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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成為教主第六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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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成為教主第六十六日

就只是遵守那十幾條古怪的規矩, 竟然真的能夠預防得了疫病??

魔教弟子們大吃一驚,隨即就開始打心底佩服起教主的高瞻遠矚。

“果然,只要跟著教主走, 保證不會出錯,教主真乃神人也啊!”

眾人紛紛誇讚著, 炫耀著,恨不得告知天下人在我們日月神教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麽疫病, 因為他們有偉大的教主在!教主能夠指引他們勝利的方向!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統統不必懼怕!

天命在於教主!

一時間, 魔教弟子對秦銘的信賴度突破天際……除了混入魔教弟子中的臥底外!

“這魔頭的方法真的有用嗎?”

楊旭主打的就是一個懷疑,冷哼道:“只是洗洗手,用烈酒消什麽……毒氣?就能夠防禦令天下人畏懼的疫病??甚至都不需要草藥?!你們可相信?”

“這有什麽。”只是除了他外, 其餘魔教臥底都顯得漫不經心, 沈浮白甚至得意誇耀道,“教主的命令, 必然有其道理, 凡夫俗子不能領悟,正常!”

“不錯。”陳略也淡淡頷首, 附和道, “教主深謀遠慮, 我等尚且無法窺見一二,就不要提其他人了,但你看,每次笑到最後的都是教主。”

楊旭:“……”

眼見這兩人一唱一和的稱頌著魔教教主的偉大, 絲毫沒有一絲身為臥底的立場, 楊旭心中氣極,實在忍不住怒斥道:“瞧瞧你們!哪有正道探子的模樣, 還真把自己當成魔教弟子,為魔教盡心盡力了?!”

“一個張大牛為了魔教出生入死,連性命都不要了!但是他是一根筋還能理解,可你們呢!以你們兩人的城府,怎麽也要為魔教鞠躬盡瘁了呢!”

在他瞇起眼睛憤怒的指責中,沈浮白和陳略一天望天一個看地,完全就是一副心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模樣。

而楊旭越說越來氣,只要想到這群來自正道的探子皆立場不堅定,一個個心中都向魔教傾斜,開始反水,他就恨鐵不成鋼,繼續輸出著。

他首先看向沈浮白:“你呢!之前說什麽一切為了大計,暫且聽從魔頭的指揮,你的大計到底在哪裏?!為何魔教勢力地位越來越強,正派勢力卻越來越弱啊,這就是你所說的大計嗎!”

在他的斥責中,沈浮白臉色變幻莫測,一陣青一陣白,既被他說的不服氣,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眼睛一閉直言道:“是!我就是教主的狗怎麽了!”

“我就是忠於教主,又怎麽了!”

他攤牌了!他不裝了!!

他就是教主的狗!

“……”這次換楊旭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眼見沈浮白竟如此理直氣壯地對魔教教主表達忠心,楊旭瞬間瞪大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你……”

“教主對我有知遇之恩,處處為我著想,我能夠感受到他的真心!”沈浮白面容堅毅,不由得朝秦銘所在的書房拱手行禮,氣勢磅礴道,“士為知己者死,我忠於教主有什麽問題嗎!”

“……你個狗賊!”楊旭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只好將戰場轉移到陳略的身上,臉都氣紅了,“你呢!之前還總罵魔頭蛇蠍心腸,現在怎麽又各種誇讚起魔頭深謀遠慮了呢!”

“莫要胡說,我之前也在誇讚教主,只不過是用魔教弟子都比較喜歡的方式。”陳略面不改色反駁道,“而現在,我仍舊是在誇讚教主,只不過是用天下人都能夠接受的方式。”

“教主從來都是深謀遠慮,智勇雙全,才華橫溢,風流倜儻……何須我來誇讚呢?”

楊旭:“……”

今日,楊旭才見識到了,什麽叫臉皮厚若城墻,將黑的說成白的!他都快要被這冠冕堂皇的話氣抽過去了,偏偏陳略還能夠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們兩個叛徒!賊子!!我算是看錯你們了!!”

“名門正派送你們過來,就是讓你們背叛的嗎,你們如何對得起他們的栽培!!”

