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體驗卡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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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靈體驗卡 45
英靈體驗卡45
靈跑去喝酒了。
當然在喝酒之前, 靈先把自己的視線投在了天懿身上，得到了天懿的頷首後才開開心心的跑去體驗新的“好吃的東西”。
對於酒神提供的酒是否會有問題一事，天懿並不擔心。
不僅是因為酒神若是做什麽小動作被發現酒神自己會有危險, 還因為酒神對待自己的酒總是很認真。
他不會讓自己的酒出問題。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酒神把自己在此地釀造的得意美酒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拿了出來，分了一些予靈和斬。
天懿很直白的拒絕了酒神的酒, 酒神也沒有勉強, 依舊是笑呵呵的模樣。
似乎將自己釀造的美酒分享給他人, 是一件能夠令他感到開心的事情。
對自己有著足夠自信的斬沒有任何拿喬, 他也很好奇酒神的酒是個什麽味道。
於是他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入喉的灼燒感讓斬蹙眉, 卻又有一種酣暢淋漓之感, 回味許久, 斬不得不說一聲好。
這酒正是他所喜歡的類型。
他沒有關於曾經的記憶，在進入碎片世界之後更沒有碰過酒這種東西。
可是在喝下這酒後, 斬下意識的便能夠分辨出, 酒神端出來的這酒，確實是個好東西。
不僅味道對了斬的喜好, 還有一定抵禦漫天火雨的效果，正如同眼前這片平靜的湖泊一般。
“好東西。”斬說。
得了斬的讚賞, 酒神的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來。
也就是下一刻的事情, 酒神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呸——！”
酒神和斬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看見剛呸了一聲的靈將眉頭蹙起，還惡心的吐了下舌頭, 來了一句：“好難吃！”
靈喜歡吃好吃的東西。
很明顯，酒神的這口酒，不在靈喜好的範圍之內。
靈對“好吃的東西”接受度很高。
即使在天懿這裏吃了不少覺得美味的食物, 依舊百吃不厭，各種不同類型的味道靈都喜歡。
所以能讓靈覺得難吃, 也是少有的情況。
酒神看了看靈，又看了看被靈捏在手裏還有許多沒有喝下去的酒液。
酒神：“……”
酒神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沒有曾經的記憶，但是酒神就是下意識的認為，自己釀造出來的酒都是好東西，不會有人不喜歡。
無論是在大地上行走的生靈，還是生活在天空上的那些存在。
不可能有人不喜歡酒神的酒。
就連那些沒有開智的生靈，也會被酒神滴落在大地上的酒液所吸引。
心裏突然就冒出了勝負欲的酒神深吸了一口氣，“你等等，我這一定有你喜歡的酒。”
酒神釀造的酒，怎麽可能只有一種口味和質感呢？
於是酒神當著幾人的面，又掏了兩種酒出來，分別散發著不同香味。
靈對有甜甜味道的那一種酒感興趣，於是他連猶豫都沒有，便選擇了有香甜味的酒。
斬跟著沾光，多喝了兩種不同的酒。
斬自覺自己應該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這兩種不同的酒入口的味道和質感全都不同，但不得不說都是好酒。
然而另外一邊的靈，卻再次呸了一聲。
呸完後，猶豫片刻靈把另外一種清冽無味的酒也喝了一口。
喝完靈就擡眼看向酒神。
他盯著酒神半晌，張了張嘴巴，最後嘆了口氣。
他什麽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轉頭就往天懿跟前走。
酒神：“……？！”
酒神當時就毛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不喜歡他的酒的存在？！
這麽想著的酒神一把就抓住了靈的手臂，動作快到讓靈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就連一旁的斬都挑了下眉毛，天懿側目望了一眼。
“別走，我一定能釀出你也喜歡的酒！肯定非常好喝！”
靈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開口，“我比較喜歡吃到嘴巴裏的食物和水，但不喜歡這些有著不同香味的酒。”
“那肯定是因為你還沒有嘗到你喜歡的那一款，相信我，只要你多嘗試，你一定會遇見自己喜歡的那一個！”
靈：“……我不想。”
酒神：“不，你想。”
斬站在一旁，看見被酒神纏住的靈哈哈大笑，似乎眼前的一切讓他感到非常愉悅。
他確實愉悅。
反正靈覺得不開心，斬就開心了。
站在遠處的天懿看得有些好笑，瞅了一會不再過多關註，而是將註意力放在了一旁躺著的四季女神身上。
躺在光滑石頭上的四季女神依舊沈睡著。
即使不遠處正在發生爭執，聲音並不算多小；即使漫天火雨落在她的身旁發梢。
