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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成為教主第五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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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成為教主第五十八日

聽到沈浮白擲地有聲之話語, 蕭和看向他的目光再無置疑,唯有感動,唯有讚嘆。

“好一個忠君之臣!”

他不由自主地感慨著, 心中敬佩不已:“只此一句話,我便深知你的為人!”

“秦兄能有你這種下屬, 真是讓人羨慕啊。”

“不。”沈浮白卻嚴肅反駁了他的話,“能為教主效勞是我的三生之幸, 該歡喜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而他越是擺出這種敬仰卑微的姿態,蕭和便越是對他心生欣賞, 點頭附和道:“也是,若是秦兄不是值得你追隨之人的話,你也不會對他如此死心塌地了, 看見你們二人, 蕭某才知原來世上還有這般濃厚的主仆情義,著實感動不已。”

感慨過後, 蕭和的眉宇卻染上了深深的疲憊, 當現實又一次清晰在他眼前撕裂真相之時,他便再也無法持續心中的逍遙, 又成為擁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心中只有痛苦和悲傷尚存。

因此, 他忽然扭過頭,對上蕭及驚魂不定的目光,聲音冰冷道:“你面前的這位沈兄,是位不折不扣的豪傑, 我相信他不會向我說謊……我便再問你一次, 你是否殺了岐縣之人?”

蕭及額頭瞬間湧出大汗,又想打親情牌解釋些什麽, 蕭和卻提前豎起掌心,眼中赫然爆發一絲殺意:“我知你總是性格頑劣,到處惹了不少禍事,家中因為你體弱對你多有關照,沒有過多苛責你,但此事不同!”

“三十八口血淋淋的性命,非同小可,若是傳出去,不僅你被江湖唾罵,就連這武林盟主之事……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映著蕭及那忐忑不安的目光,蕭和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若你說實話,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可若你繼續執迷不悟,選擇說謊,那休要怪我不顧兄長的情面,還江湖一個公道了!”

他的本意就是想要逼蕭及說實話,而蕭及明明知道這一點,卻根本不敢撒謊,他現在唯一能夠仰仗的便是這位將要成為武林盟主的兄長,因此兄長對他的喜愛是最優先的事宜,他決不能因小失大。

蕭及在腦中糾結片刻,臉色越發變得難看,最終竟是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哭訴道:“兄長,我承認,方才我太害怕了,這才沒有說實話……”

在蕭和逐漸變得悲慟的眼眸中,蕭及哭喊著解釋道:“是……我確實殺了人……”

“不過我都是被迫的!我只是想要教訓一下那些竟敢攻擊我的刁民,結果負責保護我的下屬就一不作二不休把他們給殺了……而且他們還說此事暴露了,將會對兄長不利,讓我要斬草除根……我是被逼的啊,兄長!”

看著蕭及抱著他的腿不斷哭訴的模樣,蕭和強忍住心中的酸澀,慢慢閉上了眼睛。

果然,他最恐懼最擔憂的事情發生了……

他一生了無牽掛,最關心的便是自己體弱的弟弟,最想照顧的是天下苦痛的百姓。

他立志成為武林盟主是為了保護百姓,而他最疼愛的弟弟卻仗著他的權威到處作惡。

冰火兩重天在蕭和的胸中不斷碰撞,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之音,他忍不住怒從心來,狠狠朝蕭及的胸口踢了過去:“混賬!我就是這麽教導你的?”

“……會對我不利?你也知道仗著我的身份胡作非為會對我不利,又為什麽不停下!”

蕭及被他踹到一邊,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虛弱的模樣顯得無比的可憐,蕭和的眼中怒火逐漸消退,但還是咬牙切齒道:

“若早知如此,那這武林盟主不做也罷!”

“若早知如此,我寧可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這一句話可令蕭及徹底慌了神,顧不上疼痛驚恐地朝蕭和爬去,死死扒著他的衣服求饒道:“我錯了,兄長!你只有我一個弟弟啊,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呢,求你了兄長,之後我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向你保證!幫幫我,兄長!!”

