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尾巴 一支箭穿過垂簾，釘在淩……
關燈
小
中
大
第21章 021 尾巴 一支箭穿過垂簾，釘在淩……
女孩說著，又摸了摸她的脈。
似乎是在印證自己的觀點，她念叨了幾句醫家術語，點頭自言自語道：“確實是過日白。”
“過日白是什麽？”淩之妍問。
“一種毒藥。見血封喉，沒有解藥。我還沒見過喝了過日白還能活下來的呢，你不記得了？”女孩挑眉。
仿佛是在應和著，心跳也陡然加快。
——“這是一瓶毒藥，拜堂之前，喝下它。”
黑影俯身逼近，將一個冰冷的瓷瓶塞進了她的手裏。
淩氏？
淩之妍想起剛穿越的時候看到的場景，那應該是屬於原身的記憶，也許是因為它格外深刻，她才會如同親歷一般。
記憶裏，淩父為了讓婚事不要成功，塞了一瓶毒藥給原身。
“你在想什麽？”女孩打斷了淩之妍的思路，“你的體質很特別，沒有人喝下了過日白還能活著，是誰給你喝的？江洄嗎？”
“不是他。”
“那是誰？”女孩逼近了一些。
烈焰般的耳鐺隨之搖晃，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淩之妍，仿佛要把她的心思都捉出來，一一翻看。
“我不記得了。”淩之妍道。
她確實不記得何時喝下了毒藥，喝下毒藥的瞬間又發生了什麽，而且可疑的是，屬於她自己穿越後的記憶裏，沒有那只瓷瓶。
瓷瓶去了哪？
丟了嗎？
淩之妍不想跟女孩多說，畢竟她們才認識。
女孩又註視了她片刻，起身將插在淩之妍身上的銀針拔掉。
“我能替你開藥拔毒，但你最好趁早想起毒的來歷，”女孩道，又意有所指地看著她，“否則，連身處險境都不自知。”
叩叩，女孩剛說完，車廂的廂壁便被人叩響。
“能進來嗎？”江洄說話的同時，腳步已經踏上了車轅。
淩之妍連忙拉上衣領：“等一下！”
掀簾子的手頓住，放了開來，但仍能瞥見投在綢面上男人的側影。
淩之妍飛快整理好衣物，江洄掀開車簾，外頭的陽光鉆了進來，他背著光，身著淺色的窄袖勁裝，如一柄精心養護的利刃。
“我方才聽到聲響，可是出了什麽事？”江洄說著，把目光轉向正在收拾銀針的女醫者。
女孩將針簾收起，瞥他道：“江郎君何故用懷疑的眼神瞧著我，欺負人的可不是我。”語罷，她又將一張寫著藥方的紙放在矮幾上，“這藥每日一副，先吃上十天，我自會再來。”
江洄拿起藥方，掃了一眼，警覺道：“此藥並非針對時疫，她怎麽了？”
“我趕時間，你自己問她吧。江郎君別忘了我的報酬就好，回見。”說完，女孩似乎又不滿地叨念了句什麽，敏捷地鉆出車廂。
車廂內少了一個人後，空間總算寬敞了，淩之妍卻有些不自在。
江洄的目光密密麻麻，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蹙著眉問道：“你的身子，何處有恙？”
“沒什麽要緊的。”淩之妍往後退了點，但車廂就這麽大，即使錯開目光，也能感受到江洄探究的眼神。
“能告訴我嗎？”江洄卻不放過她，反逼近了一些，“艾夭夭雖性子跳脫，但五毒谷的人不會在此等事上胡言，是……不便宣之於口的那種？”
原來那個女孩姓艾嗎？
艾夭夭，好特別的名字。
淩之妍想道，驀地，她又後知後覺地理解了江洄的後半句，臉上發燙：“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
