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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見向青柏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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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見向青柏父母

◎出發◎

“東西記得帶好了知道嗎?”向青柏臨行前不放心地再次囑咐道。

郁竹點頭,這裏的東西不是包裹,而是向青柏給她準備的一把軍刀,昨晚千叮嚀萬囑咐,出門在外要帶好。

這是郁竹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坐火車,向青柏自然不放心,專門找了一把小巧的軍刀給她防身。

他倒是想拜托郁竹的同事好好照顧她,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麽做,郁竹一心想證明自己,他開了口,就容易把郁竹放到被人保護的地位上,郁竹才調過去,還沒做出成績來,都在觀望,他不能讓人先入為主,把郁竹看成弱勢群體。

郁竹知道向青柏在擔心什麽,對於他的念叨都是耐心地聽著。實際上她還真不怎麽擔心安全問題,她對藥物敏感,想對她下藥不容易,然後對穴位了如指掌,為了安全還帶了幾根針,關鍵時刻能紮人。

只要不是運氣特別背,基本的安全肯定沒問題。

比起這些,車上的味道才是對她的大考驗。

郁竹在向青柏的碎碎念中揮手告別,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去這麽遠,看什麽都新奇。

對於向青柏的不舍很快就過去了,眼睛不時地向四處掃描。

火車是新奇的,鐵路是新奇的,甚至連道路兩側閃過的高山平原都是沒有見過的。

在這些新鮮玩意的吸引下,郁竹對味道的敏感難受,直接被她忽略不計了。

不過這個新鮮勁沒持續多久,郁竹肉眼可見的萎靡起來,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兒,和剛上車的時候判若兩人。

所幸這次準備充足,郁竹難受歸難受,還不到要人照顧的程度。

即便如此,中午的飯還是同事幫忙買過來的,郁竹有氣無力地道謝:“渺渺姐,謝謝你。”

“不用謝,快吃吧。”蘇渺渺她們出差的機會多了,早就不像郁竹這麽興奮。比起看路上的風景,她更寧願看郁竹變化的小表情。

郁竹難受,一份飯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現在可沒有浪費糧食這一說,吃不完的郁竹就放那兒,準備等晚上加熱水泡泡吃第二頓。

這次出來的除了郁竹蘇渺渺,還有局長以外,還有一位是局長的秘書,叫石秦,當秘書的,向來是八面玲瓏,處事周全。

看到郁竹現在這個樣子,想起她的背後情況,不免多照顧幾分,晚上的時候郁竹吃著清水泡飯,他不知道去哪兒找了一碟酸菜來,放到兩位女同志跟前:“這個小菜還不錯,你們試試。”

郁竹菜著臉色接過:“謝謝石同志。”

有了這麽一份小菜開胃,郁竹總算把中午剩下的飯給吃完了。

除了商務局的,還有幾位大廠子的負責人,都不動聲色地把這一幕記在了心裏。

休息了一晚,郁竹第二天對空氣中的味道已經適應了。如果不是她比別人對氣味敏感,光她身上帶的藥包就能讓她和沒事人一樣。

郁竹第二天好多了,開始觀察同行的這幾個大廠的人。除她以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熟面孔了,上車後沒多久,大家就聊起來,這會兒東南西北地閑扯。

郁竹大概不知道,他們聊的第一個話題就是她,有了新面孔總是好奇的。

“看來是適應了。”蘇渺渺見郁竹臉色正常,感慨道:“這第一次坐車都是這樣子的,等以後你坐火車的次數多了,你就習慣了。”

“嗯,謝謝渺渺姐昨天照顧我。”至於多坐幾次就習慣了這個要以後才知道。

蘇渺渺挨個給郁竹介紹在座的人,領導們都在臥鋪,這邊坐的都是秘書和下面的小員工。

郁竹昨天暈車,自然不知道其他人已經聊過她了,能被帶出來的不是關系戶就是人精,大家都是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心理,對郁竹這個新面孔很是友好。