似乎這一切都沒有辦法給她帶來任何影響。
只是沈睡中的四季女神，眉眼之間也是沈郁哀傷的模樣，消受的面龐和身體從來沒有改變分毫。
酒神想要將四季女神喚醒，天懿也想。
畢竟他來到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碎片世界中還活著的那些存在，讓他們恢覆記憶和力量，並離開這裏，重新去找神王的麻煩。
可是四季女神到底有多麽的難以喚醒，卻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天懿低頭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裹中翻了翻。
先是在四季女神的身邊擺放了一圈兒幹凈漂亮的小碗。
這些小碗都是用各種不同石頭制作而成。
碎片世界裏資源有限，大多能夠找到的也就是各種不同類型的石頭。
別說，這些石頭制成的小碗還是很好看的，靈就很喜歡天懿做出來的各種小碗。
除此之外，也只有天懿使用自身能力具現出來的一些小玩意，只是需要耗費太多力量。
擺好了小碗，天懿就開始在各個小碗裏面放糖果。
那些由靈制作出來後，讓天懿幫忙收著的糖果。
酒神說過四季女神因為靈專門制作的漂亮糖果醒來過，所以天懿不僅放了“普通糖果”，還拿了些“特制糖果”出來。
當特制糖果被拿出來時，躺在地上的四季女神確實有了一些反應。
她臉上的睫羽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輕微開合。
然而天懿期待中的畫面沒有出現，四季女神沒有醒來。
再短暫的睫羽顫動後，四季女神再次恢覆了沈睡狀態，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一場錯覺。
也許這些糖果還是有所不同？
那天被酒神偷走的糖果中蘊含了某種更加特別而又濃烈的感情？
也許讓靈直接在這裏重新制作一個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靈在那顆糖果被偷走後也曾說過，那是特別制作，專門要給天懿的糖果，即使讓他再做一起鬥非常困難。
想到這裏的天懿擡起手來在四季女神的面龐上空輕輕揮了揮。
光線被天懿的手遮住又再次落下，火雨的光芒還在四周映射，四季女神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遠處的酒神拉著靈不斷掏出新的酒水。
靈已經變得沈默不想說話的同時，還有些無奈感，多少有點想要躲避酒神的“熱情”。
天懿又開始翻自己的包裹。
對於四季女神，天懿記憶猶新，所以一些跟四季女神有關的事物天懿也都記得。
比如……
被放在四季女神宮殿中，屬於孩子的肚兜。
這是四季女神的孩子當年尚在時穿在身上的肚兜。
除了一些保護孩子的術和美好的祝福加諸其上，沒有太多其他東西。
跟那些厲害的神器相比，這個肚兜太過於平平無奇，也沒有什麽用處。
起碼在其他神明眼中看來確實如此。
故而神王在造訪各個神明宮殿的時候，很自然忽略了這個平平無奇的肚兜。
天懿當時會拿，也只是想著“也許”。
也許會有什麽用處呢？
不過當時也就只是有這麽一個想法罷了。
天懿從各個神明的宮殿中拿走的東西，當時的想法大抵相似。
畢竟真正厲害的神器，也不可能還留在神明們的宮殿中。
正如同那口天懿根本用不了的鍋。
唯一能被其他神明誇上一兩句的，也就是那口鍋的材質而已。
誇完了還得來一句“大材小用”的評價。
此時此刻，正是天懿覺得也許能夠將肚兜拿出來看看有沒有用的時候。
也就是天懿將肚兜從包裹中拿出來的那一瞬間，躺在地上的四季女神睫羽再次顫抖了幾下。
天懿去看時，顫動的睫羽恰巧又停了下來。
天懿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拿起孩子的小肚兜在四季女神的身旁輕輕揮了一下。
恰巧此時有風吹過。
漫天火雨的地圖裏吹起風並不是一件會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情況天懿等人早就已經習慣。
而且這一次的風是從滿是湖水的地圖一側吹來，帶著屬於清水的微涼。
風將孩子的肚兜展開，在半空中飄蕩幾下又微微落下，尚未折起又再次被風承托起來。
天懿擔心孩子的肚兜被風吹走，便想要將其調整一下握得地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另外一只手。
一只從下方往上伸的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沒有什麽肉感，整體膚色蒼白。
光是看著便可以* 聯想到這只手的主人有多麽消瘦。
這樣一只仿佛能夠看見皮肉之下骨頭的手，先是指尖觸碰到了肚兜上的絲帶，然後……突然上擡一把將飄蕩的肚兜握在手中，從天懿的手裏把它搶走。
如果天懿願意的話，他當然不會被這麽輕易的搶走手裏的東西。
不過他認出了那只手，所以天懿順勢松開了自己抓緊肚兜的手，並看向了身旁四季女神所在的位置。
而原本沈睡的四季女神，此時不但睜開了眼睛，還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的手中抓住剛剛“搶”來的屬於孩子的肚兜，兩只眼睛定定看著。
她盯著手中之物的時間真的很久很久。
久到了原本還在圍著“酒”轉的酒神三人，也都註意到了這裏的不同，紛紛將視線轉了過來。