察覺到對方有躲閃的意圖，江洄閃電般出手，在自己意識到之前，先捉住了淩之妍的手腕：
“我們是盟友不是麽？不用怕外傳會壞了名聲，我絕不會說出去。”
“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淩之妍低低道，“艾大夫說，我的體內有服用過過日白的痕跡，但她說了會替我拔毒，所以……”
“你服用過過日白？”江洄捏著淩之妍的手陡然用力，“什麽時候的事？”
“我不記得了，你能不能放開我，疼。”
淩之妍疼得皺起了眉，眼角閃爍著幾點晶瑩，江洄這才恍然自己太用力了，連忙放開，卻不甘心地雙手撐住車廂壁，將淩之妍困在自己的陰影中：“這樣呢，還疼嗎？”
淩之妍拘謹地搖搖頭。
“那回答我，為什麽要喝？”
當日在廢院，他們互相搜身，那封從淩之妍身上搜出的遺書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
那時淩之妍還活蹦亂跳的，他以為她放棄了殉情的念頭，但如果艾夭夭所言非虛，淩之妍並非放棄，而是失敗……胸中膨脹的情緒不知幾何，江洄牢牢註視著她的眉眼。
他最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
如明媚溫暖的朝陽。
“是拜堂那天嗎？”江洄放柔了聲音。
“嗯。”淩之妍猶豫道，她是那天穿越過來的，那應該就是吧。
“我明白你不想嫁我，”江洄低嘆，“這樁婚事讓你為難了，但又何必如此看輕自己？”
馬車顛簸，江洄卻完全不受影響。
淩之妍被顛到的時候，下意識扶了他一把，又很快將手挪開。
“我沒有。”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囁嚅道。
江洄伏低了身子，小心翼翼地為她拂起耳畔滑落的發絲：“過日白為官府所禁，並不通行於市，是誰幫你得到的，告訴我，好麽？”
男人嗓音喑啞，輕柔纏綿，仿若在誘哄著，只等她迷迷糊糊地沈溺、招供。
“那不是我自己弄來的。”淩之妍避開江洄緊逼的目光，卻錯將耳尖送到了男人的面前，鼻息肆意灑落，她抵住江洄的肩窩，只覺哪哪兒都是滾燙的，“江三郎，你當年巡撫天下，審了那麽多犯人，都是靠美人計嗎？”
“什……”江洄一楞，才反應過來對方在打趣自己。
“先放開，有點熱。”淩之妍不待他動，找到了雙臂之下的破綻，矮身鉆了出去。
她不敢再看江洄，絨密的眼睫垂下，遮擋住了大半眼眸：“過日白的藥效可能太強了，我當時的記憶都沒有了，如果你真的要問，那藥是父親給我的，原因麽，自然是你。”
……
江洄躍下淩之妍的車駕，冷風一吹，清醒了些。
剛才淩之妍的描述裏，對喝下藥的準確時間語焉不詳，也未曾提及遺書之事。他試探了幾句，對方似乎真的不知道遺書的存在。
難怪，江洄指節抵唇，釋然一笑。
他還曾想，以淩之妍的個性，若發現遺書不在自己身上了，定要來討才是。
但如果遺書真的不是她所寫，又是誰的手筆？
江洄眸色暗了下去，閃過一絲狠厲。
“主上。”
長歌走了過來。
江洄回望了眼淩之妍的車駕，很快斂去情緒：“何事？”
“有尾巴。”長歌低聲道。
正如淩之妍所猜測的，江洄在第二天日落時回到了車隊。
當時他的狀況也不好，幸而有艾夭夭在，施針上藥後略有緩解，不過開的藥方得等進了城裏才有機會抓。
時疫不難治，就是傳播極快，有了艾夭夭帶來的防治藥囊後，隊伍裏的情況也明顯好轉。江洄即刻下令拔營，如今他們早已走出疫區，只是為防傳播，都挑了人少僻靜的路，繞得有些遠。
