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體驗卡 02 魔神的召喚和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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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體驗卡 02 魔神的召喚和疑點。……
神明體驗卡02
惡魔世界。
世界和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
天懿仰頭去望惡魔世界的天空, 看著那片緋紅，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感嘆。
距離他上一次來到惡魔世界，約莫已經過去了百多年。
惡魔世界中的絕大多數存在, 對於時間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更不會有多少惡魔專門去記錄時間。所以天懿也只能自己稍作推算。
而且……
同他上一次作為初生惡魔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相比, 此時的惡魔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變化誇張到了讓天懿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的地步。
要知道這可是惡魔世界哎——
就這種世界, 即使過去上千年，差不多都應該是一成不變的地步, 結果這才過去百多年卻發生了這麽明顯的變化，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惡魔世界中總是會出現許多強大的惡魔。
這些擁有不同能力, 同時又非常好戰的惡魔們，隨便改變一下惡魔世界某個位置的地形, 當然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去年的平原變成今年的盆地都是非常正常，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天懿這裏說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真的誇張。
簡單來說是兩點。
第一點, 就是天空的顏色被改變了。
惡魔世界的天空竟然“亮”了不少, 天空之上多了許多白色。
想來想去，天懿覺得吧……也只有惡魔世界的魔神能夠做到如此長時間影響並改變惡魔世界天空的地步了。
可是哪個魔神會這麽無聊？
惡魔世界裏的魔神們不是一直都很忙碌的嗎？
到上一次天懿離開惡魔世界，都還沒有見過魔神的影子。
結果這一次剛來到惡魔世界, 就察覺到了魔神的影響為惡魔世界帶來的變化。
而且這天多了許多白色後，整個世界都好像亮了一個度。
原本在緋紅天空的映襯下看著不太清晰的大地, 都變得更清楚了。
一些新生的惡魔，同百多年前相比，很明顯也受到了魔神力量的影響。
起碼以前天懿少有見過白色的惡魔, 這一次剛來就見到了好些個白到已經不能用正常形容的惡魔。
比如眼前這些。
“可以請你往旁邊挪一挪嗎？你有些擋到我的光了。”
一塊白色的“石頭”……不對應該是白色的惡魔，擡起了頭對天懿如此說。
在它開口之前，天懿根本沒有認出來這雪白的石頭竟然是個惡魔, 還是一種惰性非常強的惡魔。強到了讓天懿都有些懷疑，這群白色的惡魔到底是不是惡魔的程度。
不過也沒誰說惡魔的性格都得差不多不是？
這種天懿並未見過的惡魔們舉目望去滿山都是。
它們團成一團趴在光禿禿的山上，猶如一大群隨意排列的白色石頭，聚集在山上“曬太陽”，曬得就是天空中白色的那一部分。
天懿也不知道它們這麽曬有沒有效果，但是它們看起來是非常舒適，也非常喜歡來自天空中的“光”。
再說完那麽兩句話後，被天懿擋到了“光”的惡魔什麽也沒做，只是非常安靜的看著天懿。直到天懿真的換了個位置，它也感到滿意後，才再次把頭縮了回去，重新變成了一塊怎麽看只是白色石頭的玩意。
天懿：“……”
天懿也不知道這群白色惡魔到底是如何生存下來的。
但是能夠在惡魔世界中長時間的存在，並且還有這麽多的數量，就已經足夠說明許多問題。
天懿沒有去跟這些顯然沒有任何交流欲的惡魔們浪費時間，只是繼續朝著呼喚的方向前進。
是的，呼喚的方向。
上一次天懿來到惡魔世界，是被莫爾作為初生惡魔召喚，直接進入戰場開始廝殺。
惡魔們一般情況下並不會浪費過多的時間在“沒有必要”的事情上，正常來說，天懿被召喚而來應該就直接進入戰場才對。
天懿也是稍微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意識到，他確實是直接被召喚來到了戰場。
因為現在整個惡魔世界都是戰場。
屬於魔神的戰場。
來到惡魔世界的天懿依舊不是作為個體被專門的特殊召喚，而是作為惡魔世界中的惡魔一員，被魔神進行了統一召喚。
這裏就是天懿要提到第二個惡魔世界變化巨大的地方了。
如今的整個惡魔世界都受到了魔神力量的影響。
在天懿被召喚而來之前，惡魔世界的魔神們已經發生過了極為激烈的戰鬥。
激烈到連惡魔世界的天空都被長時間的影響並改變的同時，出現了許多新生的受到魔神力量影響的惡魔，同時空氣中的能量濃郁程度也上升了好大一截。如此造成了天懿現在遇見的惡魔強度，普遍要比他上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更高一些。
對於那些沒有什麽天賦，或者種類特殊的弱小惡魔而言，這並不能算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不過弱小的惡魔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它們似乎選擇了躲藏起來——魔神對於惡魔們的召喚，那些過於弱小的惡魔似乎並不會受到強制性的影響。
餘下走在大地上的惡魔，天懿也只能說是一個比一個有個性。
這裏的個性除了說惡魔們本身的力量和性格的問題以外，就是這群惡魔的外形了。
惡魔的外形們也受到了魔神的影響。
天懿知曉惡魔世界的惡魔們都受到各自種類和力量的影像，會在自身外表上有著類似的體現和表達。
只是受到影響誇張到如今這種程度的依舊不多。
很明顯，那些受到影響越多，表現越誇張的惡魔，其本身實力的提升也很強。
雖說這種情況並非絕對，不能夠適用於每一個惡魔，但是絕大多數的惡魔確實如此。
只是除去那些外形誇張的惡魔以外……
天懿非常仔細的盯著眼前的惡魔屍體觀看。
此時在天懿面前的是一個嚴重受到了如今惡魔世界變化影響到的惡魔，還是一個低等惡魔。
天懿對於低等惡魔非常了解，畢竟他自己在戰場上的時候就當了不少時間的低等惡魔。
只是跟那些低等惡魔相比，眼前的低等惡魔外形簡直誇張到了讓人難以認出來的地步。
那些從身體中長出來的外甲，還有不應該擁有的大塊頭，誇張的手臂與下肢……
也就是天懿對低等惡魔真的非常熟悉，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認出來這是一個低等惡魔。
當然，這也跟這個低等惡魔的外甲被打碎了一部分露出了其中一部分的身體有關。
除去這些誇張的外形以外，死去的低等惡魔身上，還有許多……植物。
雖然在外形上有著略微的改變，但天懿還是能夠認出來，這些植物全都是爬山虎。
長在低等惡魔血肉之中的爬山虎，即使在低等惡魔死去後，依舊保持著非常有精神的樣子。
甚至於長得愈發茂盛。
僅僅只是天懿觀察的這一段時間中，就發現這些長在低等惡魔身上的爬山虎已經長大了不少，還有根系從低等惡魔的身上長到了地上。
它們相互攀爬，很快就占據了低等惡魔屍體周圍一圈兒的土地。
不需要更多時間，天懿就能夠想象到這些爬山虎們最後會長成什麽樣子。
它們會紮根在大抵上，將低等惡魔的屍體當做養料著裝成長。
天懿：“……”
天懿已經開始思考這些爬山虎到底都是怎麽來的了。
因為在他回到惡魔世界後所見到的各種收到魔神力量影響的惡魔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兒“植物”的存在。
再聯想到自己這一路走來看見的各種路邊過於茂盛的植物……
——那些幾乎已經讓人忍不出來是爬山虎肆意生長的植物，身上多少還是保留了一些屬於爬山虎的影子。
天懿在想，難道那些路邊生長的爬山虎都是這麽來的嗎？
就在天懿觀察低等惡魔屍體，還有飛速生長的爬山虎時。就在距離天懿不算特別遠的地方傳來了極為輕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聽著好似微風吹過時樹葉搖晃的聲音，難以讓人生出警惕來。
幾頭身形不大的小惡魔趴伏在草叢之中，睜著一雙雙貪婪的眼睛遙望著“毫無防備”的天懿。
它們在等待。
等待天懿這種楞頭青惡魔被爬山虎攻擊。
自從百多年前惡魔之間發生了戰鬥，惡魔世界就變得更加危險了。
以前的惡魔們除了要防備惡魔和過於強大的魔獸以外，少有需要防備植物的。
可是在百多年後的現在，惡魔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了爬山虎這種植物的危險性。
任何一個敢對爬山虎輕視的惡魔，都會遭受到想象不到的惡劣後果。