他們縣裏有幾個發展還不錯的廠子,其中最好的要數罐頭廠,除了罐頭廠,就數玻璃廠,造紙廠發展得不錯。這次來的也是這幾個廠子的人,都帶了自己廠子生產的產品,準備去拉幾個單子。

像這種招商會,他們縣還是第一次參加,別看大家面上淡定,心裏都有些拿不準。

要知道以前東西能從縣裏賣到市裏已經算不錯了,賣到省裏那是祖上積德,至於去首都,那是夢都不敢這麽做。

這一次,局長是下了大力氣的。

郁竹回答了幾個問題,就漸漸地淡出的存在感,比起自己說,她更想聽聽他們的意見和想法。

火車漫長,一開始還能聊聊工作,後面不知道誰拿了一副牌出來消耗時間,大家的心思被帶走,郁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了。

“郁竹,來玩幾把啊。”

郁竹搖頭拒絕:“我現在腦子渾渾噩噩的,可不敢去打牌。”

大家打得小,就算輸了也沒幾個錢,郁竹就是單純的不想玩找個借口罷了

郁竹不願來,也沒人強求,一群人玩得火熱。

就這麽晃晃蕩蕩又走了兩天,一行人終於到了首都。

“哇,這就是首都啊,真繁華。”

這是許多人內心不約而同冒出來的一句話,左顧右盼,想把眼前的一幕記在心裏,就等著回去給親朋描述首都的繁華。

“走吧。”局長招呼著大家一起去坐公交,手裏拿著地址以及剛買來的地圖,跟著上面的標示去找地方。

郁竹在家的時候看過向青柏的地圖,那是全國的,和眼前這一份首都地圖完全不一樣。

只見上面標示了公交路線,以及不少特色景點。郁竹手裏有向青柏父母的住址,準備等到了住宿的地兒找人問問遠不遠。

在車站內的時候還沒覺得,隨著公交車向前緩慢地運行,首都人民的穿著打扮,精神面貌,和她們那兒的是不一樣。

蘇渺渺忍不住感慨:“什麽時候我們那兒能發展成這個樣子就好了。”她說得很小聲,可公交車人擠人的,旁邊的人自然聽到了。

有個阿姨忍不住接嘴道:“妹子,你們哪兒來的啊?”

“嬸子,我們是西寧省的。”

“西寧省啊,那你們還早著呢。”西寧省地處南端,還在交界處,當地除了水果以外,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便是水果也因為地形的原因,只能做罐頭運出來。成本高,利潤單薄。

“你們是來這邊玩的?”

“對,來玩的。”素不相識的,蘇渺渺懶得和人解釋自己是來辦公的,不然人家肯定還會追問辦什麽工作。

阿姨熱情地給她介紹首都的特色,旁邊聽著一直沒接嘴的大爺此時也忍不住加入了話題,把自己覺得不錯地給說了出來。

蘇渺渺記沒記住郁竹不知道,但是她倒是在阿姨和大爺的重覆中,記住了不少地方。可惜了,記住了也沒有用,哪兒來得那麽多時間出去玩,能走一兩個地方就不錯了。

公交車晃晃蕩蕩,車上的人上了下,下了上,總算輪到她們下車了。

他們住的招待所離招商引資會所在的地兒不遠也不近,一行人拿著手續辦理入住後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吃飯洗漱休息。

火車上待了幾天,每個人身上都一股子味,他們這一趟出來,是代表了西寧省的形象的,自然不能邋裏邋遢的。

郁竹還註意到她們招商會所在的地兒離郁家不遠。

大家將自己收拾利索以後,該休息休息,該吃飯吃飯。郁竹和蘇渺渺住一間房:“咱們先去吃飯,回來再睡覺吧。”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吃完回來一覺睡到明早上,明天有得忙呢,今天不休息好肯定不行。

對此郁竹選擇聽取過來人的建議,兩人就在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了一碗面,別人推薦的烤鴨啊,豆汁什麽的,有時間再說吧。

他們來的時間是根據招商引資會的時間決定的,明天布置展臺,後天招商會就正式開始了。

吃完飯郁竹決定用招待所的電話給向青柏父母打一個,正常來說,明天布置場地肯定用不了一天。要是結束得早,去向青柏父母家剛剛好。

向利國見張毓秀接完電話眉開眼笑地:“誰打來的?”

