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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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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聚會

打開包裹,除了衣服還有紙包的兩個紅包,以及一封信。

張毓秀將衣服和紅包放下,用裁紙刀小心翼翼地把信拆開,上下掃了一眼,判定出來,這是女孩子寫的字。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十分漂亮。

掃過字跡,張毓秀快速的從頭把信過了一遍,信的內容不多,才寫了半頁紙,很快就看完了。

看著向利國好奇的眼神,張毓秀:“你兒媳婦寫的,向我們老兩口問好,還有兩個紅包,是給弟弟妹妹的。”

看老頭子還好奇,就把信遞了過去,向利國接過信看了一遍。

和張毓秀說的沒什麽分別,全程客氣有禮。

“字寫得不錯。”看完向利國評價了一句。

“確實不錯。”張毓秀也是識字的,自然會分辨字的好壞,不過還是有些疑問:“不是說是農村的嗎?”

問這句話不是看不起農村的意思,只是就這個年代來說,農村能調動的資源不多。但凡有能力,托舉的都是男人。

農村女生受到教育的概率太低了,即使國家逐步在推廣掃盲,去的也多是男人。

便是有女生上學,大部分人也就是讀個小學不做睜眼瞎罷了,像這一手字,沒練幾年是寫不出來的。

而且這還是繁體字,掃盲推廣的都是簡體字,說明早在掃盲之前就已經識字了。

郁竹和向青柏結婚的時候是要政審的,對於郁竹家庭背景都有記錄。

向利國想了想張正德給他大概過了一嘴的郁竹家庭情況:“估計是和奶奶或者家裏其他人學的。”

郁竹沒上過學是肯定的,不過她家裏上過學的人不少,不一定是誰教的。

不過不管誰教的,都是件好事兒。懷揣著愉悅的心情打開了兩套衣服。

將其中明顯大了幾個號的男款遞給向利國:“去換上試試?”

自己也拿過裏面那套小的去換。

衣服看上去簡單,等上身以後一看,不管是打板還是上面的刺繡都很考驗手藝。

夫妻兩穿上以後,人都變精神了許多。

今天向青柏回來得還是很晚,到家以後只見郁竹正坐在客廳了,一手搖著扇子,一手翻著書籍,時不時地打個呵欠。

“怎麽還沒睡?”向青柏的出聲驚走了郁竹的睡意。

“有點事兒想問你,我怕我睡著了就忘了。”郁竹放下扇子,收好書籍:“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把飯端出來。”

向青柏沒拒絕郁竹的好意,他現在工作量大,運動量也不小,只有吃不飽的份,自然不怕晚上吃完不消化。

郁竹給向青柏留的青菜粥以及一碟小菜,晚上吃完負擔也不大。

郁竹看向青柏吃上了:“前兩天不是下雨了嗎,我想把菜種撒下去。”

向青柏已經把這事給忘了,聽郁竹提起來,懊惱的皺了皺眉頭。

“有些種子是不是要先泡發,然後育種才行,不能都直接撒下去?”

“對,要不別種了,咋們先買菜吃。”向青柏自己沒時間種,也沒想過郁竹去幹這個活。

之前都說好了,他現在做不到就算了,還把活扔出去就過分了。

看郁竹這生疏的樣子,之前在家肯定沒幹過,很沒必要去折騰自己。

“我試試吧,能種出來更好,沒有下次就不種了。”郁竹也不是那種為難自己的人,這不是覺得好玩,外加實在沒什麽正經事兒幹才想試試。

今天一天寫字繪畫,看起來很不錯,實際上還是有點無聊。不然也不會改變主意,還專門等向青柏回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國人種地的基因真的是刻在骨子裏的,看著挖好的地不種點什麽,總覺得心裏癢癢。

郁竹想試就試,向青柏問道:“都買了哪些種子,給我看看。”

郁竹將種子一一拿了出來,擺在桌旁。客廳的桌子很大,除開向青柏放碗筷的面積,還有不少的地兒。

向青柏過了一眼這些菜種,從裏面找出來白菜和空心菜的種子:“你先種這兩個,白菜直接往地裏撒就行,空心菜麻煩些,先用30度左右的溫水泡上半天到一天,然後播種。註意間隙,要是長大三四片葉子發現生長密集,記得拔出來,另行栽種。”

郁竹毫無經驗,自然聽向青柏的。將其他種子包好收起來,要種的另外放一個地方。

郁竹收拾好種子洗完手,向青柏已經吃完飯了。

“你去洗漱,我來洗碗。”郁竹推了推向青柏的手臂,從他手裏拿過碗筷。向青柏洗漱完,郁竹剛收拾好沒多久。

難得今晚兩人是一個時間點睡的,向青柏自然不會什麽都不做,這一次郁竹可不敢問上次的問題了。

向青柏也沒有像上一次那樣過分,過多的工作還是消耗了不少精力的。

“睡吧。”溫熱的毛巾搽過郁竹出汗的身體,變得清爽起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時間很快到了周末,郁竹和劉谷蘭約好的參加她們活動的時間。

