惡。

就如現在,冠如清冷不丁踩了剎車,葉泠整個人都向前飛去,還好有安全帶的束縛,她才沒有撞到擋風玻璃上。

車已然到達目的地,冠如清黑著臉下了車,並“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他走得大步流星,將車鑰匙扔給高級酒吧外早就畢恭畢敬等著的接引生,頭也不回進了門。

留葉泠一臉懵地看著冠如清的背影消失在閃著紙醉金迷金光的長廊,過了半晌,才有內堂的侍應生走過來給葉泠開車門。

高端酒吧的侍應生早就見慣了演藝明星,商賈名流。

但她也實在是頭一次見當紅影帝冠如清x最近被罵得名聲大噪的糊咖葉泠的組合,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憋著八卦的蜜汁微笑引著把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樣的葉泠往裏走。

這還是每天謹言慎行撕日歷等紅的葉泠在進圈後頭次來這種娛樂場合,她不安地打量了侍應生幾眼,欲言又止。

見慣一切的侍應生一眼就能瞧出葉泠的小九九。

葉泠這番猶疑,在侍應生眼裏更是成了圈內糊咖為上位爬影帝床的證據。

懷著職業素養,侍應生斂住了八卦的微笑,貼心地給葉泠解釋,

“小姐放心,我們都受過專業培訓,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頓了頓,侍應生笑得更深,替她推開了包廂的門,可惜嘴上一時疏忽沒把住門,

“葉小姐,冠先生就在裏面。”

言罷,剛才還心懷僥幸,以為自己糊得男默女淚,就算冠如清是個活靶子,但自己應該不會被認出來的葉泠腳步一頓,炸了毛。

靠,她這帽子口罩寬松衛衣三件套還不夠隱蔽嗎?

還有,侍應生小姐姐你這微妙,看穿一切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啊!她已經夠黑了,可不能再加上一個戀愛緋聞。

葉泠欲哭無淚,但想著多年未見的發小的單身趴,葉泠硬著頭皮避開了侍應生小姐姐探究的表情,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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