“從哪裏開始跟上的？”江洄問。
“出疫區的前後。”長歌道。
江洄沈吟，前幾日的心思都在時疫上，尚未有機會追根究底，沒想到對方就送上門了。
“通知趙達，悄悄布置，再知會謝臣安一聲。”江洄道，“這裏距離都城尚有大半日的路程，今晚不休息了，全速趕路。”
“是。”
長歌要走，又被江洄叫住。
“多日不用劍，恐要生疏，你替我備上一把，一會兒清理尾巴的時候，與你們同去。”
是夜，淩之妍睡了一路，撩開車側的垂簾透氣。
除了車隊裏，周圍幾不見燈火，她回望來路，卻見林中依稀映著點點火光，不知是不是錯覺，她還看到了寒光嗖嗖，像大婚那夜見到的利刃。
應該不會吧？
淩之妍又看了眼前頭江洄的車駕。
長歌好像不在，也可能進車裏了，總之沒什麽動靜。
手腕上被捏疼的地方早就好了，江洄其實沒下狠勁，只是後來他實在湊得太近，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惹得淩之妍腦子裏一團漿糊。
那樣大動幹戈的，也不知道他傷好透了沒。
淩之妍正漫無邊際地想著，快馬奔來，淡淡的血腥氣和著冷風，灌入鼻腔。
刃尖直指彎月。
在劈下的微小瞬間，淩之妍忽然有感應似得轉過頭。
“啊！”
短促的尖叫劃破夜空。
隊伍立刻騷動起來。
淩之妍猛地向後一縮，力道沒有把控好，倒在車廂壁上。
“救命！救命！有刺客！”她鉚足力氣大喊。
嗖嗖嗖，利箭破空。
咚——
車廂外壁被射中，一支箭穿過垂簾，釘在淩之妍的身側。
兵戈驟起，謝臣安指揮驍衛郎的吼聲很快傳來，淩之妍慌忙用棉被裹住自己，爬進車廂的死角裏，但她側耳許久，無論是江洄還是趙達的聲音，她都沒有聽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女孩說著，又摸了摸她的脈。
似乎是在印證自己的觀點，她念叨了幾句醫家術語，點頭自言自語道：“確實是過日白。”
“過日白是什麽？”淩之妍問。
“一種毒藥。見血封喉，沒有解藥。我還沒見過喝了過日白還能活下來的呢，你不記得了？”女孩挑眉。
仿佛是在應和著，心跳也陡然加快。
——“這是一瓶毒藥，拜堂之前，喝下它。”
黑影俯身逼近，將一個冰冷的瓷瓶塞進了她的手裏。
淩氏？
淩之妍想起剛穿越的時候看到的場景，那應該是屬於原身的記憶，也許是因為它格外深刻，她才會如同親歷一般。
記憶裏，淩父為了讓婚事不要成功，塞了一瓶毒藥給原身。
“你在想什麽？”女孩打斷了淩之妍的思路，“你的體質很特別，沒有人喝下了過日白還能活著，是誰給你喝的？江洄嗎？”
“不是他。”
“那是誰？”女孩逼近了一些。
烈焰般的耳鐺隨之搖晃，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淩之妍，仿佛要把她的心思都捉出來，一一翻看。
“我不記得了。”淩之妍道。
她確實不記得何時喝下了毒藥，喝下毒藥的瞬間又發生了什麽，而且可疑的是，屬於她自己穿越後的記憶裏，沒有那只瓷瓶。
瓷瓶去了哪？
丟了嗎？
淩之妍不想跟女孩多說，畢竟她們才認識。
女孩又註視了她片刻，起身將插在淩之妍身上的銀針拔掉。
“我能替你開藥拔毒，但你最好趁早想起毒的來歷，”女孩道，又意有所指地看著她，“否則，連身處險境都不自知。”
叩叩，女孩剛說完，車廂的廂壁便被人叩響。
“能進來嗎？”江洄說話的同時，腳步已經踏上了車轅。
