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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成為教主第五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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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成為教主第五十二日

謝小公子竟然親自來迎接自己?

秦銘不禁一陣恍惚, 有些莫名其妙,他跟謝莊主從未有過什麽交集,更不是對方口中什麽大俠, 為何謝莊主卻如此重視他呢?

他摸不清楚,那其他的名門正派更是弄不明白了, 眼見謝公子好不容易前來卻不是迎接他們任何一人,反而是為了聲名狼藉的魔教, 這種落差,眾人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但他們不敢惹得謝公子不快, 因而沒有發聲,唯有性格頗為傲慢的紀華卻是忍不住了,忽而站起身提醒道:“謝公子, 恐怕你是認錯人了吧, 站在你對面的可並非是什麽大俠,相反, 他們可是江湖人人唾棄的魔教, 謝莊主怎麽可能親自邀請這樣的人呢,必定是弄錯了!”

他不屑地看了秦銘一眼, 滿臉都是厭惡, 隱隱有指責謝深識人不清的意思, 然而謝深卻絲毫不曾畏懼,反而對他微微一笑,用扇子指了指秦銘:

“那你來說,這位公子是否姓秦名銘?”

紀華遲疑了下, 頷首:“是。”

“那就對了。”謝深篤定道, “祖父所找的就是秦銘公子。”

見紀華還想反駁什麽,謝深卻搖起折扇提前一步打斷他的話語:“欸, 這位公子,你要知道,你所處的地方是桃花島,所要前往的地方是落英山莊。落英山莊不理會江湖紛爭,不在乎個人恩仇,只要是祖父看重的人,無論他是何身份,都有權來到這裏。”

折扇啪的一下打開,擋住嘴邊的淺笑,謝深戲謔道:“多謝公子的好意,不過公子的手還伸不到落英山莊內部,就勞煩不要操心了。”

“你!!”紀華還從未見過這般敢直接跟華真宗對著幹的人,瞬間眼底便升起了怒火,“豈有此理,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連我們華真宗你謝家都沒有親自用畫舫船接送過,此次竟然獨獨載了魔教上船,這到底是何意!”

面對他的威脅,謝深卻仿佛沒聽到那般,依舊笑得輕松:“沒有任何意圖,只不過是祖父對秦公子一見如故,比你們更喜歡秦公子罷了。”

說完,他笑著看了眼面前還有些一臉懵逼的秦銘,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地當著紀華的面朝秦銘拱手一禮,連連誇讚道:“今一日見秦公子,方知祖父的仰慕並非空穴來風,連謝某都不禁對秦公子充滿敬仰,這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呢?”

“……”秦銘面容浮現些許古怪,也只能回以一禮,“多謝。”

見紀華還要說些什麽,謝深忽而道:“說起來,這位公子可是華真宗弟子?”

紀華還以為他開始認慫了,不由得傲慢地嗤笑一聲:“正是,你待如何?”

“那正好。”謝深微笑,“五年前,華真宗大長老身中奇毒連夜請我祖父出莊,我祖父跋山涉水日夜不歇,只三日便起死回生救活了長老。那時華真宗掌門十分感動,連連拉著我祖父的手說欠我們落英山莊一個天大的恩情,從此奉為上賓。”

謝深望著紀華陡然大變的臉色,笑得無比開心:“……不知道華真宗此話可還算數?還是說真只是表面功夫,甚至現在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逢此大恩卻恩將仇報,不要說五大門派之首的華真宗了,就算是江湖上的無名小卒這麽做,也會被江湖人的唾沫給噴死,周圍江湖散客看向華真宗的表情瞬間有些不對了,而華真宗弟子也感到臉頰火辣辣的疼痛,羞愧不已。

“這、並非如此。我華真宗當然感激謝莊主的救治,此次也是攜帶重禮前來祝壽……”紀華額頭落下冷汗,連連拱手,爾後終於安靜地坐在船內,不敢隨意搭話了,“剛才不過是激動了些,向謝公子賠罪了。”

謝深的眼底隱約流露出不易察覺的不屑,當轉頭面對秦銘時便立刻消散,熱情地拉著秦銘的袖擺邀請秦銘幾人進船艙內吃茶:“快快,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人,秦公子請上坐。”

秦銘這邊聽著謝深回懟紀華也不由得心情轉好,甚至聽得津津有味,對謝深的好感度不斷飆升。

“承蒙公子厚愛,正好秦某現在無船可坐,便借一借公子的東風了。”

意味深長地看了咬牙切齒的紀華一眼,秦銘無視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心情大好地跟隨著謝深走進船艙之中。

當門簾徹底遮擋了外面其他江湖人士炙熱的視線,秦銘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些許,一邊謝過謝深遞過的茶水,一邊好奇道:“此次多謝謝公子解圍,不過謝公子之前所說可是真的?謝莊主真認識秦某?”