而它們這群突然出現的小惡魔，為的就是等待這個結果的發生，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當然當然，也許會需要一點兒小小的幫助。
進來魔神召喚的惡魔不少，新生的惡魔也有許多，便多了很多沒有腦子的惡魔死在爬山虎的手上。
顯然，此時的天懿在小惡魔看來便是如此。
事實上天懿也確實看起來沒有任何防備心的朝著那些快速生長的爬山虎伸出了手。
就在天懿伸手的同時，潛伏著的小惡魔們也準備好了自己的攻擊。
別看它們是一夥的，可最後誰能夠得到更多更好的部分，還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跟小惡魔們想象的完全不同。
向爬山虎伸出手的天懿並沒有出現一瞬間被爬山虎貫穿的畫面。
正在飛速生長的爬山虎確實做出了攻擊的姿態，沒有任何征兆的就朝著天懿發起了攻擊。
可是天懿對爬山虎太熟啦~
爬山虎到底想幹什麽天懿光是看一眼就能夠明白。
所以天懿極為從容的便抓住了向他發起攻擊的那一節爬山虎，甚至還笑了一下。
他不是笑這節爬山虎沒有攻擊成功，而是笑……
“果然是我熟悉的那個家夥呢，不過這顏色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懿記得留在惡魔世界裏的爬山虎二號不是紅色的嗎？
現在怎麽又變綠了？
emmm……不過有一些地方好像看著有點兒黃啊……這是蔫吧了嗎？
抓住了爬山虎的天懿非常熟練的順著爬山虎的枝條來回捋，順便還給手裏這節爬山虎的枝條進行了一番檢查。
剛開始的時候這節爬山虎的枝條在被突然抓住後還想要繼續對天懿進行攻擊，可是就看著天懿來回這麽一翻，爬山虎的枝條進行漸漸乖順下來。
它不再像是充滿危險的怪物，而是變成了溫順的小貓，會非常乖巧的趴在天懿的手中，任由天懿來來回回的折騰它也沒有什麽不開心的樣子。
而註視著這一切的小惡魔們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非常不可理喻。
那可是極度危險的爬山虎哎——！
這種爬山虎自從出現的那一天開始，就對惡魔有著非常強烈的攻擊欲，並且極為難以消滅。
就算是此時消滅了一部分，很快也會有其他部分補充上來。
惡魔世界的惡魔們從最開始的毫不在意，到如今學會了對爬山虎的警惕，甚至是利用爬山虎的存在進行戰鬥或者陰人等。
可是就算是天生同植物親近的惡魔，也沒有看見哪個惡魔能夠跟爬山虎相處特別好的。
即使是出現了一些崇拜爬山虎的惡魔，都沒有哪個惡魔能夠如今眼前這般，這是……將爬山虎把玩？
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啊！
即使這些爬山虎只是新生，可是惡魔世界中的惡魔們相信，所有爬山虎都只是真正爬山虎的一部分而已。
不可置信的小惡魔們蹲在原地，眼看著爬山虎完全吸引了天懿的註意力，也在天懿的手中表現出了完全陌生的不該有的模樣。
早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小惡魔們在短暫的思考後還是發動了自己的攻擊。
作為進階惡魔上一個階段的小惡魔。
在攻擊技巧和能力上，小惡魔們已經非常優秀，尤其是有這麽多的小惡魔聚集在一起，能夠發揮出的戰鬥力更加強大。
理論上來說，這麽多的小惡魔聚集在一起，即使是更加強大的進階惡魔也會好好思考是否要同小惡魔正面對上的問題。
然而就是這麽多的小惡魔們同時發動的非常迅捷的攻擊，卻在快要落在天懿身上時，好似落入了水波之中一般，突然就不見了。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煙火氣，可消失的是那麽突兀，突兀到了讓發動攻擊的小惡魔們自己都楞住了，一時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也就是這麽短暫的時間而已，不知從何而來的爬山虎，已經將這些小惡魔們全部貫穿。
天懿：“……”
天懿轉頭看向小惡魔們所在的位置，看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爬山虎熟練的殺死了六只小惡魔，確保都已經沒有氣息之後，毫無滯澀的將小惡魔們的屍體朝著不遠處的爬山虎叢拖過去。
拖到一半自己還停了會，一副要把小惡魔屍體分天懿一個的樣子。
天懿看著如此作為的爬山虎再次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爬山虎，即使現在看起來有點兒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做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改變呢。
天懿對著想要分他一個小惡魔屍體的爬山虎表示了拒絕，便再次啟程朝著感受到的呼喚方向前進。
……
越是接近感受到召喚的位置，周圍的惡魔越* 多。
天懿擡眼望去，真真有一種多如牛毛、群魔亂舞的感覺。
那些他上一次到來時見過或者不曾見到過的惡魔，此時全都朝著同一個位置聚集。
作為被魔神召喚的惡魔之一，天懿當然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惡魔朝著同一個方向聚集。
惡魔們來此的理由，跟天懿大抵相同。
可是真當看見這麽多的惡魔聚集在一起時那種感覺吧……就挺奇怪的。
惡魔戰場上的惡魔也很多。
可是惡魔戰場上的惡魔們在幹嘛？
在生死相搏。
惡魔是一種非常“天然”而又“原始”的存在。
深受惡魔世界的影響而誕生。
不同種類的惡魔都有極為鮮明的獨屬於自己的特點和習性。
強大的惡魔對於弱小的惡魔更是有著強烈的威懾力，同時惡魔們又對強大有著純粹的追求。
放在正常情況下，天懿簡直不敢想象，這麽多品類、習性、天性相差甚遠的惡魔們可以以如此高密度的方式共同出現在一個地方。
惡魔們確實有喜好群居的，可那也最多只是危害性不大、類型大抵相似、不夠強大、有共生需求的惡魔聚集在一起罷了。
那些惡魔世界中的小村落大抵如是。
可是看看眼前的惡魔吧……
那些一般根本不會出現在其他惡魔視野之中的；那些出現之後會死一堆魔的；那些簡直把孤僻和狂暴刻在了骨子裏的惡魔們……
竟然就這麽安靜的呆在一起，忍耐著自身的天性沒有對周圍的惡魔大打出手。
簡直……不可思議。
就連那些喜歡聚集在一起搞事情，天性兇殘的惡魔，在這樣眾多惡魔聚集一處的環境中也硬是乖巧了下來，沒有鬧出什麽事情。
甚至於有些較為強大的惡魔，因為現在過多惡魔聚集在一起的情況略微改變了自己的天性，選擇了和同類型的惡魔呆在一起。
明明這些聚集在一起的惡魔們並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大家都有著共同的原因。
可出於互相之間的不信任，又在互相戒備著。
有那麽個別“長袖善舞”的惡魔——這種惡魔在惡魔世界幾乎可以算作稀有——會主動同其他惡魔進行聯系和溝通，其效果也就那樣而已。
厲害的惡魔不屑於搭理他們，普通惡魔又對他們心懷戒備不願接近。
往常這些“長袖善舞”的惡魔也許還會使用天生的能力對自己進行偽裝，可現在這群惡魔們竟然收斂許多。
天懿上一次離開惡魔世界的時候還是一個開發出了自身能力的進階惡魔。
放在整個惡魔世界裏來說，不算是頂尖那一批惡魔，但是走在外面也是非常厲害不會被其他惡魔小瞧的家夥。
畢竟類似天懿這般由初生惡魔進化上去的惡魔，天知道會開啟什麽樣離譜的能力。
大多數的惡魔都在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可總有那麽一些令魔防不勝防的家夥不是？
如今的天懿再度回來，依舊是作為惡魔被召喚。
可此時的他站在惡魔群中，其他惡魔除了能夠看得出來他也是個惡魔以外，其他竟然一概看不出來。
雖說看不出來，但也沒有多少惡魔會對天懿產生厭惡或者對抗的心理，甚至會覺得天懿面善，很好相處。
因著這個，天懿非常輕松的就跟那些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的惡魔們走在了一起。
此時，天懿就以一種非常自然的姿態，混跡進入了一個惡魔小團體之中。
這個惡魔小團體有十個人。
大家並非全部熟悉，只是隨著接近目的地而自行匯聚一處。
天懿非常理解惡魔們的心理，畢竟周圍的惡魔密度真的太高了，高到讓強大的惡魔都會不適的地步。
惡魔們平日裏各有各的脾性，聚在一起也並非全不言語，一派靜悄悄模樣。
他們也會聊點什麽。
離開了惡魔世界近百年的天懿跟著這群惡魔，還真的知道了不少想知道的東西。
比如……
關於如今惡魔世界中隨處可見的爬山虎到底是怎麽回事。
惡魔世界一直都是一個非常“自由”的地方。
這一點光是從各路惡魔自由奔騰的長相、能力、誕生方式等就能看出端倪。
似乎只有“變得更加強大”才是惡魔世界中的惡魔們唯一共通的地方。
為了可以變得更加強大，惡魔們總是前仆後繼，即使送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死亡於許多惡魔來說，並不是最令其感到恐懼的東西。
也因為這種特質，惡魔世界總是看起來非常的……天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要用什麽詞匯來形容。
總是大家都很“自由”。
“自由”到了就算把惡魔世界捅個窟窿出來，大抵也不會有誰會多管閑事的地步。
但是在一邊等著“拿好處”、“看熱鬧”的惡魔應當不會少。
“自由”到了明明惡魔世界中有魔神的存在，普通惡魔們都死了多少回，也不一定能見到魔神影子的地步。