張毓秀神采飛揚:“兒媳婦打過來的,她來首都了,說是參加活動,要是明天結束得早,就過來一趟。”聽郁竹那口氣,能來的概率十拿九穩的。

“首都最近有婦聯舉辦活動嗎?”向利國怎麽覺得不太對,婦聯就算舉辦活動,也不至於派人從縣城那邊過來。郁竹可是在南邊,過來這一趟時間就不說了,光是路費就是一筆不菲的價格。

“我也不知道,你管她呢,明天到了就知道了。”張毓秀沒問那麽多,只聽到郁竹能來就高興得不行了。

“明天我就不去上班了,記得幫我請個假,要不你也別去了。”

向利國還真的考慮了:“算了,還不一定能來呢,我請明天下午就夠了。”等郁竹她們布置完展臺,最早也就是過來吃個午飯。他中午回來吃個飯,請一下午剛剛好。

“隨你,反正我是要請假一天的。”怎麽說也是兒媳婦頭一次上門,不能怠慢了。

打完電話以後,郁竹回去早早地就休息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這次招商會如果不是局長和主辦方的人認識,人家專門通知了他一聲,像他們這種小縣城,開完了都不見得知道消息。

也正是因為他們代表的是小縣城,第二天到場一看,分到的場地很小。

蘇渺渺忍不住念叨:“這真是轉個身都難。”他們來的人多,一群人擠在這兒,這參觀的人但凡是個膽子小的,都能被嚇得不過來。

最後還是局長排版,一個廠子留兩個人,其他人去參觀別的地兒,吸取經驗,大家輪流著來。

他們政府部門的帶頭,兩兩一組,局長看著郁竹說道:“郁竹啊,這次你就和我一組吧。”

郁竹高興地回道:“好,求之不得。”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她能借此機會和局長認人,學習局長的為人處世。

郁竹求之不得,石秦心裏則不怎麽舒服,要知道和領導在一起有不少的隱性好處,特別是這種場合,那更是結識人脈的大好時機。以前領導都帶他的,現在落到了別人手裏。

心裏不舒服,面上是一點沒帶出來,談笑如常:“局長,郁竹同志,那這幾天你們有事兒隨時叫我們。”

石秦的表情動作很小,郁竹卻註意到了也當作沒註意到的樣子,笑著回道:“好,石秘書,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的也隨時叫我。”

目前蛋糕就這麽大,人人都想吃大的,那就只能誰搶到就是誰的,搶不到只能吃小的。

他們的區域只有一張桌子,幾張小凳子。大家將桌子擦幹凈,帶來的樣品一一放上去。

別看大家出門是一個整體,實際上內部還是有競爭的,不說別的,一張桌子的東西,誰放中間,誰放邊緣就是一個問題。大家都想把自己的東西放到顯眼的位置,就為這一群人暗暗較勁。

最後商量了一番,決定輪流來。

當然,這些和郁竹沒什麽關系就是了。她也不準備和她們搶。

人多力量大,局長看收拾好了:“都收拾好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自己安排,想做什麽做什麽去,記得回來的路,別跑丟了就行,最好兩兩一組。”局長也是年輕人過來的,知道大家對首都的向往,接下來幾天肯定是沒時間的,今天就不拘著大家了,該吃吃該逛逛的。

“渺渺姐,我一會兒不能和你一起了,我這邊有點事兒。”

餘渺渺叮囑道:“那我和她們玩去,你記得早點回來。”

“好。”