先是臉上透露著無奈的靈，然後是發現靈面上表情轉變和視線轉移的斬，最後才是感覺不太對，原本背對著天懿這個方向的酒神。
當酒神轉頭望過來，發現四季女神竟然坐起，還盯著手裏的東西發呆那一瞬間……
原本被酒神抓在手裏盛滿了酒水的器皿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聲，碎成多塊。
清冽的酒水滲入地面，又被落在其上的細小火雨點燃，讓那一小塊地方的火短暫變得濃烈起來。
原本這些酒水放在器皿中時並無這般變化。
不過此時眾人沒有誰去關心這個。
所有人都看著蘇醒後盯著手中之物長久呆楞不知所思的四季女神。
然後大家就看見四季女神的眼睛裏開始往外掉眼淚。
她的臉上其實沒有什麽表情，還是那副蒼白瘦弱沈郁的模樣，然而眼淚大顆大顆從她的眼眶之中往外滾落，洶湧猶如決堤。
可是失去了記憶的四季女神也不明白是為什麽。
她只是覺得很難過。
非常難過。
難過的情緒像是深不見底的海，讓她一路下沈，將她層層淹沒，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她就維持著這種洶湧流淚卻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將視線落在天懿身上，緩緩開口。
“告訴……我……”
四季女神的聲音非常幹啞，帶著長久不說話的僵硬感。
“為……什麽？”
告訴她，為什麽她看見這塊布，竟然會這麽心痛和難過。
眼前之人，也許知道吧？
被四季女神盯著看的天懿，再次想到了當初四季女神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畫面。
無論何時，四季女神的身上都透露著一股完全隔離了整個世界好似隨時都會出現的毀滅感。
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天懿點了點頭，“我會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事情，所以……要不要先喝一杯水？”
四季女神：“……”
四季女神在短暫的沈默後，略顯遲鈍的點了點頭。
當四季女神的手中捧上了天懿遞給她的清水，終於反應過來的酒神嗷嗚一聲便沖了過來，滿臉感動的……對著天懿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酒神不知道天懿用了什麽方法能夠讓四季女神醒來，但他是真的非常感謝天懿。
而這種內心之中的感動，讓此時的酒神非常想要給天懿來一個擁抱。
天懿：“……？！”
發現情況不太對鏡的天懿迅速往後退了好幾步。
對天懿格外關註的靈也在極短的時間內察覺到了酒神的意圖，跟在酒神身後就往前沖。
終於，速度極快的靈在酒神來到天懿近前之前，飛起一腳把酒神踹飛了出去。
熟悉的酒神橫著飛出去的畫面再次於天懿勉強上演了一次。
天懿：“……”
雖然可能有些不禮貌，但是天懿看著眼前的畫面，果然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
沒有任何多餘的波折，天懿將蘇醒的四季女神帶了回來。
期間發現四季女神蘇醒的酒神再也不去關心是否能夠找到讓靈喜歡的酒水問題，而是一直圍著四季女神轉來轉去。
四季女神從頭到尾的眼神一直有些呆楞。
她好像在想什麽事情，又好像一直放空了自己的大腦。
好像不論她的周圍法神什麽樣的事情，都沒有辦法吸引她的註意力。
除了自從醒來之後，一直都被四季女神緊緊握在手中的屬於孩子的肚兜。
不過每當天懿出現的時候，四季女神還是會非常給面子的將視線投註在天懿身上，像是在等待什麽。
天懿當然知道四季女神在等什麽。
回程的路上也沒有著急趕路，天懿開始給四季女神說起了屬於她的故事。
那些都是天意在阿夢搭建的夢境世界中所見到的畫面。
他不能保證自己說的便是真正事實的全貌，但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天懿看見的樣子，事情的發生發展也沒有任何造假。
每當天懿開口，即使是時不時就會和靈過兩招的斬都會安靜下來仔細傾聽，更別說對此極為在意的四季女神和酒神了。
四季女神的故事放在神明之中算是比較簡單的一個。
她也是世界誕生之初，由神王剝離自身權柄誕生的神明之一。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隨著神王權柄剝離誕生的神明，並沒有準確是稱呼，他們僅僅只是明白自己的神職到底是什麽而已。
比如四季女神所代表的便是“協調”。
這是非常重要的神職，因為四季女神的存在，狂暴危險的世界才能在四季女神的幫助下，由眾多神明以相對較快的速度穩定下來。
四季女神的神職攻擊性不強，她本身也不算特別厲害。
可沒有任何一個神明會否認四季女神的重要性。
等到整個世界安穩下來之後，原本存在感極強的四季女神便因為自身性格的關系變得沈寂下來。
神明中的死宅屬性其實不少，故而四季女神這般也不算多麽特別。
再加上神明們性格分明，也沒有誰會刻意想要找四季女神如何。
故而在發現四季女神比較宅，不喜歡被打擾後，大多數的神明們也就沒有繼續去找四季女神。
所以很多神明都不明白，為什麽四季女神會突然爆出有孩子的事情。
神明們能夠以很多種不同的方式創造生命，以及擁有自身神職特點的從屬族群。
他們可以隨意拿捏某種物質捏造，也可以用言語混合著神力創造。
甚至於神明落下的眼淚、割下的血肉，殺掉的某個強大怪物，都有可能受到神明本身的影響而誕生出新的物種。
