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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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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緊張

◎提親路上◎

“可算回來了,明天你妹夫過來提親,這不,還有一堆的活等著呢,老大你去把院子裏的柴火堆整齊。”

停頓了一下: “老二你去把水缸水桶洗幹凈,裏面的水挑滿。老三你把豬圈收收,老頭子,你去把頭發剪剪,胡子拉碴的,看著就不好看,剪完回來把自己收拾幹凈,找一身得體的衣服,明天穿。”

郁老爹滿頭霧水:“這咋這麽突然?”他就是一天沒回來,又不是一年。

“幹活去吧,晚上再給你們解釋,忙得沒邊了。”鄧盼男越收拾越覺得需要準備的東西還多,可沒那閑工夫和人嘮。

這天一黑,可就不好收拾了。

“得得,這就去,你也別急,一急就上火,明天再長個燎泡。”這麽多年,郁老爹已經習慣了鄧盼男這風風火火的性子。

外面的動靜,郁竹在屋裏聽的真真的,這麽日常的對話,她已經好多年沒聽見了。

自從父親死後,叔叔嬸嬸借用伺候祖母的名義住了進來,家裏的權利財產也盡數被攔了過去。

身為未出嫁的姑娘,她便是用盡了心思,也只保留小部分錢財。

就這點錢財也得不斷地給哥哥送去,維持他的日常支出。

原以為就此維持表面的平衡,直到哥哥中舉她搬出去就好了。結果這夫婦倆不知足,竟然把她往有權人家的妾那邊培養。

他們不仁,可就別掛她不義了。表面順從聽話,實際上是暗中收藏證據。

夫妻倆都不是什麽有良心的人,不用人引誘就開始賣假藥材了。

被送出去當妾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是其他人她還能謀劃不遂了他們的意。

偏偏看上她的是皇家,還不是叔叔和嬸嬸送過去的,而是她費盡心力保全的哥哥親自將她的畫像遞上去的。

兄妹之間的最後一絲情分就此化為烏有,自此以後,再沒人能牽絆住她。

穿來這邊也好,不然她都不敢保證以後會怎麽報覆他們。

在那種環境待久了,她的良心也越來越少了。

往事不可追,她相信,在這兒她會活得比以前好。

“小妹,你房間收拾好了,要是沒收拾好讓安安給你幫忙。”郁二嫂在門口輕聲地問著。

自從知道郁竹要嫁給一個團長以後,就想把關系再給拉扯近一點。

大人不好表現太明顯,孩子湊近點又沒關系。

“二嫂不用了,我快收拾好了。”房間早就收拾好了,要不是為了保險,她也不會在裏面待著刺繡。

鄧盼男一聽郁二嫂的話就知道她打什麽鬼主意了,自家這個二兒媳婦她是知道的。

人不算壞,就是小心思多:“你活幹完了嗎?要是幹完了我這邊還有許多事,你過來給我幫忙。”

郁二嫂訕訕地笑了:“沒呢,這不是想著小妹這邊重要一點嗎。”

“沒忙完你就繼續忙你的去,你小妹這邊我盯著呢。”鄧盼男揮揮手,讓人趕緊走。

郁竹此時也剛好把門打開:“嫂子你去忙吧,我這邊沒什麽事了,倒是辛苦你們陪我忙這麽一通。”

“哎,有什麽辛苦的,應該的應該的。”郁二嫂聽到這麽一句話,被趕走時的郁悶情緒也沒了,高高興興的走了。

鄧盼男盯著郁竹掃了幾眼,就在郁竹有點心慌時:“哎,這就對了,都要成家的人了,也不指望你一下子都學會,就像今天這樣慢慢來。”

郁竹松了一口氣,看來沒引起懷疑。

也是,人遇到事情和身份發生重大改變的時候,性格有所變化是正常的。

她先在家裏變化一點,等以後到了部隊,再適當做些改變,不會有人懷疑什麽的。

“知道了,我會盡力的。”郁竹說話時眉眼低垂,一直看著地面,不和鄧盼男眼神對視。

“我看看你房間收拾得怎麽樣了。”鄧盼男一邊說一邊往房間走,閨女的房間她雖不常來,倒也不陌生。

圍著繞了一圈,確定沒什麽不妥的地方,這房間收拾的她看了都喜歡,相信女婿看了也會喜歡的。

“都收拾好了。”郁竹跟在鄧盼男後面,路過繡架的時候指著它說道:“這幅松鶴圖,我在出嫁前繡好,你到時候拿去給客戶。”

鄧盼男也是這會兒才想起,還有刺繡這件事:“這玩意你能繡就繡完,繡不完就算了,大不了賠點錢。等定下親事以後,讓女婿和你去縣裏扯些紅布,嫁衣咋們做不了,紅裙子總要做一件的,到時候上面多繡些圖案。”

郁竹點頭附和,嫁衣啊,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都是穿不了,現在心平氣和多了。

一家子風風火火地忙到了天黑才停下來,鄧盼男點著煤油燈熬了個粥,炒了個青菜。

一家子坐在那兒吃的呼呼的,又累又餓,這會兒誰都沒有心情聊天,先吃飽了再說。

向青柏那這一天也不輕松,寫結婚報告,給家裏打電話,請領導當提親人這都只是其中一部分。

既然要提親,肯定不能空手去,煙酒糖果豬肉都要買,還要提前去申請借車請假,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出發。

等躺到床上,郁老爹終於有機會和鄧盼男聊會兒了:“現在可以詳細和我解釋了吧,這一天風風火火,我一個當爹的,明天都要來提親了,我才知道。”