望著他不解的模樣,謝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秦公子並不知道我所說真假啊。”

“放心,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並沒有誇大事實,祖父確實大加稱讚秦公子,今日也是一早就催促我派人迎接你的!”

他這麽說,秦銘可就更好奇了:“我似乎與謝莊主並無私交。”

“這並不重要。”謝深搖著折扇,笑著搖搖頭,“如若要追溯的話……祖父常與我談及您之前時,曾頗為迷戀江湖上新出的一張名為晨報的報紙。”

秦銘心中一動,側耳傾聽。

“公子也知道,我落英山莊孤立在外,幾乎沒有知道江湖消息的途徑,因而祖父看見這江湖晨報時驚為天人,便每一期都會差人去買,回來細細閱讀。”

“從那之後,祖父便常常與我談及關於日月神教的所作所為,讓我耳濡目染,打從心底地仰慕秦公子。”

看著謝深毫不作為的敬佩目光,秦銘這才明白問題出現在了哪裏。

正是因為他為了宣揚魔教善名搞出來的江湖晨報,讓謝莊主認識到了自己,並且佩服於他的所作所為,這才決定邀請他參加壽宴。

“……沒想到竟是如此。”秦銘聽聞後,不禁莞爾一笑,心情愉悅。

“話說回來,秦公子。”而此時的謝深再也維持不住公子的端莊做派,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側過耳朵,詢問起來,“江湖晨報上記載的確實是事實嗎,你真的三兩言語就戳破了劍閣的陰謀?而且還輕松戰勝了血刀門的掌門?能不能跟我說一說?”

望著他那熟悉的八卦眼神,秦銘不禁啞然失笑,他臉皮還沒有厚到吹噓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然而他不吹,自然有人幫他吹,一旁原本安安靜靜的沈浮白再也憋不出了,著急地接過話題,得意道:“那是當然,聖報記載豈能有假,當時我就陪在教主身側,親眼目睹了全過程,你可要聽?”

“真的?”謝深瞬間對沈浮白起了好感,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坐在了一起,“那你跟我講講是怎麽戰勝血刀門掌門的?”

“好!”沈浮白面露喜色,連連點頭。

於是,秦銘就被迫聽了遍沈浮白對他的大吹特吹,甚至還帶著一層厚厚的濾鏡。他狼狽的模樣沈浮白半點不提,就說什麽月黑風高之夜,什麽教主冷笑一聲輕松躲過血刀門掌門襲擊,一掌拍去,血刀門掌門頓時飛了出去等等……

說得那叫一個身臨其境,若不是秦銘知道真相是什麽,險些都以為這些都是真的了。

秦銘尷尬地腳趾抓地,偏偏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都聽得津津有味,就連許生和方崢因為也不知道事情經過,將沈浮白的話語信以為真,時不時點頭,眼底也流露出驚訝震撼的神色,至於謝深那更是容易被沈浮白的話語唬住,聽得一楞一楞的。

時間從未有過這般漫長,秦銘都要忍不住堵住耳朵之時,他們的船這才終於來到落英山莊。

不愧是桃花島,此地桃花遍地,落英山莊內部也十分寬敞,處處都有桃花點綴。

謝深沒聽完沈浮白各種各樣對秦銘的吹捧,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引秦銘幾人來到一間客房暫且休息:“明早才是正式的壽宴,請諸位今日便在此地休息,也可以在附近轉一轉,但還請不要走得太遠,這裏遍地都是機關。”

囑咐完秦銘後,謝深再次嘆了口氣:“可惜,我雖然與諸位一見如故,恨不得促膝長談,但我身上還肩負著其他責任,因而不能留下,諸位自便,明日再會。”

秦銘等人都對這位沒什麽公子傲氣的謝深感到十分喜愛,都拱手回應道:“多謝公子。”

“啊差點忘了!”謝深的腳都要走出門口了,突然一拍腦門想起個事情,又重新走回來,打開屋內一衣櫃,將不知何時準備好的香囊取出,分別遞給秦銘等人。

方崢習慣性地聞了聞香囊,忽而面色有異:“這是……藥材?”

