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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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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番外

孩子的到來是在兩人的意料之外,那是兩人成婚的第九年。對於孩子的事情,兩人一直都不著急,哪怕向青柏已經36歲了,在世俗的眼裏早該兒女成群了。

這些年兩人不是沒有聽過風言風語,不過是不往心裏去罷了。

這幾年,不光是郁竹的事業得到了質的飛躍,向青柏也往上走了一步。

王秀雲手裏捧著剛燉好的雞湯,由衷的為兩人高興:“這孩子來的時間可真好,快嘗嘗這雞湯燉的怎麽樣。”

郁竹摸著自己的肚子,有種不真切的感覺,這些年她不是沒有想過兩人的孩子是什麽樣子的,不過是惦記著書中前幾年所說的自然災害,一直在拖著。

直到今年情況徹底好了,她才和向青柏商量避孕的事兒停了,什麽時候有孩子都隨緣。倒是不曾想到這個孩子這麽快就來了。

郁竹嘗了一口王秀雲燉的雞湯,沒有油膩和反胃的感覺:“好喝,味道很鮮美。”自從發現懷孕以後,她的味覺和嗅覺比之前更加靈敏,對吃的更加挑剔。

被郁竹這麽一誇,王秀雲神采飛揚:“是吧,我專門找的老母雞,不是我吹,燉雞湯這事兒我最拿手了。可惜,你很快就搬到縣裏去住了,不然我沒事兒還能給你補補。”

郁竹的職位升的很快,早幾年憑借出色的能力升了商務局的局長,等到了自然災害那會兒,更是一躍變成了縣委書記。

年紀輕輕,就成了整個縣的一把手,成了縣委書記,那自然是有自己的住處,前幾年她是因為不想夫妻分開,每天回來,現在有了孩子,雖說縣裏的路在她的努力下比之前變得平坦,可也沒必要受這個罪。

夫妻兩一商量,得,那就一起住縣委大院好了。

“秀雲姐,我就是去住幾個月,等生了孩子肯定還會回來的。”兩人在部隊生活習慣了,現在先搬過去,後面還是回這邊舒服。

郁竹決定好搬家,不只是王秀雲舍不得,就連黃紅梅都有些舍不得:“郁書記,你這就走了。”黃紅梅揣著手站立在門口,看見郁竹,滿臉的笑意。

郁竹點了點頭:“對,嬸子我得走了。”

“哎,記得常回來看看啊。”

“好,一定。”

郁竹現在也有了秘書,搬家這種小事,她完全插不上手。

私密的東西向青柏幫她收拾了,一些常用的她的秘書和向青柏的勤務兵沒一會兒就弄的利利索索的。

至於大件則不搬,那邊早就置辦齊全了。

向青柏小心翼翼地將郁竹扶上副駕駛。

被當作陶瓷娃娃的郁竹哭笑不得:“你這麽小心做什麽,我身體好著呢。”

自從知道她懷孕以後,向青柏就處處小心,生怕她有個不舒服:“小心沒大錯。”

這麽些年,向青柏不是沒想過要孩子,偏偏事情一個接一個,他和郁竹都忙的腳不沾地,只能打消這個想法。

現在郁竹懷孕,他還被姚前打趣是老來得子。

老來得走就老來得子吧,反正他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缺少父母的陪伴。

這次搬家郁竹坐的向青柏的車,她的秘書則和向青柏勤務員一輛。

郁竹他們車在前,路上以龜速行駛,對於這個速度,她都麻木了,自從她懷孕以後,向青柏就改了以前風風火火的作風,做事極其穩重。

整個縣的路都修過,向青柏又開的緩慢,郁竹沒有任何的不適。

正值秋季,道路兩側一片金黃,來往的行人臉上都是豐收的喜悅,與前兩年的愁苦有了很大的區別。

再往前開,就進入了縣城,這兒的道路更加平坦,看到有車輛開過來,道路的人們連忙往兩側走。

車輛開的慢,車窗也沒關嚴實,有那眼神好的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老娘:“娘,是郁書記,車上是郁書記。”