可是就在近百年前，幾近成為普通惡魔口中傳說——好吧，普通惡魔們其實對魔神也不太感興趣，除非有魔神要死了，他們確實會為了吃上一口而發瘋——的魔神卻突然有了動靜。
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的魔神突然有了動靜。
當魔神出現的那一瞬間，惡魔們無論身在何處，只要身在惡魔世界之中，感受到了魔神的偉力的覆蓋，便都福至心靈一般知曉，這就是魔神。
至於魔神為什麽會突然有動靜？
“就是為了這東西。”
正在聊著天的惡魔用手指了指眼前被捆做一團還在不斷扭動的爬山虎觸手們。
正如同現在幾乎遍布整個惡魔世界的爬山虎會將惡魔當做自己的養料是一個道理，不少惡魔也會將爬山虎當做自己的食物。
雖然爬山虎這種“食物”可能並不覆合大多數惡魔的胃口。
但是對於絕大多數的惡魔來說，你吃我我吃你這種事情，可是太正常了。
尤其是這幾乎遍布整個惡魔世界的爬山虎看著真的很厲害。
它們是某個魔神等級的爬山虎的力量衍生一事，幾乎是整個惡魔世界都人盡皆知的事情。
那可是某個魔神等級存在的力量衍生啊，如果吃了它的話，一定能夠得到不少提升吧？
你說吃了提升不多？
沒關系，那一定是吃得還不夠多。
類似這樣的想法在惡魔之中非常普遍。
天懿垂眸看著這些爬山虎的觸手們，看著它們機械性的扭動，像是要逃跑，又像是要殺死周圍的惡魔一般。
還有那麽一小節觸手朝著天懿所在的方向挪動。
它們在地上來回攀爬，像是活著的“手臂”一般。
聊著天的惡魔們卻沒有誰在意它們的動向。
反正這些爬山虎的觸手，都只是爬山虎本體的力量衍生，已經被惡魔們斬斷捆在一起，擱置一段時間就會安靜下來。
爬向天懿的那一節爬山虎看起來格外用力，硬是拖拽著其他捆在一起的部分來到了天懿面前。
它們先是對著天懿張牙舞爪，卻又在天懿伸手輕輕摸了摸它們後楞在原地，片刻後乖巧下來。
不多時，它們便離開了天懿跟前，繼續在地上扭動著爬向其他方向。
有點……
可愛。
反正天懿覺得很可愛。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前往喪屍世界時，同爬山虎相處的那段時光。
爬山虎對於“弱小”的自己，總是有著非同一般的保護欲。
再天懿跟爬山虎觸手“玩耍”的時候，那些聊天的惡魔短暫的將註意力投註在天懿身上過，不過很快他們又轉開了視線繼續往下說。
天懿耳朵裏聽著，視線依舊追逐著那些到處亂爬的爬山虎觸手。
認真來說，天懿其實並不擔心這些爬山虎觸手會被惡魔吃掉，畢竟……
惡魔們自己其實也發現了。
在吃到爬山虎觸手的同時，有很大可能性，自己也成為了爬山虎觸手再次成長的溫床。
這是一個兩面性的選擇。
只是跟自己成為爬山虎成長溫床相比，吃下爬山虎觸手概率性獲得更加強大力量的誘惑要更加強烈。
並且惡魔們並不相信自己一定會那麽倒黴。
他們總是相信自己的“強大”。
為了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就算是死惡魔們也沒太過好怕。
某方面來說，簡直就是雙向奔赴。
——天懿詭異的如此想。
他還在聽著惡魔們繼續說。
爬山虎被這個世界的惡魔們稱為“突然出世的魔神等級魔植”、“無根魔神”。
惡魔們對於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有著極大的接受度，即使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想都很離譜。
沒有惡魔知道爬山虎到底從何而來，他們猜測要麽是從其他世界來此，要麽就是惡魔世界自己孕育出的新家夥。
惡魔世界總是會自動自發的孕育出新的可怕的存在不是嗎？
就算直接孕育出了一個魔神等級的魔植……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大家最多想的就是魔神們能不能狠狠打一架，最後留點什麽讓他們吃點，提升一下實力之類。
諸如此類對話，充滿了惡魔世界風格。
總之，魔神的突然降臨就代表著爬山虎的出世。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整個惡魔世界都“瘋了”。
兩個“魔神”打架回事什麽樣呢？
看看現在的惡魔世界就知道了。
也就是惡魔世界真的很牛逼，才沒有被兩個“魔神”打穿。
反而受到兩個魔神的力量影響，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著急惡魔們的應該就是那位突然對爬山虎動手的魔神。
“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是哪位魔神。”
聽著大家聊天的天懿：“……”說起來確實有點誇張，但是惡魔世界的惡魔們，好像確實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魔神，又有哪些魔神。
只有在魔神真正出現時，大家才能直覺的知曉，那是魔神。
聽了半晌爬山虎和魔神這近百年的打架概述，惡魔們主要強調的還是魔神等級存在的強大，以及對於“想要吃一口魔神”的向往，“打個兩敗俱傷”的期待。
說到後來，話題一轉，天懿身旁的惡魔扯了一下自己身上長出來的一小節爬山虎。
——身上長植物什麽的，如今在惡魔世界也算常見。
“說起來，你看著還真是幹凈。”這位眼神渾濁的惡魔視線在天懿身上來回打量了一遍，“像是你這樣的惡魔，真的很少見呢。”
眼神渾濁惡魔所言之“幹凈”不僅僅是指天懿的身上沒有長植物，還包括了天懿整體的氣息。
受到兩個魔神等級存在的影響，現如今的惡魔世界中幾乎所有惡魔都變得有些混亂。
無論是什麽種類的惡魔，身上多少都會帶有兩位魔神等級存在的能量痕跡。
可是天懿的身上沒有。
一點兒都沒有。
面對這個問題，天懿只是笑了一下，跟周圍惡魔完全不一樣的，會讓他人感受到平靜的微笑，“你怎麽就知道沒有呢？”
其他惡魔一聽，微微一楞。
想到也是，說不定天懿只是能力特殊，將一切的異常全部隱藏了起來。
於是跟天懿相關的話題被跳過，大家又談到了另外一部分惡魔。
魔神們總是會有追隨者。
畢竟惡魔們幾乎全都是極端慕強的家夥。
他們想要變得更強，想要吃一口魔神提升自己，同他們會崇拜強者沒有任何相悖。
因著這種慕強，這近百年來，無論是魔神還是爬山虎都有不少想要吃掉他們的“崇拜者”。
其中有一類的崇拜者，對於其他惡魔來說有些危險。
因為……
“那些家夥會在我們的身上種這些東西。”說話的惡魔又指了指不知是爬累了還是死了的爬山虎觸手們。
天懿：“……會往他人的身上種這些？”
“那是一群非常危險的家夥，他們認為……無根魔神非常強大，只有讓自己成為無根魔神的一部分，自己才能更加強大。同時……若是無根魔神更加強大的話，成為了無根魔神一部分的他們也會更加強大。”
這話聽起來有些繞口，但天懿還是瞬間明了。
聚集在一起的惡魔們聊了聊這群無根魔神崇拜者們近來做的各種事情，又討論了一下“成為無根魔神”一部分是否真的會更加強大的話題，最後一個個搖著頭看向其他地方聚集一起的惡魔們。
不少惡魔還是不願意成為其他魔神的一部分。
跟那相比，惡魔們還是希望自己本身能夠更加強大。
惡魔們在一起聊了會兒，便再次啟程。
他們還要繼續朝著被召喚的位置前進。
進了。
更加進了。
只是越是接近……
又以極為自然的姿態混入了其他惡魔小團體的天懿停下腳步，站到一處高地，朝著遠方望去。
這裏的位置能夠看見非常多的惡魔。
那種密密麻麻的視覺沖擊感真的很強。
只是……
游戲惡魔好似不見了。
如今的天懿對於自己的“記憶力”非常自信。
即使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的惡魔數量越來越多，密度越來越高，但天懿還是能夠非常輕松的看清楚到底少了哪些、多了哪些。
只是先前未曾仔細留意罷了。
現在認真看看，天懿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有一些身上長著過多植物的惡魔藏在惡魔的群體之中，以一種怪異而又狂熱的、充滿危險的眼神註視著身邊的惡魔們。
這些惡魔讓天懿想到了其他惡魔提到的“無根魔神的崇拜者們”。
天懿能夠在這些惡魔的身上感受到濃烈的死氣。
不過……天懿並不在意。
除去這種會想要在其他惡魔身上種植物的惡魔以外。
別看如今匯聚一處的惡魔們似乎都很“乖巧”且收斂自己，其實每日裏暗地中被殺死的惡魔數量同樣可觀。
不是其他惡魔毫無察覺，只是沒有任何惡魔在意罷了。
惡魔們會互相殘殺，吃掉對方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更那相比，不太正常的反而是眼前的一切吧？
天懿仰頭看著眼前巨大的“門”。
準確來說，這應該是一道寬廣的通天光柱才對。
……
為什麽惡魔世界會有這麽多的惡魔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聚攏？
是因為魔神的召喚。
為什麽聚攏速度這麽快？
不說來此的惡魔全速奔走，可也能算得上日夜兼程。
那是因為魔神的召喚總讓惡魔們有一種不敢停下的危機感。
事實上在趕來的路上，有過不止一個感受到了召喚的惡魔企圖違逆來自魔神的召喚。
說到底在單純崇尚力量的惡魔眼中，所為的魔神也只是力量強大到了一定程度，可以隨意捏死自己的惡魔罷了。
他們也只是不想真的莫名其妙被捏死罷了。
惡魔們為了變得更加強大不怕死，乃至於主動作死，但不代表他們會想死。
結果那些感受到了被召喚，卻違逆了召喚的惡魔們怎麽樣了？
全都成為了惡魔大地上的肥料之一。