但是從來沒有哪個神明會想要自己去生一個孩子。
就像是凡人那般，用自己的血肉精血在體內慢慢孕育出一個新生命。
站在神明的角度來說，他們幾乎不能肯定，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到底真的是繼承自己意志的人類定義的“孩子”，還是另外一個自己。
而且神明本身的力量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神明之間的關系可不是完全平和，這個世界也沒有看起來那麽安全。
每一個神明都知道，在世界之外，還有非常危險的怪物。
神職不會驟然消失，但擁有神職的神明還是能夠被殺死不是嗎？
神明死去後，神職還會選擇下一個“幸運兒”繼承神職，繼續履行該神職對應的責任。
如此，誕生的孩子其實也沒有那麽必要的樣子。
至於人類傳統意義上要通過結合才能生孩子這種“鐵律”，放在神明身上也沒有什麽意義。
類似這種事情，只在於神明到底是想還是不想罷了。
只要神明想，他的肚子裏當天就能夠自然而然的出現一個新生命的胚胎。
故而在其他神明知曉四季女神竟然以孕育的方式多了一個孩子後，可以想見眾神有多麽震驚。
沒有任何人明白，為什麽四季女神要這麽做。
不過也沒有誰去管這件事情，畢竟每個神明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管其他神明想做什麽呢？
只要這個神明做的事情沒有妨礙到自己，那就隨便他做什麽，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都沒有任何關系。
這一部分的因由，僅僅只是在夢中身為旁觀者的天懿，自然也不知曉。
所以他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客觀的描述自己所看見的一切。
有了孩子的四季女神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變得很不一樣。
原本的四季女神正如同她的神職，無論何時出現在在何處，都給人一種協調感。
仿佛僅僅是她存在本身，就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各個層面的維持一種“穩定”和“協調”。
可是有了孩子之後，四季女神的穩定和協調並沒有改變，並且還多了一種特別的溫柔的感覺，像是協調本身被進一步補全了一般。
看到四季女神身上這種轉變，大多數的神明覺得很不錯。
畢竟四季女神本身協調的補全，能夠影響到這個世界的許多方面。
那些世界之外的怪物如果想要入侵的話，也會變得更加困難。
神明們存在的最重要的任務之一，便是維護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行不是嗎？
然而就像是當初突然得知四季女神孕育了一個孩子一樣的突然，四季女神的孩子死了。
四季女神孩子死去的那一天，在四季女神發現了這件事情後，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生靈都感受到了一瞬間的強烈不適。
感受更加明顯的當然是眾多神明。
如果要說有什麽更加直觀的可以觀測到的變化，當然是世界之外的那些怪物們突然就能夠將觸手從世界之外的墻壁探進來。
一時之間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風雨飄搖起來。
剛開始神明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夠猜測到這可能和四季女神有關。
但是很快，神明們就看見了發瘋的四季女神。
後面的事情其實沒有太多好說。
那是發了瘋的四季女神無法接受孩子死去的事實，到處想要找到自己孩子死亡的因由，而在滿世界的到處亂跑。
很長一段時間裏，沒有任何神明敢靠近四季女神，或者去觸四季女神的眉頭。
跟當初找不到光明女神的黑夜女神相比，完全瘋了的四季女神更加可怕。
畢竟黑夜女神並未感受到光明女神的死亡，故而還有理智尚存，只是非常著急，並且越來越著急而已。
瘋狂的四季女神到處尋找自己孩子之所以會死亡的真相。
天懿站在一個已經知道最終結果和真相的旁觀者的角度往回看，自然能夠看得出來，瘋狂的四季女神很多次都非常接近真相。
只是神王對此的掩蓋非常細致，再加上最初四季女神對神王的信任，自然總是和真相擦肩而過。
在終於絕望之後，四季女神選擇了沈睡。
她找到了阿夢，選擇了進入夢中沈睡，活在自己孩子還存在的夢中，再也不願意醒來。
四季女神的沈睡，自然直接影響到了與其神職有關的其他神明。
但是和一個完全瘋了的四季女神相比，僅僅只是神職相關的神明被影響，又有一些其他的細小問題，好像也不是大家不能接受的事情。
起碼在沒有四季女神存在時，很多地方出現了協調確實而引起的各類問題，換一個神明，也能夠從其他方面進行修覆。
只是可能維系時間不能長久，可能需要多看看，修覆的效果沒有四季女神存在時那麽好，又或者出現了一些在神明的眼中“無傷大雅”的小問題而已。
“不過……沈睡中的四季女神大抵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她……發現了什麽問題？”