“這位公子也是懂藥之人?”謝深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不錯,此香囊中放著的是解藥,落英山莊的花朵中都藏有毒粉,只有一直佩戴香囊才不會中毒,所以諸位一定要貼身佩戴,不要忘了。”

千叮嚀萬囑咐後,謝深這才離開,秦銘隨意將香囊別在腰間,卻見方崢依舊神色古怪地聞著那香囊,不由得問道:“有什麽問題?”

“怪事。”方崢遲疑地反覆聞著香囊,“似乎這香囊中並非全都是解毒的藥材……以毒攻毒嗎?我得研究探究。”

意識到他看見毒藥就想要研究的老毛病犯了,秦銘也就無奈地搖搖頭,不去管他。

不知是不是謝深為他們挑了個比較幽靜的房間,這一日,沒有正道再來挑釁他們,而秦銘等人也懶得出門與其他人會面,相安無事地度過今晚。

第二日清晨,外面便傳來了敲鑼打鼓的熱鬧聲響,秦銘幾人穿好衣服,才在落英山莊小廝的引領下來到舉辦壽宴的大堂。

謝深就在大堂門口接待來賓,逢人便微笑,聽人說幾句吉祥話,收一些禮物,然後引領客人進場,又去與下一個人說話。

前來參加壽宴的人出乎意料的多,秦銘在門口等了很久,才終於輪到他們入場,一看見秦銘,謝深原本絲毫未變的嘴角弧度終於上揚起來,真心實意地熱情接待道:“秦公子來了!若是再不來我就要親自去迎接你們了。”

經過昨日的閑聊,幾人的關系密切起來,也能像這樣開開玩笑了,秦銘也不禁回道:“可不敢讓公子久等。”

說罷,他向後看了眼沈浮白,沈浮白便自然拿出懷中抱著的畫卷,示意道:“恭賀謝莊主聖誕,此乃我親手所畫百鳥朝賀圖,獻給莊主。”

一旁的小廝原本要去接,謝深卻率先親自接了過來,打開欣賞不由得眼前一亮:“沈兄還會繪圖?果然惟妙惟肖,深得我心啊。”

方崢也拿出了絕命毒藥遞過去:“聽聞謝莊主擅長解毒,我對毒藥頗有領悟,贈予謝莊主,看看他是否能夠解了我的毒。”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謝深卻哈哈笑起來,完全不在意:“那我可好好讓祖父研究一下,爭取把方兄的毒解開。”

許生最後一個獻出自己的禮物,他沒什麽好東西,只因為仰慕謝莊主,便將自己珍藏已久的劍獻上:“聽聞謝莊主喜劍,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謝深面露嚴肅,恭敬用雙手接過:“此劍凝聚了前輩的心血,我替祖父謝過您,必將親自呈給祖父欣賞!”

這邊笑語盈盈,占用了不少時間,還在後面排隊的江湖俠客忍不住疑惑地抻著脖子看,不知道謝公子為何會跟這幾個人相談甚歡,尤其是排在後方的華真宗更是面露憤懣,只覺得謝公子當真是瞎了眼。

“我的賀禮是……”秦銘正要將自己研究出來的禮物拿出來,謝深卻忽然一推手,示意他不用著急。

“請秦公子上座,祖父屆時會親自與你交談,到時候請公子再將賀禮送給祖父,祖父必定會很高興。”

這一番話,倒是讓秦銘倍感壓力,而謝深還要接待客人,便派了個小廝將他們送到座位之上,雖然有過準備,但看見那幾乎是最前面的桌椅,秦銘還是有些咂舌,這謝莊主當真如此看中他?

沈浮白倒是毫不客氣道:“教主英明神武,威名遠揚,謝莊主另眼相待也是應該,教主請坐!”

