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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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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看戲

◎  白喬穿著學生氣的清純衛衣短裙,臉上的妝也白開水到無限貼近偽素顏……◎

白喬穿著學生氣的清純衛衣短裙,臉上的妝也白開水到無限貼近偽素顏,將自己小白花的長相發揮到極致。

同時,也不露痕跡地用妝造碰瓷了冠如清。

她碰瓷得高級,既沒有意圖明顯又生搬硬套和冠如清一起穿學院裝。

又合理地碰巧是青春洋溢風格的同色系,讓路人晃一眼只會覺得:

蒼天吶,怎麽會有兩個光是站在一起就那麽登對的小情侶!

他們的擦肩而過,就像是每個人青春裏都曾幻想過的瑰麗畫卷。

白喬從光裏向冠如清走來,像兩條平行線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偶然相遇,最終雙雙歸入人海。

氛圍感,故事感拉滿。

感覺下一秒,就能原地打包進組拍校園偶像劇。

不出所料,白喬入鏡的那幾秒,彈幕都炸開了鍋。

不管是什麽粉籍的人都被塞了一大口糖,

「老天鵝,我看見了什麽??這畫面我要做成二維碼貼碑上!!」

「啊啊啊啊啊我感覺在看偶像劇,他們之間的氛圍感無解,有沒有粉絲來說一下他們到底談沒談??」

「請問我是被邀請來參加他們婚禮了嗎?來人!!把我宰了端上桌助助興!!」

白喬幾年前和冠如清搭檔過一部劇,雖然那時候白喬的咖位低,那到的角色也是女三號。但奈何女三的人設好,和男主冠如清的互動萌,白喬吃到了不少人設紅利。

同時,白喬也和冠如清有了一批cp粉絲。和影帝這種咖位的人炒作cp讓當時不溫不火的白喬漲了不少粉絲,嘗到了甜頭。

所以就算近年來白喬和冠如清根本沒有合作,甚至連同框都少得可憐,白喬還是堅持不懈地拿頭蹭熱度:故意穿同款,盯著冠如清微博卡前後上線,采訪故意含糊其辭。

一系列騷操作讓白喬儼然成了冠如清的娛樂圈正牌女友,就算冠如清明裏暗裏親自下場辟謠多次,都被按頭成了不願公開。

大部分“心橋”們對於自家姐姐搭上出道多年0緋聞,0黑點,多實績的大帥哥影帝表示樂見其成。

而冠如清的粉絲“卿卿”近年來也是娛樂圈求嫂子隊伍中一員大將。

媽媽粉們甚至每天游走於各個女明星的評論區,急著為自己27歲的好大兒征婚。

卿卿們的戰線早就統一,除了葉泠這種黑料滿天飛,萬家雷的糊咖,誰當嫂子都是一樣和睦的。

何況對面是白喬這種以軟萌著稱,且沒什麽戀愛實錘的小白花。

一時間,彈幕裏和諧到詭異。

兩家粉絲像在開親家母見面大會,連賓客誰坐主桌,誰跟狗一桌都定好了,只差把兩位新人送入洞房。

看著彈幕上的婚慶粉絲團,葉泠忽然想起來,之前無聊刷視頻的時候,她好像看見過不少冠如清的拉郎向視頻。

神顏加和諧的粉絲,冠如清的拉郎配視頻熱度居高不下,花樣層出不窮。

就在前幾天,葉泠真還刷到了“冠如清x白喬,懸溺一響,純愛登場”。

忍著一身雞皮疙瘩把視頻拉到底後,葉泠毅然決然給視頻點了舉報。

舉報理由填的是,“傳播不實消息,危害她的食欲與健康。”

正如此刻,葉泠瞄了一眼多到快塞滿整片屏幕的彈幕後輕嘖一聲。

她好像看見鄰家好好的大白菜冠如清被人餵了一口屎。

葉泠算是看明白了,白喬參加這次綜藝有兩個kpi:

一,把她踩在腳下當墊腳石飛升。

二,蹭冠如清的熱度,繼續和冠如清捆綁營銷cp。

葉泠在心中暗嘆,白喬那雷人的平地摔只拍到了她的上半身,並不能讓所有人看清她拙劣的演技。

反倒讓彈幕裏早就蹦跶的厲害的cp粉刷了一波心疼。

「冠如清!你但凡回個頭呢?你老婆掉啦!!」

「哈哈哈哈哈哈冠影帝你是要笑死我嗎?鋼鐵直男是怎麽泡到我們喬喬的」

「冠影帝今晚要跪搓衣板咯~」

葉泠無語至極,都懶得捂嘴,大剌剌地對身後的塗雲洲吐槽,

“表演結束,超絕演技,豆瓣評分2.0。”

話音剛落,葉泠就發現她還是低估白喬的努力了。

白喬的表演遠遠沒有結束,因為她的對手戲演員冠如清華麗麗地忽視了她的表演。

雖然白喬倒得已經夠快了,但架不住冠如清的腿長步子大。

白喬拿捏著滿分可憐表情倒在地上的時候,冠如清已經走出了三米遠,並且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兩個人的電影只有白喬一個人苦苦支撐。

葉泠看出來她尷尬了一瞬,完全沒料到冠如清是這麽不解風情的死直男。

可白喬早已騎虎難下,總不能當場展現醫學奇跡,自己爬起來灰溜溜地遁地回到座位上表示什麽也沒發生吧?