不得不說，這種被強迫的感覺並不令魔喜愛。好在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好處。
惡魔們全都認同的一點是，有爭鬥的地方，就有提升自己實力的機會。
於是惡魔們全都順應著心中感受到的召喚感，朝著同一個方向聚攏。
然後大家就走到了眼前這個地方。
在天懿的眼中，這是一道極為管廣的通天光柱。
它就立在那裏，散發著熾白色的光芒，聯通著大地與天空。
它是那麽顯眼，又是那麽巨大。
按道理來說，如此寬廣耀眼巨大的光柱，在很遠的地方就能夠看見了才對。
可事實上是近到一定距離後天懿才瞧見。
在看見這道光柱後，天懿停下了腳步。
他去看其他惡魔，卻發現那些惡魔們好似沒有看見這道光柱一般還在繼續往前走。
也許他們看見了，只是知曉那是什麽，所以才不在意？
抱著這種想法，天懿觀察了好半晌，通過那些惡魔們的神態判斷出的結果是：不，他們好像並沒有看見這道光柱。
心中疑惑的天懿一把拉住了一個路過的惡魔。
這是一個有著藍色眼睛的惡魔。
他的個頭並不算大，只是一雙眼睛極為特別。
從外表來說，他並不如那些強大的惡魔有威懾力。
可在他的身旁，卻少有惡魔願意靠近。
他自己也走路走得極為隨意。
結果他就這麽突然被天懿抓住了。
被抓住的第一時間，藍眼睛的惡魔自己都楞了一下，低頭看著握住自己手腕的屬於天懿的手，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慢吞吞的擡頭去看天懿，那雙讓人感到不舒服的藍色眼睛裏面飽含好奇。
像是想要看一看，到底是哪個惡魔敢這樣靠近自己，甚至主動來抓自己。
而且天懿這一抓還不簡單。
可不是隨便什麽惡魔都能夠近他的身。
這是一頭所有能力都匯聚在一雙眼睛裏的惡魔。
然而天懿並不在乎藍眼睛的惡魔在想什麽，而是擡手朝著光柱的方向一指，“你能看見嗎？”
藍眼睛的惡魔眨了眨眼睛，順著天懿指尖的方向看去，“看見什麽？”
在藍眼睛的惡魔眼中，眼前一片坦途，周圍全都是非常普通的惡魔世界的風景。
簡單來說就是除了紅色的泥土，還有戰鬥形成的坑窪以外什麽都沒有。
硬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大概就是眼前的路途上面倒是沒什麽爬山虎觸手。
自從爬山虎來到惡魔世界後，惡魔世界許多地方都多了爬山虎觸手。
在惡魔們的“幫助”下，爬山虎觸手也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更遠的方向蔓延。
“那你看見了什麽？”天懿又問。
藍眼睛的惡魔並不是那麽想回答。
跟回答這個問題相比，他更好奇天懿到底看見了什麽。
他想要動用一點兒自己的力量，可是對危險的直覺制止了他這麽做。
略微沈默片刻，藍眼睛的惡魔還是回答了天懿的問題，“……什麽都沒有，只是非常普通的景色罷了，跟周圍沒有什麽不同。”
“那些走在前面的惡魔還在嗎？”
天懿的第三個問題讓藍眼睛的惡魔更加困惑了。
他仔細看了看前方遲疑道：“……在啊，大家都還在往前走。”
“可這裏不就應該是被召喚的終點嗎？為什麽在你的眼中大家還在往前走？大家又要走到哪裏去？”
天懿已經放開了藍眼睛惡魔的手腕。
可他的話語卻讓藍眼睛的惡魔整個楞住，明悟如同閃電劈在腦海中一般炸開。
對啊……
在他們的感應中，這裏不就應該是被召喚的終點嗎？
可是……
可是為什麽沒有意識到呢？
藍眼睛的惡魔定定看著前方那些互相戒備著、沈默前行的眾多惡魔背影。
不止是他沒有意識到，其他惡魔們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所有惡魔還在往前走，而且看起來……前面確實沒有什麽特別才對。
可這正是最令藍眼睛惡魔感到恐懼的地方。
他的所有能力都集中在一雙眼睛裏面，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什麽都看不出來才對。
冷汗瞬間遍布全身，藍眼睛惡魔的呼吸都因為心臟變了節拍的跳動而紊亂起來。
他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惡魔們總是想要變強的，卻不是白白去送自己的性命。
眼前這種情況……
眼前這種情況…………
後面的思維突然遲鈍起來，巨大的壓迫感籠罩了他的內心。
已經走開的天懿突然轉身看向方才自己搭過話的藍色眼睛惡魔。
他看見那惡魔分明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並不對勁，內心中也生出了驚懼，然而那些都只是一瞬間而已。
不多時，藍色眼睛的惡魔在短暫的僵立後再次擡起了自己的雙腳。
他好像跟先前沒有什麽不同，神態非常自然，像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停下腳步。
他好像又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天懿看著藍色眼睛的惡魔如同先前一般繼續前行，就跟周圍的那些惡魔一般無二。
藍色眼睛的惡魔好像忘記了……
忘記了方才天懿點醒他的那句話。
天懿：“……”
天懿再次看了一眼通天徹地的光柱，朝著下一個理論上來說應該擁有感應到光柱能力的惡魔走了過去。
……
已經被多個不同力量體系召喚過的天懿，早已今非昔比。
嚴格意義上來說，天懿早就不能算是純粹的惡魔。
如今放在惡魔世界中，他也不能再被劃分到進階惡魔的行列之中，更未經過小惡魔的階段，也不能算作大惡魔。
旁的惡魔無法對天懿下定義，天懿自己也不能。
但在其他惡魔眼中，天懿又確實是屬於惡魔世界的一份子。
不然天懿也不會感應到魔神的召喚，做著同其他同樣感受到召喚的惡魔完全相同的事情。
不過也因為天懿的這一份獨特。
即使天懿逆著感應到召喚的方向行走，即使天懿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天懿也沒有出現跟其他惡魔一樣的“遺忘”情況。
是的，其他惡魔全都“遺忘”了。
那些被天懿一個個找上、詢問、點醒的惡魔們，在天懿離開後不一會兒便忘記了。
他們還在繼續往前走。
在天懿的視野中，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惡魔們，一個個的沒有任何滯澀的走入了光柱之中，然後……消失不見。
他們當然消失了，而不是穿過光柱來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他們“進入”了光柱。
即使光柱真的非常寬廣，可也難以想象竟然能夠容納下數量如此眾多的惡魔。
除非……
除非這個光柱真的是一個“門”，一個通往其他空間的“門”。
就像是天懿有的時候會在現實世界中開一扇通往自己夢境世界的門。
就像是當初神王將所有人都扔去碎片世界的“術”。
這些“門”與“術”的目的全都相同，那就是聯通兩個不同的空間，並將A空間的存在轉移到B空間去。
現在的問題是，鬼知道“門”的另外一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不過再怎麽危險，也不會比得過門的另外一邊全都是白骨怪物的情況了吧？
如同碎片世界裏的那種天地初開時的危險環境，對於現在的天懿而言，也沒有那麽危險了。
天懿不認為自己現在有多能打。
跟那些純粹的戰鬥瘋子相比，天懿肯定是比不過的。
只是有著自己夢境世界，還將夢境世界半實體化，夢境世界裏面還睡了一頭白骨怪物的天懿，倒也不會特別憂慮。
跑，他還是挺能跑的。
心中有著底氣的天懿腳步停在了寬廣的光柱之外，看著那些向著此地匯聚而來的惡魔們，在毫無知情的情況下一個又一個的走入光柱。
他們的神態是那般自然，就像是非常正常的朝著前方邁開腳步。
有那麽一些惡魔在跨過光柱的時候，還會將疑惑的視線投向天懿。
畢竟如同天懿這般會在一個地方長時間停留的惡魔少之又少。
主要是大多數感受到了召喚的惡魔，也沒有這種“能力”就是了。
不過那些惡魔們最多也只是心中納罕罷了，沒有誰會真的在天懿身上浪費多少時間。
天懿也沒有去管那些惡魔，而是隨手抓了幾個幸運兒，臨場“點醒”他們。
經過天懿提醒，意識到問題的惡魔數量總得來說也有二十來個了。
只是跟先前那些企圖後退卻忘記的惡魔不同，天懿硬控了三個惡魔，不讓他們後退，想要以此觀察這些惡魔是否會忘記。
結果是……
只要不後退，這些意識到了問題的惡魔們並不會在短時間內忘記。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若是一直不往前走，這些惡魔依舊會忘記這件事情。
而他們遺忘的速度，又跟自身實力有關。
實力越強的惡魔，忘記的越晚。
為此天懿專門找了些大惡魔乃至魔將等級的惡魔。
——如今的天懿在面對魔將時也不會感受到多少壓力了。
結果越厲害的惡魔，想動手的也越多。
尤其是到了魔將這個等級。
魔將本來數量就比較少，哪一個都是一方領主的程度，開個大招自己就能創造出一堆新的惡魔，擡手就能把眼前的惡魔滅掉一大片。
可惜的是天懿沒有跟他們消耗時間的打算。
魔將們在面對來自魔神的召喚時，也不見得比普通惡魔能好上多少。
天懿都不需要動手，轉身消失再過一段時間，魔將們就會忘記天懿點醒的事情，包括天懿這個存在在內。
他們跟其他普通惡魔也沒有多少不同。