她老娘被拍的胳膊疼,反手揪住這倒黴孩子的耳朵:“小點聲,聽到了聽到了。”破孩子,力氣大嗓門也大,這麽一嚎,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是郁書記啊。”

“我認得郁書記的車,就是。”

“都讓讓都讓讓,別擋郁書記的路。”

此話一出,剛剛還不急不緩讓路的人手腳一下子麻利了起來,跑的同時還不忘把年紀小的或者年紀大的帶上。

有那外地過來的看到這一幕心裏一陣稱奇,這些年他也去了不少地方了,很少有當官的這麽得人心的。

不免好奇:“你們都知道這個郁書記啊?”

被問到的就是剛剛眼神好喊出聲的小姑娘,她剛被自己老娘揪完耳朵,此時正一臉懊惱的揉著呢。

“認識啊,你外地來的吧?”

“對,你怎麽知道。”

“我們當地的人都知道她呢。五幾年的時候郁書記當時還在商務局,拉了可多單子,我們縣的經濟就是在她努力下變好的。”

這時旁邊一位大娘也忍不住接話了:“不止呢,那會兒別的地方都說自己糧食多,就我們這兒,在郁書記的強烈要求下,該是多少是多少,早年還有人背後罵她呢,等到幹旱一來,就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了。”她老婆子是不懂官場,可她懂誰讓她們沒挨餓。

“對對對,而且因為郁書記,我們縣婦女的地位都高了,郁書記早年在婦聯幹過,後來對廠裏的要求就是男女平等,除非特殊場子,不然都按照一半一半來招人。”

聽到這兒,那位外地來的發出了疑惑:“那你們縣裏的男士不鬧?”

“鬧有什麽用,郁書記出去談的單子出的方子。”

外地來的就懂了,這就相當於前期難幹的都幹了,誰來開這廠子都是坐著撿功勞。既然如此,招男招女都不重要了,畢竟偉人也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是。

“幹旱前,郁書記聽老人們說氣候感覺不對後,又一次力壓眾議,讓各個廠子抽錢和國外換糧食。也幸好我們縣廠子發展的好,有錢買的多,再加上郁書記讓大家種抗旱的糧食和水果,我們縣裏才沒死人,養活了自己,還支援了不少出去呢。”

“對對對,為此咋們郁書記還得了大領導的表揚呢。”那可是最大的領導啊,誰聽了不羨慕。可是想想郁書記做的,又覺得都是她該得的。

外面的議論郁竹陸陸續續的都聽見了,對於現有的成就,她只能說自己占了先知和時代的運氣,換個人來也不會差的。

倒是大領導的表揚,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前她做事兒還有些畏手畏腳的,得到了表揚以後就徹底放開了。

那十年現在已經初見端倪,有了這個誇獎,她能做的事兒可多了,只要她註意一點,這簡直是免死金牌一樣的存在。

這個寶寶來得很是時候,等她產後恢覆過來,又將面臨新一輪的時代變化的。

想到這兒,她轉身對向青柏說道:“先說好,孩子我負責生,你負責養。”

向青柏點頭,這是夫妻兩早就說好的事情,他現在升上去有一段時間了,該理的事兒都理清楚了,這幾年隨著國家的發展,特別是前幾年科技上取得的成就,使得中國安穩了不少。

比起郁竹,他的時間更多:“你放心,你只管陪孩子玩,其他的都我來。實在不行,咋們請個保姆。”

以她兩的地位,請個保姆沒人會說什麽,這些年一直沒請不過是用不上罷了。

“請阿姨就算了,你放心我可不放心,讓我媽過來搭把手吧。”現在請阿姨是為以後埋雷,這件事兒肯定不行。

郁竹說不放心,向青柏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讓媽來也行,就是媽年紀大了,帶孩子也累。”