大早上的,夫妻兩睡了個懶覺,就各自忙起來,向青柏往部隊裏趕,郁竹則去供銷社買水果。

上次只有劉谷蘭一家,她願意麻煩點做糕點。這次好幾家,直接買點水果,大家一起吃。又省心,有省事兒。

她們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上午郁竹去菜市場買了水果和菜。

沒錯,上周回家帶過來的菜,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終於見底了。

想著自己是個新人,得早點到,郁竹午覺睡醒以後就開始收拾打扮。

去的都是女人,而且年紀估摸著都不小了,郁竹準備走成熟穩重路線。

調整眉毛間距,頭發都梳上去盤起來,衣服穿的深色長裙。

都收拾好以後,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看沒什麽不妥,就拎著水果出門了。

到那邊的時候才兩點半,劉谷蘭接過水果將人引進去:“我們先把水果洗了裝盤。”

郁竹跟在後面打下手,兩人很快就幹完了。知道今天家裏有客人,張正德旅長自然沒有回來。

現在就兩人在家,有什麽話都好說:“我聽說你要找工作?”這話自然不是空穴來風,是向青柏寫了申請還覺得不保險,給打了招呼。

“對,這不是青柏開始忙了嗎,我一個人天天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郁竹這麽說半是回答,半是解釋。

劉谷蘭點了點頭:“這女人有個工作是對的,你有想過幹什麽工作嗎?”

郁竹搖了搖頭:“還沒想好呢。”

“我在婦聯,一會兒來的有在學校當後勤的,有當醫生的,有老師,還有作家,你要是有感興趣的可以和她們聊聊。”

郁竹:“婦聯主要是幹什麽的?”

劉谷蘭詫異的看了郁竹一眼,倒是沒想到她對這個感興趣:“說白了就是維護婦女的權益,每天處理一些家庭紛爭,宣傳男女平等,為婦女科普知識。”

想著郁竹還年輕,又是自己晚輩:“婦聯每天看到的不幸的事兒和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沒有足夠的經歷以及強大的心臟,在裏面挺難受的。你要是想好了,還感興趣,你再來找我。”

這些話可以說很掏心掏肺了,全是實在的,沒有一點虛言,郁竹:“好,我再想想。”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去當醫生,她有基礎,只要再多學幾年,未必比不上別人。

但是情感告訴她,她想去婦聯,想為婦女爭取權益。正是因為自己受過苦,才知道現在的生活是多麽難得。

而她能走到這一步裏面有很多的運氣在,不管是以前的爹爹年幼時對她的縱容,使得她養成了不甘於命運的性格,還是運氣好穿越到了現在,遇到了鄧盼男以及向青柏。

但是她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一切都剛剛好。

算了,先不想了,先做好眼前的事兒吧。

眼看時間還有一會兒,劉谷蘭提前把今天來的人給郁竹科普了一遍。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就默契的換了個話題,果然,沒多久門口就進來了一人,笑聲爽朗:“我還想做第一個到的呢,倒是沒想到你這兒已經來人了。”

劉谷蘭斜了她一眼:“你還有想第一個到的時候呢。”指了指郁竹:“這是向團長的媳婦,郁竹,之前和你們說過的。”

她們這個下午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邀請人的,肯定是提前和其她幾人打過招呼才行。

看向郁竹介紹到:“這位你就馮嬸子就行,她在學校管內勤。”

“馮嬸子。”郁竹老老實實叫人。

馮平安看向郁竹:“早聽說過你名字,今天總算是見到了。”這姑娘給她的第一感覺比趙青月好多了,穿著得體,氣質沈穩,看上去落落大方的,倒是不枉谷蘭在她們面前拼命誇她。

三人先聊了起來,主要是劉谷蘭和馮平安聊,郁竹在旁邊安安靜靜的聽著,有需要的時候再接一句嘴。

又過了幾分鐘,陸陸續續人終於來齊了。

郁竹也在劉谷蘭的介紹下把剩下的人和剛剛私下的介紹對上了,敖蕓嬸子是軍區醫院的醫生,聽說和自家公婆也是認識的,只是交情一般,不常聯系。

還有一位潘鳳姐,學校老師,年齡處在劉谷蘭和郁竹之間,丈夫是政府領導。

最後一位是吳婉姐,聽說是書香門第出身,本人是高材生,前些年是戰地記者,現在在宣傳部工作。

可以說,這裏面的幾個人,沒一個簡單的。

郁竹作為新來人員,話不多,多是聽別人講,偶爾挑個合適的時機接一句嘴。裏面有聽不懂的都記在心裏,準備晚點問劉嬸,或者回去問向青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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