“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要不……進去看看？”在光柱外守了好一段時間，該看的也都看差不多的天懿如此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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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體驗卡02
惡魔世界。
世界和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
天懿仰頭去望惡魔世界的天空, 看著那片緋紅，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感嘆。
距離他上一次來到惡魔世界，約莫已經過去了百多年。
惡魔世界中的絕大多數存在, 對於時間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更不會有多少惡魔專門去記錄時間。所以天懿也只能自己稍作推算。
而且……
同他上一次作為初生惡魔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相比, 此時的惡魔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變化誇張到了讓天懿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的地步。
要知道這可是惡魔世界哎——
就這種世界, 即使過去上千年，差不多都應該是一成不變的地步, 結果這才過去百多年卻發生了這麽明顯的變化，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惡魔世界中總是會出現許多強大的惡魔。
這些擁有不同能力, 同時又非常好戰的惡魔們，隨便改變一下惡魔世界某個位置的地形, 當然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去年的平原變成今年的盆地都是非常正常，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天懿這裏說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真的誇張。
簡單來說是兩點。
第一點, 就是天空的顏色被改變了。
惡魔世界的天空竟然“亮”了不少, 天空之上多了許多白色。
想來想去，天懿覺得吧……也只有惡魔世界的魔神能夠做到如此長時間影響並改變惡魔世界天空的地步了。
可是哪個魔神會這麽無聊？
惡魔世界裏的魔神們不是一直都很忙碌的嗎？
到上一次天懿離開惡魔世界，都還沒有見過魔神的影子。
結果這一次剛來到惡魔世界, 就察覺到了魔神的影響為惡魔世界帶來的變化。
而且這天多了許多白色後，整個世界都好像亮了一個度。
原本在緋紅天空的映襯下看著不太清晰的大地, 都變得更清楚了。
一些新生的惡魔，同百多年前相比，很明顯也受到了魔神力量的影響。
起碼以前天懿少有見過白色的惡魔, 這一次剛來就見到了好些個白到已經不能用正常形容的惡魔。
比如眼前這些。
“可以請你往旁邊挪一挪嗎？你有些擋到我的光了。”
一塊白色的“石頭”……不對應該是白色的惡魔，擡起了頭對天懿如此說。
在它開口之前，天懿根本沒有認出來這雪白的石頭竟然是個惡魔, 還是一種惰性非常強的惡魔。強到了讓天懿都有些懷疑，這群白色的惡魔到底是不是惡魔的程度。
不過也沒誰說惡魔的性格都得差不多不是？
這種天懿並未見過的惡魔們舉目望去滿山都是。
它們團成一團趴在光禿禿的山上，猶如一大群隨意排列的白色石頭，聚集在山上“曬太陽”，曬得就是天空中白色的那一部分。
天懿也不知道它們這麽曬有沒有效果，但是它們看起來是非常舒適，也非常喜歡來自天空中的“光”。
再說完那麽兩句話後，被天懿擋到了“光”的惡魔什麽也沒做，只是非常安靜的看著天懿。直到天懿真的換了個位置，它也感到滿意後，才再次把頭縮了回去，重新變成了一塊怎麽看只是白色石頭的玩意。
天懿：“……”
天懿也不知道這群白色惡魔到底是如何生存下來的。
但是能夠在惡魔世界中長時間的存在，並且還有這麽多的數量，就已經足夠說明許多問題。
天懿沒有去跟這些顯然沒有任何交流欲的惡魔們浪費時間，只是繼續朝著呼喚的方向前進。
是的，呼喚的方向。
上一次天懿來到惡魔世界，是被莫爾作為初生惡魔召喚，直接進入戰場開始廝殺。
惡魔們一般情況下並不會浪費過多的時間在“沒有必要”的事情上，正常來說，天懿被召喚而來應該就直接進入戰場才對。
天懿也是稍微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意識到，他確實是直接被召喚來到了戰場。
因為現在整個惡魔世界都是戰場。
屬於魔神的戰場。
來到惡魔世界的天懿依舊不是作為個體被專門的特殊召喚，而是作為惡魔世界中的惡魔一員，被魔神進行了統一召喚。
這裏就是天懿要提到第二個惡魔世界變化巨大的地方了。
如今的整個惡魔世界都受到了魔神力量的影響。
在天懿被召喚而來之前，惡魔世界的魔神們已經發生過了極為激烈的戰鬥。
激烈到連惡魔世界的天空都被長時間的影響並改變的同時，出現了許多新生的受到魔神力量影響的惡魔，同時空氣中的能量濃郁程度也上升了好大一截。如此造成了天懿現在遇見的惡魔強度，普遍要比他上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更高一些。
對於那些沒有什麽天賦，或者種類特殊的弱小惡魔而言，這並不能算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不過弱小的惡魔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它們似乎選擇了躲藏起來——魔神對於惡魔們的召喚，那些過於弱小的惡魔似乎並不會受到強制性的影響。
餘下走在大地上的惡魔，天懿也只能說是一個比一個有個性。
這裏的個性除了說惡魔們本身的力量和性格的問題以外，就是這群惡魔的外形了。
惡魔的外形們也受到了魔神的影響。
天懿知曉惡魔世界的惡魔們都受到各自種類和力量的影像，會在自身外表上有著類似的體現和表達。
只是受到影響誇張到如今這種程度的依舊不多。
很明顯，那些受到影響越多，表現越誇張的惡魔，其本身實力的提升也很強。
雖說這種情況並非絕對，不能夠適用於每一個惡魔，但是絕大多數的惡魔確實如此。
只是除去那些外形誇張的惡魔以外……
天懿非常仔細的盯著眼前的惡魔屍體觀看。
此時在天懿面前的是一個嚴重受到了如今惡魔世界變化影響到的惡魔，還是一個低等惡魔。
天懿對於低等惡魔非常了解，畢竟他自己在戰場上的時候就當了不少時間的低等惡魔。
只是跟那些低等惡魔相比，眼前的低等惡魔外形簡直誇張到了讓人難以認出來的地步。
那些從身體中長出來的外甲，還有不應該擁有的大塊頭，誇張的手臂與下肢……
也就是天懿對低等惡魔真的非常熟悉，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認出來這是一個低等惡魔。
當然，這也跟這個低等惡魔的外甲被打碎了一部分露出了其中一部分的身體有關。
除去這些誇張的外形以外，死去的低等惡魔身上，還有許多……植物。
雖然在外形上有著略微的改變，但天懿還是能夠認出來，這些植物全都是爬山虎。
長在低等惡魔血肉之中的爬山虎，即使在低等惡魔死去後，依舊保持著非常有精神的樣子。
甚至於長得愈發茂盛。
僅僅只是天懿觀察的這一段時間中，就發現這些長在低等惡魔身上的爬山虎已經長大了不少，還有根系從低等惡魔的身上長到了地上。
它們相互攀爬，很快就占據了低等惡魔屍體周圍一圈兒的土地。
不需要更多時間，天懿就能夠想象到這些爬山虎們最後會長成什麽樣子。
它們會紮根在大抵上，將低等惡魔的屍體當做養料著裝成長。
天懿：“……”
天懿已經開始思考這些爬山虎到底都是怎麽來的了。
因為在他回到惡魔世界後所見到的各種收到魔神力量影響的惡魔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兒“植物”的存在。
再聯想到自己這一路走來看見的各種路邊過於茂盛的植物……
——那些幾乎已經讓人忍不出來是爬山虎肆意生長的植物，身上多少還是保留了一些屬於爬山虎的影子。
天懿在想，難道那些路邊生長的爬山虎都是這麽來的嗎？
就在天懿觀察低等惡魔屍體，還有飛速生長的爬山虎時。就在距離天懿不算特別遠的地方傳來了極為輕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聽著好似微風吹過時樹葉搖晃的聲音，難以讓人生出警惕來。
幾頭身形不大的小惡魔趴伏在草叢之中，睜著一雙雙貪婪的眼睛遙望著“毫無防備”的天懿。
它們在等待。
等待天懿這種楞頭青惡魔被爬山虎攻擊。
自從百多年前惡魔之間發生了戰鬥，惡魔世界就變得更加危險了。
以前的惡魔們除了要防備惡魔和過於強大的魔獸以外，少有需要防備植物的。
可是在百多年後的現在，惡魔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了爬山虎這種植物的危險性。
任何一個敢對爬山虎輕視的惡魔，都會遭受到想象不到的惡劣後果。
而它們這群突然出現的小惡魔，為的就是等待這個結果的發生，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當然當然，也許會需要一點兒小小的幫助。
進來魔神召喚的惡魔不少，新生的惡魔也有許多，便多了很多沒有腦子的惡魔死在爬山虎的手上。