說這話的時候,郁老爹的聲音是控制不住的幽怨。

要不是曉得自家媳婦向來靠譜,他也忍不到現在。

鄧盼男拍了郁老爹一下:“別在這兒裝模作樣的哈,我不也是今天才知道。”拍完再詳細地給郁老爹解釋了這場婚事的來源。

郁老爹聽完,那點怨念淡了,擔心卻更多了,他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心思。

好心救人卻被賴上娶個鄉下媳婦,以後還不知道怎麽甩臉色呢。

“這以後要是受了委屈,可怎麽辦。”又是遠嫁又是軍婚還是高嫁的,想幫忙都幫不上。

“能怎麽辦,女婿只要護得住她,不缺她吃喝,心理上受點委屈想開點還能過。找個護不住她沒出息的,對她再好有什麽用,貧賤夫妻百事哀,最後還不定是個什麽下場呢。”鄧盼男前些年看見過太多被糟蹋的女。

了,許多人長得可不如郁竹,只能說略有姿色。這些年是比以前安全了,但也不意味著全是好人。

反正她是怕了,現在這麽好的機會擺到眼前了,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郁老爹聽完無話可說,說來也是他們沒用。

“哎,希望這夫妻倆好好相處,實在不行也只能希望郁竹想開點了。”說是這麽說,今晚卻怎麽也睡不好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烙餅。

鄧盼男也不怎麽睡得著,再被郁老爹這麽一翻,更是心煩意亂:“睡覺睡覺,別翻來覆去的了,明天還那麽多事兒呢。”翻過身將被子扯過來蓋在肚臍上。

郁老爹再想翻身也忍住了,實在忍不住才輕輕地動一下,就這麽折騰了小半宿才漸漸地有了睡意,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萎靡不振的。

向青柏也不太睡得著,不過他年輕身體好,淺淺的瞇一會兒,第二天起來又是神清氣爽的小夥子。

小夥子大早上起來洗漱,吃早飯,帶上彩禮去接人,一路上是精神抖擻的,等他們開的車到達上林村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

車剛停下,一群小孩子就吆喝著往這邊跑。

還不等他張口問路,一大早就被趕著來村口接人的郁家老大郁春就迎了上來:“是向青柏團長嗎?”

向青柏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看著面前這張有三分相似的臉:“是,請問你是?”

“哎,我是郁竹大哥,娘讓我來村口接你。”我的個乖乖,她娘看上的這女婿是真不錯啊。

長得好看,氣質也佳,十裏八村都找不出這麽個人物了。

“麻煩大哥了,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車能不能開進去,要是能開進去麻煩大哥上車指個路,要是開不進去,我們就先把車停在這裏。”

郁春摸了摸自己的頭,不好意思地說:“妹夫,我們那邊路比較窄,還是停在外邊吧。”說完又在心裏打了自己一下。

還沒結婚呢,叫什麽妹夫,實在是向青柏氣質太嚴肅了,他總是不自覺的緊張。

得,那就找個好點的地方把車停著:“大哥,那我先上去挪一下車。”

看到向青柏對這個稱呼接受良好,郁春心裏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去吧去吧。”

轉頭和善的笑容就收了起來,揮手趕人“你們這群小夥子都往邊上散散,別一會磕到碰到了。”

小夥子們亦步亦趨地跟在車旁邊,看著車子挪動,不時地唏噓一聲。

郁春又趕了兩次人,才安安穩穩的停到了合適的位置上。

鄧盼男一上午往外面看了好多眼,生怕人來錯過了。

次數多了,郁竹開始勸她:“娘,你別急,現在還早呢,該來總是會來的。”

知道她是擔心人反悔不來,這樣她的名聲就全沒了。

郁竹反而不怎麽擔心,有些事情擔心是沒有用的,要是這個人言而無信,那麽現在名聲受點損失比婚後吃虧要強。

鄧盼男聽了郁竹的勸,表面上是平靜了,不再沒事兒就往外面看了。

心裏的焦急一點沒少,隨著時間的推移,內心焦慮更是不斷增加,坐立不安。

家裏幾個大的侄兒侄女也註意到了奶奶面色越來越不好了,不敢像開始那麽瘋玩。

“郁鵬,讓你弟弟妹妹們安靜點,誰要是把衣服弄臟了,我要他好看。”鄧盼男被一群小的被吵得頭疼。

“知道啦。”郁鵬作為郁家孫子裏最大的孩子,還是個男孩,那真的是從小就被寄予厚望。

在弟弟妹妹面前也很有,現在又有奶奶發話,很快就把幾個小的鎮壓了。

還不等緩過勁來,不知怎麽突然註意到郁竹和以前沒什麽區別的打扮:“你把劉海往兩邊分開,眼睛露出來,再去把你那件綠色碎花裙換上。”

郁竹:“。。。。。。”不至於,真的不至於,她長什麽樣子,上次落水以後向青柏最少看到了八分。

長得好壞人家心裏肯定是有數的。不過她娘現在就是個即將點燃的炮仗,不敢去惹。只得聽從她的,把劉海往兩邊分開。

衣服就不換了,顯得太刻意了。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件衣服是短袖的,她目前還不習慣。

郁老爹看著不停走動的鄧盼男:“過來坐著緩口氣,不然一會兒女婿來看著你氣喘籲籲的可不合適了。”

鄧盼男一想有點道理,這才找個地兒坐著,只眼睛不時地往門口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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