“讓我爸也來唄,等到寒暑假那麽多小的,隨便來兩個搭把手。”兩個老人來也不用怎麽幹活,有些能拖的事兒向青柏下班回來幹。

到底是自己爸媽,不會讓她們累著。

“不過我們得換個大點的院子了。”因為兩人住習慣了,即使向青柏升職也沒換房子,還在原來那兒住著。現在既然有了孩子,兩人又住在縣委大院,幹脆趁這段時間把院子換個大的。

“好,我回去就寫申請。”

“別忘記把我的禮物挖出來,找個好地兒藏起來。”郁竹可是一直沒忘記自己埋起來的東西,現在不能帶,以後總有能帶的時候了。

她這幾年隨著職位上升,穿著越來越簡單樸素,那些好看的衣服只能人後穿。

“好,保管藏的嚴嚴實實的。”

縣城再怎麽發展,面積也有限,兩人很快就到地兒了。

“郁書記這是以後都在這邊住了。”鄰居縣長家的媳婦聽到聲兒出來看了看,正好看到他們在搬東西。

“對,在這邊住一段時間。”

“那感情好。”縣長媳婦是真高興,以前沒有郁書記,她們家那位多少有些看不起女人,平日裏對她也是趾高氣揚的。

等到郁竹一上位,知道她看重女性,為了討好領導,整個縣的男領導回家對妻子都收斂了。

不光她高興,大院的其他人都高興,知道郁書記有秘書不用她們幫忙。就做了些吃食送過來,你的包子我的餃子,湊了滿滿一桌,郁竹不收都不行。

實在扛不住這些嫂子的熱情,郁竹幹脆把人留下來,這麽多菜,大家一起吃豈不是剛剛好。

郁竹就這麽在大家的歡迎中住了下來。

兩人這一住,就很少回家屬大院了,也正是如此,隨著時間的發展,郁竹對趙青月的消息聽到的越來越少,聽說她生了個兒子。因為這個孩子,之前的事兒暫時就過去了,她過了幾年還不錯的日子。

再往後,隨著張擁軍職位多年不變,過往的怨氣有一點點積累了起來,聽說一家人經常吵的不可開交。

越是吵,上面的人領導越是不看好,等到了年紀就轉業了。

轉業後好長一段時間沒消息了。

再一次聽說她的音信,是他們夫妻兩以權謀私,給親人安排崗位。

鄧盼男忍不住和郁竹吐槽:“夫妻兩心黑的很,連趙天賜那種混混都安排進去了。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郁竹蹙眉:“什麽時候的事兒?。”這事兒對她沒什麽影響,但是對被頂替崗位的就不一樣了。

鄧盼男懊惱:“不知道,估計好長時間了,哎,要是早知道就好了。”那年郁竹落水的事兒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張擁軍轉業的地兒離得有些遠,他們又瞞的緊。這次如果不是趙天賜炫耀說漏嘴了,還不知道能瞞多久呢。

“我讓人查一下,如果有問題就處理了。”她也想看這一家子倒黴,之前的事兒過去了,可不妨礙她記仇啊。自己不主動陷害,可送上門的就怪不得她了。

這一查果然查出問題了,這一家子給親人安排職位都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過錯是收受賄賂,聽說張擁軍被判了刑,趙青月想離婚不成。再往後的,郁竹就不知道了。

·

向青青打小就是個聰明姑娘,小時候她媽媽給她繡了一根小手帕,被他爹用保管的名義騙走這事兒她記了很多年。

外婆說媽媽早年給爸爸做過衣服和手帕,後來媽媽沒時間做了。

哦,可這也不是爸爸欺騙她手帕的理由呀,媽媽也很少給她做的。

她把這件事兒告訴了媽媽,媽媽笑的前仰後合的,給她說再給她繡一個。

這一個手帕她保管的嚴嚴實實的,堅決不給爸爸機會。

爸爸眼饞了好久,直到有一日,爸爸似乎不經意的拿出了一根新的。

哼,一看就是媽媽給他做的,現在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來炫耀罷了。

她一點也不嫉妒。

“媽媽,我也要個爸爸那樣子的。”向青青抱著媽媽的手撒嬌。

郁竹被晃的頭暈,卻也沒松口:“媽媽給你做個別的好不好。”