顯然，此時的天懿在小惡魔看來便是如此。
事實上天懿也確實看起來沒有任何防備心的朝著那些快速生長的爬山虎伸出了手。
就在天懿伸手的同時，潛伏著的小惡魔們也準備好了自己的攻擊。
別看它們是一夥的，可最後誰能夠得到更多更好的部分，還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跟小惡魔們想象的完全不同。
向爬山虎伸出手的天懿並沒有出現一瞬間被爬山虎貫穿的畫面。
正在飛速生長的爬山虎確實做出了攻擊的姿態，沒有任何征兆的就朝著天懿發起了攻擊。
可是天懿對爬山虎太熟啦~
爬山虎到底想幹什麽天懿光是看一眼就能夠明白。
所以天懿極為從容的便抓住了向他發起攻擊的那一節爬山虎，甚至還笑了一下。
他不是笑這節爬山虎沒有攻擊成功，而是笑……
“果然是我熟悉的那個家夥呢，不過這顏色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懿記得留在惡魔世界裏的爬山虎二號不是紅色的嗎？
現在怎麽又變綠了？
emmm……不過有一些地方好像看著有點兒黃啊……這是蔫吧了嗎？
抓住了爬山虎的天懿非常熟練的順著爬山虎的枝條來回捋，順便還給手裏這節爬山虎的枝條進行了一番檢查。
剛開始的時候這節爬山虎的枝條在被突然抓住後還想要繼續對天懿進行攻擊，可是就看著天懿來回這麽一翻，爬山虎的枝條進行漸漸乖順下來。
它不再像是充滿危險的怪物，而是變成了溫順的小貓，會非常乖巧的趴在天懿的手中，任由天懿來來回回的折騰它也沒有什麽不開心的樣子。
而註視著這一切的小惡魔們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非常不可理喻。
那可是極度危險的爬山虎哎——！
這種爬山虎自從出現的那一天開始，就對惡魔有著非常強烈的攻擊欲，並且極為難以消滅。
就算是此時消滅了一部分，很快也會有其他部分補充上來。
惡魔世界的惡魔們從最開始的毫不在意，到如今學會了對爬山虎的警惕，甚至是利用爬山虎的存在進行戰鬥或者陰人等。
可是就算是天生同植物親近的惡魔，也沒有看見哪個惡魔能夠跟爬山虎相處特別好的。
即使是出現了一些崇拜爬山虎的惡魔，都沒有哪個惡魔能夠如今眼前這般，這是……將爬山虎把玩？
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啊！
即使這些爬山虎只是新生，可是惡魔世界中的惡魔們相信，所有爬山虎都只是真正爬山虎的一部分而已。
不可置信的小惡魔們蹲在原地，眼看著爬山虎完全吸引了天懿的註意力，也在天懿的手中表現出了完全陌生的不該有的模樣。
早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小惡魔們在短暫的思考後還是發動了自己的攻擊。
作為進階惡魔上一個階段的小惡魔。
在攻擊技巧和能力上，小惡魔們已經非常優秀，尤其是有這麽多的小惡魔聚集在一起，能夠發揮出的戰鬥力更加強大。
理論上來說，這麽多的小惡魔聚集在一起，即使是更加強大的進階惡魔也會好好思考是否要同小惡魔正面對上的問題。
然而就是這麽多的小惡魔們同時發動的非常迅捷的攻擊，卻在快要落在天懿身上時，好似落入了水波之中一般，突然就不見了。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煙火氣，可消失的是那麽突兀，突兀到了讓發動攻擊的小惡魔們自己都楞住了，一時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也就是這麽短暫的時間而已，不知從何而來的爬山虎，已經將這些小惡魔們全部貫穿。
天懿：“……”
天懿轉頭看向小惡魔們所在的位置，看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爬山虎熟練的殺死了六只小惡魔，確保都已經沒有氣息之後，毫無滯澀的將小惡魔們的屍體朝著不遠處的爬山虎叢拖過去。
拖到一半自己還停了會，一副要把小惡魔屍體分天懿一個的樣子。
天懿看著如此作為的爬山虎再次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爬山虎，即使現在看起來有點兒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做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改變呢。
天懿對著想要分他一個小惡魔屍體的爬山虎表示了拒絕，便再次啟程朝著感受到的呼喚方向前進。
……
越是接近感受到召喚的位置，周圍的惡魔越* 多。
天懿擡眼望去，真真有一種多如牛毛、群魔亂舞的感覺。
那些他上一次到來時見過或者不曾見到過的惡魔，此時全都朝著同一個位置聚集。
作為被魔神召喚的惡魔之一，天懿當然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惡魔朝著同一個方向聚集。
惡魔們來此的理由，跟天懿大抵相同。
可是真當看見這麽多的惡魔聚集在一起時那種感覺吧……就挺奇怪的。
惡魔戰場上的惡魔也很多。
可是惡魔戰場上的惡魔們在幹嘛？
在生死相搏。
惡魔是一種非常“天然”而又“原始”的存在。
深受惡魔世界的影響而誕生。
不同種類的惡魔都有極為鮮明的獨屬於自己的特點和習性。
強大的惡魔對於弱小的惡魔更是有著強烈的威懾力，同時惡魔們又對強大有著純粹的追求。
放在正常情況下，天懿簡直不敢想象，這麽多品類、習性、天性相差甚遠的惡魔們可以以如此高密度的方式共同出現在一個地方。
惡魔們確實有喜好群居的，可那也最多只是危害性不大、類型大抵相似、不夠強大、有共生需求的惡魔聚集在一起罷了。
那些惡魔世界中的小村落大抵如是。
可是看看眼前的惡魔吧……
那些一般根本不會出現在其他惡魔視野之中的；那些出現之後會死一堆魔的；那些簡直把孤僻和狂暴刻在了骨子裏的惡魔們……
竟然就這麽安靜的呆在一起，忍耐著自身的天性沒有對周圍的惡魔大打出手。
簡直……不可思議。
就連那些喜歡聚集在一起搞事情，天性兇殘的惡魔，在這樣眾多惡魔聚集一處的環境中也硬是乖巧了下來，沒有鬧出什麽事情。
甚至於有些較為強大的惡魔，因為現在過多惡魔聚集在一起的情況略微改變了自己的天性，選擇了和同類型的惡魔呆在一起。
明明這些聚集在一起的惡魔們並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大家都有著共同的原因。
可出於互相之間的不信任，又在互相戒備著。
有那麽個別“長袖善舞”的惡魔——這種惡魔在惡魔世界幾乎可以算作稀有——會主動同其他惡魔進行聯系和溝通，其效果也就那樣而已。
厲害的惡魔不屑於搭理他們，普通惡魔又對他們心懷戒備不願接近。
往常這些“長袖善舞”的惡魔也許還會使用天生的能力對自己進行偽裝，可現在這群惡魔們竟然收斂許多。
天懿上一次離開惡魔世界的時候還是一個開發出了自身能力的進階惡魔。
放在整個惡魔世界裏來說，不算是頂尖那一批惡魔，但是走在外面也是非常厲害不會被其他惡魔小瞧的家夥。
畢竟類似天懿這般由初生惡魔進化上去的惡魔，天知道會開啟什麽樣離譜的能力。
大多數的惡魔都在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可總有那麽一些令魔防不勝防的家夥不是？
如今的天懿再度回來，依舊是作為惡魔被召喚。
可此時的他站在惡魔群中，其他惡魔除了能夠看得出來他也是個惡魔以外，其他竟然一概看不出來。
雖說看不出來，但也沒有多少惡魔會對天懿產生厭惡或者對抗的心理，甚至會覺得天懿面善，很好相處。
因著這個，天懿非常輕松的就跟那些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的惡魔們走在了一起。
此時，天懿就以一種非常自然的姿態，混跡進入了一個惡魔小團體之中。
這個惡魔小團體有十個人。
大家並非全部熟悉，只是隨著接近目的地而自行匯聚一處。
天懿非常理解惡魔們的心理，畢竟周圍的惡魔密度真的太高了，高到讓強大的惡魔都會不適的地步。
惡魔們平日裏各有各的脾性，聚在一起也並非全不言語，一派靜悄悄模樣。
他們也會聊點什麽。
離開了惡魔世界近百年的天懿跟著這群惡魔，還真的知道了不少想知道的東西。
比如……
關於如今惡魔世界中隨處可見的爬山虎到底是怎麽回事。
惡魔世界一直都是一個非常“自由”的地方。
這一點光是從各路惡魔自由奔騰的長相、能力、誕生方式等就能看出端倪。
似乎只有“變得更加強大”才是惡魔世界中的惡魔們唯一共通的地方。
為了可以變得更加強大，惡魔們總是前仆後繼，即使送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死亡於許多惡魔來說，並不是最令其感到恐懼的東西。
也因為這種特質，惡魔世界總是看起來非常的……天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要用什麽詞匯來形容。
總是大家都很“自由”。
“自由”到了就算把惡魔世界捅個窟窿出來，大抵也不會有誰會多管閑事的地步。
但是在一邊等著“拿好處”、“看熱鬧”的惡魔應當不會少。
“自由”到了明明惡魔世界中有魔神的存在，普通惡魔們都死了多少回，也不一定能見到魔神影子的地步。
可是就在近百年前，幾近成為普通惡魔口中傳說——好吧，普通惡魔們其實對魔神也不太感興趣，除非有魔神要死了，他們確實會為了吃上一口而發瘋——的魔神卻突然有了動靜。