淩之妍連忙拉上衣領：“等一下！”
掀簾子的手頓住，放了開來，但仍能瞥見投在綢面上男人的側影。
淩之妍飛快整理好衣物，江洄掀開車簾，外頭的陽光鉆了進來，他背著光，身著淺色的窄袖勁裝，如一柄精心養護的利刃。
“我方才聽到聲響，可是出了什麽事？”江洄說著，把目光轉向正在收拾銀針的女醫者。
女孩將針簾收起，瞥他道：“江郎君何故用懷疑的眼神瞧著我，欺負人的可不是我。”語罷，她又將一張寫著藥方的紙放在矮幾上，“這藥每日一副，先吃上十天，我自會再來。”
江洄拿起藥方，掃了一眼，警覺道：“此藥並非針對時疫，她怎麽了？”
“我趕時間，你自己問她吧。江郎君別忘了我的報酬就好，回見。”說完，女孩似乎又不滿地叨念了句什麽，敏捷地鉆出車廂。
車廂內少了一個人後，空間總算寬敞了，淩之妍卻有些不自在。
江洄的目光密密麻麻，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蹙著眉問道：“你的身子，何處有恙？”
“沒什麽要緊的。”淩之妍往後退了點，但車廂就這麽大，即使錯開目光，也能感受到江洄探究的眼神。
“能告訴我嗎？”江洄卻不放過她，反逼近了一些，“艾夭夭雖性子跳脫，但五毒谷的人不會在此等事上胡言，是……不便宣之於口的那種？”
原來那個女孩姓艾嗎？
艾夭夭，好特別的名字。
淩之妍想道，驀地，她又後知後覺地理解了江洄的後半句，臉上發燙：“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
察覺到對方有躲閃的意圖，江洄閃電般出手，在自己意識到之前，先捉住了淩之妍的手腕：
“我們是盟友不是麽？不用怕外傳會壞了名聲，我絕不會說出去。”
“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淩之妍低低道，“艾大夫說，我的體內有服用過過日白的痕跡，但她說了會替我拔毒，所以……”
“你服用過過日白？”江洄捏著淩之妍的手陡然用力，“什麽時候的事？”
“我不記得了，你能不能放開我，疼。”
淩之妍疼得皺起了眉，眼角閃爍著幾點晶瑩，江洄這才恍然自己太用力了，連忙放開，卻不甘心地雙手撐住車廂壁，將淩之妍困在自己的陰影中：“這樣呢，還疼嗎？”
淩之妍拘謹地搖搖頭。
“那回答我，為什麽要喝？”
當日在廢院，他們互相搜身，那封從淩之妍身上搜出的遺書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
那時淩之妍還活蹦亂跳的，他以為她放棄了殉情的念頭，但如果艾夭夭所言非虛，淩之妍並非放棄，而是失敗……胸中膨脹的情緒不知幾何，江洄牢牢註視著她的眉眼。
他最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
如明媚溫暖的朝陽。
“是拜堂那天嗎？”江洄放柔了聲音。
“嗯。”淩之妍猶豫道，她是那天穿越過來的，那應該就是吧。
“我明白你不想嫁我，”江洄低嘆，“這樁婚事讓你為難了，但又何必如此看輕自己？”
馬車顛簸，江洄卻完全不受影響。
淩之妍被顛到的時候，下意識扶了他一把，又很快將手挪開。
“我沒有。”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囁嚅道。