楊旭怒不可遏,指著二人的鼻子就開罵,然而無論是沈浮白亦或者是陳略內心都沒有太大的波動,畢竟……他們都是因為種種原因被迫來到了魔教的,本就不是自願來,也同樣沒有對原來的宗門留下什麽情愫。

但陳略卻正色起來,強調一點:“我們並非是見利忘義之人,我們追隨教主,願為教主出生入死,是因為教主值得我們去追隨!”

“楊長老其實應該最為清楚不是嗎,跟上一代教主比起來,目前帶領我們前進的教主到底有多麽不一樣。”

楊旭一噎,後半截罵人的話語未能脫口而出,而陳略已經舉例道:“他並非是人們所以為的惡,正相反,我從未見過像教主一般仁德有道德底線之人。從一開始的拯救流民,到後面的消滅血刀門,揭露五大門派齷齪秘密,以及拯救落英山莊中毒之人……教主做的每一件事,都並非是為了自己!”

“他的憤怒是為了別人點燃,他的仁慈是為了貧困可憐之人升起,而他寥寥幾次升起殺人之心,也是為了其他人!”

陳略的語氣從激動慢慢歸於平靜,溫潤的眼眸中浮現出淺淺的笑意:“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教主,才值得我等追隨,正如教主所說的那樣,正邪不在於人言,而取決於人心,楊長老,你從一開始就見證了一切,你是能夠理解我們認同我們的,不是嗎?”

在他的目光中,楊旭只覺得自己腦中所想的一切都仿佛暴露在這雙眼睛下,頗為狼狽地垂下頭顱。

“……我知道你巧舌如簧,不與你爭辯!但我做了二十年臥底,是絕不可能被你這兩三句話動搖的!這是我身為臥底的尊嚴!!”

最終,楊旭冷哼一聲,甩袖而走,仿佛心虛似的快速離去。

也不知道是賭氣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回到房間裏的楊旭越想越憋屈,他帶領了這麽多個探子,結果最終都跑光了,這魔頭的魅力真就這麽大?

不信!

魔頭不是立下規矩,並且宣稱只有這樣才不會感染疫病嗎,他就不做,他就唱反調,以實際行動來打魔頭的臉,反正他是絕不可能去向魔頭求助的!

這一刻,楊旭仿佛才找到青岳派一脈傳承的傲嬌屬性,說什麽也想跟秦銘作對。

然而他的計劃還沒能徹底實施,就突然被位於後山研究技術的青岳派弟子們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什麽?!!青岳派長老楊升也染上疫病了???”

這一日,楊旭長老的驚悚之聲幾乎傳遍了整個後山,不僅其他人奇怪他的反應之大,就連原本有些悲傷的青岳派弟子也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沒錯……據說楊升長老只是下了一趟山,回來後便高燒不起,以他這個年紀很快病情就加重了,而與他接觸之人都發了熱,這才確定應該是疫病!”青岳派弟子簡單講了下前因後果,“門派有難我等需要速速回歸,還請長老通報一下秦教主!”

楊旭卻腦子亂糟糟地,胡亂地應下後,竟是連教主的書房都找不到,險些一頭撞上墻壁。

“小心。”好在早就意識到他狀態不對的陳略伸手拉了他一下,疑惑地猜測道,“楊長老為何如此心神不寧?”

他回想起青岳派弟子所說的名字,突然意識到對方長老也姓楊,“旭日東升……莫不是這位楊升,是長老的親人?”

“……”楊旭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發現識破的人是陳略,不禁又是覆雜又是不算意外,只得點點頭承認道,“沒錯,我之所以能夠安心在魔教潛伏二十年,便是因為楊升……我弟弟,在青岳派過得很好,讓我了無牽掛。”

“他雖然武功一般,但因為我肩負臥底的任務,門派對他極好,幾乎沒遇見過什麽危險。”

當楊旭沈浸在過去解釋起前因後果時,陳略立刻意識到,這便是楊旭咬死不歸順於魔教,說什麽也要將臥底身份進行到底的原因,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弟弟的發展!

想通原因,陳略也不由覺得,楊旭的固執也情有可原了。

然而此次疫病卻打了個楊旭猝不及防,那疫病何等兇險,也許一不小心人就沒了,楊旭寧可自己得,也不願在千裏之外接收到弟弟的死訊!