秦銘坐下,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座位都有講究,最前方的便是謝莊主親自邀請之人,譬如說他左手邊的便是華真宗,右手邊便是南翔派,左後方是青岳派,三大門派之後才是沒有請帖但受到三大門派邀請同行的江湖散客。

想必這也是三大門派拉幫結派的好時機,因此前來參加宴會的大概百人有餘,將整個場地都占滿了。

而大名鼎鼎的魔教竟然與三大門派坐在一起,不僅秦銘感覺有些不適應,其他江湖人士更是心理不平衡,華真宗一直臭著臉對魔教怒目而視,南湘派和青岳派倒還算友善地朝秦銘點了點頭示意。

不一會兒,隨著一聲清脆的敲鑼之聲,一老者在眾小廝和謝深的攙扶下,慢慢從後堂走了出來。

秦銘定睛一看,卻見這老者雖白發冉冉,但身體硬朗,面色紅潤,精氣十足,乍一看上去便有種慈眉善目之感,讓人心生好感,宛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見到老者,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口中高喝:“見過謝莊主!祝謝莊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就連秦銘身邊的這些刺頭,看見年到八十的老者,也不禁心存敬意,起身行禮。

謝莊主卻笑呵呵地擺擺手,聲音跟想象的一樣溫和:“今日是老朽的八十大壽,多謝諸位江湖豪俠不遠萬裏前來捧場,坐,快坐吧。”

見眾人全都落座之後,謝莊主才朗聲道:“今年的桃花又開了,為感謝諸位的到來,老朽特意準備了百花蜜酒,與諸位一起共飲。”

話落,後方的小廝就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將一酒壺放在每一桌上,並親自為所有人倒上一杯。

秦銘只見倒入杯中的酒中摻雜著粉色的桃花,低頭嗅了嗅果然聞到了清香和甜蜜,他不知道這百花蜜酒是否跟現代的酒差不多,剛打算嘗試著喝上一口,結果餘光便看見謝莊主在謝深的攙扶下,竟朝這邊走來。

秦銘擡起頭,正好對上了謝莊主明亮的雙眸,雖說已經老態龍鐘,但謝莊主的雙眼卻依舊那麽有神,“秦公子……”

他註視著秦銘,聲音似乎有些激動,秦銘便起了身,對他行了一禮:“謝莊主。多謝謝莊主款待,否則秦某可無法來到這麽熱鬧的地方。”

“哈哈,這句話應該是老朽所說。”謝莊主喜悅地笑著,摸著自己的胡子道,“若非秦公子願意賞臉前來一聚,老朽大概也無法見你一面啊。”

這句話說得似乎有些深意,但沒等秦銘反應過來,謝莊主便感慨道:“老夫素來敬佩俠義之士,所作所為也不斷向他們靠攏。而自從老朽得知江湖晨報的存在,這才終於知曉,原來唯有秦公子所作所為才是大善,才是大義。”

“衍天宗的失蹤案,劍閣冒充魔道的墮落,還有被血刀門所迫害的百姓,甚至是無處可去的流民……一樁一樁事,老朽恐怕得知的還只是冰山一角,也因此越發佩服公子的行為……”

“您謬讚了。”秦銘被他說誇的臉都紅了,“我所作所為皆出自本心,而並非想到那麽多。”

但越是這樣,卻讓謝莊主更加欣賞,甚至都有些激動地抓住他的袖子,輕咳兩下,低聲道:“老朽活了八十年,之前渾渾噩噩,碌碌無為,為自己懸壺救世,妙手回春而感到欣喜和自豪,可秦公子之事卻如同當頭棒喝,讓老朽幡然醒悟,老朽這麽多年醫的只是人身,卻無法醫治人心啊。”

抓著秦銘袖子的手猛然收緊,秦銘仿佛看到了他眼中危險的光。

“國之大亂,人心不古,江湖也早就不再是之前的江湖了。”

“就比如老朽十年前親自促成的五大門派結盟,到頭來卻只剩下一個個毒瘤,反而害人害己……咳、咳咳咳……”

見謝莊主突然間因為太過激動而咳嗽不止,謝深連忙上前將一瓷瓶的藥丸遞給他,謝莊主卻抗拒地推開不打算服用。

“您身體不好?”秦銘疑惑地打量著謝莊主忽然慘白的臉色,跟之前那精神奕奕的模樣似乎完全不同,一瞬間便衰老了許多。

“見笑了,無礙。”謝莊主並不想談此事,只是微笑地擺擺手,見在這一桌說的話有些多了,他收斂了下心情,感慨道,“老朽有很多事想要跟秦公子詳談,若是再年輕一些,與秦公子結個好友,那該有多好,必定會有很多相談甚歡的話題,可惜老朽老了,老了。”

秦銘搖頭:“若是教主不嫌棄,等到宴會過後,秦某願意與莊主談天說地,豈不痛快?”