“她大概也懷疑了神王，所以才會從沈睡之中醒來，專門找到了我，向我詢問關於當年她的孩子為什麽會死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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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跑去喝酒了。
當然在喝酒之前, 靈先把自己的視線投在了天懿身上，得到了天懿的頷首後才開開心心的跑去體驗新的“好吃的東西”。
對於酒神提供的酒是否會有問題一事，天懿並不擔心。
不僅是因為酒神若是做什麽小動作被發現酒神自己會有危險, 還因為酒神對待自己的酒總是很認真。
他不會讓自己的酒出問題。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酒神把自己在此地釀造的得意美酒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拿了出來，分了一些予靈和斬。
天懿很直白的拒絕了酒神的酒, 酒神也沒有勉強, 依舊是笑呵呵的模樣。
似乎將自己釀造的美酒分享給他人, 是一件能夠令他感到開心的事情。
對自己有著足夠自信的斬沒有任何拿喬, 他也很好奇酒神的酒是個什麽味道。
於是他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入喉的灼燒感讓斬蹙眉, 卻又有一種酣暢淋漓之感, 回味許久, 斬不得不說一聲好。
這酒正是他所喜歡的類型。
他沒有關於曾經的記憶，在進入碎片世界之後更沒有碰過酒這種東西。
可是在喝下這酒後, 斬下意識的便能夠分辨出, 酒神端出來的這酒，確實是個好東西。
不僅味道對了斬的喜好, 還有一定抵禦漫天火雨的效果，正如同眼前這片平靜的湖泊一般。
“好東西。”斬說。
得了斬的讚賞, 酒神的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來。
也就是下一刻的事情, 酒神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呸——！”
酒神和斬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看見剛呸了一聲的靈將眉頭蹙起，還惡心的吐了下舌頭, 來了一句：“好難吃！”
靈喜歡吃好吃的東西。
很明顯，酒神的這口酒，不在靈喜好的範圍之內。
靈對“好吃的東西”接受度很高。
即使在天懿這裏吃了不少覺得美味的食物, 依舊百吃不厭，各種不同類型的味道靈都喜歡。
所以能讓靈覺得難吃, 也是少有的情況。
酒神看了看靈，又看了看被靈捏在手裏還有許多沒有喝下去的酒液。
酒神：“……”
酒神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沒有曾經的記憶，但是酒神就是下意識的認為，自己釀造出來的酒都是好東西，不會有人不喜歡。
無論是在大地上行走的生靈，還是生活在天空上的那些存在。
不可能有人不喜歡酒神的酒。
就連那些沒有開智的生靈，也會被酒神滴落在大地上的酒液所吸引。
心裏突然就冒出了勝負欲的酒神深吸了一口氣，“你等等，我這一定有你喜歡的酒。”
酒神釀造的酒，怎麽可能只有一種口味和質感呢？
於是酒神當著幾人的面，又掏了兩種酒出來，分別散發著不同香味。
靈對有甜甜味道的那一種酒感興趣，於是他連猶豫都沒有，便選擇了有香甜味的酒。
斬跟著沾光，多喝了兩種不同的酒。
斬自覺自己應該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這兩種不同的酒入口的味道和質感全都不同，但不得不說都是好酒。
然而另外一邊的靈，卻再次呸了一聲。
呸完後，猶豫片刻靈把另外一種清冽無味的酒也喝了一口。
喝完靈就擡眼看向酒神。
他盯著酒神半晌，張了張嘴巴，最後嘆了口氣。
他什麽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轉頭就往天懿跟前走。
酒神：“……？！”
酒神當時就毛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不喜歡他的酒的存在？！
這麽想著的酒神一把就抓住了靈的手臂，動作快到讓靈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就連一旁的斬都挑了下眉毛，天懿側目望了一眼。
“別走，我一定能釀出你也喜歡的酒！肯定非常好喝！”
靈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開口，“我比較喜歡吃到嘴巴裏的食物和水，但不喜歡這些有著不同香味的酒。”
“那肯定是因為你還沒有嘗到你喜歡的那一款，相信我，只要你多嘗試，你一定會遇見自己喜歡的那一個！”
靈：“……我不想。”
酒神：“不，你想。”
斬站在一旁，看見被酒神纏住的靈哈哈大笑，似乎眼前的一切讓他感到非常愉悅。
他確實愉悅。
反正靈覺得不開心，斬就開心了。
站在遠處的天懿看得有些好笑，瞅了一會不再過多關註，而是將註意力放在了一旁躺著的四季女神身上。
躺在光滑石頭上的四季女神依舊沈睡著。
即使不遠處正在發生爭執，聲音並不算多小；即使漫天火雨落在她的身旁發梢。
似乎這一切都沒有辦法給她帶來任何影響。
只是沈睡中的四季女神，眉眼之間也是沈郁哀傷的模樣，消受的面龐和身體從來沒有改變分毫。
酒神想要將四季女神喚醒，天懿也想。