向青青大人般的嘆了口氣:“那還是算了吧。”她就是看不慣爸爸得意的炫耀,想小小的報覆一下。結果,爸爸媽媽果然是一國的。

之前外公外婆說,她是爸爸媽媽的寶貝,這句話用在平常是沒錯的,但是一旦牽扯到對方。

她這個寶貝就要靠後站啦。

就連她的名字,都暗藏了爸爸媽媽的小心思。青青二字,其實也是竹子的意思。

隨著向青青的長大,不時有人在她耳邊問她想不想要個弟弟,讓爸爸媽媽生個弟弟給她玩。

她知道大家在想什麽,在這個窮人都生好幾個的年代裏,他們家只有一個孩子顯得格格不入。

特別是她還是個女兒,對於外面那些看似友好地問答,她從來不往心裏去。

有沒有弟弟她是無所謂的,爸爸媽媽給了她足夠的愛和自信。就算有個弟弟,她受到的關心也不會變少。

有時候她看著別人家的弟弟也期待過,不過後來她知道是白期待了。

爸爸媽媽根本沒有想再要一個孩子的想法,有一次她實在沒忍住,問了一下爸爸。

爸爸只摸著她的頭,說道:“你一個我們都快照顧不過來了,可不敢再要一個了。”

她覺得爸爸在瞎講,反駁道:“我明明很乖很好帶。”

爸爸似笑非笑:“那是誰前天打了別的小朋友,害得我被叫去了學校的。”

向青青昂揚著頭:“他扯女生頭發,那是他活該。”

“那又是誰一周前爬樹下不來,最後讓人抱下來的。”

“我。。。我還小,等我再大一點了,肯定不要你抱。”

“那又是誰,一個月前,帶著小夥伴們打群架。”

“爸爸你不懂,我們那是打鬼子,我可是司令呢。”

向青柏:“行,爸爸不懂,所以向青青小朋友,你再不睡覺明天能早起嗎?”

自從發現自家閨女精力十分充沛,還頗具武德,一貫奉行說不聽就打一架以後,郁竹就交給了他一個任務,帶孩子訓練。

即是學一些保護自己的手段,也是消耗消耗精力,不要整天在院裏調皮搗蛋。

此招果然有效,向青青較之以前,老實了不少。

“老實?”向青青的小夥伴對於家長用向青青來教育他只覺得荒謬。

以前向青青是明著調皮,現在改了。變成了黑心小夥伴,在後面出主意,讓他們背鍋。

倒是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孩子長大了就懂事了的典範。

不過也能理解,以前青青調皮的時候,別人明著不說什麽,背後也會念叨,可惜了郁書記和向首長這麽好的人,怎麽生出了這麽一個混世魔王。

還有更難聽的,說她們家這麽大的家業,將來肯定得倒青青手裏,可憐夫妻兩一世英名。

青青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她不在乎別人說她什麽。畢竟爸爸媽媽對她的要求就是平安快樂長大,只要不違法亂紀,將來幹什麽都行。

但是她不想別人說爸爸媽媽什麽,開始偽裝了起來。

還沒裝多久就從中感受到了快樂,自此,在黑心小夥伴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郁竹和向青柏感慨:“你說你閨女這心眼子是跟誰學的。還有以前那個調皮的勁,我記得我小時可乖了。”

向青柏:“。。。”他是在閨女來問他的時候提出過扮豬吃老虎的建議,這點他不無辜。至於調皮,好吧,也確實有他小時候的樣子。

對於向青青像爸爸這件事兒,郁竹早有預料。誰帶大的孩子像誰,這是自古以來就流傳的一句話,放到向青青這兒自然也遵循了這一規律。

之前說好她負責生,向青柏負責養,這句話兩人一直貫徹的很徹底。

孩子從來不是郁竹的枷鎖,而是兩人生命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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