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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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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很快瑟瑟就發覺得了這賞賜也不是什麽好事,比如那個跟她一起的小丫鬟就抱怨她為何沒有叫醒她,要是她也去搬花,那殿下也會賞賜她。

小丫鬟自己嘀咕了半天,見瑟瑟沒有理她,便也不再跟瑟瑟說話。

雖然不太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但瑟瑟還是覺得自己被針對了,因為她的飯菜經常是涼的,菜色也大不如前,有時遇到別的丫鬟,她們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對勁。

難道只因為她得了一次賞賜?

在瑟瑟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那位飛燕姑娘來了。

“殿下要見你。”

瑟瑟楞了一下,壓下疑惑,順從地跟著飛燕去見齊王。

飛燕忍不住去看她,眼中所含的情緒覆雜。

瑟瑟被她看得一頭霧水,不由得猜測,莫不是被發現了?

心事重重地走了進去。

聽見飛燕跟齊王稟報,而後又將她傳了進去。

瑟瑟頷首低眉地上前行禮。

書桌上擺了一盆天目松,古韻高雅,蒼勁古樸,元祁看了片刻,將目光轉到了瑟瑟的身上。

“聽說你狐媚惑主?”

清潤的嗓音緩緩流淌,瑟瑟猛地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確定這話是對她說的。

“殿下,奴婢冤枉。”

可不就是冤嘛,她倒是想惑主,可是連面都見不到,她上哪兒惑去?好歹也得讓她把罪名坐實了,再往她頭上按呀!

他意味不明地說道:“冤枉?”

“奴婢冤不冤,殿下應該最是清楚。”

瑟瑟聽到衣物摩挲的細微聲音,隨後腳步聲響起,不緊不慢,仿佛是踏在人心上。

他停在她的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是在打量她。

瑟瑟垂著眉眼,屏住了呼吸。

幾息後,他忽然牽起了她的手。

“倒也不算冤枉。”

看著他清雋矜貴的面容,瑟瑟感覺腦子不夠使,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殿下莫非對奴婢一見傾心?”

或許是沒料到她會這樣問,元祁默然地看著她。

瑟瑟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問得有些唐突,便聽他“嗯”了一聲。

他牽著她走了過去,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太突然了,瑟瑟有點亂,看著那盆天目松發起了呆。

她這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

“小心摔到地上。”秋月冷冰冰地打破她的幻想。

瑟瑟不生氣,反倒笑著去摸她的臉,“你好厲害,我差點沒認出來。”

秋月說道:“我帶你回去。”

瑟瑟搖了搖頭,“剛剛有了頭緒,我不回去。”

“你還想留下來當王妃不成?”

“我的好秋月,你就放心吧,我可沒這麽傻。他說什麽我就要信麽?我看那位飛燕姑娘倒更有可能當王妃。”她看得出元祁對飛燕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你看得清楚,還去趟渾水。”

“定金都收了,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好多銀子呢。

秋月噎了一下,“財迷心竅。”

瑟瑟笑了笑,“沒辦法嘛,作為樓主總要幹點實事。”

想起一件事,瑟瑟湊到秋月的耳邊私語。

“你要那東西做什麽?”

秋月皺起了眉。

“自然是有用。”瑟瑟立馬補充了一句,“我不用在自己身上。”

“幫我找找嘛。”瑟瑟拉了拉她的袖子。

秋月神色一凜,“有人來了。”

她迅速離開。

瑟瑟往前走了過去,恰巧碰上前來找人的飛燕。

“殿下找你。”

“勞煩飛燕姑娘了。”

飛燕抿了抿唇,扭開了頭。

“奴婢見過殿下。”瑟瑟娉娉裊裊地上前行禮。

元祁將她扶了起來,“以後不必自稱奴婢。”

瞧瞧這待遇,立馬拔高了一截呢。

“殿下。”瑟瑟含羞帶怯地凝視著他。

元祁沒有配合她來個深情對望,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還說什麽一見傾心,瑟瑟撇了撇嘴。

“殿下,我們是要出府?”

他緩緩道:“天朗氣清,正適合游湖。”

瑟瑟欣然同行。

一碧萬頃,水波瀲灩,泛舟湖上令人心曠神怡。

瑟瑟撥了撥水,素手擡起,墜下晶瑩的水珠。

元祁放下書卷,擡眸看向了她。

瑟瑟自己也能玩得很開心,她揪下了一個蓮蓬,粉頸低垂,一點點剝蓮子。

蔥白似的指尖捏著蓮子送到了唇邊。

咬著蓮子,瑟瑟側了側頭,傾著身子,向元祁伸出了手,手心上放了幾顆白嫩的蓮子。

“殿下,可要嘗嘗?”