思及此處,楊旭不由得悲從中來,眼中都凝聚晶瑩的淚光:“這可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不急。”陳略立刻安撫著他,有理有據道,“你也看到了我教對抗疫病的成效,若是教主允許,將這些法子教授於青岳派,說不定能夠緩解病情。”

楊旭眼眸立刻一亮,總算是找到了些許辦法,但很快他就遲疑道:“教主……可會允?”

回答他的是陳略篤定的輕笑神色:“那可是我們的教主,素來心存仁善,知恩必報,一定會允許的。”

果不其然,當楊旭與陳略一起將青岳派的事稟告給秦銘後,都不需要他們親口提起,秦銘就立刻重視地讓陳略將教內防禦疫病的做法抄寫一份帶給青岳派,除此之外,他還說出了一些連教內弟子都不知道的辦法:

“讓青岳派將染上疫病的人分成輕微、嚴重、以及接觸過但無癥狀三種,分別安置在不同房間。”

“他們的日常用具每次都要消毒清洗,另外所有接觸過他們的人身上的物品衣服全都扔掉,無法扔掉便用烈酒統統消毒。”

秦銘蹙眉著,沈聲道:“按理來說所有人都不應該接觸這些疫病患者,若萬不得已需要有人照顧他們的話,此人最好換上專門的衣物,並且離開時脫下,雙手要徹底消毒,臉上也要佩戴著口罩……”

陳略一聽口罩這詞,就頓時心有靈犀的拿出一塊精心挑選的布,布呈三角形如同面巾一般能夠遮擋住人的口鼻,但料子又跟一般的布料不同:“這是我們做了數次測試挑選出來頗為透氣的布料,教主說戴上此物能夠簡單防止疫病的傳播。”

青岳派弟子面面相覷,還是多謝秦銘的好意接過面巾,雖然完全不懂這東西為何能夠抵擋疫病,但魔教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他們也看在眼裏,自然知道定不是無用之功。

“多謝教主!”沒想到秦銘竟然對他們這般重視,還將防禦瘟疫的辦法盡數告知,青岳派弟子心中無比感動,便帶著對方的心意速速回了青岳派。

然而縱使將所知的方法全部告知,秦銘卻仍舊有些悶悶不樂,他所知道的只不過是防禦疫病的方法而已,可是對於那些早已染病之人,他卻束手無策了。

“陳略,你將方才我說的事情抄寫一份,派人送到治都郡宋大人那裏。”

秦銘嘆息道:“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見他似乎真無能夠醫治瘟疫的辦法,遲遲徘徊在書房不願意離去的楊旭這才失魂落魄地離開,站在魔教內,他歸心似箭恨不得回到青岳派親自照料弟弟的病情:“難不成這天下至今也沒研制出治愈疫病的藥方嗎?錢小豆那裏可有什麽情報?”

“不曾,各地感染疫病之人都在增加,但至今還沒有什麽有效的方法能夠治愈。”陳略也憂心忡忡地開口道,“現在,恐怕唯一有可能研制出藥方的,便是遠在桃花島的落英山莊了吧!”

“落英山莊……”楊旭聽完,更是蹙眉長嘆了口氣,“如今謝莊主死了,就連整個落英山莊都成為江湖的敵人,他們又怎麽會管此事!”

可沒承想,陳略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整個江湖都是落英山莊的敵人,可唯有一人是落英山莊的朋友啊,由他出馬,或許會有所回饋……”

楊旭一楞,隨即驚呼道:“你說的是……教主?!”

對啊,想起謝莊主之前與教主交好的魔教,楊旭越想越覺得有戲,只是還沒等開口就被偶然間路過此地的沈浮白一句話澆滅了:

“呵,教主為何要去求什麽藥方,這對於我教有什麽益處?”

“我教一來未染上疫情,二來……若那些與我們作對的像是華真宗衍天宗之人,真就死於疫病之中,那我教便再無敵人糾纏,可順利一統天下,教主又為何要多管閑事呢?”

在他有理有據的話語下,楊旭被說得啞口無言,竟指不出半點弊端。

“……”良久,他也只能無奈嘆出一口氣,輕聲道,“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若是名門正派早就料到今日的場景,可會對之前針對魔教之事,而感到後悔嗎?”