畢竟他來到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碎片世界中還活著的那些存在，讓他們恢覆記憶和力量，並離開這裏，重新去找神王的麻煩。
可是四季女神到底有多麽的難以喚醒，卻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天懿低頭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裹中翻了翻。
先是在四季女神的身邊擺放了一圈兒幹凈漂亮的小碗。
這些小碗都是用各種不同石頭制作而成。
碎片世界裏資源有限，大多能夠找到的也就是各種不同類型的石頭。
別說，這些石頭制成的小碗還是很好看的，靈就很喜歡天懿做出來的各種小碗。
除此之外，也只有天懿使用自身能力具現出來的一些小玩意，只是需要耗費太多力量。
擺好了小碗，天懿就開始在各個小碗裏面放糖果。
那些由靈制作出來後，讓天懿幫忙收著的糖果。
酒神說過四季女神因為靈專門制作的漂亮糖果醒來過，所以天懿不僅放了“普通糖果”，還拿了些“特制糖果”出來。
當特制糖果被拿出來時，躺在地上的四季女神確實有了一些反應。
她臉上的睫羽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輕微開合。
然而天懿期待中的畫面沒有出現，四季女神沒有醒來。
再短暫的睫羽顫動後，四季女神再次恢覆了沈睡狀態，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一場錯覺。
也許這些糖果還是有所不同？
那天被酒神偷走的糖果中蘊含了某種更加特別而又濃烈的感情？
也許讓靈直接在這裏重新制作一個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靈在那顆糖果被偷走後也曾說過，那是特別制作，專門要給天懿的糖果，即使讓他再做一起鬥非常困難。
想到這裏的天懿擡起手來在四季女神的面龐上空輕輕揮了揮。
光線被天懿的手遮住又再次落下，火雨的光芒還在四周映射，四季女神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遠處的酒神拉著靈不斷掏出新的酒水。
靈已經變得沈默不想說話的同時，還有些無奈感，多少有點想要躲避酒神的“熱情”。
天懿又開始翻自己的包裹。
對於四季女神，天懿記憶猶新，所以一些跟四季女神有關的事物天懿也都記得。
比如……
被放在四季女神宮殿中，屬於孩子的肚兜。
這是四季女神的孩子當年尚在時穿在身上的肚兜。
除了一些保護孩子的術和美好的祝福加諸其上，沒有太多其他東西。
跟那些厲害的神器相比，這個肚兜太過於平平無奇，也沒有什麽用處。
起碼在其他神明眼中看來確實如此。
故而神王在造訪各個神明宮殿的時候，很自然忽略了這個平平無奇的肚兜。
天懿當時會拿，也只是想著“也許”。
也許會有什麽用處呢？
不過當時也就只是有這麽一個想法罷了。
天懿從各個神明的宮殿中拿走的東西，當時的想法大抵相似。
畢竟真正厲害的神器，也不可能還留在神明們的宮殿中。
正如同那口天懿根本用不了的鍋。
唯一能被其他神明誇上一兩句的，也就是那口鍋的材質而已。
誇完了還得來一句“大材小用”的評價。
此時此刻，正是天懿覺得也許能夠將肚兜拿出來看看有沒有用的時候。
也就是天懿將肚兜從包裹中拿出來的那一瞬間，躺在地上的四季女神睫羽再次顫抖了幾下。
天懿去看時，顫動的睫羽恰巧又停了下來。
天懿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拿起孩子的小肚兜在四季女神的身旁輕輕揮了一下。
恰巧此時有風吹過。
漫天火雨的地圖裏吹起風並不是一件會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情況天懿等人早就已經習慣。
而且這一次的風是從滿是湖水的地圖一側吹來，帶著屬於清水的微涼。
風將孩子的肚兜展開，在半空中飄蕩幾下又微微落下，尚未折起又再次被風承托起來。
天懿擔心孩子的肚兜被風吹走，便想要將其調整一下握得地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另外一只手。
一只從下方往上伸的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沒有什麽肉感，整體膚色蒼白。
光是看著便可以* 聯想到這只手的主人有多麽消瘦。
這樣一只仿佛能夠看見皮肉之下骨頭的手，先是指尖觸碰到了肚兜上的絲帶，然後……突然上擡一把將飄蕩的肚兜握在手中，從天懿的手裏把它搶走。
如果天懿願意的話，他當然不會被這麽輕易的搶走手裏的東西。
不過他認出了那只手，所以天懿順勢松開了自己抓緊肚兜的手，並看向了身旁四季女神所在的位置。
而原本沈睡的四季女神，此時不但睜開了眼睛，還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的手中抓住剛剛“搶”來的屬於孩子的肚兜，兩只眼睛定定看著。
她盯著手中之物的時間真的很久很久。
久到了原本還在圍著“酒”轉的酒神三人，也都註意到了這裏的不同，紛紛將視線轉了過來。
先是臉上透露著無奈的靈，然後是發現靈面上表情轉變和視線轉移的斬，最後才是感覺不太對，原本背對著天懿這個方向的酒神。
當酒神轉頭望過來，發現四季女神竟然坐起，還盯著手裏的東西發呆那一瞬間……