江洄伏低了身子，小心翼翼地為她拂起耳畔滑落的發絲：“過日白為官府所禁，並不通行於市，是誰幫你得到的，告訴我，好麽？”
男人嗓音喑啞，輕柔纏綿，仿若在誘哄著，只等她迷迷糊糊地沈溺、招供。
“那不是我自己弄來的。”淩之妍避開江洄緊逼的目光，卻錯將耳尖送到了男人的面前，鼻息肆意灑落，她抵住江洄的肩窩，只覺哪哪兒都是滾燙的，“江三郎，你當年巡撫天下，審了那麽多犯人，都是靠美人計嗎？”
“什……”江洄一楞，才反應過來對方在打趣自己。
“先放開，有點熱。”淩之妍不待他動，找到了雙臂之下的破綻，矮身鉆了出去。
她不敢再看江洄，絨密的眼睫垂下，遮擋住了大半眼眸：“過日白的藥效可能太強了，我當時的記憶都沒有了，如果你真的要問，那藥是父親給我的，原因麽，自然是你。”
……
江洄躍下淩之妍的車駕，冷風一吹，清醒了些。
剛才淩之妍的描述裏，對喝下藥的準確時間語焉不詳，也未曾提及遺書之事。他試探了幾句，對方似乎真的不知道遺書的存在。
難怪，江洄指節抵唇，釋然一笑。
他還曾想，以淩之妍的個性，若發現遺書不在自己身上了，定要來討才是。
但如果遺書真的不是她所寫，又是誰的手筆？
江洄眸色暗了下去，閃過一絲狠厲。
“主上。”
長歌走了過來。
江洄回望了眼淩之妍的車駕，很快斂去情緒：“何事？”
“有尾巴。”長歌低聲道。
正如淩之妍所猜測的，江洄在第二天日落時回到了車隊。
當時他的狀況也不好，幸而有艾夭夭在，施針上藥後略有緩解，不過開的藥方得等進了城裏才有機會抓。
時疫不難治，就是傳播極快，有了艾夭夭帶來的防治藥囊後，隊伍裏的情況也明顯好轉。江洄即刻下令拔營，如今他們早已走出疫區，只是為防傳播，都挑了人少僻靜的路，繞得有些遠。
“從哪裏開始跟上的？”江洄問。
“出疫區的前後。”長歌道。
江洄沈吟，前幾日的心思都在時疫上，尚未有機會追根究底，沒想到對方就送上門了。
“通知趙達，悄悄布置，再知會謝臣安一聲。”江洄道，“這裏距離都城尚有大半日的路程，今晚不休息了，全速趕路。”
“是。”
長歌要走，又被江洄叫住。
“多日不用劍，恐要生疏，你替我備上一把，一會兒清理尾巴的時候，與你們同去。”
是夜，淩之妍睡了一路，撩開車側的垂簾透氣。
除了車隊裏，周圍幾不見燈火，她回望來路，卻見林中依稀映著點點火光，不知是不是錯覺，她還看到了寒光嗖嗖，像大婚那夜見到的利刃。
應該不會吧？
淩之妍又看了眼前頭江洄的車駕。
長歌好像不在，也可能進車裏了，總之沒什麽動靜。
手腕上被捏疼的地方早就好了，江洄其實沒下狠勁，只是後來他實在湊得太近，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惹得淩之妍腦子裏一團漿糊。
那樣大動幹戈的，也不知道他傷好透了沒。
淩之妍正漫無邊際地想著，快馬奔來，淡淡的血腥氣和著冷風，灌入鼻腔。
刃尖直指彎月。
在劈下的微小瞬間，淩之妍忽然有感應似得轉過頭。
“啊！”
短促的尖叫劃破夜空。
隊伍立刻騷動起來。
淩之妍猛地向後一縮，力道沒有把控好，倒在車廂壁上。
“救命！救命！有刺客！”她鉚足力氣大喊。
嗖嗖嗖，利箭破空。
咚——
車廂外壁被射中，一支箭穿過垂簾，釘在淩之妍的身側。
兵戈驟起，謝臣安指揮驍衛郎的吼聲很快傳來，淩之妍慌忙用棉被裹住自己，爬進車廂的死角裏，但她側耳許久，無論是江洄還是趙達的聲音，她都沒有聽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