聽著弟弟哀慟懇求的話語,蕭和只能沈默,縱使蕭和心中多麽恨,他也沒辦法做到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死啊。

他在兩難之中,痛苦地看向對面的沈浮白,而沈浮白依舊持著劍站在原地,就這樣冷靜地看著他們兄弟對話,仿佛什麽情緒都無法抵達他的眼底,他只是平靜地等待著,註視著蕭和。

在那坦率的目光中,蕭和似乎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但在弟弟的哀求之下,他還是硬著頭皮拱手道:“此事是蕭及之錯,若有能夠彌補的地方,我願意代替蕭及用盡一生進行彌補,但求饒他一條性命,這樣你也不必死了。”

“不行。”沈浮白也是個一根筋的人,他從來沒有第二種選擇,“我意已決。”

但蕭和其實隱隱也猜到了他的答案,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他還會怕什麽呢,他還會在意什麽呢?

於是蕭和面露悲傷,不得已選擇了第二種方法:“抱歉,沈兄,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弟弟被人殺死。”

沈浮白握緊長劍,眼中流淌出一絲殺意:“我明白了,我要先殺了你,才能殺了他!”

“以你的武功,還殺不了我。”蕭和苦笑道,說出了彼此心知肚明之事,可縱使未來只有通向死亡的一條路,沈浮白也沒有半點退縮。

也正是因為他的決意,才讓蕭和退後一步:“……你接我一劍。”

“我會抱著殺了你的想法出劍。”蕭和深吸一口氣,“若你接我這一劍後還活著,那便說明此乃天意,我答應你,不再阻攔你覆仇之事。”

“可若是接我一劍之後,你死了……就別怪我無法手下留情了,沈兄。”

蕭和悲傷地勸道:“我不想與你動手,卻又無法阻止你,只能出此下策,若我全力使出一劍,幾乎沒有人能夠活下來,你確定要如此做嗎?”

他的想法,沈浮白都明白,但沈浮白從始至終都沒有升起過畏懼之心,甚至因為蕭和的退讓,而看到了一絲勝利的曙光,不由得眼前一亮。

接蕭和一劍,起碼比二人生死對決勝算高了很多,這恐怕也是蕭和最後的讓步了。

這是他的機會!

“——我同意,請武林盟主賜教!”

見沈浮白竟然仍舊執迷不悟,蕭和嘆息一聲,不知為何對這結局不感意外,倒是蕭及猛然松懈一口氣,忍不住揚起嘴角笑道:“這天下就沒有比我兄長還厲害的人,你死定了!”

蕭和的武功境界超乎尋常,自然連劍法也是不差的,沈浮白之前與他比試兩下就已然知曉這一點,他抱著必死的決心破釜沈舟,亮出武器:“我的劍法,也不見得比你差,請!”

蕭及捂著傷勢盡可能地遠離戰場,害怕兄長的劍法波及到自己,而蕭和再睜開眼睛後,眼底便再無糾結和迷茫,有著的只是對劍法的絕對自信。

他慢慢拿起劍身,雖未曾使出招數,但眼眸卻陡然一瞇,史無前例的殺氣便赫然縈繞了整個周身,讓他的氣息也為之一變,不再是曾經那慵懶只知道喝酒之輩,也不再是方才小打小鬧試探的神色。

沈浮白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壓力,不由得呼吸倏地一滯,背後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武林盟主之名,果然不虛,如此恐怖的氣勢,仿佛如同竹節一般節節攀升,沒有極限,當真了得!

但……不如教主!

沈浮白嘴角微微勾起,縱使臉色蒼白,眼睛卻很是明亮。

在魔教內部的每一天,他都能感受到教主身上傳來的殺意。

一句話,他早就習慣了!