原本被酒神抓在手裏盛滿了酒水的器皿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聲，碎成多塊。
清冽的酒水滲入地面，又被落在其上的細小火雨點燃，讓那一小塊地方的火短暫變得濃烈起來。
原本這些酒水放在器皿中時並無這般變化。
不過此時眾人沒有誰去關心這個。
所有人都看著蘇醒後盯著手中之物長久呆楞不知所思的四季女神。
然後大家就看見四季女神的眼睛裏開始往外掉眼淚。
她的臉上其實沒有什麽表情，還是那副蒼白瘦弱沈郁的模樣，然而眼淚大顆大顆從她的眼眶之中往外滾落，洶湧猶如決堤。
可是失去了記憶的四季女神也不明白是為什麽。
她只是覺得很難過。
非常難過。
難過的情緒像是深不見底的海，讓她一路下沈，將她層層淹沒，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她就維持著這種洶湧流淚卻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將視線落在天懿身上，緩緩開口。
“告訴……我……”
四季女神的聲音非常幹啞，帶著長久不說話的僵硬感。
“為……什麽？”
告訴她，為什麽她看見這塊布，竟然會這麽心痛和難過。
眼前之人，也許知道吧？
被四季女神盯著看的天懿，再次想到了當初四季女神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畫面。
無論何時，四季女神的身上都透露著一股完全隔離了整個世界好似隨時都會出現的毀滅感。
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天懿點了點頭，“我會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事情，所以……要不要先喝一杯水？”
四季女神：“……”
四季女神在短暫的沈默後，略顯遲鈍的點了點頭。
當四季女神的手中捧上了天懿遞給她的清水，終於反應過來的酒神嗷嗚一聲便沖了過來，滿臉感動的……對著天懿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酒神不知道天懿用了什麽方法能夠讓四季女神醒來，但他是真的非常感謝天懿。
而這種內心之中的感動，讓此時的酒神非常想要給天懿來一個擁抱。
天懿：“……？！”
發現情況不太對鏡的天懿迅速往後退了好幾步。
對天懿格外關註的靈也在極短的時間內察覺到了酒神的意圖，跟在酒神身後就往前沖。
終於，速度極快的靈在酒神來到天懿近前之前，飛起一腳把酒神踹飛了出去。
熟悉的酒神橫著飛出去的畫面再次於天懿勉強上演了一次。
天懿：“……”
雖然可能有些不禮貌，但是天懿看著眼前的畫面，果然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
沒有任何多餘的波折，天懿將蘇醒的四季女神帶了回來。
期間發現四季女神蘇醒的酒神再也不去關心是否能夠找到讓靈喜歡的酒水問題，而是一直圍著四季女神轉來轉去。
四季女神從頭到尾的眼神一直有些呆楞。
她好像在想什麽事情，又好像一直放空了自己的大腦。
好像不論她的周圍法神什麽樣的事情，都沒有辦法吸引她的註意力。
除了自從醒來之後，一直都被四季女神緊緊握在手中的屬於孩子的肚兜。
不過每當天懿出現的時候，四季女神還是會非常給面子的將視線投註在天懿身上，像是在等待什麽。
天懿當然知道四季女神在等什麽。
回程的路上也沒有著急趕路，天懿開始給四季女神說起了屬於她的故事。
那些都是天意在阿夢搭建的夢境世界中所見到的畫面。
他不能保證自己說的便是真正事實的全貌，但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天懿看見的樣子，事情的發生發展也沒有任何造假。
每當天懿開口，即使是時不時就會和靈過兩招的斬都會安靜下來仔細傾聽，更別說對此極為在意的四季女神和酒神了。
四季女神的故事放在神明之中算是比較簡單的一個。
她也是世界誕生之初，由神王剝離自身權柄誕生的神明之一。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隨著神王權柄剝離誕生的神明，並沒有準確是稱呼，他們僅僅只是明白自己的神職到底是什麽而已。
比如四季女神所代表的便是“協調”。
這是非常重要的神職，因為四季女神的存在，狂暴危險的世界才能在四季女神的幫助下，由眾多神明以相對較快的速度穩定下來。
四季女神的神職攻擊性不強，她本身也不算特別厲害。
可沒有任何一個神明會否認四季女神的重要性。
等到整個世界安穩下來之後，原本存在感極強的四季女神便因為自身性格的關系變得沈寂下來。
神明中的死宅屬性其實不少，故而四季女神這般也不算多麽特別。
再加上神明們性格分明，也沒有誰會刻意想要找四季女神如何。
故而在發現四季女神比較宅，不喜歡被打擾後，大多數的神明們也就沒有繼續去找四季女神。
所以很多神明都不明白，為什麽四季女神會突然爆出有孩子的事情。
神明們能夠以很多種不同的方式創造生命，以及擁有自身神職特點的從屬族群。
他們可以隨意拿捏某種物質捏造，也可以用言語混合著神力創造。
甚至於神明落下的眼淚、割下的血肉，殺掉的某個強大怪物，都有可能受到神明本身的影響而誕生出新的物種。
但是從來沒有哪個神明會想要自己去生一個孩子。
就像是凡人那般，用自己的血肉精血在體內慢慢孕育出一個新生命。