郁竹與餘渺渺告別之後,先去買了水果和禮物,向利國估計的沒錯,郁竹到部隊家屬院門口的時候都快中午了,手裏擰著自己做的面霜,還有買的茶葉水果,煙酒對身體不好,郁竹就沒買了。

郁竹這邊才到家屬院門口,就見一位穿著軍裝的男同志迎了上來:“請問是郁竹同志嗎?”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向首長的勤務兵,我叫王勝利,你叫我小王就行。”

“王哥,你在這兒等了很久了嗎?”王勝利一看就比郁竹大不少,她怎麽可能那麽沒禮貌地叫小王。

王勝利搖頭:“我也是剛來不久。”其實等了很長時間了,從上午九點就開始來這邊等著了,這些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要不是不確定郁竹今天能不能來,張毓秀都想派人去接她。

兒子不在,兒媳婦一個人來了首都,他們當父母的怎麽也得把人照顧好。

王勝利同志接過郁竹帶來的禮物,做了登記,帶著人往家屬院去。

路上有家屬看見王勝利帶個陌生面孔,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張毓秀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忙活了,他們的住處都有專門的人收拾,倒用不著她,她一大早起來跑菜市場買水果買菜,買完回來還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

就這麽忙活著,時間就過去了,郁竹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門口。

郁竹果然和他們形容的一樣,又漂亮氣質又好。之前聽人這麽給她說,還覺得誇張了些,這會兒見到真人才知道那是一點水分都不摻和的。

王勝利看著張毓秀對郁竹說道:“這位是向團長的母親。”

郁竹揚起笑容,大大方方地叫人:“娘。”

“哎,快進來快進來。”張毓秀帶著郁竹進到客廳,只見小茶幾上擺了好幾種水果,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糖果糕點。

“小王,你將東西都放桌上好了,先別收起來。你說說你,回自己家,怎麽還帶上東西了。”張毓秀準備將郁竹領到沙發旁邊,將茶幾上的小零食都往她身前擺放:“餓了沒,先吃些東西墊墊,要是不合胃口你告訴我,下次再給你們買別的。”

“沒餓呢,我不挑食,這些東西都喜歡。”

“喜歡就好,我買得多,一會兒走的時候打包帶些回去慢慢吃。”

“好。”當父母的一番心意,郁竹自然不會拒絕。兩人聊了一會兒首都的特色,向利國就回來了。

張毓秀和郁竹都站了起來,張毓秀自然地抱怨道:“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先開飯,不等你了。”

郁竹主動叫人:“爸。”

“哎,我先去洗個手。”向利國表情都沒變過,答應得很自然,看不出一點不自在。

實際上,老夫老妻的,誰不知道誰啊,很明顯是不習慣,給自己找點事兒先去緩緩。張毓秀看破不說破,給他在晚輩面前留點面子。

“走,我們也去洗手,準備吃飯。”今天餐桌上的菜很是豐盛,除了張毓秀的拿手菜,保姆也做了好幾個。擺放了滿滿當當一桌子。

“都是自家人,別客氣。”張毓秀招呼郁竹,因為不知道郁竹喜歡吃什麽,也就沒主動給她夾菜。

向青柏父母的友善已經超乎了她的預料,她本來就不是扭捏的人,這會兒摸清楚了他父母的態度,更是大方利落:“爹,娘,你們放心,我肯定不客氣。”

“哎,這就對了。”

都是自家人,吃飯也不追求食不言寢不語了。

郁竹給他們講了許多向青柏有關的事情,還有他們兩個在部隊的生活。這些都是向青柏不會提及的,張毓秀聽得津津有味,就連向利國,表面不在乎,實際上夾菜的動作都慢了很多。

有了向青柏的事兒做潤滑,幾人的話題漸漸打開了。

聊著聊著,張毓秀想起了昨天老頭子的問題:“郁竹啊,首都最近在舉行什麽婦聯活動啊?”

此話一出,郁竹心裏咯噔一下。她換工作的事兒忘記說了,不止她忘了,向青柏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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