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的魔神突然有了動靜。
當魔神出現的那一瞬間，惡魔們無論身在何處，只要身在惡魔世界之中，感受到了魔神的偉力的覆蓋，便都福至心靈一般知曉，這就是魔神。
至於魔神為什麽會突然有動靜？
“就是為了這東西。”
正在聊著天的惡魔用手指了指眼前被捆做一團還在不斷扭動的爬山虎觸手們。
正如同現在幾乎遍布整個惡魔世界的爬山虎會將惡魔當做自己的養料是一個道理，不少惡魔也會將爬山虎當做自己的食物。
雖然爬山虎這種“食物”可能並不覆合大多數惡魔的胃口。
但是對於絕大多數的惡魔來說，你吃我我吃你這種事情，可是太正常了。
尤其是這幾乎遍布整個惡魔世界的爬山虎看著真的很厲害。
它們是某個魔神等級的爬山虎的力量衍生一事，幾乎是整個惡魔世界都人盡皆知的事情。
那可是某個魔神等級存在的力量衍生啊，如果吃了它的話，一定能夠得到不少提升吧？
你說吃了提升不多？
沒關系，那一定是吃得還不夠多。
類似這樣的想法在惡魔之中非常普遍。
天懿垂眸看著這些爬山虎的觸手們，看著它們機械性的扭動，像是要逃跑，又像是要殺死周圍的惡魔一般。
還有那麽一小節觸手朝著天懿所在的方向挪動。
它們在地上來回攀爬，像是活著的“手臂”一般。
聊著天的惡魔們卻沒有誰在意它們的動向。
反正這些爬山虎的觸手，都只是爬山虎本體的力量衍生，已經被惡魔們斬斷捆在一起，擱置一段時間就會安靜下來。
爬向天懿的那一節爬山虎看起來格外用力，硬是拖拽著其他捆在一起的部分來到了天懿面前。
它們先是對著天懿張牙舞爪，卻又在天懿伸手輕輕摸了摸它們後楞在原地，片刻後乖巧下來。
不多時，它們便離開了天懿跟前，繼續在地上扭動著爬向其他方向。
有點……
可愛。
反正天懿覺得很可愛。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前往喪屍世界時，同爬山虎相處的那段時光。
爬山虎對於“弱小”的自己，總是有著非同一般的保護欲。
再天懿跟爬山虎觸手“玩耍”的時候，那些聊天的惡魔短暫的將註意力投註在天懿身上過，不過很快他們又轉開了視線繼續往下說。
天懿耳朵裏聽著，視線依舊追逐著那些到處亂爬的爬山虎觸手。
認真來說，天懿其實並不擔心這些爬山虎觸手會被惡魔吃掉，畢竟……
惡魔們自己其實也發現了。
在吃到爬山虎觸手的同時，有很大可能性，自己也成為了爬山虎觸手再次成長的溫床。
這是一個兩面性的選擇。
只是跟自己成為爬山虎成長溫床相比，吃下爬山虎觸手概率性獲得更加強大力量的誘惑要更加強烈。
並且惡魔們並不相信自己一定會那麽倒黴。
他們總是相信自己的“強大”。
為了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就算是死惡魔們也沒太過好怕。
某方面來說，簡直就是雙向奔赴。
——天懿詭異的如此想。
他還在聽著惡魔們繼續說。
爬山虎被這個世界的惡魔們稱為“突然出世的魔神等級魔植”、“無根魔神”。
惡魔們對於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有著極大的接受度，即使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想都很離譜。
沒有惡魔知道爬山虎到底從何而來，他們猜測要麽是從其他世界來此，要麽就是惡魔世界自己孕育出的新家夥。
惡魔世界總是會自動自發的孕育出新的可怕的存在不是嗎？
就算直接孕育出了一個魔神等級的魔植……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大家最多想的就是魔神們能不能狠狠打一架，最後留點什麽讓他們吃點，提升一下實力之類。
諸如此類對話，充滿了惡魔世界風格。
總之，魔神的突然降臨就代表著爬山虎的出世。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整個惡魔世界都“瘋了”。
兩個“魔神”打架回事什麽樣呢？
看看現在的惡魔世界就知道了。
也就是惡魔世界真的很牛逼，才沒有被兩個“魔神”打穿。
反而受到兩個魔神的力量影響，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著急惡魔們的應該就是那位突然對爬山虎動手的魔神。
“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是哪位魔神。”
聽著大家聊天的天懿：“……”說起來確實有點誇張，但是惡魔世界的惡魔們，好像確實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魔神，又有哪些魔神。
只有在魔神真正出現時，大家才能直覺的知曉，那是魔神。
聽了半晌爬山虎和魔神這近百年的打架概述，惡魔們主要強調的還是魔神等級存在的強大，以及對於“想要吃一口魔神”的向往，“打個兩敗俱傷”的期待。
說到後來，話題一轉，天懿身旁的惡魔扯了一下自己身上長出來的一小節爬山虎。
——身上長植物什麽的，如今在惡魔世界也算常見。
“說起來，你看著還真是幹凈。”這位眼神渾濁的惡魔視線在天懿身上來回打量了一遍，“像是你這樣的惡魔，真的很少見呢。”
眼神渾濁惡魔所言之“幹凈”不僅僅是指天懿的身上沒有長植物，還包括了天懿整體的氣息。
受到兩個魔神等級存在的影響，現如今的惡魔世界中幾乎所有惡魔都變得有些混亂。
無論是什麽種類的惡魔，身上多少都會帶有兩位魔神等級存在的能量痕跡。
可是天懿的身上沒有。
一點兒都沒有。
面對這個問題，天懿只是笑了一下，跟周圍惡魔完全不一樣的，會讓他人感受到平靜的微笑，“你怎麽就知道沒有呢？”
其他惡魔一聽，微微一楞。
想到也是，說不定天懿只是能力特殊，將一切的異常全部隱藏了起來。
於是跟天懿相關的話題被跳過，大家又談到了另外一部分惡魔。
魔神們總是會有追隨者。
畢竟惡魔們幾乎全都是極端慕強的家夥。
他們想要變得更強，想要吃一口魔神提升自己，同他們會崇拜強者沒有任何相悖。
因著這種慕強，這近百年來，無論是魔神還是爬山虎都有不少想要吃掉他們的“崇拜者”。
其中有一類的崇拜者，對於其他惡魔來說有些危險。
因為……
“那些家夥會在我們的身上種這些東西。”說話的惡魔又指了指不知是爬累了還是死了的爬山虎觸手們。
天懿：“……會往他人的身上種這些？”
“那是一群非常危險的家夥，他們認為……無根魔神非常強大，只有讓自己成為無根魔神的一部分，自己才能更加強大。同時……若是無根魔神更加強大的話，成為了無根魔神一部分的他們也會更加強大。”
這話聽起來有些繞口，但天懿還是瞬間明了。
聚集在一起的惡魔們聊了聊這群無根魔神崇拜者們近來做的各種事情，又討論了一下“成為無根魔神”一部分是否真的會更加強大的話題，最後一個個搖著頭看向其他地方聚集一起的惡魔們。
不少惡魔還是不願意成為其他魔神的一部分。
跟那相比，惡魔們還是希望自己本身能夠更加強大。
惡魔們在一起聊了會兒，便再次啟程。
他們還要繼續朝著被召喚的位置前進。
進了。
更加進了。
只是越是接近……
又以極為自然的姿態混入了其他惡魔小團體的天懿停下腳步，站到一處高地，朝著遠方望去。
這裏的位置能夠看見非常多的惡魔。
那種密密麻麻的視覺沖擊感真的很強。
只是……
游戲惡魔好似不見了。
如今的天懿對於自己的“記憶力”非常自信。
即使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的惡魔數量越來越多，密度越來越高，但天懿還是能夠非常輕松的看清楚到底少了哪些、多了哪些。
只是先前未曾仔細留意罷了。
現在認真看看，天懿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有一些身上長著過多植物的惡魔藏在惡魔的群體之中，以一種怪異而又狂熱的、充滿危險的眼神註視著身邊的惡魔們。
這些惡魔讓天懿想到了其他惡魔提到的“無根魔神的崇拜者們”。
天懿能夠在這些惡魔的身上感受到濃烈的死氣。
不過……天懿並不在意。
除去這種會想要在其他惡魔身上種植物的惡魔以外。
別看如今匯聚一處的惡魔們似乎都很“乖巧”且收斂自己，其實每日裏暗地中被殺死的惡魔數量同樣可觀。
不是其他惡魔毫無察覺，只是沒有任何惡魔在意罷了。
惡魔們會互相殘殺，吃掉對方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更那相比，不太正常的反而是眼前的一切吧？
天懿仰頭看著眼前巨大的“門”。
準確來說，這應該是一道寬廣的通天光柱才對。
……
為什麽惡魔世界會有這麽多的惡魔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聚攏？
是因為魔神的召喚。
為什麽聚攏速度這麽快？
不說來此的惡魔全速奔走，可也能算得上日夜兼程。
那是因為魔神的召喚總讓惡魔們有一種不敢停下的危機感。
事實上在趕來的路上，有過不止一個感受到了召喚的惡魔企圖違逆來自魔神的召喚。
說到底在單純崇尚力量的惡魔眼中，所為的魔神也只是力量強大到了一定程度，可以隨意捏死自己的惡魔罷了。
他們也只是不想真的莫名其妙被捏死罷了。
惡魔們為了變得更加強大不怕死，乃至於主動作死，但不代表他們會想死。
結果那些感受到了被召喚，卻違逆了召喚的惡魔們怎麽樣了？
全都成為了惡魔大地上的肥料之一。
不得不說，這種被強迫的感覺並不令魔喜愛。好在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好處。