謝莊主卻只是笑,沒有回答,只是在謝深攙扶他離去時,他忽而又高興起來,調侃道:“雖是這把年紀,但老朽卻也有這把年紀可做之事……心中驕傲,問心無愧啊。”

“對了,那香囊……”他瞥了眼秦銘佩帶的香囊,露出安心的神色,“可不要丟了啊。”

說罷,不等秦銘開口,便在謝深的攙扶下去了華真宗的那一桌,只是嘴角的笑容沒有那麽真實了一些。

秦銘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坐回原地,就連許生也蹙眉談道:“怎麽感覺謝莊主所說的話別有深意啊。”

“確實古怪得很。”沈浮白同樣分析道,“明明似乎患了病,卻裝作身體硬朗的模樣,但又不曾服藥。教主約他宴會後一聚,他也沒有應下,又對當今武林似乎頗有不滿,這種感覺就像……”

方崢隨口接道:“就像自知命不久矣,回光返照?”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皆楞住了。

腦中靈光一閃而過,紛紛驚愕對視一眼……不會,真是這樣吧?

可若是真的身患重病,謝莊主又怎麽會舉辦八十大壽呢?

秦銘捉摸不透,便給眾人一個不要亂說話的眼神,示意此時之後再談,無論如何這等消息也不能傳出去,否則好好的壽宴就要毀了。

秦銘端起百花蜜泡的酒,淺淺喝了一口,但因為心中煩悶,也嘗不出什麽味道,他忽然想到:“對了,給謝莊主準備的賀禮還未獻出去,差點忘記了。”

見謝莊主慢慢走遍了整個桌子,似乎有些疲憊地往前面走著,秦銘立刻起身打算叫住對方。

卻沒想到他還未曾開口,酒席之上忽然傳來哢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秦銘與其他人下意識回頭看去,卻見一江湖俠客怔怔地看著自己端起的手臂,那精致的茶杯赫然摔在地上,支離破碎,似乎是不小心弄碎的。

眾人起初並未在意,但下一瞬間,那江湖俠客竟忽然口吐鮮血,直挺挺向後倒去,虛弱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令在場所有人吃了一驚,紛紛驚呼起來。

而不等周圍人去探查倒下那人的氣息,四周宴會之上竟然又接連響起哢嚓之聲,一些江湖人士也同樣口吐鮮血,瞪大雙眼不甘倒地,渾身顫抖,其中一人努力喘息著,嘶啞得攀附著桌子,高聲道:“毒……有……毒……”

“有毒?!”在場之人立刻臉色一變,猛然站起身。

更多的人面色驚恐,不知所措,“這可是謝莊主的壽宴,何人竟敢下毒!”

“下毒之人絕對就在這宴會中,諸位小心!”

一時間人人自危,連倒下之人都沒人理會了,秦銘心中同樣震驚不已,沒想到謝莊主的宴會竟會出現這檔子事。

但他更沒想到的是,連這突然的中毒事件,華真宗也能賴到他的頭上。

“是魔教!肯定是魔教幹的,否則我們名門正派,堂堂江湖大俠怎會做這種事!”隨著紀華赫然將一頂帽子扣在秦銘身上,越來越多的江湖人士恍然大悟,也紛紛將懷疑的目光落在秦銘這一桌上,面露憎惡。

“沒錯,肯定是魔教!不然還會有誰!”

“我就說魔教來此絕對不安好心,果真出事了!”

人人高喝著,同時將手落在腰間的武器上,恨不得現在就替天行道,攻向魔教。

在他們憤怒的眼神中,秦銘內心咯噔一跳,眉宇緊蹙。

這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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