或許一般人會被這殺氣震懾得無法行動,或許一般人會被這殺氣嚇得六神無主,但沈浮白卻能夠保持鎮靜,甚至還在心中不屑嘲諷:武林盟主此人,不過如此!不如教主!

他能贏!

眼見蕭和深吸一口氣,手腕一動似乎要使出劍招,沈浮白同樣渾身緊繃,雙眼一眨不眨,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同時揮下一劍。

錚——

隨著蕭和步伐鬼魅踏出一步,那鋪天蓋地璀璨的劍光便猛然震驚了沈浮白。

前所未有的恐懼凝聚在內心,凝固了他的血液,凍結了他的神經,仿佛天下間,他只能看見那散發著光芒的劍法,驚艷了他的整個人生。

他無法抵擋,無法抗拒,幾乎要膜拜在那洶湧的劍勢之中。

——但沈浮白的腦海中卻再一次閃過秦銘的身影。

為了再次追隨在那個人的身邊,為了親眼見證那個人登上江湖頂端,沈浮白猛咬牙關,幾乎是用盡了一切力氣,將手中的浮雲劍揮出一道劍光,錚的一聲與蕭和龐大的劍勢擊在了一起!

剎那間,二人的劍勢□□撞,洶湧的內力包裹了一切。

……

劍鳴聲逐漸停止,天空似乎被劍勢撕裂一道口子,忽然下起了朦朧細雨。

蕭和負手而立,右手拿著劍,面露一絲悲色與感慨。

在他對面,倒在地上的沈浮白渾身都布滿了血線,血液從他密密麻麻的傷口中流淌,混合雨水染濕了大片泥土。沈浮白的臉色虛弱到可怕,面容蒼白如紙,可他的眼睛卻仍舊是那麽亮,甚至嘴角也努力扯了扯,揚起一絲笑意。

“……是你贏了。”

蕭和低聲道,再也不看驚愕的蕭及一眼,將劍收回:“不過你傷勢很重,若是不及時治療恐怕也有性命之憂……但我會遵照約定,不再插手你覆仇之事,若你拖著這副身子也想要覆仇的話,便請便吧。”

心中沈重到無法呼吸,卻又一瞬間輕松的呼出口氣,蕭和轉身離去,再也沒有一絲留戀。

“……多……謝。”

“兄長!兄長,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兄長!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走!!”

身後傳來了窸窣的拔劍之聲,雖然動作緩慢,卻很是堅定,蕭和閉上眼睛,快步往前走著,不去聽那隨之而來的驚叫之聲。

“啊——!!”

隨著突兀的揮劍破空音在夜空中響起,對面的喊叫聲倏地應聲而斷。

蕭和的手掌猛然蜷縮了下,仰頭看著那不斷墜落的大雨,眼角也不禁流下一行清淚。

*

當秦銘以最大速度趕到蕭和府邸之時,遠遠便看見一步履蹣跚的身影,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

秦銘瞇起眼睛,疑惑地跳下馬,直到看清那人的身影時,才猛然臉色大變:“沈浮白?!”

他不顧一切地走上前,看著那渾身仿佛被血染透的青年,一時間無比震驚,想要伸手去扶,卻無從下手:“這……”

“教主……”青年看見他時,臉上倏地露出個輕松的笑容,虛弱張開口,一股鮮血便順著嘴角流淌,“幸不辱命……岐縣的仇,屬下為他們報了!”

聽著他喜悅的話語,看著他狼狽的姿態,秦銘鼻子一酸,竟久違感到了感動與悲傷,但他說不出一句話,他要譴責不聽他命令的沈浮白嗎?他要肯定以赴死之心完成任務的沈浮白嗎?