惡魔們全都認同的一點是，有爭鬥的地方，就有提升自己實力的機會。
於是惡魔們全都順應著心中感受到的召喚感，朝著同一個方向聚攏。
然後大家就走到了眼前這個地方。
在天懿的眼中，這是一道極為管廣的通天光柱。
它就立在那裏，散發著熾白色的光芒，聯通著大地與天空。
它是那麽顯眼，又是那麽巨大。
按道理來說，如此寬廣耀眼巨大的光柱，在很遠的地方就能夠看見了才對。
可事實上是近到一定距離後天懿才瞧見。
在看見這道光柱後，天懿停下了腳步。
他去看其他惡魔，卻發現那些惡魔們好似沒有看見這道光柱一般還在繼續往前走。
也許他們看見了，只是知曉那是什麽，所以才不在意？
抱著這種想法，天懿觀察了好半晌，通過那些惡魔們的神態判斷出的結果是：不，他們好像並沒有看見這道光柱。
心中疑惑的天懿一把拉住了一個路過的惡魔。
這是一個有著藍色眼睛的惡魔。
他的個頭並不算大，只是一雙眼睛極為特別。
從外表來說，他並不如那些強大的惡魔有威懾力。
可在他的身旁，卻少有惡魔願意靠近。
他自己也走路走得極為隨意。
結果他就這麽突然被天懿抓住了。
被抓住的第一時間，藍眼睛的惡魔自己都楞了一下，低頭看著握住自己手腕的屬於天懿的手，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慢吞吞的擡頭去看天懿，那雙讓人感到不舒服的藍色眼睛裏面飽含好奇。
像是想要看一看，到底是哪個惡魔敢這樣靠近自己，甚至主動來抓自己。
而且天懿這一抓還不簡單。
可不是隨便什麽惡魔都能夠近他的身。
這是一頭所有能力都匯聚在一雙眼睛裏的惡魔。
然而天懿並不在乎藍眼睛的惡魔在想什麽，而是擡手朝著光柱的方向一指，“你能看見嗎？”
藍眼睛的惡魔眨了眨眼睛，順著天懿指尖的方向看去，“看見什麽？”
在藍眼睛的惡魔眼中，眼前一片坦途，周圍全都是非常普通的惡魔世界的風景。
簡單來說就是除了紅色的泥土，還有戰鬥形成的坑窪以外什麽都沒有。
硬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大概就是眼前的路途上面倒是沒什麽爬山虎觸手。
自從爬山虎來到惡魔世界後，惡魔世界許多地方都多了爬山虎觸手。
在惡魔們的“幫助”下，爬山虎觸手也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更遠的方向蔓延。
“那你看見了什麽？”天懿又問。
藍眼睛的惡魔並不是那麽想回答。
跟回答這個問題相比，他更好奇天懿到底看見了什麽。
他想要動用一點兒自己的力量，可是對危險的直覺制止了他這麽做。
略微沈默片刻，藍眼睛的惡魔還是回答了天懿的問題，“……什麽都沒有，只是非常普通的景色罷了，跟周圍沒有什麽不同。”
“那些走在前面的惡魔還在嗎？”
天懿的第三個問題讓藍眼睛的惡魔更加困惑了。
他仔細看了看前方遲疑道：“……在啊，大家都還在往前走。”
“可這裏不就應該是被召喚的終點嗎？為什麽在你的眼中大家還在往前走？大家又要走到哪裏去？”
天懿已經放開了藍眼睛惡魔的手腕。
可他的話語卻讓藍眼睛的惡魔整個楞住，明悟如同閃電劈在腦海中一般炸開。
對啊……
在他們的感應中，這裏不就應該是被召喚的終點嗎？
可是……
可是為什麽沒有意識到呢？
藍眼睛的惡魔定定看著前方那些互相戒備著、沈默前行的眾多惡魔背影。
不止是他沒有意識到，其他惡魔們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所有惡魔還在往前走，而且看起來……前面確實沒有什麽特別才對。
可這正是最令藍眼睛惡魔感到恐懼的地方。
他的所有能力都集中在一雙眼睛裏面，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什麽都看不出來才對。
冷汗瞬間遍布全身，藍眼睛惡魔的呼吸都因為心臟變了節拍的跳動而紊亂起來。
他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惡魔們總是想要變強的，卻不是白白去送自己的性命。
眼前這種情況……
眼前這種情況…………
後面的思維突然遲鈍起來，巨大的壓迫感籠罩了他的內心。
已經走開的天懿突然轉身看向方才自己搭過話的藍色眼睛惡魔。
他看見那惡魔分明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並不對勁，內心中也生出了驚懼，然而那些都只是一瞬間而已。
不多時，藍色眼睛的惡魔在短暫的僵立後再次擡起了自己的雙腳。
他好像跟先前沒有什麽不同，神態非常自然，像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停下腳步。
他好像又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天懿看著藍色眼睛的惡魔如同先前一般繼續前行，就跟周圍的那些惡魔一般無二。
藍色眼睛的惡魔好像忘記了……
忘記了方才天懿點醒他的那句話。
天懿：“……”
天懿再次看了一眼通天徹地的光柱，朝著下一個理論上來說應該擁有感應到光柱能力的惡魔走了過去。
……
已經被多個不同力量體系召喚過的天懿，早已今非昔比。
嚴格意義上來說，天懿早就不能算是純粹的惡魔。
如今放在惡魔世界中，他也不能再被劃分到進階惡魔的行列之中，更未經過小惡魔的階段，也不能算作大惡魔。
旁的惡魔無法對天懿下定義，天懿自己也不能。
但在其他惡魔眼中，天懿又確實是屬於惡魔世界的一份子。
不然天懿也不會感應到魔神的召喚，做著同其他同樣感受到召喚的惡魔完全相同的事情。
不過也因為天懿的這一份獨特。
即使天懿逆著感應到召喚的方向行走，即使天懿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天懿也沒有出現跟其他惡魔一樣的“遺忘”情況。
是的，其他惡魔全都“遺忘”了。
那些被天懿一個個找上、詢問、點醒的惡魔們，在天懿離開後不一會兒便忘記了。
他們還在繼續往前走。
在天懿的視野中，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惡魔們，一個個的沒有任何滯澀的走入了光柱之中，然後……消失不見。
他們當然消失了，而不是穿過光柱來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他們“進入”了光柱。
即使光柱真的非常寬廣，可也難以想象竟然能夠容納下數量如此眾多的惡魔。
除非……
除非這個光柱真的是一個“門”，一個通往其他空間的“門”。
就像是天懿有的時候會在現實世界中開一扇通往自己夢境世界的門。
就像是當初神王將所有人都扔去碎片世界的“術”。
這些“門”與“術”的目的全都相同，那就是聯通兩個不同的空間，並將A空間的存在轉移到B空間去。
現在的問題是，鬼知道“門”的另外一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不過再怎麽危險，也不會比得過門的另外一邊全都是白骨怪物的情況了吧？
如同碎片世界裏的那種天地初開時的危險環境，對於現在的天懿而言，也沒有那麽危險了。
天懿不認為自己現在有多能打。
跟那些純粹的戰鬥瘋子相比，天懿肯定是比不過的。
只是有著自己夢境世界，還將夢境世界半實體化，夢境世界裏面還睡了一頭白骨怪物的天懿，倒也不會特別憂慮。
跑，他還是挺能跑的。
心中有著底氣的天懿腳步停在了寬廣的光柱之外，看著那些向著此地匯聚而來的惡魔們，在毫無知情的情況下一個又一個的走入光柱。
他們的神態是那般自然，就像是非常正常的朝著前方邁開腳步。
有那麽一些惡魔在跨過光柱的時候，還會將疑惑的視線投向天懿。
畢竟如同天懿這般會在一個地方長時間停留的惡魔少之又少。
主要是大多數感受到了召喚的惡魔，也沒有這種“能力”就是了。
不過那些惡魔們最多也只是心中納罕罷了，沒有誰會真的在天懿身上浪費多少時間。
天懿也沒有去管那些惡魔，而是隨手抓了幾個幸運兒，臨場“點醒”他們。
經過天懿提醒，意識到問題的惡魔數量總得來說也有二十來個了。
只是跟先前那些企圖後退卻忘記的惡魔不同，天懿硬控了三個惡魔，不讓他們後退，想要以此觀察這些惡魔是否會忘記。
結果是……
只要不後退，這些意識到了問題的惡魔們並不會在短時間內忘記。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若是一直不往前走，這些惡魔依舊會忘記這件事情。
而他們遺忘的速度，又跟自身實力有關。
實力越強的惡魔，忘記的越晚。
為此天懿專門找了些大惡魔乃至魔將等級的惡魔。
——如今的天懿在面對魔將時也不會感受到多少壓力了。
結果越厲害的惡魔，想動手的也越多。
尤其是到了魔將這個等級。
魔將本來數量就比較少，哪一個都是一方領主的程度，開個大招自己就能創造出一堆新的惡魔，擡手就能把眼前的惡魔滅掉一大片。
可惜的是天懿沒有跟他們消耗時間的打算。
魔將們在面對來自魔神的召喚時，也不見得比普通惡魔能好上多少。
天懿都不需要動手，轉身消失再過一段時間，魔將們就會忘記天懿點醒的事情，包括天懿這個存在在內。
他們跟其他普通惡魔也沒有多少不同。
“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要不……進去看看？”在光柱外守了好一段時間，該看的也都看差不多的天懿如此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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