她只能狼狽地躺在地上,捂著毫發無傷的腳踝賣力地表演“我很痛,但我很堅強不做作。”

一個表演要把不痛演成痛,再把痛演成堅強的不痛,再用白喬蹩腳的演技表現出來,簡直就是車禍現場。

葉泠差點不厚道地笑出聲,裝作肚子疼的模樣把頭枕在膝上抖個不停。

她真想給渺渺開個定制角度的直播,讓渺渺也親眼看看從她這個角度能看見白喬這麽淒涼蒼白的臉。

簡直是大快人心。

早上出發錄綜藝的時候葉泠還抱著視死如歸的心,現在,她只恨不能帶盤瓜子進來磕。

她微微瞇著眼,全神貫註地讀彈幕找樂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冠如清死直男,老婆倒了不知道扶,追妻火葬場沒人幫你。」

「你們沒發現冠影帝耳朵紅了嗎?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去扶啊。」

「他的眼神真的很心疼……」

葉泠實在憋不住了,差點在陰暗的角落裏無聲地笑到打鳴。

塗雲洲也憋得臉色青紫,戳了戳葉泠的後背,聲線顫抖,

“你快看啊,白喬被人扶起來了,還裝瘸……節目組送她去醫院不會查不出來病吧哈哈哈哈哈。”

塗雲洲不說還好,一說,葉泠更是笑個不停。

直到從笑出來的淚眼朦朧中,她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裏有人嗎?”

淚光折射的光線裏,說話人的臉逐漸被光描摹,變得清晰。

是冠如清。

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看清楚來人後,葉泠瞬間收起了嬉皮笑臉,汗流浹背,連背都挺直了不少,迅速扯瞎話,

“有人,我幫別人占座呢,呵呵……”

話音未落,冠如清直接冷著臉坐到了她身邊,仿佛剛才問這裏有沒有人只是走過場的一句廢話。

不過也對,誰有膽子和冠如清搶座位。

冠如清在娛樂圈具有絕對威壓,他一坐下,葉泠都能感覺到身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周圍的空氣都無端下降了好幾度。

葉泠捂著半張臉和塗雲洲蛐蛐,“不是,你說他有病吧?坐這幹啥?”

同樣感到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塗雲洲在背後小聲嘀咕,

“你倒是讓他讓開啊。”

葉泠給了身後一記眼刀,並用眼神表示:“你有本事你說。”

連聲音都不敢放出來,生怕被身邊的冠如清聽見。

一秒從吊兒郎當切換成正襟危坐,葉泠才猛地發覺,冠如清有毒啊,對她好像有無形的壓制。

而且,這種壓制不是從冠如清變成債主之後突然出現,而是,從小就是。

小時候,葉泠爸媽忙著滿世界跑合作,青春期中二的老哥也忙著躲著父母滿世界逍遙。

只留下皮猴一樣上躥下跳的葉泠和拿她沒有一點辦法的保姆。

漫長的暑假裏,還是冠媽媽每天把她帶回家管作業。

冠如清大葉泠三歲,同桌寫作業的時候,葉泠總看他像個小大人一樣坐得筆直,字寫得又快又好。

就算高年級作業多,冠如清也總比她先寫完作業,然後板著臉沈默著拿眼神蹬她。

窗外,太陽已經西垂,沒剩下多少燥熱的陽光穿過天邊的火燒雲,爬到墻角的爬山虎的間隙。

最終落到少年的鼻尖,將他本就因緘默讓人印象不深刻的五官變得更加朦朧。

葉泠帶著飯後的倦意,晃著腿拿筆描摹冠如清初露鋒芒的五官,沒話找話,

“清清哥,你長得真好看。”

“作業寫完了嗎?”

“清清哥,我想吃冰淇淋,小齊媽媽今天是不是又買了香草味的甜筒?”

“作業,寫。”

“清清哥,昨晚動畫片的結尾,虹貓跑掉了嗎?”

“作業。”

事不過三,在葉泠再一次張開嘴的時候,冠如清終於忍無可忍,把她丟出了書房。

而從未受過任何打擊的幼年葉泠顯然還沒有練成厚臉皮的神功。

在懵逼一秒後,她抱著一字未動的作業,猶如燒開的開水壺,哭得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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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葉泠難耐地縮了縮脖子,思緒越滑越遠。

她以前看過一個故事。

從前有只大象,從小被栓在小木樁上。

後來小象變成了能一腳踩死人的大象,它還是由於思維慣性,能被一個小小的木樁栓在原地。

這樣簡單的哲理小故事在生活中有很多運用。

比如大象葉泠與小木樁冠如清。

即使小葉泠已經長成了張牙舞爪,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厚臉皮葉泠。

她在見到冠如清的第一秒,還是會被對面的司馬臉鎮住,並生出一種,“兩股戰戰,幾欲先走”的微妙慫感。

葉泠在心中嘆了口氣,越飛越遠的思緒終於回到軀殼裏。

扭過頭,另一邊坐著的小愛豆周戎正揮手和她打招呼。

影帝不愧是影帝,全場視線的焦點。

冠如清坐到葉泠身邊後,也順帶將social的中心轉移到了她身邊,就連她的後背都能感覺到無數炙熱的目光。

就連原本表示“查無葉泠”的攝影機都想起了這個幽暗的角落,時不時將攝像頭對準他們。

可想一想剛才彈幕上就因為提到一句“冠如清和葉泠”就被罵到封號的斜眼老哥,葉泠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她和冠如清同屏出現,彈幕該有多麽腥風血雨。

單是粗略晃一眼,葉泠就看見了自己名字的大寫,和自己的父母榮登大熒幕。

可葉泠暫時還沒有註意力關註彈幕又玩出了什麽新花樣。

因為她聽見周戎對她貼臉開了大,

“誒,你剛剛說的占座,是在給冠影帝占座嗎?”

“你們,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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