其實秦銘想說,岐縣的命是命,但沈浮白的命卻更加重要……他的魔教不能離開沈浮白,他也不能離開沈浮白。

但此刻,看見奄奄一息的沈浮白,他只能張了張嘴,最終握著他的手,堅定道:“別怕。”

“本座會把你治好,你還不能這麽快離我而去……別怕。”

秦銘不顧一切地用功德點購買著傷藥,一股腦地灑在沈浮白身上,命令人小心把沈浮白放到客棧裏,悉心照料。

好在他的藥堪稱神奇,沈浮白也被醫治的十分迅速,這才沒有什麽性命危險,只不過還要休養個十天半個月。

在這段期間,秦銘不能跋山涉水回到十連山,給陳略等人寫了封信寫好情況後,秦銘便帶著沈浮白拼命斬殺的蕭及的人頭,與那幸存的少年一起,重新回到了空蕩蕩的岐縣,對著那漫山的墓碑道:“你們的仇,已經報了,還請安息吧。”

那幸存少年突然放聲大哭,哭聲中摻雜了一絲痛快:“多謝恩人,幫我報得此仇!”

幸存少年跪在地上,恭敬對他磕了兩個響頭,秦銘連忙攔住他:“幫你報仇的人並非是我,若有機會,也希望你能去親自朝那人道謝,他一定會很高興。”

幸存少年抹著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此事雖然說看似已經了結,但無論是秦銘亦或者是魔教弟子們都知道,這只是風暴到臨的前夕,此時正值武林盟主上位,眾人開始敵對魔教之際,而這個節骨眼他們又殺了武林盟主的弟弟……勢必不會平安。

秦銘表現得雲淡風輕:“此事錯不在我們,我們既然問心無愧,便不必擔憂。”

然而身處敵人遍地的江南,魔教勢單力薄,沈浮白又重身在身,無法移動,可以說處處都是危險,秦銘等人也不得不防。

也正如秦銘所預料到的,等到五大門派會議幾乎就是個過場,眾人一致推蕭和登上武林盟主的寶座後,第一個向魔教開刀之人便是華真宗。

“豈有此理,那魔教竟已經囂張至此,還敢來到我們的地方斬殺武林盟主的手足,這是挑釁,挑釁!”

華真宗長老憤怒地摸著胡子叫囂著,絕口不提蕭及做了什麽。

而在他身邊的弟子也紛紛附和著,“魔教太囂張了,我們新選出的武林盟主,他們都敢不敬,根本不曾畏懼我們,再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是啊,在我們的地盤上殺人,他們欺人太甚了!”

在這群憤怒著的人群中,蕭和雖然坐在最上方的座位上,俯瞰一切,卻只覺得格格不入,無比寂寥。

他註視著四周絲毫不曾遮掩野心之人,心中冷笑,不由開口解釋道:“此事我知道,是我敗於對方,技不如人。”

雖說弟弟之死讓他悲痛,但他還是拋棄了個人立場,站在了正確的地方:“不是魔教之錯。”

可誰承想,聽到他的話語,眾華真宗弟子忍不住蹙起眉,十分不讚同道:“你這是什麽話!”

“怎麽,我是武林盟主,被殺害的人是我的弟弟,難道我無權做出決斷嗎?”蕭和坐直身體,沈聲道,今日,他戴了冠,穿戴整齊,並未飲酒,只單單往這裏一坐,便確實有一股正派大俠的風範。

一些人在他尖銳的目光下無話可說,可華真宗長老卻依舊習慣性地訓斥道:“你確實是武林盟主,記住!武林盟主決不能承認技不如人,決不能輸,否則如何成為正道俠士心中的楷模?!”

這一句話,卻令蕭和微微一怔,也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正確性,忍不住眉宇微蹙,不知道如何反駁。

而華真宗長老還在冷哼:“自古正邪兩立,你身為正道魁首,也不許為魔教說話,豈不是讓天下人心寒?”

蕭和沈吟道:“可此事確實是蕭及先殺了人,殺人償命,並無不妥,我也沒有立場阻止。”

“哼,所以說你還太年輕!”華真宗長老不屑道,“魔教說他殺了人就是殺了人嗎,說不定是栽贓嫁禍,威逼利誘,他們說的話怎可當真?”