要不是他總盯著看,她才不會給呢,剝得她手疼。

看了一眼她微微發紅的指尖,元祁擡手道:“拿來。”

瑟瑟把蓮蓬放在了他的手上。

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碧綠的蓮蓬,細致地剝起了蓮子,他剝出一顆就往她手心裏放,不一會兒瑟瑟就擁有了一捧蓮子。

她在一邊吃著蓮子,他一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身子往後仰去,齊齊倒在了船板上,他拿書遮起臉,似乎想要休息,胳膊環住她的腰,令她起不開身。

瑟瑟仰頭瞅了瞅,只看到他的下頜和脖頸。

很快齊王得了一位美人,並且寵愛有加的消息就傳開了。越傳越離譜,說什麽自從得了這個美人,齊王被迷得五迷三道,沈迷女色,夜夜笙歌。

瑟瑟挽著袖子替他磨墨,聽到下面的人來通稟這件事,不以為然地撇了一下嘴。

她要把他迷成這樣,哪裏還用給他磨墨。

元祁讓人下去。

瑟瑟低著頭磨墨,他握住她的手,“不用磨了。”

被他看得臉燙,瑟瑟捏緊手裏的墨錠,低語道:“不夠用。”

元祁將她拉進懷裏,撐著額頭去瞧她。

瑟瑟坐在他的腿上,微微低下了頭,他能不能不要這麽看人,明明看著是個光風霽月的貴公子,每次都看得人面紅耳赤。

元祁牽了一下唇,“你怎麽想的?”

瑟瑟低語道:“都是無稽之談,不必掛懷。”

他湊近了一些,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殿下,外頭都在傳……”

飛燕急匆匆跑進來,撞見了屋裏的景象。

瑟瑟一把推開他,站到了一邊。

當天晚上,瑟瑟撿到了一個醉鬼。

其實也不算撿到,她一開門飛燕就醉得暈乎乎地倒了下來,瑟瑟被逼當了回肉墊,直接磕到地上,那叫一個疼。

飛燕醉眼朦朧地看著她,“你不就比我好看那麽一點點麽?”

“不如你好看,你能不能先起來?”瑟瑟被她壓得喘不上氣。

飛燕抱著瑟瑟哭了起來。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瑟瑟摸上她的頭發,“不哭,不哭,男人有什麽了不起的?這個不行那就換下一個,值得你醉成這樣?”

“不要!”飛燕用力地抱住了她。

剛才磕了那麽一下後背已經很疼了,又被她使勁兒勒住,瑟瑟的胸口一疼,這姑娘的力氣怎麽這麽大?

深吸了一口氣,瑟瑟說道:“就要這個是不是?那也不是沒有辦法,大不了生米做成熟飯嘛,以你的武功應該問題不大吧。”

她從沒見元祁練過武,平日也是喜歡那些風雅之事,一看就是個沒有武功的文弱男子,而飛燕就不一樣了,劍法高超,一般的武者也不是她對手,更何況是不懂武功的元祁。

但瑟瑟也承認這是個餿主意。

不過她現在是在安慰一個醉鬼,先哄著點吧。

“你覺得如何?要不你先放開我,我跟你細說?”

瑟瑟掙了掙身子,怎麽沒有動靜了呢?

“不如與本王細說一番,可好?”

瑟瑟的腦子裏嗡了一聲。

看著元祁似笑非笑地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殿下……”瑟瑟張了張嘴。

他將飛燕拉了起來,身後有兩個人扶著她離開。

瑟瑟正要坐起,手臂撐著地面,身子擡了一半,元祁突然蹲下身來,緊緊地盯著她。

她低了低頭,“殿下,我是為了哄她才那樣說的,不當真的。”

元祁勾起她的下巴,“不是要細說?你說,我聽著。”

瑟瑟握住他的手,美目盈盈地望過去,“殿下,我是個給她出餿主意呢,誰叫她覬覦殿下,我心中不忿,這才叫她犯個大錯,好讓殿下把她趕出府去,從此殿下就是我一個人的了,誰都奪不走。”

看在她如此情真意切的份上趕緊信了吧!

瑟瑟握著他的手,貼在臉上眷戀地蹭了蹭。

元祁的指腹在她的臉頰上滑動,聲音低沈了幾分,“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可我也是為了獨占殿下。”瑟瑟擡起水眸看著他。

元祁緩緩道:“想要獨占我?”

“殿下。”她往後縮了一下。

下一瞬,瑟瑟被他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跨出了門。

瑟瑟輕聲問道:“殿下,我們要去哪兒?”

深更半夜的,他要抱著她去幹什麽呀?!

元祁沒有看她,“當然是夜夜笙歌。”

瑟瑟僵了一下,“殿下說笑呢。”

片刻後,瑟瑟便知道他不是在說笑了。

他把她抱回房間。

取了一張琴。

瑟瑟坐在他身邊,聽他彈了半宿琴。

要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拼命撐著眼皮,到了後面還是堅持不住了,眼皮一搭,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是在他的床上醒來的。

一個小丫鬟來服侍她,還說什麽姑娘侍寢辛苦了。

瑟瑟嚇了一跳,趕緊摸了摸身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梳洗打扮後,她去了前面。

看到元祁正在擺弄他的花草,瑟瑟便走了過去。

“殿下。”

元祁沒有回應。

“殿下!”

他側過頭,看向她。

瑟瑟一路走來,周圍的人對她的態度有了一些變化,這變化因何而起也很明顯。

她是有話要說,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是侍寢……”

元祁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你想侍寢?”

“不不!”瑟瑟立馬搖頭。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他把帕子一扔,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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