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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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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眼瞎

向青柏起得早,到得也早* ,郁竹吃完飯才過了個把小時,向青柏就到了。

“郁竹,青柏到了。”家裏的大人都出去上工去了,幾個小的發現不能纏姑姑玩,也都跑出去找別人了,只有鄧盼男留在家裏陪郁竹等。

郁竹拿著辦好的手續推開了房門,眼神與院子裏聽到聲音擡起頭的向青柏剛好對上。

只對視了一眼,兩人就飛速地把眼神挪開了。

上一次救人向青柏就看到過郁竹的臉,當時還不覺得,此時再看,感覺就很不一樣了。

好看得讓人不敢多看,只看了一眼,心跳就加快了,要是多看幾眼,光是心跳聲就藏不住了。

郁竹是因為不習慣和男士對視才移得很快的,以為向青柏也是,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在她看來,今天自己雖然好看,但是也不到絕色的地步。衣服只是普通,氣質儀態也刻意收斂過。

家裏人的誇讚不過是鄉下好看的少以及刻意捧場。像向青柏這樣地位的人,美女肯定是不少見的,不會覺得稀奇。

“你吃飯了嗎?”中國人的本能,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知道聊什麽的時候,就以吃飯為開頭總是不容易出錯的。

向青柏點頭:“吃了吃了,你吃了嗎?”

郁竹點頭:“也吃了。”

在旁邊隱形了好一會兒的鄧盼男突然出聲:“你倆都吃了,那就早點出發,先去把證領了,再去買東西,也不知道領證麻不麻煩得多久才好,可不能耽誤時間。”

兩人點頭,鄧盼男的出聲緩解了兩人的不自在。

一開始兩人還是並肩走的,很快,郁竹就跟不上向青柏的步伐,落後了一點,郁竹也沒當回事。

古代丈夫走前面,妻子在後面跟著可再正常不過了,便是現在,村裏並肩走的夫妻也不多。

反而是向青柏很快就發現了郁竹落後了幾步,原地停頓了一下,等郁竹跟上以後就可以控制了步伐,不再像之前那麽快了:“要是還覺得快就和我說。”

“夠了夠了,剛剛好。”上次落水向青柏因為誤解鄧盼男對她不好給錢讓她去醫院時,她就覺得這人很好。

今天還願意調整自己的步伐,郁竹對他的感覺就更好了。

郁竹叢包裏拿出了一方蘭花手帕,這是她這周空餘時間繡的,如果不是柏樹不適合她會秀柏樹的。

既然覺得人好,又是很有可能會相處一輩子的人,那麽她應該努力去培養感情。

手帕是拿到手裏了,卻在喊什麽上面被難住了,要不是還是留著自己用吧,不要送了。

兩人並排走的,郁竹的動作和神情向青柏看得一清二楚:“怎麽了?”

默默地鼓勵了自己一會兒,郁竹鼓起勇氣:“青柏哥,這是給你繡的手帕。”

向青柏接過遞在跟前的手帕就往兜裏揣,完了低聲地說:“辛苦你了。”

後面的路程兩人還是話不多,但是在外人眼裏,那可就是一對璧人。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村口,也就是上次郁竹落水時一群阿姨們嘮嗑的地方。

還不等人走很近,就有那眼尖的看到了,推了推身旁的人。

嘴裏還嚼著地瓜幹,含糊著說:“快看快看,那邊有對陌生的男女,這是誰家親戚啊,還挺好看呢。”

周邊的看客眼神沒她好,等人走近了,才有那記憶力不錯的,上次落水也在的人根據向青柏的長相,以及郁竹下半張臉的熟悉程度認出人來:“什麽親戚啊,這不就是老郁家的女兒和女婿。”

嗬,一語驚人,一群阿姨們眼睛齊刷刷地就看過去了:“是和郁竹有點像,但是郁竹那小丫頭沒這麽好看吧。”

剛剛本來也覺得是郁竹的阿姨們又產生了一點懷疑,最後還是村長的老娘膽子大,直接開口:“郁竹丫頭,你們這是幹什麽去呢?”