“不。”蕭和斬釘截鐵道,“秦兄並非是那種人!”

“秦兄?!”華真宗長老簡直恨鐵不成鋼,“你跟魔教稱兄道弟,莫不是瘋了,要讓人聽見,你這武林盟主又如何在江湖立足,你你你,你氣死我了!”

“……”蕭和沈默著,到底是一心追求逍遙的年輕人,一旦地位與之前完全不同,需要考慮天下蒼生,天下俠客,他就開始變得糾結不定,無法理清頭緒。

身為正道魁首,確實應該成為正道的榜樣,除魔衛道,可秦兄卻並非是惡人,相反,秦兄的心比大多數人都純善,他不會看錯人。

可天下人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一心認定秦兄是錯誤的,又該如何是好?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扭轉眾人對秦兄的看法呢?”蕭和思索著,頭一次如此頭疼這個問題。

此次華真宗討伐魔教會議,就以蕭和不願而草草收尾。

但蕭和怎麽樣沒想到,他常年不歸的華真宗竟如此膽大包天,竟以他的名義在江湖上聲討魔教!而且掐頭去尾,只說魔教派人潛入武林盟主蕭和府邸,被蕭和發現,雖然蕭和成功將人重傷,對方卻趁機殺了蕭和的弟弟。

此事一經推波助瀾,頓時在江南引起了軒然大波,人們議論蕭及之死的沒幾個,但大多數都震驚於魔教竟然敢潛伏襲擊武林盟主,真是好大的膽子!這是想要公開與武林盟主對抗了嗎!

甚至有人推測出,魔教狼子野心都不想遮掩了,這是想要斬殺武林盟主,為自己立勢啊!

“不過這蕭和不愧是華清老祖的徒弟,果真功夫了得,魔教弟子重傷逃脫,蕭和卻一根頭發都沒傷到,這就是差距!”

“有這樣的武林盟主,我們也能夠安心了,魔教遠遠不是對手!”

一時間擁戴蕭和之人肉眼可見增加起來,而有關魔教要與正道撕破臉皮的傳言也越來越多。

蕭和聽到傳言後,臉色大變,竟在府邸好一頓發怒,猛拍桌面:“這是你們宣揚出去的,跟事實完全不符!”

“哼,那又如何?”華真宗長老反倒桀驁道,對他並無畏懼,“這傳言是不是增加了你的名聲?支持你的人多了,有什麽不好嗎?”

蕭和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咬牙切齒:“我不需要這種虛假的名聲。”

“你是武林盟主,只有大家信任你,跟著你走,江湖才會越來越好!”華真宗長老也高聲呵斥道,“再說,你確實重傷了魔教弟子,何錯之有?”

蕭和看著他面不改色說謊的臉,忽然心中湧出莫大的悲傷,這就是江湖,第一奪權,第二爭利……果真不假。

人人都是如此,人心亦是如此,因而顯得他們這些堅持正義之人,才更加奇怪啊。

蕭和這邊越發面對江湖的絕望之時,秦銘那邊卻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不如說秦銘都已經被人抹黑的熟練了,都知道該如何解決這種輿論紛爭。

首先*7.7.z.l,先讓沈浮白在床上敘述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將真相飛鴿傳書給陳略,盡快將此事刊登江湖晨報,平覆輿論。

但是時間會持續很久,無法將全部希望寄托於此,還需要另想辦法。

“此計應該不是蕭和所想……”

想起那月色中對飲當歌暢談理想的青年,秦銘望著天空的圓月,始終堅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想要澄清一切,將岐縣之真相傳出去,其他方法是不通的——”

秦銘眼中閃過遲疑,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我都應該親自走上一趟……當著所有人的面,去會一會新上任的武林盟主才是上策啊……”

於是,一份口信便在第二日飛速地傳遍了整個蘇郡。

【本座,魔教教主秦銘,邀武林盟主蕭和,午時三刻於月牙湖畔一敘】

【請務必獨自前來——秦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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