站在神明的角度來說，他們幾乎不能肯定，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到底真的是繼承自己意志的人類定義的“孩子”，還是另外一個自己。
而且神明本身的力量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神明之間的關系可不是完全平和，這個世界也沒有看起來那麽安全。
每一個神明都知道，在世界之外，還有非常危險的怪物。
神職不會驟然消失，但擁有神職的神明還是能夠被殺死不是嗎？
神明死去後，神職還會選擇下一個“幸運兒”繼承神職，繼續履行該神職對應的責任。
如此，誕生的孩子其實也沒有那麽必要的樣子。
至於人類傳統意義上要通過結合才能生孩子這種“鐵律”，放在神明身上也沒有什麽意義。
類似這種事情，只在於神明到底是想還是不想罷了。
只要神明想，他的肚子裏當天就能夠自然而然的出現一個新生命的胚胎。
故而在其他神明知曉四季女神竟然以孕育的方式多了一個孩子後，可以想見眾神有多麽震驚。
沒有任何人明白，為什麽四季女神要這麽做。
不過也沒有誰去管這件事情，畢竟每個神明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管其他神明想做什麽呢？
只要這個神明做的事情沒有妨礙到自己，那就隨便他做什麽，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都沒有任何關系。
這一部分的因由，僅僅只是在夢中身為旁觀者的天懿，自然也不知曉。
所以他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客觀的描述自己所看見的一切。
有了孩子的四季女神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變得很不一樣。
原本的四季女神正如同她的神職，無論何時出現在在何處，都給人一種協調感。
仿佛僅僅是她存在本身，就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各個層面的維持一種“穩定”和“協調”。
可是有了孩子之後，四季女神的穩定和協調並沒有改變，並且還多了一種特別的溫柔的感覺，像是協調本身被進一步補全了一般。
看到四季女神身上這種轉變，大多數的神明覺得很不錯。
畢竟四季女神本身協調的補全，能夠影響到這個世界的許多方面。
那些世界之外的怪物如果想要入侵的話，也會變得更加困難。
神明們存在的最重要的任務之一，便是維護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行不是嗎？
然而就像是當初突然得知四季女神孕育了一個孩子一樣的突然，四季女神的孩子死了。
四季女神孩子死去的那一天，在四季女神發現了這件事情後，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生靈都感受到了一瞬間的強烈不適。
感受更加明顯的當然是眾多神明。
如果要說有什麽更加直觀的可以觀測到的變化，當然是世界之外的那些怪物們突然就能夠將觸手從世界之外的墻壁探進來。
一時之間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風雨飄搖起來。
剛開始神明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夠猜測到這可能和四季女神有關。
但是很快，神明們就看見了發瘋的四季女神。
後面的事情其實沒有太多好說。
那是發了瘋的四季女神無法接受孩子死去的事實，到處想要找到自己孩子死亡的因由，而在滿世界的到處亂跑。
很長一段時間裏，沒有任何神明敢靠近四季女神，或者去觸四季女神的眉頭。
跟當初找不到光明女神的黑夜女神相比，完全瘋了的四季女神更加可怕。
畢竟黑夜女神並未感受到光明女神的死亡，故而還有理智尚存，只是非常著急，並且越來越著急而已。
瘋狂的四季女神到處尋找自己孩子之所以會死亡的真相。
天懿站在一個已經知道最終結果和真相的旁觀者的角度往回看，自然能夠看得出來，瘋狂的四季女神很多次都非常接近真相。
只是神王對此的掩蓋非常細致，再加上最初四季女神對神王的信任，自然總是和真相擦肩而過。
在終於絕望之後，四季女神選擇了沈睡。
她找到了阿夢，選擇了進入夢中沈睡，活在自己孩子還存在的夢中，再也不願意醒來。
四季女神的沈睡，自然直接影響到了與其神職有關的其他神明。
但是和一個完全瘋了的四季女神相比，僅僅只是神職相關的神明被影響，又有一些其他的細小問題，好像也不是大家不能接受的事情。
起碼在沒有四季女神存在時，很多地方出現了協調確實而引起的各類問題，換一個神明，也能夠從其他方面進行修覆。
只是可能維系時間不能長久，可能需要多看看，修覆的效果沒有四季女神存在時那麽好，又或者出現了一些在神明的眼中“無傷大雅”的小問題而已。
“不過……沈睡中的四季女神大抵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她……發現了什麽問題？”
“她大概也懷疑了神王，所以才會從沈睡之中醒來，專門找到了我，向我詢問關於當年她的孩子為什麽會死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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