郁竹順著聲音看過去,清脆地回答道:“朱婆婆,我們去領證呢。”

這麽一回答,在座的各位就有數了,是本人沒跑了。

“真好看啊,跟天上的仙女似的。”有些人年紀大了就不喜歡那好看的小妖精,但是有些人年紀大了,就喜歡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別胡說,哪有什麽仙女。”旁邊的人拍了她一下,這種話還是少說得好,破四舊呢。

“對對對,你瞧我這張嘴,盡胡說。”顯然,說話的人也知道自己那句話容易惹來麻煩,趕忙改口。

“哪裏好看了,長得和妖精似的,這要是以前,就是做妾的命,也就是現在年代好。”有那喜歡的,自然有那不喜歡還不會看臉色的。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冷了好一會兒,都是一個村看著長大的小姑娘,便是有什麽,也不會挑人家喜事的時候。

更別提還是這種當著男方面的情況說的這麽難聽,除非是想結大仇。

“老錢,你看看你,都病糊塗了,讓你去拿點藥你不聽。”

“對對,你看看你,病的眼睛都不好使了,這是把郁竹看成誰了。”

錢嬸還想接話說自己沒認錯,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掐住,疼的說不出話來。

“你看看你,臉色都白了。”說著就把人往後面拽,拽的靠後一點在她耳邊小聲說:“你要是還想你們家段玉丟臉你就說,你看老郁家的會不會放過你。”

錢嬸兒想起鄧盼男的戰鬥力,那是一個狠起來連親生父母都不認的人,到底還是害怕了,順從著力道走了,沒再多說。

朱婆婆自然聽到了這群人的話,你說說這都什麽事兒哦。

趁著大家都消停了,強打起笑容對著郁竹說:“快去領證吧,小兩口這麽般配,不要把別人的話放到心上。”

“對對,快去吧。”頓時多了幾個人附和。

郁竹轉身就想走,她沒有和這種人理論的想法。一是今天有正事,怕耽誤時間,二也是和這種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就等今天回來和鄧盼男告狀,讓鄧盼男收拾她。

吃虧是不可能吃虧的,前進的步伐被向青柏攔了一下,詫異的看著他。

向青柏對著朱婆婆說:“您放心,這種話我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娶她是因為她的品性好,明辨是非,說話坦蕩,不會隨便對人指手畫腳,長相優越只是她眾多優點的一個。”

好家夥,這幾句話一出,有那腦子快的,立馬看了錢嬸兒幾眼,這可真是一個臟字沒帶,把人罵得體無完膚。

郁竹自然也聽懂了,看來不用告訴鄧盼男了,就他這幾句話能把人氣死,這人真是,怎麽說呢,她對未來的生活更加有信心了。

郁竹和向青柏往前走了幾步,走過了上次郁竹落水的河:“剛剛說話難聽的那個是錢嬸兒,她女兒段玉遇人不淑,好不容易供老公讀完大學,本以為苦盡甘來該享福了,結果沒兩年,男方就和她鬧離婚。”

“說是沒共同語言,離完沒多久就娶了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郁竹能理解錢嬸看長得好看的人不順眼,但這不代表要原諒她罵她。

這要是硬氣點去收拾那白眼狼她還高看她幾眼,偏偏不是,柿子挑軟的捏。

向青柏聽完和她一個想法,讓她找那個男的去:“這種人你別怕她,越怕她越覺得你好欺負。”

郁竹點頭,沒說自己不是怕她,只是想著先辦正事兒,這邊晚點回來在處理。

別看剛剛向青柏說了錢嬸兒一下子老實了,也不敢反駁罵人什麽的。

那是因為向青柏是男的,在這個小村莊天然說話就比女性有分量,再加上他的地位,以及周圍的人對他性格不了解,才一句不敢多說。

同樣的話換成她來說,不用錢嬸兒說什麽,周邊的人就會說她不懂禮數,嫁了個好人家就開始不認老少了。

畢竟能在這兒匯集的人,大多數都是當長輩的人了,天然會維持長輩的權威,因為那也是維持自己的利益。

經歷過剛才那一出,向青柏想起劉谷蘭對自己的叮囑,原來還不懂為什麽,現在倒是懂了,既然懂了,原本準備粗略帶過的話就變成了詳細的解釋。

郁竹聽完向青柏的話,腦海中已經把這件事前因後果理出來了。甚至連趙青月為什麽這麽做也推測出來了一部分。

向青柏坦誠,郁竹投桃報李,把上次為什麽會落水給趁機交代了。

一是分析趙青月這麽做的原因,另一個也是解釋自己不是故意耍手段在他面前跳河好賴上他。

向青柏是真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麽多的事兒,默默地把這些事兒給記下來了,總要找到機會收拾人才行。

這要不是他路過,一條人命可能就沒了,不止如此,明明犯了錯,不知悔改還繼續加害,欺負人也不是這麽欺負的,也就是郁竹老實才忍得下這口氣。

郁竹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向青柏眼裏,先是被母親欺壓的小可憐,好不容易這個印象打破了,又變成了好欺負的老實人。

要知道上輩子唯一讓她吃過虧的還沒報覆的是她親哥哥送她去當妾,這還是因為事情發生沒多久她就穿了,沒來得及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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