*

其他人後沒後悔不知,反正華真宗已經開始後悔了,當華真宗的弟子挨個染上疫病,下意識去向謝莊主求助之時,便突然意識到,壞了,謝莊主已經仙逝了,關鍵是,他們華真宗開始與落英山莊交惡了啊。

但沒辦法,其他江湖醫者到現在也沒能研究出治理疫病的藥方,最有希望的如今還是落英山莊,因而,華真宗只能派出幾名弟子硬著頭皮去了桃花島求助。

而他們不遠萬裏趕過去後,果然嘗到了落英山莊的閉門羹。

謝公子依舊手執一把折扇,長身玉立,如今他身為落英山莊的主人,氣勢更勝,再也沒有原先逢人笑語盈盈的模樣,反而笑容中藏著些許危險,高聲道:“之前貴宗門弟子紀華還揚言要鏟除我們落英山莊,怎麽如今身患重病了,就又來向敵人求助了,難不成貴宗門沒有一點尊嚴嗎?還是請回吧。”

撕破臉皮的落英山莊再也沒給華真宗好臉色,這可讓華真宗弟子臉色難看,心中對紀華此人恨到極點。

此人除了給他們華真宗樹敵,添亂子,還做過什麽好事!死了活該!

見以自家門派的面子行不通了,華真宗只能求助於其他幾大門派,讓幾大門派弟子紛紛出面請求落英山莊。

然而他們卻是忘了,讓謝莊主失望的是整個江湖,就算其他門派未曾故意與落英山莊敵對,但也沒能通過謝莊主的考驗,因此,縱使幾大門派弟子苦苦請求,說盡了好話,甚至到最後還有各種威脅道德綁架,也仍舊沒打動落英山莊的心。

“……謝公子這是想逼死我們所有人啊!”一想到門派中那些生死未知的師兄弟們,有人就忍不住悲憤地吶喊起來。

“落英山莊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在一群哽咽之中,倒是有一位女子冷靜異常,她沒有自怨自艾,反而思索道:“事到如今,可能唯有一人才能令落英山莊打開大門,聽一聽我等請求了!”

華真宗弟子立刻問:“是誰?!無論用什麽辦法,我們都要把他請來!”

只見被萬眾矚目的南湘派弟子紫瑤面容微凜,只單單吐出兩個字:

“魔教!”

“……”眾人倏地聞聲色變,同時驚愕地對視一眼。

魔教教主——秦銘?!

是他?!

要向敵人進行求助,這……

剛才還說用什麽辦法都要把人請來的華真宗弟子不吭聲了,盡管紀華已死,華真宗向魔教賠禮道歉,讓上次的事件宣告完結,但華真宗上下哪受過這樣的委屈,自然心中還對魔教有所芥蒂。

現在讓他們卑躬屈膝去求助魔教,這……實在是太打臉了吧。

青岳派弟子卻率先回應道:“我沒什麽意見,我們跟魔教也沒有仇,我想秦教主必會助我們一臂之力,這是上上策了!”

其次讚同的自然是紫瑤,“南湘派與魔教也無淵源,我願親自去請求秦教主出手。”

其他的幾個門派就跟魔教有一些瓜葛了,但劍閣弟子和衍天宗弟子想了想,還是決定以小保大,同時頷首道:“我也願意去求助魔教!”

於是剩下的,就只有來回糾結不定的華真宗了。

“難不成華真宗想要眼睜睜看著自家弟子身亡嗎?”青岳派就看不上華真宗那莫名的驕傲勁,嗤笑道,“面子真有那麽重要?”

華真宗弟子被他說的面紅耳赤,剛想反駁,心底頗為善良的紫瑤就打了個圓場道:“別這麽說,就算華真宗跪下來請求魔教,魔教還不一定能夠答應呢。”

“……”

這話說得,還不如不說!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縱使華真宗心中不願,此時此刻也只能咬牙頷首道:“我也跟你們一同前去……希望魔教能夠不計前嫌,幫助我們!”

於是,還在教內有些心煩意亂的秦銘,就收到了五大門派聯手攻上山門的情報。

被嚇了一跳的秦銘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麽被針對的危機,匆匆讓魔教弟子們進入備戰狀態趕到山門後,剛一露面,面前數十名五大門派弟子,竟撲通一聲,紛紛朝他跪倒在地,行了個大禮。

“拜見秦教主!”

秦銘:????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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